“不要……不要……啊!!!”
他抓着少年细瘦的脚踝,无情地贯穿了已经濒临毁灭的身体。
松林中,涛声凛凛,松针沙沙沙地从枝头落下,像是为林中发生的惨剧恸哭。月色下,苍白的身体被血液浸透,被粗鲁的折起,无助的哭叫却只有微小的一缕,很快便被风声吞灭了。
等到闵合在江少环的身体上发泄完了,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又看了眼地上已经被折磨至死的少年。那双漂亮的墨色眼睛仍然张着,无法瞑目地望向松叶间碎成片段的夜空。支离破碎的身体上再找不到一块完好,□更是一片狼藉,令人不忍多看。
才十五岁的年纪,还有多少宏图壮志,多少天真绮梦,多少酸甜苦辣没有尝过,便随着簌簌的松叶雨飘然而逝了。
闵合心中却没有任何类似愧疚和惋惜的东西。再惨的景象,他也已经见过了,这少年不过是他的任务中轻描淡写的一笔,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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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凌霄从梦中惊醒,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梦见了一段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过往。那个如红蝶般凋零在他手中的少年,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梦中。
是讽刺么?
全身像被用巨石碾过一样,动弹不得。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后面那里,一定流了很多血,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了。被折断的右手也在利用疼痛叫嚣着,这么多负面的感觉侵蚀着他,令他很想再次昏睡过去。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感觉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
微微一转头,便看到闵瞳正坐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没有戴面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闵凌霄感觉全身一僵,挣扎着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现在已经不在刚才那间屋子里了,□他的人也已经不见了。就连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右手腕被用夹板固定了起来,后面虽然疼,却并没有污秽的感觉,看来也被照顾过了。
而做这些事的人,难道是……
“宫主,你是不是中毒了?”闵瞳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暗哑。
闵凌霄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但此时此刻,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心情再瞒着他什么了,所以只是沉默着,看向头顶帘帐中的一点。
“不然……你不会被一个嫖客如此欺侮……一定是在王府里出了什么事……”
说着,闵瞳走进几步,在闵凌霄床边蹲下来,浅褐色的眼睛里,泛着一层薄暮般的心疼和悲伤,“既然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属下呢?属下要是知道宫主功力被封,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宫主的……”
闵凌霄还是什么也没说,眼睛却微微睁大了些。
这样温柔的语气,仿佛抚慰一般的语气,他一向是不屑于听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听着,却从心底某处涌起一股酸意,一直冲上额头。
堂堂一宫之主,被个嫖客强|暴了。
按往常来说,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杀掉闵瞳,杀掉一切可能泄露这个秘密的人,然后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此时此刻,他完全不像自己了,大约是中了毒,功力尽失后,连带着精神都变得脆弱了。
他竟然觉得,幸好还有闵瞳在身边,幸好还有一个可以抓住依赖的人。
9
第
7
章
...
闵凌霄受了奇耻大辱,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自怨自怜。身处风暴中心,随时都会被外面的追兵撕碎。
闵瞳回报说外面满大街都贴着他的画像,悬赏万两黄金。而闵瞳的画像倒是没有,大约是逃跑时炎霜没来得及看清闵瞳的样貌。四面的城门已经完全被封锁了,除了官兵,还有乾坤楼的人,仔细检查着过往行人,甚至包括脉象气色。
而古董店方面,则完全没有动静。闵瞳回报说在店门附近看到了疑似乾坤楼弟子的人,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跟店里有关。
这样一来,想要混出去是几乎不可能的了,闵凌霄身上到底中了什么毒还不知道,但乾坤楼的人一定有办法辨识。而退一步回古董店也不可行,这种危机关头,虽然还不能真正确定古董店已经叛变,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闵凌霄阴沉地看着被褥上俗艳的扶桑花,过了很久才说,“暂时留在这里。”
闵瞳默默地点头,抬起手,又有些迟疑。
闵凌霄抬起眼睛盯着他,“你做什么?”
闵瞳踌躇着说,“宫主,能让属下探一下脉么?”
“你会医术?”
“谈不上会,在岛上修炼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些。”
闵凌霄斜眼瞟着他,过了一会儿,把手伸了出来。苍白的手腕上隐约有着淡青色的血管,脉搏在皮肤下微弱地颤动着。
闵瞳小心地托住那只手,仿佛无限珍惜似的,把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到脉上。闵凌霄看着眼前的人,睫毛低垂,偶尔轻微的颤动,扑簌簌的似乎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这样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很好,皮肤被接触的地方也很暖和,就连体内躁动的寒流,被侵犯后的痛楚,仿佛都稍稍消减了一些似的。
他向后靠在床柱上,不再全身绷紧一副防备姿态。
过了一会儿,闵瞳抬起头来,面上神色凝重,“宫主,您的脉搏里夹着一股浓重的冰寒之气,脉象虚迟,这毒该是寒性毒的一种。乾坤楼注重阴阳五行的研究,倒是没听说他们在用毒方面有什么专长……”
“炎霜这个人你有听说过么?”
“只知道他是新任乾坤楼楼主,炎彬先生的独子。但据说这个独子是数年前才寻回来的,身体很差,也不怎么出门。炎彬死后,他虽然当了楼主,但也没在江湖上走动过。”
闵凌霄脸沉了下来。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他一无所知。
闵瞳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心,微微笑了起来,仿佛是在安抚,“宫主放心,属下会尽快为宫主找到解药的。”
闵凌霄嗤笑,“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找?”
“宫主与他们共处一室,你中毒了,他们却没有,解药一定在他们身上。”
“就算如此,你单枪匹马,要怎么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