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自己开车上路,每到一个路口就会重新换一辆车,来回换了几次。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他们才终于到了金门码头,这里是金门市最重要的货运码头,也是整个c省人流量最大的码头,每天都有轮船开往各地。
去的地方多且杂,选在这里中转除了这是他们要去地方的必经之路也是因为这里人流量够大。
为了让他们没那么快找到他们,林逸用身份证同时买了好几个地方的票,飞机票火车票汽车船票等等都有。
这么多排查起来要耗费不少时间,到那时候他们早就已经离开这里。
所以林逸菜才走险从水路上走
此时,码头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正在等船的人。
有人挑着担子,有人背着行李,有人好奇地拿着相机拍照。
有的人脸上是暗淡的,是被生活摧残只剩下麻木的。
而有的人则是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的。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他们手牵着手淹没在人群,两人都没说话,手心滚烫的温度和汗水的粘稠,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紧张。
现在只差一步之遥,他们一刻也不敢松懈。
直到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视线看不到码头,他们才真的放松下来。
他们站在甲板上,冰冷的海风凛冽,刮在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
可两人依然没动,看着遥远天边缓缓升起的太阳。
霞红色的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平和温暖。
一切都那么美好。
好像电影里大逃亡之后的重生。
一路上很顺利,他们在船上短暂的睡了一觉,到了津市又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租了辆黑车开往底下的一个小山村盘龙镇。
这地方隐居在山林中,村子人少且分散。
每家每户距离隔得都挺远,而且村子里的路很多还不是水泥路是最原始的山路,靠走的人多了才走出一条路来。吃〃肉﹑群二三灵六﹐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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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在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所以这里几乎没有外人来。
给了黑车司机一千块他才答应送他们来这。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
说是旅馆,其实就是私人住宅。
平时这里没外人来,老板看到他们十分热情,在林逸提出想要整租下二楼,难得遇到这么爽快又阔绰的主,老板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
笑眯眯的领着他们上楼,顺便给他们介绍了当地的一些特色。
走的仓促,时烟就带了些随身衣物,两人又出门买了些日用品。
晚上,时烟坐在二楼阳台上,望着天空发呆,“总感觉不真实。”
林逸从里面出来,在她面前放了杯温水,“放心吧,这地方他短时间找不到。”
他很清楚许漠生的能力,不是这种隐蔽世俗的地方不出一日定会被他找到。
可到了这里,连地图都只能显示个大概的地方,他想找也得花不少时间。
这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她,你也敢碰?
她,你也敢碰?
第二天。
两人对之前的事情都默契的闭口不谈,选择短暂的忘记。
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吃过早饭,两人打算出去走走。
时烟穿着短款羽绒服,戴着手套,脖子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寒风顺着衣服的领口往她身上直灌。
冷得她一哆嗦。
这里在半山腰,温度比较低。
林逸看在眼里,让她回屋等着,他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林逸跑到隔壁街道的商店买了条围巾,很顺其自然的帮她围上。
他买的围巾又大又厚,都快把时烟整张脸藏在里面,她眼睛被遮挡,伸手扒拉了一下,把围巾压在下巴处。
把脸露了出来。
“还冷不冷?”
时烟摇摇头,摸着围巾一角,沉甸甸的,很暖和。
“那我们出发。”
跟林逸在村子里走了一圈。
这里地形复杂,弯弯绕绕的山,大的小的,数不胜数。
他们走到一片竹林,竹子高耸入云,林中云雾环绕,能见度很低,大概就四五米。
而且通往竹林深处的只有一条路,上面简单的铺了些石子。
林逸转头看她,“要走进去看看吗?”
时烟好奇这条小路会通往哪里,“好啊。”
两人牵着手,沿着石子小路一直往里走。
这里空气清新自然,能直观的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时烟还挺喜欢这里的,“这里很好。”
“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下。”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时烟偏头,他柔和的侧脸的阳光下显得宁静美好,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世界很糟糕,但总有某些瞬间让人觉得其实也还不错。
比如此时此刻,就很安心。
时烟不去想之后被许漠生发现了会怎么样,现在她内心无比平静安和。
穿过竹林,不远处有一户人家,还是茅草房。
时烟想要过去瞧瞧。
昨夜下了点小雨,雨水打湿了地面,土壤变得蓬松,她下坡的时候没注意踩在积水的泥土上,人跟着一起摔了出去。
“啊…”
“烟烟!”
林逸眼疾手快拉着她的胳膊想把她往回带,但由于下坡的重力,他也被拽了下去。
时烟被他抱在怀里,两人一起滚下山坡。
滚了好几圈一直到平地上才停下,他们身上到处都沾满泥。
就连脸上都没能幸免。
林逸一直护着时烟,所以他身上沾上的更多,脸上也是左一块右一块的泥巴。
看起来有些狼狈。
时烟被他这模样逗笑了。
清脆悦耳的笑声,还有她灿烂明媚的笑容仿佛让林逸感受到了春天的味道。
“烟烟。”
两人紧紧拥抱着一起。
久违的拥抱,早已刻进彼此骨子里的熟悉气息,竟恍如隔世。
时烟抬头,眼眸清亮地望着他,林逸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同样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充满柔情,黑眸里面只有小小的一个她。
那么专注又深情的看着她,时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又酸酸涩涩。
对视良久,万般滋味皆在心中,他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
时烟自然的闭上眼,等待他的吻。
“胆子挺大,她,你也敢碰?”
一群带着黑衣人从林中走出来,林逸把时烟护在身后,脸色镇定。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
私奔?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私奔?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地下室。
略显简陋的一间地下室,没有过多装修,连墙面都只是用水泥涂了一层,还是原始的灰色。
四周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刑具,手铐脚铐多的数不胜数,角落里还放着一把枪。
虽然是地下室,但是光线却很充足,没有开灯在里面也足够明亮。
林逸趴在水泥地上,没一会,他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看四周陌生的环境,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来。
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不知道那些人给他注射了什么,不仅浑身酸软,脑袋也是昏昏沉沉,
?
没有一丝力气。
他昏迷之前记得当时他想带着时烟跑,突然后颈被刺,随后冰凉的液体流进了体内,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眼睛在四周寻找,诺大的地下室,只有他一个人,时烟不见了!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时烟不利,只能先想办法出去。
他抬头看着距离地面大概五六米的窗户,搬了几张凳子,想从这爬出去。
刚踩上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刚转过头迎面就是一拳。
打得他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准备硬生生挨了一拳。
身体不支直接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上,摔的结结实实,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你最好老实点,别想跑出去,这样能少吃点苦头。”
左腿被倒下来的凳子砸中,小腿剧烈疼痛,腿骨似乎被砸断,他忍着痛小心地把凳子挪开,“你们是许漠生派来的?”
“不是。”
“那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时烟呢?你们把她带哪里去了?”
林逸嘴角流着血,艰难的扶着凳子,想要起来,但是根本起不来。
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在他面前,“你问题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为什么要关着你,这就要你自己仔细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话里意有所指,说这站起身,“至于你口中的女人,自然是送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时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卧室,望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她记得她跟林逸在竹林。
现在她回来了,那林逸呢?
是也回家了,还是被许漠生抓起来了?
想着立马起身,没想起身太快牵扯幅度过大导致她虚弱的身子一阵晕眩,双手撑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房间里突然有股烟味传来,时烟身体顿时僵住,抓着床单的手指隐隐发抖,抬起头,看向沙发。
米色的沙发上,许漠生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安静地坐在那抽烟。
光线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垂着眼,看不到他的神色。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冷漠又平静,一边抽烟,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得时烟后背发凉。
她被他镇住了,忘记开口问他,尽管他什么也没做。
两人许久没说话,直到一根烟抽完,许漠生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她,语气压迫感十足,“私奔?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是不是把林逸杀了,你才肯听话?
是不是把林逸杀了,你才肯听话?
时烟身体不停的往后退,后背紧贴着床头。
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刚醒的时候还以为是睡的太久,可到现在那股不适依然还在。
许漠生俯身靠近她,看她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就地处决。
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
时烟脸上强装镇定,内心却在发抖,对他的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现在脑子里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害怕的环境。
刚挪到床边就被男人抓着手肘用力扯了回去,身体摔在床上,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沉。
他单手扼住她的下巴,脸被迫抬起看着他,语气低沉,“跑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跟林逸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怕?”
“你要干什么?”
时烟趴在床上,仰着头,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情话一样。
男人的食指从她鼻梁缓缓滑到嘴唇,停下,意味不明地说:“干什么?”叩群﹐⑦①零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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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
“无耻,不要脸!”
一张小脸因为羞愧涨的通红。
眼睛愤恨的瞪着他。
清亮的眸子又羞又恼,看起来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怪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