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她抓起身旁的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若涵的头部狠狠砸去。
然而,白若溪却像是早有预料,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花瓶凑了上来,那模样仿佛在故意找打。
“哐啷”一声巨响,花瓶在白若溪的头上碎裂开来,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一道道鲜血从她的脸颊旁汩汩流下,瞬间染红了半张脸,看上去狰狞可怖。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门的肖承泽撞了个正着。
他猛力推开坐在轮椅上的徐婉清,心疼地把白若溪紧紧抱在怀里。
“若溪,痛不痛?”
随后,他转过头,冲着被推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徐婉清怒吼道:“徐婉清,你又发什么疯?”
“若溪说今天有空,特意来看看你,你就这样对她?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向她道歉吗?”
那愤怒的模样,好像他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徐婉清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趴在地上的徐婉清,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刻,她再也不想伪装了,眼神狠厉地指向在肖承泽怀里,还冲着自己得意微笑的白若溪。
“她害死我爸爸,故意把我撞成残疾,还特意跑到我面前挑衅,我打她都算轻的了!”
紧接着,她又将矛头指向肖承泽,语气丝毫不减。
“你是我的丈夫,居然要袒护一个害死自己岳父、伤害自己妻子的凶手?”
肖承泽脸色僵硬,轻咳一声,努力掩饰着自己眼中的慌乱。
随后,他强装镇定,厚着脸皮开口道:
“徐婉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当年你爸爸的死就是一场意外。撞伤你的人,也不是若溪。”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徐婉清的眼睛。
“你真的看错人了,我是你丈夫,怎么可能害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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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清心中翻腾着无尽的冷笑,面上却波澜不兴。
明明他肖承泽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却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地哄骗她。
看来这人啊,演戏久了真得是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肖承泽见徐婉清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想通了,于是放缓了语气。
“你看看,你把若溪伤成什么样子了?她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现在,你立刻给她道歉,这件事就不追究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若溪,此刻却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声音哽咽地哭诉:
“承泽,你别怪她了。确实是我当年没本事,没能拼尽全力把她父亲救回来,她对我心怀怨恨,也是情有可原。”
白若溪表面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惹得肖承泽更加心疼。
“你怎么这么善良?你看自己都被伤成什么样,还在替她说话。”
肖承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若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那语气,宠溺至极,仿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似乎只剩下白若溪一人,至于还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徐婉清,早已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我真的没事,她没了爸爸,也怪可怜的。”
白若溪继续施展她那精湛的演技,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柔弱无比的微笑。
肖承泽忙不迭地吩咐人拿来医药箱,随后亲自上手,那动作细致入微,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白若溪则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惬意地躺在他怀里,露出娇羞的笑容。
徐婉清就这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的愤怒与厌恶翻涌不止,可她强忍着,只是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嘲讽的苦笑。
还好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不用再为仇人而闹心伤神,也不用再陪着他们两人假情假意的演戏。
徐婉清冷漠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在旁边佣人的搀扶下,慢慢坐上轮椅,沉默着回了房间。
没想到,肖承泽也跟着进来了。
徐婉清原本以为,他会像昨晚一样,急不可耐地离家,去陪伴那个他视作珍宝的白若溪。
“婉清,你能不能别再和若溪闹了?当年你爸爸和你的事都是意外,警察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并且结案了。”
“你还一直揪着若溪不放,真的太没道理了。”
肖承泽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疲惫地跪在她的轮椅旁,假惺惺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手上刚才被瓷片划伤的小口子。
那模样,仿佛真的心疼得要命,可在徐婉清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他虚伪的表演。
徐婉清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
明明就是他为了袒护白若溪,不择手段地暗中插手案件,才导致警察和医院草草结案,让凶手逍遥法外。
如今,他却倒打一耙,厚颜无耻地指责自己诬陷白若溪。
一个人怎么能虚伪卑劣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简直毫无底线可言!
徐婉清满心厌恶,根本不想开口,觉得和眼前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都会让自己瞬间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