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见月 > 第21章
  本想找吴诗聊会儿,但黎芙又找不见她人了。自从上次和谭叙、周映希一起去了酒吧后,吴诗就变得奇奇怪怪,三天两头老往伦敦跑,每次一问,吴诗说家里有事,但她总感觉有猫腻。
  她猜,可能是和谭叙偷摸好上了。
  算了,再找别人聊聊,解解闷。
  黎芙扯来一只松松软软的枕头垫在了胸下,趴着玩手机,在几个群里聊了会儿后,她突然注意到了那个被无数消息压下去的浅蓝色头像,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傍晚的海边,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有种文艺片般的宁静舒服。
  看到日期,黎芙才想起来,她和周映希已经五天没有联系过了。
  或许是好奇心让她手痒,手指划到了他的头像上,不是想联系他,而是想看看他的朋友圈。她本只想轻轻一点,可人越是谨慎就越紧张,手一抖。
  变成了荒唐至极的——拍一拍。
  看到对话框里“我拍了拍周映希”的提醒,黎芙吓得差点扔掉手机。
  她头一懵,脸上立刻像充了血般的绯红。
  嘭一声,黎芙把头栽进了枕头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在她不知道要不要发一条过去缓解尴尬时,周映希发来了一条微信。
  ——「hi,刚想给你发微信。」
  舒服的语气让黎芙瞬间从一阵兵荒马乱里缓和过来,意识渐渐恢复清醒,她将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顺着话回复道。
  ——「是吗?」
  周映希:「嗯,想让你以观众的角度,帮我听听这两首曲子,哪首更好。」
  Rachel:「ok。」
  话题被周映希引入得流畅自然,收到视频的黎芙,俨然已经忘了刚刚发生的乌龙事件。
  视频没有拍到周映希的脸,只带到了他的手臂和双腿,白衬衫的袖子被卷起,手腕上扣着银色的手表,光着脚踩在花纹地毯上,弹奏着自己谱的曲,钢琴上还搁了一杯颇有情调的香槟,弹完后,他小酌怡情了一番。
  因为画面里呈现最多的就是周映希的手,所以黎芙不得不盯着他的手看,她发现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的双手,琴键上跃动的手指修长有力,白皙又指骨分明,仿佛天生就是钢琴的手。
  以前她们几个女生聊理想型时,吴诗就说很喜欢手好看的男生,说特别性感。
  之前黎芙不以为然,直到这双完美的手映在眼底时,她懂了。
  周映希的确有一双,好看又性感的手。
  是能超越他外表,更吸引人的部位。
  Rachel:「我觉得第二首更好听,旋律更抓耳,而且不流俗。」
  黎芙认认真真给出了答复。
  周映希礼貌的回道:「谢谢。」
  如果不去想前段时间他们发生的事,隔着手机屏幕,黎芙依然觉得周映希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钢琴家,不过,她很难不联想。
  毕竟,他们接过吻。
  还做过更暧昧的事。
  明明那个人影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明明她在剑桥,他在伦敦,但盯着对话框的黎芙,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波动,不过,她觉得波动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暧昧带来的尴尬。
  过了一分钟,周映希回道:「不打扰你了,晚安。」
  不再缠人也挺好,黎芙回了一个表情包后,彻底结束了和他的对话。
  黎芙刚想放下手机,手机又震了震。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又发了什么过来。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蓝色背影的头像安安静静,没再闪动过,发微信来的是阿wing。
  阿wing连发来好几张ins照片。
  黎芙并不认识是谁,一头雾水。
  阿wing:「柳氏集团的千金,周映希的女朋友。」
  黎芙震惊的回道:「是吗?」
  阿wing又发来一张放大后的截图,将重点部分用红色的标记笔圈出,「你看,这露出来的半长脸和手,不就是周映希嘛,手表也一样。」
  黎芙定睛看了看,虽然这张照片的侧重点是女生在餐厅里的自拍,后面的留白很少,甚至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也被餐厅里的烛光模糊了,但确实很像周映希。扣扣群⒎⒈ˇ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阿wing一直在八卦这个女生。
  什么柳氏独女,和周家是世交,在伦敦读艺术,大学就开了几次画展,总而言之就是,一位和周映希一样,出生在罗马的富二代,并且,各方面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女生长得确实漂亮,是黎芙也很喜欢的长相,温柔似水,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水润,笑起来特别漂亮。
  「和他挺配的。」这是她给阿wing的回复。
  也不知为何,看完照片后,黎芙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扔下了手机,扯上睡衣就去了浴室,莫名其妙的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这一夜,仿佛过得有些乱七八糟。
  隔日是周六,黎芙不用去学校,但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十点醒来时,双眼有点肿。她穿上拖鞋懒洋洋的去厨房接水喝,忽然手机响了,是何思姚的来电。
  何思姚说,他人已经站在了门外,来送记事本。
  换了身衣服,黎芙去开了门。
  何思姚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站在门口,黎芙这才想起来,上次从剑桥乡下回来时,朋友把自己放在了公寓外,所以他应该是记下了位置。
  何思姚递给她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接过后,黎芙发现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不就是一个笔记本吗,怎么还有一瓶香水?”
  何思姚说,“第一次来你家,总不能空手而来吧,上次逛街时,觉得prada这瓶香水很适合你,本来想着当今年的生日礼物送你,但既然来了,就想先给你,后面再送你别的礼物。”
  黎芙本能想拒绝,“sorry,我觉得我不应该收你的礼物。”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何思姚笑笑,“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我纯粹就是不想空手而来,拿着吧,我不会误会的。”
  黎芙悬在空中的手渐渐垂落。
  在门边静静站了一会儿,何思姚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当客人请到里面坐坐,于是,他想告诉完她一件事后就走,“Rachel,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黎芙轻轻皱眉。
  何思姚顿了半秒,说去,“关于周映希的。”
  -
  哼,我们硬希要发力了。
3499公里
  3499公里
  3499公里
  何思姚走了。
  将礼服袋放在桌上后,黎芙无精打采的坐回了沙发上,目光涣散的看着膝盖发呆,在消化何思姚刚刚说的话。他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在吴诗的生日party上,周映希把喝醉的她带回了房里,做了一些肮脏的事;第二件事是,说前两天在伦敦的Regency餐厅里,看到周映希在和一个女人约会。
  黎芙沉了一口气。
  关于第一件事,她喝醉了没有意识,外加她确实有过醉酒失态的前科,对何思姚的片面之词,她无法做出正确的判定。而第二件事,她除了心有轻轻被揪一下的奇怪感觉之外,她认为这是周映希的私事,她没有资格干预。
  她是一个很有界限感的人,不会因为男生与自己有一些暧昧,而将自己代入成他生活里的某个角色,从而去嫉妒、去干涉,甚至庸人自扰。
  两个关系尚浅的人,就应该不擅自闯入彼此更深的世界里。
  整理好情绪后,黎芙想去叫黎言出去吃饭。
  她见书房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没有哥哥的身影,刚想叫他,却听到有人躲在洗手间里偷偷摸摸的打电话,声音像是故意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一样。
  “嗯,我这边事情结束,先回趟香港,你把polly照顾好。”
  原来是在和女朋友讲电话,有必要搞得像做贼一样嘛。
  黎芙在门边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去喂小泡芙,却听到黎言提起了一个沉重的话题,一个她从来没有在家庭里参与的话题。
  黎言不仅又一次压低了声音,人好像还往里面靠了靠,在躲。
  但贴在门上的黎芙,还是听清了。
  黎言:“没,我还是没有告诉她,我想了想,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跑回家里,但她最近学业很繁重,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事分心。况且爸爸的肿瘤是良性,没扩散没转移,也不必太紧张,暂时我一个人回去就ok。”
  他又说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咯吱,木门被拉开。
  黎言一惊,黎芙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他猜,妹妹应该是全听见了,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他看,然后脆弱到像是失去了重心般,扑向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有抽泣的声音,那薄如纸张的背在抽动。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去,三天后的伦敦。
  天色阴沉,乌云笼罩。
  顶层公寓的阳台边,宽敞的一角里是越来越杂乱无章的钢琴声,手指在琴键上弹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白瓷地砖上的人影,像是沉重又寂寞的阴影。清脆的琴键声,从重边轻,又从柔至猛烈。
  周映希习惯了用音乐解压。
  家庭的压力,母亲的控制,束缚着他的躯体,唯有音符,他能在抑扬顿挫的音符里释放自己的灵魂。就如此时,他闭着眼,见不到屋外的乌云,他见到的是自己从磅礴的瀑布里冲出来,拨开遮云蔽日的水帘,踏在潺潺小溪边的青草地上,那一大片阳光倾泻而下,有蝴蝶飞来。
  他光着脚,奔跑,跟着翅膀煽动的光影,去追逐蝴蝶。
  在无数次伸手,却依旧抓不住时,他明白了,他喜欢的不仅是蝴蝶,是能够伸手的自由,而他抓不住,同样也不只是蝴蝶,是自由。
  “映希啊,你从来没有这样和妈妈说过话。你以为妈妈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只是在等你开口。上次贺献霖先生的私人晚宴后,他的助理告诉我,你带了一个女孩去赴宴,这是第一次。第二次,你在剑桥社团的活动上,公开和女生表白。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妈妈逼你,你才肯告诉我这些呢?怕我不答应?怕我太苛刻?”
  “妈妈呢,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我希望我的通情达理是建立在你有一定的眼光上。你一直被我保护得很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我能理解,但是,那些开在墙角的花,我希望你三思后再采摘。”
  咚——
  撑开的手掌重重的压在琴键上,周映希弓着背,手背上筋络绷紧。他是一个平和的人,从小到大,父母就教育他不能有脾气。是,在他们所铺垫的道路上,和筑起的楚门世界里,他顺风顺水到不该有脾气。
  他的生活,温和静谧到似一潭水。
  这是他第一次与母亲做对。
  可他还是听从了母亲的话,又见了一次柳家的千金katty。
  Katty处处都无可挑剔,可唯独性子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温柔恬静。
  当周映希发现她乱发了照片到ins上时,第一时间要求她删除,可她只是摇晃着酒杯,眯起眼睛笑,“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生,听说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大学生,我想,方阿姨应该不会同意你们交往吧。”
  “请你删掉。”周映希再一次要求。
  可katty依旧无动于衷,抿了一口酒,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是最不自由的自由人。我们有好的家世,可以挥霍金钱,普通人这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资源,我们一出生就拥有了,你有没有想过,需要前世修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得到这辈子的罗马生活。”
  她胸口朝桌前一伏,慵懒的笑容里带刺,“我这么问你吧,如果你没有方家,没有周家,你觉得自己能在28岁时,就成为被人敬仰的钢琴家吗?”
  周映希抬起自己的双手,他在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
  居然,他闭紧了双眼,头是裂开般的痛。可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又是那只蝴蝶扫过了他的双眼,将阴霾拨开,带他走进了那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黎芙……”他的心底在不停地呼唤这个名字。
  她的随性、洒脱、无拘无束的笑容,总是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们是两种人,甚至是两个对角上的人,本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天壤之别,可正是因为差异,反而让她显得更吸引人,更特别。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择偶的眼光。
  他只知道,心动,就应该纯粹。
  窗外忽然下起了骤雨。
  手机里弹出了大雨预警,周映希忽略了这些信息,他打算晚上找谭叙聊聊天,只是刚刚起身,便收到了一条吴诗的微信。
  读完内容,周映希皱紧眉,浑身紧张起来。
  他拐弯疾步回了卧室,简单换了身衣服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急忙出了门,取了车后,立刻驶出了车库。
  大雨倾盆,雨和风刮着车窗玻璃。
  原本古老的城市,在此时被雨雾覆盖得更灰暗无色。
  紧紧握着方向盘,周映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即使他再想缩短这99公里的距离,但还是要稳住,他要安安全全的见到黎芙。
  而吴诗的信息一直重复在他的耳边。
  ——「周老师,我人在柏林有事,暂时回不去剑桥,我已经两天联系不上小芙了,她哥哥也走了,听同学说她有两天没有去过学校,去公寓也找不到她,我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过去帮我看看情况,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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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肉不要着急哦,初夜&初夜后都是花式play和拉扯,但初夜前还有点剧情要走,稍安勿躁。晚上有加更。
35温柔
  35温柔
  35温柔
  因为大雨,周映希开到剑桥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将宾利停在了街道边的空位处,他撑开一把黑伞就往楼梯上奔,屋檐不宽,收起伞后,他的背被雨水打湿了一小角,但他无心顾及自己,一直敲门叫人。
  “黎芙……”
  其实周映希有备用钥匙,但他认为房子既然租给了黎芙,就没有权利擅自闯入。只是敲了几次,里面都没动静,他开始担心,刚掏出钥匙时,他听到了小泡芙跑到了门边,还有脚步声。
  随后,门被拉开。
  黎芙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头发也凌乱不堪,她好像是刚刚睡醒,还有点鼻音,“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平安,周映希悬起的心落了地,关心道,“吴诗说这两天找不到你人,她人又在柏林,不放心你,想让我过来看看你。”
  “嗯,”黎芙浑身散了架似的,疲倦不堪,“我没事,你回去吧。”
  周映希握着钥匙,轻声一笑,“我从伦敦冒雨赶来的,你让我回哪?”
  黎芙头好沉,沉到没力气和他说讲一句话,“那你去酒店吧。”
  她的声音很虚弱,脸颊也有点红红的,周映希皱眉问去,“你确定你还好吗?是不是感冒了?”
  “嗯。”黎芙垂下头,“发烧了。”
  沉了口气,周映希指着屋子里面说,“介意我在这里过夜吗?我保证只是过夜,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因为来的路上,吴诗和他说起了,黎芙父亲生病的事。
  黎芙俨然不清楚自己是没力气拒绝,还是信任,她想,这斯文败类再怎样也不可能对感冒的她下手吧。她让周映希进了屋,看到他背后湿了一半,说,“你都淋到雨了,赶紧去换衣服吧,别……”
  她咳嗽了几声,“别也感冒了。”
  “嗯。”点头后,周映希刚想往书房走,却看到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全是散落的资料、课本、笔,还有几盒感冒药,乱到像案发现场。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声细语的对黎芙说,“你吃了药,再喝点热水,就继续去睡觉吧,把小泡芙交给我,感冒要多休息。”
  “好。”黎芙又咳了几次,嗓子都哑到快说不出话,头也特别难受,又喝了一杯温水后,转身进了卧室。
  而后,外面的一切,她全然不知。
  
  每一次大雨夜后,天像是被洗刷过后的澄澈。
  阳光簌簌的从窗外扑来,整个公寓像是焕然一新,每个角落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毯上的资料、课本全部井然有序的叠放在了桌上,连笔都摆放得规规矩矩。
  厨房里是虾肉和粥的味道,小泡芙都馋了,不停地的摇尾巴,周映希给了他一点肉解解馋。他慢慢搅动着锅里的粥和食材,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微信内容是,姐夫许博洲在教他做砂锅粥。
  他厨艺不好,但胜在有耐心,愿意学。
  熬了几十分钟,砂锅里香菇、火腿香味渐渐浓郁。
  许博洲:「神仙也会下凡煮粥,真是难得一见啊。」
  周映希收下了夸奖,并反问:「你煮粥的配方,真的ok吗?」
  许博洲:「行啊你,出师以后还开始质疑我了。」71︰0〃⑤58.8〻⑤90﹐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