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一开局,天台立刻沸腾起来。
前几轮抽到的是阿wing她们几个女生,惩罚也无非来来回回是那么几个,但显然大家的目标不是她们,而是今晚的两位主角。
不过还是按照顺序,轮到了吴诗。
吴诗玩得开,性子烈,尺度只要不太过分,她都能接受。
这一局比大小,她输了,惩罚选择了真心话。
挨着阿wing的女生发问,“最近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前天。”这种问题,对吴诗来说,没什么害羞可逃避的。
女生好奇追问,“新男友啊?”
吴诗眯起眼,“宝贝,输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握着酒杯的黎芙身子微微朝后缩,她故意想观察一下谭叙的表情,果然被她猜中了,谭叙像是很满意答案似的抿了口酒,还冲吴诗暗送秋波。
黎芙继续看戏,天色暗了,她没往桌上看,随意握起了酒杯,喝下去却发现怎么一股寡淡的冰水味道,在她产生怀疑的时候,耳边有声音覆来,“这是我的杯子。”
不久前才亲密的接过吻,突然拿错了杯子,黎芙恍惚间有种和周映希间接接吻的错觉,她慌张得将杯子放回了桌上,脸颊上透着红。
周映希垂下头,低笑声有些坏,黎芙听到了,下意识轻轻踹了他一脚。
谁比谁幼稚,并不好说。
游戏终于轮到了周映希,一群人振作精神,势必要他输。
不过谭叙是真没料到这位云中仙鹤般的钢琴家,遇到喜欢的人后能这么骚包,几乎是不动脑的说了一个数字,果然输了。
都猜出来了周映希就是想输。
黎芙不傻,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周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谭叙笑得很鸡贼。
周映希不假思索,“大冒险。”
“嚯,有种啊。”谭叙一眼就知道他想要和黎妹妹晚点刺激的,做哥们的就如他所愿,从牌卡里算是作弊的抽出了一张,“挑选一位女生,对她耳边说话到她脸红为止。”
周映希喜欢黎芙,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黎芙。”周映希自然不会选别人。
愿赌服输,黎芙扭过身,面向周映希,还主动将耳朵贴了过去,用眼神示意他赶快。这次玩大冒险和上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上次周映希在黎芙心里还是高洁不可攀的儒雅公子形象,这次,她完全将他视为了一匹颇有攻击性的狼。
借游戏做点暧昧的事,周映希何乐而不为,他喜欢和黎芙亲近,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想要贴近她,拥抱她,甚至是吻她。他的嘴唇凑到她的耳根边,只轻喃了一句,她的脸立刻烧红了起来。
谭叙双手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周围一群人开始起哄。
天台硬生生被他们造出了夜场氛围。
中途,吴诗去了趟洗手间。
游戏继续,不过谭叙也不见了,主持游戏的人变成了法学系的一位小帅哥nick。
这次轮到了黎芙,她认真的猜大小。
Nick揭开骰子,宣布她输了。
黎芙选择了真心话,避开了再和周映希有大冒险的交集。
Nick摸到的牌面问题是,“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
一群人从起哄变成了鬼叫。
“Rachel,Rachel……”
“有没有喜欢的啊……”⒎︰⒈﹐0〻⒌<⒏.⒏⒌⒐…0﹑
黎芙发现这帮人就是冲自己来的,真心话和大冒险没区别。
而周映希弓着背,摇着玻璃杯里的冰块,嘴角微微抬起。
不过吴诗的莽撞救了黎芙。
因为茶几间的缝隙不宽,吴诗从桌上顺了杯酒,以为能不出意外的跨过黎芙坐回原位,但不料手肘一晃,冰凉的酒水沁透了黎芙的衬衫和里面的吊带。
“宝贝,对不起。”吴诗立刻抽了几张纸替黎芙擦擦。
周映希不疾不徐的扶起了黎芙,“去楼下的洗手间,我给你拿件新衣服。”
被冰水沁得刺骨的黎芙,懵懵的点了点头。
Nick和阿wing烦死了,“吴诗你就不能在厕所里多呆会儿?”
吴诗一脸茫然,“怎么了?”
阿wing捧着脸说,“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能听到芙芙喜不喜欢周老师了。”
吴诗摊摊手,“真抱歉,打断了大家的兴致。”
天台有喧闹,楼下就有多悄静。
周映希让黎芙先去了洗手间,随后,他从自己的衣柜里取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她。黎芙在里面换衣服,他就在门外静候。
当周围的杂音都消散后,黎芙盯着镜子发了会儿呆,耳边不觉回荡起了刚刚玩大冒险时,周映希为了挑逗自己脸红说的话。
他的必杀技就是温柔,只要轻声细语就特别性感。
那句让她一秒就脸红了的话是。
——“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
黎芙揉了揉太阳穴,仰起脖子叹气。
她在想,自己难道真的会如吴诗所说,会栽到周映希的手里?
几分钟后,整理好凌乱思绪的黎芙换上了新衬衫,衣服上是周映希的味道,是很舒服的淡淡木调香,好像只要闻一闻,心神就能立刻平静下来。
她拉开门,周映希就站在门外。
没多想,她说了一句,“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
只是,周映希站在原地没动,等黎芙反应过来想催他走时,却听见他又一次亲昵的呼唤自己,“小芙……”
黎芙心抖了一下。上次隔着电话,她可以藏匿好情绪和表情,但此时同他面对面,她的慌张和不知所措有些明显。
四周无人,周映希拉起黎芙的手,就将她推到了墙边,力气使得不大,并没有弄疼她,但被他突如其来的大胆行为吓到了。高大的身躯罩住了走廊里一大半的光影,好多亲密的事,在看到她时,他丝毫忍不住。
比如,很想很想吻她。
“两个礼拜没见,没想我吗?”周映希俯首凝视着黎芙,声音异常的温柔,“那我先说,我很想你。”
黎芙避而不答,双眼也没有抬起过。
可等待她的是一个炙热的吻。
周映希将黎芙抵在墙边,压着她的唇吮吻,时而柔和时而又带着一些占有欲似得啃咬,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仰起她的脸颊,继续更深的缠绵。
当他吻得越来越重时,黎芙溢出了浅浅的呻吟,“嗯……”
上次在公园,有鸟鸣与人声当作背景,但此时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走廊里,粘腻的吮吻声、渐乱的呼吸声充斥在周围,仿佛还有若有如无的回音。
“嗯、嗯……”黎芙怕有人经过,想推开周映希,但反倒被他拥得更紧了,他甚至更大胆的将手伸进了她后背里,捏住了她内衣带的扣子,最后的理智没有让他扯开。
就当周映希想要将黎芙带进洗手间里时,有脚步声出现在了走廊里。
地上的影子,是一个高挑的女人。
熟悉的压迫感,让周映希立刻放开了黎芙。
他回头,眼前这位身着墨绿色裙装,珠宝翡翠绕脖,眉目冷肃的女人,是他最亲的人。
他挺直了背脊,恭敬的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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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要没了,周公子要迎来第一次发疯文学了。
初夜有三章,加前戏,周日能吃到一章。
以及,不要担心婆媳关系,虽然现在周母难搞,但日后她最喜欢的就是小芙,对小芙比对儿子甚至更好,是她眼里最完美的“周太太”。
40后退
40后退
40后退
站在走廊里的女人是周映希的母亲,方韵姝。她望着慌张整理仪容的男女,并没有动怒,只是眉宇间的冷肃是不动声色的威仪。
对于母亲的突然到来,周映希隐约感到不安。
毕竟在母亲眼里,他是一个听话又讲究分寸的孩子。
意料之外的是,方韵姝竟向前主动同黎芙打招呼。
黎芙礼貌握上了伸向自己胸前的手,不禁感叹,这只手不同于一般女性,不软不绵,反而手腕和掌心很有力,只是一个握手的简单动作,方韵姝的性格她便能感受一二。
方韵姝脸上是客气的微笑,看着黎芙,是在示意她主动介绍自己。
即便被周映希的母亲撞见了不雅的画面,黎芙依旧保持住了该有的大方,“阿姨,您好,我叫黎芙。”
但方韵姝的抬眉,好像是认为她并介绍没完自己。
方韵姝是黎芙接触过最有压迫感的人,不需要开口,身上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压制住人,令人难以喘息。她知道,周映希的母亲想听的是,她如何介绍自己和周映希之间的关系。
周映希上前,将黎芙护在身后,制止了母亲的逼问。
随后,方韵姝被周映希拥着肩,一同去了书房。
都知道周映希的母亲突然来了,谭叙和几个男生迅速将天台恢复成了原样,然后和周映希打了声招呼后,一前一后带着大家离开了公寓。
出门前,周映希看了黎芙一眼,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被黎芙一句冷漠的“我先走了”,压回了心底。
一群人走后,拖鞋凌乱的摆放在玄关处。
热闹过后的公寓骤静,气氛甚至有些压抑。
回到书房的周映希,看到母亲正在翻看自己最近的演奏画册,对于母亲来伦敦的行程,他一概不知,父亲也没提及,但他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母亲会突然临检自己的生活。
他问母亲要不要喝热茶,方韵姝只说,“不用了,我不渴。”
在强势的方韵姝面前,周映希永远像一个随时随地听令的乖小孩,从他有记忆起,从来没有反抗过母亲一次,甚至在童年、少年时期,他的每一天都活在母亲的掌控与安排里,他的独立意识只能藏匿于心底最深处。
而对于方韵姝来说,儿子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
至少在那通电话前,她对儿子的表现都非常满意。
方韵姝翻着画册,眼不看人,问,“你喜欢她?”
女生的名字在她心里,暂时还不够资格被提及。
但周映希却强调,“嗯,我喜欢黎芙。”
方韵姝垂头轻笑,“不惜为了她和katty闹僵?”
“我并没有想要和katty闹僵,”周映希认真回答,“我只是想让她删除一些模凌两可的文字和照片,因为那些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干扰。”
啪,画册突然合上。
方韵姝抬起头,站在桌角边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周映希,双手交握在身前,食指上的翡翠玉石很刺眼,“听你说她是剑桥的高材生,香港人,父母是警察?”
“是。”周映希答。
方韵姝点点头,仪态始终优雅,“好,那我需要一个机会了解她。”
周映希皱起眉,没有明白母亲的意思。
方韵姝解释,“周五我在伦敦要举办一个私人晚宴,都是老熟人,贺献霖先生也会来,你问问她愿不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如果我和她投缘,我愿意为她的事业、人生指点迷津,甚至引荐。”
她是一个话少的人,该传达的讯息表达完后,她便不再多讲一个字。因为舟车劳顿,她先回了卧室休息。
窗外已是低垂的夜幕,周映希还留在原地,垂下头,深深沉气。
母亲的邀约实则是一道抛给他的选择题。
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的走着,一番沉思后,他像是做好了准备似的,给黎芙发去了一条微信。
——「hi,我不知道这样的邀请是否礼貌,我母亲在后天有一个私人晚宴,贺献霖先生也会来,我想带你一起参加,你愿意吗?」
还补充了一条,「不必害怕,有我在。」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黎芙回道。
——「我考虑一下。」
「好。」周映希尊重她的选择,但同时也做好了陪她赴宴的准备。
这几天,剑桥的天气出奇得好,不见一丝灰雾和绵雨。
上完两节理论课的黎芙,骑车在公园附近透透气,夏日傍晚的风贴着皮肤轻柔的吹过,在公园的石板小道里,她闭着眼闻着日落的气息。
好像每一次钻入大自然里,看到一草一木,她从身体到心灵都是惬意的。
她喜欢拥抱广袤无边的景色,喜欢追求不被束缚的干净自由。
记得初一那年,黎母把想要出去玩耍的她关在屋子里,逼她温习功课,可极其厌恶在压力中学习她,和妈妈大吵一架,一个人躲去了附近的篮球场,躺在长椅上看星星。
她就是那种人,哪怕世界里只看得见一根想要将自己圈进牢网的铁丝,也会用尽全力将它剪断,逃去自由的角落。
如果一件事已经明显让她有了压力。
她会做的选择,只有斩断。
回到公寓时,黎芙在微暗的黄昏里,看到吴诗正靠在自己的家门边,双手挽在胸前,一副打算质问人的模样。
将单车停靠到墙角后,黎芙慢悠悠地上了楼梯。
“来之前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就是要杀你个措手不及。”
黎芙从帆布包里掏出钥匙,拧开了门锁。
身后的吴诗一进门就问,“你回他了吗?”
迟疑了半秒,黎芙边换鞋边点头,“嗯,刚刚回来的路上给他发了微信。”
“同意了,还是拒绝了?”这是吴诗今天来要问的事。
按开台灯,黎芙像是丝毫没把这件事看得很重,随口说,“拒绝了。”
“拒绝了去晚宴还是拒绝了他?”吴诗盯着眼前穿梭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进到屋里,黎芙好像有八百件事要做,又是给小泡芙倒水,又是开罐头,“拒绝了晚宴,也算是拒绝了他。”
“……”吴诗一惊,“为什么?”
“不合适。”
一句轻飘飘的回答,让吴诗抓住了黎芙的手臂,“但是你们目前接触得很顺利,至少是这么久以来,我有信心你能成的一段感情。”
黎芙只笑笑,又重复了一次,“我觉得不合适。”
大概猜到了原因,吴诗又问,“因为他妈妈?”
怔了怔,黎芙点头,“嗯,也是其中一个我衡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