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身体又怪诚实，秦祁再次坐下的时候，别说腿挨着腿了，这俩的肩膀都快叠到一块了。
沈絮被撞得往旁边一歪，还要特意把自己弹回来，用身体砸秦祁一下。
而秦祁也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硬受了这一下，身子动都没动一下。
【不是，几天不见你们怎么这么幼稚了？】
【从热恋情侣变成老夫老夫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你们怎么都不放饭！跟隔壁小孩组学学啊，管生不管养的孩子要饿死了。】
【你们都没关注到重点好吗，祁轻轻一下就把絮撞飞了，絮砸回来祁却一动不动……我只能说攻受分明，年下是真的。】
【事实上从七年前就没有人觉得这对会是年上（点烟）】
程姐看引战的弹幕被磕到了的cp粉们飞快刷了下去，长舒一口气。
“好，那我们就要开始第一个小游戏了，”程姐说，“先来个快问快答热身怎么样？”
程姐递给沈絮和秦祁一人一根顶端是一根竖起的食指的塑料棒，说：“待会我会问两位几个问题，你们觉得谁更符合问题的描述，就用上面的小手指谁。”
秦祁接过塑料棒，顺手就拿来戳沈絮的脸。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沈絮的一巴掌。
【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比哥哥的巴掌先到来的是他身上的香气……】
“第一个问题，是谁先开始追求对方的？”
沈絮毫不犹豫地把塑料小手指向了自己。
结果沈絮一转头，发现秦祁的塑料棒居然没指他。
沈絮：？
“秦老师，有没有点数，”沈絮拿起塑料棒就开始敲秦祁的胳膊，“我先跟你说的话，我先加的联系方式，然后现在你说是你先追我？？？”
秦祁用自己的塑料棒叮叮当当地去挡沈絮的攻击，嘴上丝毫不肯改口：“你就说是不是我先表的白吧？”
【太好了是两个直球选手我们有救了。】
【两个人都长嘴，打败娱乐圈百分之九十八的cp。】
沈絮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坚决不肯更改自己的选择，白了秦祁一眼，往右边挪了点，让两人本来挨着的腿分开了。
“哇，第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分歧啊，”程姐挤挤眼睛，颇有些幸灾乐祸，“那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
“恋爱中，谁更爱吃醋？”
这次的两个人倒是没有了刚刚的果断，在程姐“三、二、一”的倒数结束后，他们才犹犹豫豫地把手指指向了秦祁。
【嘶……】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你俩这个反应也意外好品啊。】
【为什么会犹豫啊，沈絮你在犹豫些什么！】
【我真要大惊失色了，所以是你俩都很爱吃醋吗？】
沈絮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条说他们都很爱吃醋的弹幕。
体面如沈影帝，当然不能接受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这么一个标签。
“当然不，”沈絮连连摇头，“是因为我……们都不怎么会吃醋。”
秦祁第一反应是挑眉，很小声地“啊”了下，随即才点头附和。
【说我们的时候你犹豫了。所以一开始是不想帮秦祁澄清的对吧。】
【秦祁你个大漏勺哈哈哈哈哈，你回去要挨揍了。】
【正主实锤祁很爱吃醋了，虽然祁不敢反驳，但我私以为絮也好不到哪去。】
【俺也一样。】
沈絮暗暗瞪了旁边这个败坏他名声的死东西一眼，对程姐说：“下一个问题，快。”
【你好急。】
“好的，第三个问题，”程姐努力压住自己不停上扬的嘴角，说，“谁更洁癖一点？”
这一回，沈絮和秦祁的塑料小手指都指向了对方。
“？”
秦祁一把抓住沈絮用来指控他的手，顺便把自己的身体往沈絮那边挪了挪。
于是两条大腿再次挨到了一起。
“你一个日常生活里被花草刮一下都要去洗手的，吃完零食必须马上把包装丢垃圾桶，还绝对不能是卧室垃圾桶的人，”秦祁一口气说完一串长难句，“怎么会觉得我更洁癖啊？”
“为什么不是你？”沈絮皱眉不解，“你甚至不能接受我进门的时候把外套甩在沙发上、把耳机手机车钥匙放在鞋柜上，非得跟在我屁股后面收拾，更洁癖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靠。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同居了（笃定）】
【你们超爱（确信）】
沈絮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秦祁见此人固执己见，思索片刻，觉得这问题也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遂果断叛变。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秦祁再次用塑料手戳沈絮的脸，整个人都倚在了沈絮身上，“确实是我的洁癖更严重。”
沈絮满意地晃晃头，没有推开秦祁，纵容了他对自己那张投保五百万的脸胡作非为。
“第四个问题，谁更会穿搭？”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悬念。
两根塑料手指在一秒内就被齐刷刷地指向了沈絮。
“嗯？”程姐这回倒是有些讶异了，“秦老师这次不争取一下吗？”
秦祁但笑不语。
沈絮却毫不留情：“他有什么好挣扎的？他出道到现在都没有穿搭自由权。”
分手前是沈絮给他搭，分手后……
反正沈絮有听说那段时间谢兰紧急招募造型师。
【？】
【细说。】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一切都由你一手包办。】
沈絮嫌弃地撇嘴：“他选衣服的眼光……我只能说他幸好有这么张脸。”
【他这么个眼光，你不还是一见钟情主动追求了吗？】
【楼上的姐妹，会磕。】
【姐妹会说多说，我将永远追随你们。】
沈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是他妈妈买的。”
秦祁这厮就多谢那时候的他还小，还在被妈妈指点穿搭的年纪吧。
不然就以秦某人自己的超绝穿搭风格，沈絮进展厅看到他，估计是掉头就走。
程姐接话：“这么说，沈老师连家长都已经见过了？”
沈絮：……
弹幕爆笑。
“好了程姐，”秦祁忍笑，“下一个问题吧。”
不然有人要恼羞成怒了。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程姐配合道，“如果情感破裂，你们觉得，会是谁先提出分手？”
【？】
【哇，玩这么大？】
【絮，祁，答完题还一起回家吗？】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确实刁钻。
一下子就在还没复合的某两位心上狠狠插了一下。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倒没有什么皱眉苦思。
只是沈絮的唇不自觉地抿紧，秦祁的指尖也不知不觉地掐进了掌心。
或许是有意为之，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两人都觉得这个问题的思考时间格外漫长。
等到程姐终于开始倒数，他们的手也不约而同地有了动作。
两个人都指向了自己。
弹幕大吃一惊，手机屏幕上一时充满了问号。
程姐：“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秦祁组织了下语言，率先开口：“其实一段感情走向消亡，往往都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它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里，两个人对爱情正在消亡这件事其实都心知肚明。或许我们会试图挽救，但大概率无法成功，于是补救也成了相互折磨。就这样一直磋磨着……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人忍无可忍。”
秦祁沉默几秒，接着说：“而这个忍无可忍选择开口的人，会在日后，承担起大部分感情破裂的责任，面对更多的指责。”
先撕破脸的那个，总是要当坏人的。
“所以，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那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秦祁这么说。
“……”
程姐问：“那沈老师又为什么指自己呢？”
沈絮深吸口气，从刚才沉默中走出来。
他说：“我的想法其实和秦祁差不多。我想着，他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因为一段感情的失败而丧失爱人的勇气和能力。如果是我开口来提这件事，我来告诉他是我不想玩了，那他的挫败感，或许可以少一些。”
过了几秒，沈絮又笑着补了一句：“小孩么，就要自由自在，敢爱敢恨。”
【我有点哑口无言了……】
【25岁的小孩，絮，你真的，你超爱。】
【说真的，出道到现在也七八年了，祁在新生代面前依旧算是前辈的备份了，结果絮依然把他当小孩看，你们真的，我哭死。】
【怎么回事，这不应该是愉快的磕糖环节吗？为什么我的眼睛袅袅了呜呜呜呜呜。】
话题虽然有些沉重，但好在并不揪心，甚至因为彼此真诚的回答，情深两人此刻是有些开心的。
几句可有可无的废话后，第二个游戏开始。
程姐起身收走了两人手里的塑料棒，并递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锤子。
“这是要升级版互殴吗？”沈絮问。
“当然不是！”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没忍住，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刚刚还有些低沉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程姐在笑声中无奈地把一个道具摆在了沙发前的小桌上。
那是一个有点像益智类游戏那挂的小道具，上面呈棋盘状分布着一圈六边形塑料块，最中间的塑料块上，还立着一只小猫。
“这次我们会问你们几个问题，举手抢答，抢到并答对的，对方敲三下塑料块，答错了的自己敲三下。最后小猫在谁手里掉下来，谁就输了。”程姐说，“输的人要完成对方要求的一件事。”
听到要完成对方要求的一件事，两人纷纷挑眉，眼珠子里都透出一股不怀好意。
……这两个人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完全不可能输一样。
【？你们的胜负欲怎么来的莫名其妙的？】
【不懂你们小情侣。】
【好了，这下眼睛里彻底没有暧昧了，只有必胜的决心。】
“第一个问题，你们在一起那天是几月几号？”程姐坏笑道，“这个答不出来可就惨了啊。”
“三、二、一——”
沈絮卡着点举起右手，然后就感觉自己左脸脸侧一阵劲风刮过！
“？！”
沈絮下意识往右边缩了缩，下一秒就对旁边那个死东西怒目而视。
秦·为了抢答下意识举惯用手结果差点打到人·祁，心虚地挪开了眼。
程姐低头捂嘴憋笑，还要坚持cue流程，真是十分不容易。
“秦老师快一点。”
秦祁悻悻然收回手，答：“二月十三。”
沈絮不语，只抬手抽了秦祁胳膊几下。
“下一轮要是再举右手，”沈絮凑到秦祁耳边低声威胁，“你整条胳膊都别要了。”
秦祁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嗯……他俩是不是忘了身上还别着麦？】
【掩耳盗铃吗？有点意思。】
【不过话说为什么是二月十三在一起啊，等到情人节不是更有纪念意义吗？】
沈絮瞥了眼弹幕，不咸不淡道：“因为某人不擅长搞惊喜，本来计划的是情人节表白的，结果自己提前露馅，被我抓包了。”
秦祁皱皱鼻子：“都是你的错，长这么聪明干什么？”
“这也怪我？”沈絮侧目。
“不然你？”秦祁说，“退一万步讲，你当时就不能装傻吗？”
沈絮沉默半秒，宽容道：“好吧。”
“第二个问题，说出对方的一个小怪癖。”
倒数结束后，秦祁飞快举起左手。
然后他眼珠往右一转，发现沈絮的手根本没动。
秦祁：？
沈絮坐姿那叫一个端庄优雅。
他笑道：“说呀，我也想听听我有什么怪癖。”
程姐问：“沈老师怎么不举手？”
“在我眼里秦老师没有怪癖呀，那只是一些可爱又不常见的小习惯而已。”沈絮耸耸肩，“可惜秦老师好像不这么想我，唉。”
秦祁……秦祁天都塌了。
【《世界名画》】
【友情提示，现在是非静止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