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只除了帮助他小解时的尴尬。
但乔落知道,以后大概率这就是她的日常,毕竟,他这条腿能不能站起来还另说。
想到这儿,乔落已经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在陆庭年出院前,她得先将家里休整休整才行,毕竟他行动不便,她得为出院后的生活考虑。
于是,晚一些的时候,乔落托人找了一家施工队。
并约好了明天上门勘察。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不等施工队上门,邻居家的王婶一大早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落落啊,你快回趟家吧,你阿姨又带着装修队过来了。”
之前乔落担心于慧丽趁她不在又故技重施,毕竟她那种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这才委托了隔壁家的王婶帮忙留意。
果不其然,于慧丽就有了新动作。
乔落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去了洗手间洗漱。
昨晚,是她第一次给陆庭年陪床,这病房是个套房,有间单独的卧室。
她穿戴整齐,特意去陆庭年的床前看了一眼,原以为这么早他还没醒,却不想,进去时,他是醒着的。
“你要出去?”
见乔落衣着整齐,陆庭年问。
乔落点头。
“是出了什么事?”
刚刚,他听到她在接电话,似乎事情很紧急。
乔落没有告诉陆庭年家里的纠纷,毕竟她已经把他撞成这样了,又怎好再把他牵扯进这些乌七八糟的家庭纷争中来。
她忙道,“没有,就是出去一下。对了,你想吃什么早餐,我一会儿回来买给你。”
她转移了话题。
陆庭年也没再追问,只说让她随便买点就行。
乔落应了一声“好”,便匆匆离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陆庭年就给韩建打去了电话。
“去查查乔落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
乔落匆匆赶回家时,于慧丽已经让人撬开了门锁,此时,她站在房门口,跟个主人似的正指挥着工人们干活。
“哎,你们动作都麻利点,别磨蹭,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丝毫不在意那些工人们搬东西的时候动作有多粗暴。
乔落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屋里的东西被扔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有些甚至已经得到的破坏,她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冲了过去。
“住手!你们不许动这里的东西,我才是房主。”
第11章
赖着不走
只是那些工人却跟没听见一样,毕竟于慧丽此前就向他们承诺过,出了什么事都由她担着。
乔落眼见着那些人无动于衷,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些工人本是来赚钱养家的,一听到警察要来,生怕惹上麻烦,连忙放下东西就跑。
于慧丽眼见着屋里的东西就要被清空,正畅想着马上装修队就能进场,结果一个个扔下东西就跑了,她拦又拦不住,气得直骂人。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钱都已经付了。”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转眼间,人就跑光了,整栋房子里就只剩下她跟乔落两人。
于慧丽哪是个肯罢休的主,她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势必要把这套房子占为己有,却不想竟又给乔落搅和了。
她气急败坏地冲上前质问乔落,“你凭什么把他们赶走,知不知道,我已经付了工钱。你这样,我得损失多少。”
“那是你的事。”乔落冷哼。
于慧丽气得不轻,她掐着腰,用极为尖细的声音说:“乔落,你别太过分,这个家现在还是你爸爸说了算。今天就是说上天去,这房子也得是远哲的。至于你,一个姑娘,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再说了,自古以来,房子都是传男不传女,你个外姓人也好意思争,不怕人笑掉大牙,戳你脊梁骨!”
于慧丽向来牙尖嘴利,尤其是那些老旧的传统规矩,更是她拿来洗脑乔落的工具,从小到大,乔落没少听她念叨。
可惜她从来不吃这套!
乔落反驳说:“我不怕被戳脊梁骨,也没人敢戳我脊梁骨,毕竟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有遗嘱,属于合法继承,别说是你,就是我爸在这儿,他也不敢有异议!”
“你少拿你爸压我,他就是一个窝囊废。还有你那个死人妈,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拿遗嘱来压我,那就是张废纸,在我这里不管用。”
废纸?
乔落觉得可笑,没文化真可怕,在于慧丽这里简直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
“于慧丽,我不跟你扯那些没用的,你看看这个吧,这可是公证处给公证的房产证明,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乔落说着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房产公证,她深知于慧丽的胡搅蛮缠,所以在拿到结婚证后,就立刻着手去办理了房子过户的事情,只是可惜的是,办理房产证需要时间。
她只能先去公证处做了这个公证。
不过,这份公证是同样有法律效应的。
于慧丽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她才不管什么房产公证,她小时候家里穷没念过几年书,法律上更是一窍不通,就认准自己的死理。
她觉得这房子就该是她儿子乔远哲的。
“你少拿什么房产证明来吓唬我,老娘不认!而且我还告诉你了,这房子就是我家远哲的,你拿什么都不管用。”
她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门墩上,势有赖着不走的架势。
乔落也不愿再跟她扯皮,就于慧丽这号人,不上点硬的,她是不会知道天高地厚的。
“行,你等着。”
说着,她转身出去。
第12章
乔落的战绩
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返回了。
于慧丽见状连忙站起身。
“这两位是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既然这份证明你不认,那现在就请他们现场给你科普一下这份证明的权威性。”
乔落说完让开身。
她深知于慧丽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就算她拿着房产证,她也未必肯认。就特意在来时去了一趟公证处,请来了这两位公证人员。
只不过这首先是件家事,还是需要先走走亲情的。
公证处的人员穿着制服一登场,于慧丽的脸色就变了,她虽然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却也是个趋利避害的主,瞬间就变得老实了。
那两位工作人员这才拿着文件进行了宣读。
“于女士,这套房子在法律上已经在乔小姐的名下,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房子都是乔小姐的。”
完了,又担心她听不懂,用通俗的话语进行了补充。
于慧丽却愣在了那里。
见她不说话,乔落又上前道,“怎么?你还觉得没用?既然这样,外面还有挖掘机候着,实在不行,就推了一了百了。”
于慧丽这才放声大哭了起来,此刻她才意识到这房子真的要被乔落收回去了。
可她儿子怎么办?
眼看着就要结婚了,若是没了这套房,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目送两位公职人员离开,乔落才看向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于慧丽。
她是这里有名的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是信手拈来,很快就把周围的邻居都引来了,一时间小院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
乔落只觉得丢人,她赶紧打电话把父亲乔大海叫了过来。
乔大海一直就在附近徘徊,他深知在房子的归属问题上,他们是不占理的那一方,毕竟乔落手上有她母亲留下的遗嘱。
可面对现任妻子的蛮横,他争又争不过,也只能屈服。
这会见事情已成定局,他不得不出面收拾残局。
“慧丽,我们走吧,你再这样闹下去,咱家的脸就丢尽了。”
于慧丽一听不乐意了,她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揪住了乔大海的衣领。
“乔大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我丢人,当初是你亲口答应我,这房子给远哲做新房的。”
乔大海无奈地叹口气,“当初我是答应过你,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说来说去还是你没用,连个赔钱货都降不住。”
乔大海承认他降不住乔落,她从小就特别有主意。
“慧丽,我们走吧。”
“我不走,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这房子怎么就不能给远哲了,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再说了,这房子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怎么偏偏到你这里就变了。”
面对于慧丽的质问,乔大海张了张口,却始终解释不出。
还是乔落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说道,
“我来替他说吧,这房子当初是我妈设计的,也是我妈亲自监督盖起来的,是她的婚前财产。”
于慧丽听完后跟天塌下来似的,她一个巴掌扇在了乔大海的脸上。
“乔大海,你这个骗子,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了,你个骗子!”
随后便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不一会,乔大海就被打成了猪头。
乔落虽然也会心疼父亲,可她觉得他是自作自受,很多时候,她都想不通,父亲怎么会看上于慧丽这种女人。
要知道她妈妈当年可是个大才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还修得一手建房子的手艺。
据隔壁的王婶形容,那简直是一个仙女般的人物。
甚至当时村里的人都觉得乔大海配不上她。
却不想,有了母亲那样仙女般的前任后,他还能看上于慧丽这种人。
身后,于慧丽的哭闹还在继续,乔落却已经不想再听。
她给施工队打去了电话,昨天约好了,正是这个时间段上门。
等跟施工队确定好了房子的施工方案,又让人重新换了门锁,这一番折腾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想到陆庭年还等着她买早餐回去,她赶紧打车离开。
而此时的医院里,陆庭年已经从韩建的口中得知了乔落今早的战绩。
第13章
陪老婆住娘家,天经地义
听到她没吃亏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对于乔落家里的那些糟心事,陆庭年却已上了心。
“你找人看着点,别让他们再去闹。”
“是。”
韩建前脚刚走,后脚,乔落也赶到了医院。
她将从外面摊位上买来的早餐装盘端到了陆庭年的面前。
“抱歉啊,回来的有点晚,你一定饿坏了吧,我买了小笼包和粥,你快趁热吃了。”
说着递了一个小笼包过去。
陆庭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虽然小笼包味道平平,但经过她的手后,却别有一番滋味。
陆庭年很受用。
“对了,我刚刚碰到桑医生了,他说你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住。”
陆庭年看过去,乔落又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是非要你同意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会比较方便,如果……”
“愿意。”
乔落刚想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陆庭年就打断道。
她不由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也会像顾启言那样,厌弃住进她家里。
没想到他竟如同干脆地同意了。
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反悔了?”
陆庭年问。
乔落连忙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
至少顾启言是这么认为的。
陆庭年蹙眉,“有什么委屈的,陪老婆住娘家,天经地义。”
他回答的如此真诚,没有一丁点勉强的意思。
乔落感动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他。
三天后,陆庭年出院。
这期间,乔落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
她推着陆庭年刚从私人医院出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辉腾车就停在了面前,车门打开,韩建从里面走出来。
“陆先生。”
韩建她是见过的,据陆庭年介绍,他是陆庭年的同事。
可他们的相处方式,却有点像是上下级。
乔落虽然心有疑问,却也不好问太多,她很是感激韩建的帮助。
“韩先生,有劳你了。”
韩建却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乔小姐客气了。”
他将陆庭年扶进车里,又恭敬地打开了另一边车门。
乔落刚要上车,就被一身白大褂的桑赞叫住了。
他原本是不想陪陆庭年演这场苦情戏的,却是又控制不住想看好戏的冲动,这才姗姗来迟。
“桑医生。”
乔落不解看过去。
桑赞,“借一步说话。”
假装没看到车里陆庭年投来的警告眼神。
片刻后,乔落红着脸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