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便有人上前,乔落见状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
说着,她将密码箱打开展现给几人看。
几人看过后,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陈哥,是真的。”
“嗯。”那位陈哥点了点头,随即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会意很快就将乔远哲带了出来。
此时的乔远哲满脸都是伤痕,能看到的部位几乎都是伤痕一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血淋淋的,早已看不出了之前的模样。
而且看起来明显连神志都不清醒。
乔落看着很是心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只朝着那位领头的陈哥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那位陈哥却是一脸猥琐地笑了笑,
这么漂亮的妞,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眼福都还没饱够,怎么能让她轻易走。
“急什么?哥几个还得商量商量。”
“对啊,我们还得商量。”
乔落心说: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给的钱,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她明显看出了他们的不对,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她赶紧道,
“既然你已经验过钱了,还商量什么,按照约定,我们应该马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乔落争取道。
男人却冷哼道,
“要怎么做自然是由我们说了算,你着急什么。”
“就是啊。”
男人说着一脸猥琐地就要上前。
乔落见情况不对,赶紧抱着箱子退后,“你……你要做什么?”
第92章
像是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做什么?没听说过羊入虎口吗?你今天算是掉进我们这个狼窝了。
男人说着一步步上前,乔落感觉到危险继续退后,但她对这里始终不太熟悉,完全没有逃跑的胜算。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话间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来,以为能镇得住对方,却不想,对方见了丝毫不害怕,甚至还因此取笑起她来。
“哎呦,我好怕怕啊!”
男人顺势做出几个夸张的动作,引得身后的几人哄堂大笑。
乔落听到那笑声,内心更加紧张了,甚至连握着瓶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别再上前,再上去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她再次壮着胆子警告。
男人依旧我行我素。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了。”
说着,就要扑过去,乔落惊慌之间朝着那人一顿猛喷。
里面装的辣椒水,被喷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男人喊出了杀猪般地惨叫。
两个手下见状连忙上前,虽然也不可避免地被乔落的防狼喷雾伤到,但他们的伤情远远没有那位陈哥严重,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喷雾扔到了一边。
乔落手中一空,身体也被人制住,她想要挣脱却不能。
“放开我,放开我……”
“臭婊子,陈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竟敢反抗,活腻了!”
手下扬起一个巴掌就要狠狠甩在乔落脸上,甚至就连乔落也已经做好了要挨下这一巴掌的心里准备,然而那个巴掌却迟迟没有降下,而是被人拦截在了半空。
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乔落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时,她简直惊呆了。
韩建?怎么是他?
“乔小姐,这里人多混乱,避免误伤,你先去车里,年哥在里面。”
不等她反应过来,韩建就提醒道。
陆庭年也来了?
乔落这才从惊吓中回神,也顾不得去想韩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转头从混乱的人群之中寻找乔远哲的身影,见他身边没人,赶忙拉着他就跑。
由于她的车子被要求停在了指定的位置,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只能按照韩建的吩咐先上他的车。
她很是吃力地扶着乔远哲过去的时候,有人下车前来帮忙。
乔小姐,我来吧。
乔落不认识来人,却是能够猜到应该是跟韩建一起来的,这才放心将乔远哲交到对方手中。
等将乔远哲扶进车里,安置好,她才准备上车,却是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就跟里面坐着的陆庭年来了个四目相对,当两人的目光撞上,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一方冷静自制一方水深火热,像是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情绪有些复杂。
“还不上车。”
陆庭年冷声提醒。
乔落这才悻悻地上了车。
陆庭年周身的气压太低,她不敢靠太近,只弱弱地跟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越是这样,陆庭年就越是生气。
明明是能容得下七人的商务车箱,竟然变得逼仄不堪。
乔落简直如坐针毡,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时。
陆庭年开口。
“去医院。”
“是。”
司机把车子开上了路。
乔落刚想说韩建还没回来,但想到乔远哲身上的伤,她只好打住。
车子就这样一路安静地开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早已有医生等在了那里,乔远哲被送进了急诊室。
乔落看着被关上的急诊室大门,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不过,想到乔远哲的伤情,她不由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正在这时,陆庭年控制着轮椅过来。
乔落听到轮椅声抬头往他那边望去,跟陆庭年的目光对上,她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心虚,又或者是不安,总之,她现在就跟做错了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孩,心里慌慌的,别提有多忐忑了。
“那个……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睡觉,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就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挣扎了好一会,才结合现在的情况开了口。
毕竟他的身体不好,睡眠对他来说很重要。
陆庭年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而是控制着轮椅上前,直到停在她的正前方才开口说道,“你不打算跟你解释解释。”
乔落却是愣了一下,解释?
她要解释什么?
今晚的情况,她原本就没打算让他知道,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立正站好挨打就是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她又不能这样去回陆庭年。
“我……”
第93章
你知道家的定义吗?
“你是觉得没必要解释?”
她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出话来,陆庭年索性替她回答。
闻言,乔落沉默了,她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陆庭年早就料到了,早在他在书房门口拦下她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但他仍旧不死心。
甚至在跟着她的那一路,他都还在期望着她能跟想起自己,想起自己是她的丈夫,想起他们是夫妻,甚至想起他是那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可事实却是她没有,非但没有,她还忘的一干二净,
甚至在遇到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她也从未想过打个电话向他呼救。
所以,他在她的心中就如此没有存在感吗?
陆庭年说不出自己此时是失望还是难过,但他可以肯定,他的内心此时充满了心疼。
他心疼乔落这个女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从前是这样,现在仍是这样,哪怕是跟他有了切实的婚姻也依旧如此。
时间的演进似乎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似乎改变的只有她那小小的身躯。
可陆庭年却觉得,她不该如此。
“还是你觉得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
这句无疑是给了乔落心灵一击。
“不是这样的。”
她赶紧解释,着急的小模样早已落进了陆庭年的眼里。
“那是什么?”
他在循循善诱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乔落是想回答他的,因为她不想让陆庭年误会,虽然她的确没想跟他解释,也没想将这件事告诉他,但原因并不是他所说的那句没资格知道。
而是她觉得自己不该再去麻烦他,毕竟她已经欠他的够多了,可以说这辈子都无法还清,又怎么再忍心给他添加别的负担。
况且还是这样危险的事。
只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解释的好。
于是,她顿了顿道,“陆庭年,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但如果是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这样做,哪怕你怨我、气我、讨厌我,我也还是会这样做。”
她的眼神十分的坚持,既然无法解释,就索性说出心底的话。
她如此坚定的回答,陆庭年是有些意外的。
“为什么?”他追问。
乔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缓缓地在他面前蹲下。
“你知道家的定义吗?”
陆庭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只盯着她。
乔落又继续,“家是给人遮风挡雨的地方,是温暖的港湾,是感到累了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而生活在里面的家人需要安定,快乐,幸福。陆庭年,既然是我将你带到这个家的,就要对你负责,为你提供这样的生活,哪怕我的能力有限,但我也会竭尽全力。而不是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跟着我消耗在这些没完没了的事情里。我希望你能幸福。”
哪怕只是短暂的幸福,也不要你在有限的生命里被消耗,那样只会增加你的痛苦。
乔落在心中补充。
陆庭年静静地听着,听她对家的定义,以及对生活的责任和承担,可她说了这么多,始终没有提及,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也应该参与进每一件事,也应该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这样想着,他缓缓地开口。
“你说的没错,家是给人遮风挡雨的地方,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做那个为你遮风挡雨的人?”
第94章
乔落,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
“还是你从一开始就剥夺了我这样的权利?”
“我没有。”她赶紧反驳。
陆庭年:“既然没有,又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我……”
他的质问再次令乔落哑口无言。
陆庭年又继续,
“乔落,你说的那些都对,但你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身为家人的真实意愿。又或者说,我不仅仅是你意义上的家人,还是你的丈夫,你的依靠,你今后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可你却从未把我摆到这样的位置上去,以至于导致了我价值的缺失。乔落,这是对我不公平的。”
陆庭年沉沉说着。
他的言语里虽然没有一丝的责备,但停在乔落耳中却比责备还要令她难过几倍。
因为他提到了公平的问题。
她又何尝不想给予他公平,可在这场婚姻中,他真的拥有公平吗?
又或者说,他们的结合本就是不公平造成的。
他是债主,而她却是需要还债的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公平。
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够说出,就只能深深地隐藏在她的心中,最终化作那句很是无奈的,“对不起。”
她又一次说了那句“对不起”,陆庭年在听到时,脸色变得铁青,甚至比之前的还要糟糕上几分。
但无论他的心情此时如何的糟糕,到最后也始终化作了那轻柔的一抱。
他将她轻轻地搂入怀中。
“乔落,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声叹气轻轻落下。
乔落:“……”
她躺在陆庭年的怀里没有回应,或许有时候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这时,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几个医务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落听到开门声连忙从陆庭年的怀中挣扎起身。
“……医生,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神情充满了紧张。
医生调整了一下鼻间的口罩,朝着她道,
“患者的伤口目前已经处理好,人也已经恢复了清醒,已经无碍了。”
乔落听了悬着心总算落地。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