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为什么我生日宴上的时候,你戴了,不怕人家说吗?”徐老夫人继续问道。
  “那会刚好睹物思人,便带上了。”潘诗雨回答道。
  看着潘诗雨回答的滴水不漏,徐老夫人直接放出了个大招,“呵,我还以为你是特地佩戴给我看的。”
  “怎么会,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看着潘诗雨回答的板正模样,徐老夫人的眼眸更加暗了下来,她从另一旁抽出另一份文件,继续道: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博初做出来的这份亲子鉴定是‘确认为亲生’,而我用你头发做出来的,不是亲生的?”
  潘诗雨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紧张的揪了起来,徐老夫人竟然再去做了一遍亲子鉴定!
  虽然她很快就压下了眼中的惊讶,但这一抹降压还是被徐老夫人给发现了。
  她发现潘诗雨的破绽后,便继续追问:“潘诗雨,你根本不是我的孙女,是假冒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着话,直接把文件甩在了地上。
  潘诗雨根本不敢去看,她没想到徐老夫人做事这么严谨,会再做一份亲子鉴定,面对徐老夫人步步紧逼的质问,潘诗雨平日里的镇定有些把持不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起来。
第五百四十章
诈我话
  她张了张嘴巴,解释道:“老夫人,我……我也不知道,当初是徐先生做的亲子鉴定,是你们认下的我,并不是我找你们的。”
  潘诗雨脸色变得苍白,解释的话也显得有些心虚。
  而徐老夫人看出了端疑来,伸手一掌拍在了桌上,继续道:
  “潘诗雨,你别装了,你费尽心思接近徐家,不过是想要徐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但徐家绝对不会容忍你这样居心叵测的人。”
  潘诗雨脸色变得铁青,她还没有进到徐家,这一切就开始全部破碎,她捏紧了手掌,眼底满是猩红。
  “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徐老夫人继续逼问道,她身上沉淀着沉稳的气息,散发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这是徐老夫人多年坐镇徐家产生的。
  潘诗雨咬着嘴唇,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
  想到这里,潘诗雨眼底迅速浮现出一抹水雾,可怜巴巴的看向徐老夫人,吸着鼻子道:
  “老……老夫人,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想要接近徐家,您若是不想认我,我可以不当。”
  徐老夫人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的怜悯,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这种招数,骗骗那些年轻人倒是还可以。
  她沉吟道:“既然这样,我就把君白叫过来,跟你当场对峙。”
  潘诗雨脸色‘蹭’的白了起来,她垂着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怨恨,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怎么这么多事情!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干脆不装了,脸上的可怜瞬间收敛了起来,眼眸紧紧的盯着徐老夫人看。
  徐老夫人看她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笑了起来,“我还真的是没看错人,你是装的。”
  潘诗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开口道:“老夫人,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不管是手中的戒指,还是那亲子鉴定,一步一步走的十分的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徐老夫人给发觉出来了。
  “一开始就怀疑了,不过现在才确定,你不是我的孙女,潘诗雨,你的头发样本是哪里来的?”徐老夫人冷着声音质问道。
  她并没有做两份亲子鉴定,今天叫潘诗雨过来,只是想要炸一下她,看看她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徐老夫人几句简单的话,就把潘诗雨的底细给套了出来。
  现在才确认?
  潘诗雨这才意识道,自己被徐老夫人给套话了。
  她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仔细看了几眼,上边虽然记录着自己的事情,可没有半点关于身世的,而且那份亲子鉴定也是假的,并没有医院的盖章。
  她浑身冰冷,愣愣的看向徐老夫人,“你在套我话?”
  徐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是你自己暴露出来的,潘诗雨,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头发样本,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潘诗雨说道,站起身子靠前,脸色阴沉,“既然老夫人是来诈我话的,就说明这件事情还没有什么人知道,对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老夫人晕厥
  看着潘诗雨阴沉沉的模样,徐老夫人顿觉得不妙,犀利的眼眸看向潘诗雨,问道:“潘诗雨,你想做什么!”
  潘诗雨伸手摸到一旁的兜里,只是盯着徐老夫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缓缓道:
  “您分析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你孙女,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依旧是徐家的大小姐。”
  徐老夫人见她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拍了一下桌面,厉声道:“潘诗雨,你好大的胆子!”
  徐老夫人气得粗喘了几口气,想了一会后,又道:“潘诗雨,我给你个认错的机会,你去君白面前说清楚事情原委,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计较?”潘诗雨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的讽刺,她哈哈的笑了一声,她凑到徐老夫人面前,一字一句道:
  “老夫人,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徐君白知道的。”
  徐老夫人看着潘诗雨脸上那有些癫狂的眼神,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她刚想张嘴喊人,潘诗雨就拿着喷雾喷在了她的脸上。
  那强烈刺激的味道瞬间吸入鼻腔,徐老夫人只觉得脑袋一阵黑暗。
  她伸手紧紧的抓着扶手,犀利的眼神盯着潘诗雨,捂着喉咙艰难的质问道:“潘诗雨,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潘诗雨收回手中的东西,她脸上过浮现出一抹的狞笑,果然这东西准备对了,她冷眼看着徐老夫人,慢声道:
  “老夫人,要怪就怪您太不相信我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相信我就是你孙女,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接下来的日子,您就准备当个痴傻儿吧。”
  徐老夫人生气的看着潘诗雨,她想要喊人进来,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潘诗雨就这么冷眼看着徐老夫人晕厥,她慢慢的收起东西,脸上立马装起一抹惊慌,对着外边喊道:“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潘诗雨慌忙的推开大门,对着外边一直喊,眼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十分的害怕紧张。
  徐君白刚好到了楼下,听见潘诗雨的呼喊声后立马上楼来查看。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潘诗雨,微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潘诗雨咬着唇,声音中满是哽咽,她哭咽道:“徐伯伯,老夫人……老夫人她晕倒了。”
  徐君白面色一凝,连忙推门进去,一眼就瞧见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徐老夫人,他伸手放徐老夫人的鼻子下,见她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君白伸手直接抱起徐老夫人,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潘诗雨说到:“诗雨,麻烦你跟我一起去趟医院。”
  潘诗雨点了点头,跟在了徐君白的身后。
  徐君白出门的时候,司机就开了车过来,三人一起上了车,车子立马飞速的开了出去。
  “徐伯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老夫人……老夫人才会晕过去。”潘诗雨满脸的愧疚,双手搅在一起,长翘的眼睫上满是泪珠。
  徐君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耐着性子问道:“刚才你们在房间里边说了什么?”
第五百四十二章
理性
  潘诗雨委屈的咬下嘴唇,开口解释:“老夫人本来是想找我叙旧的,我可能说了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所以才会气着她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潘诗雨说着话,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起来,她低着头低声哭了起来。
  徐君白知道徐老夫人对潘诗雨有些不喜欢,他叹了一口气:“没事,我母亲本来身体就有些不好,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以后你还是别和她见面了。”
  潘诗雨脸色难看的低着头,但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来到医院,医生护士们立马抬着担架把老夫人送进了急救室里。
  潘诗雨本来也想跟过去的,被徐君白给拦住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母亲醒来后,我会告诉你的,不用担心。”
  潘诗雨面色有些犹豫,她不是关心徐老夫人的身子,她是怕徐老夫人万一醒过来,自己的计划就要全部泡汤了。
  可看着徐君白坚定的脸色,她也识趣的以退为进,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要是老夫人有什么消息,还请徐伯伯告诉我。”
  潘诗雨说完话后,这才转身离开。
  徐老夫人被送进了抢救室里,赵婶也闻讯赶来,她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立马对着徐君白说道:
  “少爷,老夫人之前怀疑潘诗雨不是徐家的女儿,这次来就是想要套她话,那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徐君白的俊脸有些冰冷,他蹙着眉头,打断了赵婶的话:“好了,赵婶,潘诗雨和我是做了亲子鉴定的,这份亲子鉴定还是博初亲自去做出来的,不会有错。”
  赵婶知道徐君白这几年一直活在愧疚之中,这回好好不容易找回了丢失二十多年的女儿,肯定不会怀疑。
  可她待在徐老夫人身边多年,也早就练成了一身看人的本事,那潘诗雨现在的模样显然都是装出来的。
  “少爷,您清醒一点,我知道您对少夫人怀着愧疚,想要弥补自己的女儿,可你想想,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老夫人的身子虽然一向不大好,但自从上次海城做完手术,就再也没有发作了,为什么潘诗雨进去后,她就昏迷了。”
  听着赵婶的话,徐君白有些沉默下来。
  二十多年了。
  乔夏夏已经走了二十多年,可这件事情就仿佛刚发生在昨天一般,一切都显得历历在目。
  他的女儿在外流落了整整二十多年,他想要弥补她。
  徐君白是个理性的人,不会因为某些事情冲动,他想了一会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母亲醒来后,我会问清楚的。”
  赵婶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徐君白还能想的通。
  另一边,科学院中。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针灸比赛,比赛虽然在下午,但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大早,科学院里边就围满了人。
  杀人未遂!
  这件事情要真的是林安安做的,那可是要蹲号子的,所以一大早看热闹的媒体们就聚了过来,看看今天的对峙有没有什么八卦可以看。
  早上10点,叶国友推着手术完后的叶初夏来到了科学院中,叶初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
第五百四十三章
伤口鉴定结果
  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林安安,有些心虚的别过眼睛。
  本来以为林安安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帝都城医院的院长竟然站在她这边。
  这次手术,不仅是叶国友亲自给她做的,还邀请了不少的权威人士,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叶初夏感觉那会的自己就像是黏在粘板上的鱼肉一般。
  她求助似的侧头看向一旁的余芊芊,但现场的人太多了,她没有办法说出口。
  余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见叶国友带着叶初夏过来,上前问道:“怎么样?伤口恢复的还可以吗?”
  叶初夏点了点头,有些胆怯道:“恢复的挺好的,叶……叶院长医术很好。”
  想起昨天叶国友的话,叶初夏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既然今天媒体这些人都在,就把话给说明白吧。”叶国友缓缓开口,苍劲的声音十分的宏亮。
  他的声音不用太过于刻意,带着自然的威严,听着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有了叶国友这句话,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张了张嘴巴,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瞅着这么好的机会要被放弃了,余芊芊终于坐不住了,她指着林安安大声道:
  “昨天,我亲眼看见林安安捅了一刀叶初夏,而叶初夏和林安安之间确实有矛盾在,不管是动机也好,目击证人也好,都够了。”
  余老看着余芊芊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皱了眉头,他这孙女,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稳重,毛毛躁躁的迟早要出什么大事来。
  但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余老看向叶国友,笑道:“叶院长,你看看,我孙女瞧见了林安安拿刀捅叶初夏,而叶初夏也确实受伤了。”
  叶国友爽朗的笑了一声,他招了招手,几个在医学界都有名望的人上前。
  “昨天,我给叶初夏做手术的时候,是跟几位同僚一起的,生怕这手术中万一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昨天那伤口,他们也看过了,省的说我偏袒林安安,就让他们跟你说吧。”
  “经过伤口鉴定,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这一刀是她自己刺的,因为他人和自己刺伤的伤口会不一样。”
  一旁有个医生开口说道。
  “经过仔细的查验,伤口确实是自己捅的,而且手术过程中,还在叶初夏体内察觉出大量的止痛药,止痛药的类别也并不是她所说的牙疼。”
  经过几个医生的肯定后,叶初夏脸色更加的苍白。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余家让她做,肯定会天衣无缝,到时候伤口一缝合,就没有证据了。
  没想到她直接被叶国友带走,他们这一辈的医术极高,光是看个伤口就能验证出结果来。
  余芊芊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快速开口否认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林安安捅的,叶院长,难不成就因为林安安是你介绍进来的,所以你要偏袒她吗?我……”
  余芊芊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一旁的余老给打断了:“放肆!不准乱说话!”
第五百四十四章
承认之前的事情
  听见余老的呵斥声后,余芊芊有些委屈的咬着唇,但还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余老看向叶国友,脸上带着歉意道:“叶院长,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毕竟是我孙女看见的,她这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所以才会出言不逊,希望您能谅解。”
  叶国友也没有在意,摆了摆手:“童言无忌,自然不会计较。”
  他说完话后,低头看向叶初夏,沉声道:“既然咱们僵持不下,那就来问问叶初夏自己,那天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
  叶国友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身上。
  叶初夏感受到一双双锐利的眼眸,她现在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难不成要她去质疑这么多医学权威吗?
  她白着脸,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余芊芊。
  余芊芊拧着眉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叶初夏,她张了张嘴,威胁道:“叶初夏,你赶紧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林安安要杀你!”
  想了一会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我爷爷在,绝对不会让你委屈了的。”
  叶初夏瞬间哑然,余芊芊这是在警告她,要是她敢说出所有的计划,余老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能咬紧牙关,看着林安安,坚定道:“就是她,她想要杀我!我没有说谎,因为我用卑鄙的手段挤走了林安安,差点让她失洁,所以林安安在报复我!”
  此时此刻,叶初夏只能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卑鄙事情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会后,开口道:
  “进科学院之前,我知道林安安是第一名,而我是第四名,这是我第三次考科学院了,我想要入选,所以我对她下了药,我还找了人,差点让林安安失身。”
  叶初夏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林安安,一字一句道:“因为这件事情,林安安在科学院里一直威胁我,甚至不惜对我痛下杀手!”
  林安安有些意外,没想到叶初夏为了陷害她杀人,竟然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拿出来说。
  果不其然,等叶初夏说完后,在场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啧啧啧,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叶初夏竟然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林安安才有动机啊,你想想,叶初夏让林安安差点失身,这仇放在谁身上谁不报啊。”
  “对啊,她做出这种事情,科学院怎么还能容忍下她!”
  “难怪了,她这么一说,林安安为什么对她痛下杀手的理由就有了。”
  叶初夏听着那些对她议论纷纷的评论,脸色很差,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紧着拳头继续道:“林安安也是学医的,而且医术了得,她自然明白怎么下刀才能让人看起来是自杀,所以你们说的这些并不成立,只能说明林安安是故意的!”
  叶初夏这是铁了心的要陷害林安安,不过在这样的指控之下,林安安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她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清亮的眼眸丝毫没有畏惧的落在叶初夏身上。
第五百四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