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你的学生、祭品、护卫、拥护者……也是你的所有物。】
【特性:我的躯体开始融化,之后,我成为了流动的赤红。】
【特性:我渴望将血液融入他人的身体,每一次都会让我更加干渴。】
【特性:形体具有了更多的可能性,我有时分散,有时聚集,触碰我的人将永生难忘。】
出现了挺多新东西,比如“阶段”……看起来每条道路的不同等阶都有各自的名称?不过没有出现新的特性啊,看来导师说的没错,最初开启道路会力量暴走,这个阶段的确可能表现出多种特性,但状态也会极为不稳定,只有成功晋升才能稳定下来,不过之后就只能依靠研习无形之术来获得特性……唔,奥格应该算已经学习过了吧?
眼下奥格总算晋升成功,这样需要担心精神失常的就只剩下自己了……叶槭流看了一圈,大体还是对今晚的收获满意的。
不过想起渡鸦的话,他又找出奥格的“欲望”卡,翻开卡牌,果然发现这张卡牌的卡面和之前有所变化,从之前的火焰与血变成了一双捧着血的手,血泊里仿佛有暗火燃烧。
描述里还多出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疯狂:假性残疾】
叶槭流:“……”
渡鸦说的没错,随着欲望,疯狂果然也出现了。要是别的叶槭流还要担心一下,但一看是“假性残疾”,他顿时在无语中松开了卡牌。
所谓“假性残疾”,就是出于心理因素以为自己身体出现了残疾……对奥格来说,他本来就可以依靠融化成血来行走,也不需要眼睛和耳朵来感知,就算拥有了这种疯狂症状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以后就算在膝盖植入了金属假体,平时走路也要拄拐呗……
虽然叶槭流也有些可惜,但和其他疯狂症状相比,这个症状对奥格的影响可以说是最低的。
他把心思从这上面转开,又思索起了另一件事。
仪式都需要献祭,赤杯见证的仪式献祭的是活人,之前米勒就想在晋升仪式上献祭奥格,那么他见证的仪式到底献祭了什么,难道什么都不需要?这么一看他这个邪神可真是心地善良……
……
密大图书馆。
奥格晋升之后,距离期末考试也只剩下两天了。占座的热潮席卷了密大的图书馆,一时间图书馆里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攒动的人头,不少学生到了闭馆时间还舍不得离开,非要被狗撵着才不情不愿回宿舍。
在这样的热情之下,密大图书馆俨然变成了一片萝卜田,不时有学生因为太过刻苦倒下,放眼望去,大家都在互相捡撅在地上的朋友,好似拔起一根面黄肌瘦的萝卜。
期末考试之后就是一个多月的圣诞节假期,但是在大家快乐地回家和家人欢聚之前,他们还要打赢这场恐怖的战斗。
这场战斗长达三天,考验的是战士们过去半年的训练成果,战士们会竭力展示他们的技艺和力量,用自己的血肉满足这只不知餍足的怪物,尽管所有战士都知道这是一场没人能够毫发无损的战斗,但为了捍卫他们的信念以及战争结束后的幸福,他们依然要顶着枪林弹雨,不断向着碉堡冲锋。
而在战前准备阶段,就有无数战士抵达了自身的极限,因为彻夜苦练而体力不支、就此倒在营地里的也不在少数,需要战友的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当听完阿维兰的理论,叶槭流当场举起白旗投降。
“对不起,但我是个反战主义者,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战争。”
这句话出口,叶槭流自己都觉得自己脑袋后面浮现出了一轮圣光。
听他这么说,加西亚当场叛变,伸过来一只手,用祈求的口吻说:“神啊,请接受你的新信徒,我愿意终生奉行你的理念,成为你在现世的代行者,将你的光辉播撒向所有受苦的同胞。”
叶槭流也深情地握住他的手:“那么你就是我在现世的眷属了,今后你会背负起诸多责任和责难,但不要灰心,让我们一起去救赎还在蒙受苦难的信徒们吧。”
两个人隔着桌子深情对视,俨然是什么传教现场,阿维兰在旁边笑得不得不撑住额头,笑完了也转身投奔新教:“我愿意承认我的错误,你的教诲让我认识到了我过去是如何好斗和冷酷,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就此投入你们的教会?”
叶槭流一视同仁,宽容地一挥手:“没问题,我们的教派现在很需要新鲜血液,现在你就是我的新眷属了。”
“不考试教”当场成立,加西亚和阿维兰沐浴在圣光里,当场晋升新神的眷属,他们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很是满意,紧接着就确定了他们的教义——及格万岁,补考无罪,考完就去夜总会。
只剩下艾福还在孤军奋战,一看其他人都当了逃兵,顿时愤愤不已,抄起录音笔当做话筒,义正辞严地指责这些逃兵背叛了他们的信仰。
对此,圣加西亚和圣阿维兰也很有话说。
“今天我的信仰就是不考试。”加西亚。
“哈哈哈,不好意思了,但是在人类历史上,可从没有哪场以神灵为敌人的战争取得过胜利。”阿维兰。
“等等,什么夜总会?”叶槭流。
他很快从其他人口中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没有去过阿卡姆镇吗?”艾福熟稔地为叶槭流介绍,“那里有一家据说和密教有关的夜总会,只在特定的时间开放,会有一些很特别的演出,因此对研习无形之术的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不过裁决局隔三差五会去扫荡一次,那之后它就会关门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重新开业。我一直想去看看,如果你们感兴趣,下次我们可以去看看?”
放在以前,叶槭流大概还是会好奇一下的,但现在他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他心如止水地拒绝:“不用了,谢谢。”
然而一左一右伸来两只手,拍在了叶槭流的肩膀上。
“虽然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总要给自己留一点希望,否则我们该怎么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难道你想在考完试后继续写论文吗?”加西亚语重心长地说。
阿维兰更是抒情地感慨:“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叶槭流:“……”
就这样吵吵闹闹了两天,期末考试战争终于打响了。
敌方将军傅里叶教授一上来,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第36章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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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宗教史考试时长四小时,
叶槭流拿到考卷一看,发现考卷题目可以说是极为大胆,他快速做了个理解,
觉得大部分考题可以概括为以下内容。
——三教会于1987年禁止了血肉献祭,从而被官方认可为正教,
请设想当时三教会没有做出这一决定,
现如今他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裁决局成立于1776年,
此后两百年内,他们一直在追捕美洲大陆上的所有密教,
直到三教会颁布禁令才取消对他们的追捕,
请分析裁决局与三教会的关系。
——不同的密教信奉不同的准则,这也让他们的行事作风有所区别,请分析为什么最后成为正教的是三教会。
叶槭流:“……”好家伙。
他看完考卷,只能感叹傅里叶教授真是敢说,
虽然考的都是之前课堂上讲过的考点,但这考卷就差直说三教会冷血、裁决局虚伪、当年双方绝对存在某些契约,而其他密教慢了一步,
才沦为了被追捕的对象,
不得不躲躲藏藏,
看不出傅里叶教授还是个阴谋论爱好者。
作为最好的学生,叶槭流当然是顺着教授的意思,洋洋洒洒敲了几千字,先是设想了一番三大教人人喊打的画面,接着暗搓搓阴谋论,
什么当年裁决局和三大教打得你死我活,
结果突然被迫签署停战协议,
仇恨必然不可能这么快化解,
最后写写历史中衰败的其他密教,感叹一下当年三教会的教主如何如何果断,想必玩政治玩得也很溜,不去当政治家着实可惜了。
当然,叶槭流的答卷还是写得详实而又不失精彩的,观点敏锐,直切要点,该答的点全部回答上了,只不过字里行间配合配合教授的倾向,图的就是拿个高分而已。
不出意外应该能拿90分吧……虽然缺了期中考试的成绩,但是加上平时成绩,拿个C应该轻轻松松,平均一下,这学期能拿个3.0吧……
这一刻,叶槭流还是非常乐观的。
然而在看到人类历史学的那一刻,叶槭流就意识到他太单纯了。
人类历史学简直是一场灾难,整张考卷就仿佛一场战争,到处都是陷阱和伏兵,叶槭流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考的都是课堂上讲过的考点,可他和考卷面面相觑,只觉得他们就仿佛参军多年的丈夫见到了留在家中的妻子,谁也不认识谁。
最后一题要求从三个王国的角度分析红海女王的决策对马里卜战争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要求写出对这场战争的个人见解,搞得叶槭流以为自己修了战争学。
他只能赶紧回忆三个王国之后的兴衰,先归纳整理马里卜战争的过程,再对三方的后续应对做出演绎和比较,前后推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始努力编答案。
这也太难了……叶槭流直觉这题简直是为刃量身打造的。
感谢前段时间的007作息,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叶槭流把缺的课补上了,除了最开始手忙脚乱了一点,之后他的平时成绩一直很高,所以叶槭流觉得,就算缺了期中考试的成绩,他期末考试努力一点,拿个C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两场考试下来,他满满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瘪了下去,甚至觉得自己拿个D都不是没可能。
连叶槭流都觉得难,其他学生当然也不例外,他出考场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身后的同学们已经自然演化成了好几个物种。
丧尸学生占据了学生的大部分,他们的特点是面目呆滞,步伐迟缓,嘴里只会“啊啊”,估计是认真复习了但仍然被考题一拳打倒;
蓝精灵学生数量稀少一点,那些“嘻嘻嘻”笑着到处乱跑的就是他们,看他们快乐的笑容就知道,他们已经接受了挂科的命运,只想在死之前快活一把;
还有一些是黑袍法师,他们眉头紧锁,表情阴沉,一个个都在埋头翻笔记,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嘴里念念有词,估计还在抓住最后的机会记忆法术……
两场考试瓜分了第一天的时间,等叶槭流神情恍惚地走进食堂,看到熟悉的“穿越死亡”,瞬间回想起上次看到这个条幅还是在期中考试前,当时他还在疑惑为什么学长学姐们看起来仿佛行尸走肉。
现在叶槭流总算理解了自己当时的无知,不禁热泪盈眶,感触极深。
学姐学长们啊,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们这就来继承你们的遗志了!
“我开始怀疑我能不能拿到及格了,”他神情安详地叉起一块土豆,“补考会收取额外费用吗?希望不是只能重修。”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我听学长说傅里叶教授的课期末考试占比不算太高。再说比起明天的语言课考试,这只是个开始。”阿维兰熟练地宽慰道。
叶槭流已经被期末考试征服了,把土豆咽下去,开始捍卫人类历史学的尊严:“难道还有比人类历史学更可怕的吗?”
阿维兰显然已经是过来人了,很是轻松地说:“知道为什么入学测试要测试意志吗?如果你意志太低,学校会劝说你不要入学,因为那样的话,你可能坚持不到考试结束。有些考试的重点不是答对多少题,而是坚持到考试结束。”
“……”叶槭流安定地宣布,“我明白了,我们的不考试教必须发扬光大,还有不知道多少同胞在等待我们的救赎,让我们把教义传达给更多人吧。”
阿维兰说得没错,第二天的考试果然更离谱了。
语言课的考试是开卷,叶槭流带着课本在考场坐下,一翻开考卷,差点给出题教授跪下。
语言考试的考卷一点也不花里胡哨,直接给出两页所学语言的古籍要求翻译,每个考生分到的原文都是不同的,别想着能够作弊。
唯一的问题是,要求翻译的古籍来自特殊库房,也就是平时普通学生根本借不到、读多了还会精神失常的禁书。
认出这些书是什么书的那一刻,叶槭流眼前一黑,真是恨不得当场以头抢地。
当然,这是考试,不是迫害,所以校方也做出了很贴心的安排。
——考场外,担架贴着墙一字排开,校医院的医生护士全体出动,在考场外的走廊上喝起了下午茶,只要有学生在翻译过程出现异样,他们就会当场对学生进行急救,确保不会有学生因此出事。
等考试开始,叶槭流就认识到这一措施的必要性了。
一开始考场里还很安静,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洒在一张张考卷上,看起来大家心理素质都很不错;
二十分钟之后,考场上开始出现轻微的搔头皮声,不少学生一边翻译,一边不自觉地搔挠脸颊和手臂;
一小时后,有学生突然站了起来,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女童笑声,然而笑出声的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医生们当场一拥而上,连着三个大汉都差点没有按住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医护人员们再也没有工夫喝下午茶了,在各个考场之间忙忙碌碌,担架流水一样抬出去,走廊上到处都是抽泣声和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槭流这个考场的学生似乎意志普遍不高,才两小时就倒下了一半。考场里一片兵荒马乱,周围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他们和叶槭流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外面的疯狂和混乱都与叶槭流无关。
叶槭流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一边为他们沉痛默哀。
他再度确认了自己当初的想法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什么是用生命搞学术,这就是用生命搞学术,这样的态度难道不值得一个及格吗!你们看医生们的拳头挥得多熟练啊!
三天时间就这样乱糟糟地过去了,等考试结束,试卷全部送去教授的办公室,几个大二学长摘掉了餐厅里的条幅,条幅落地的一瞬间,餐厅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
叶槭流也是欢呼的一员。
及格万岁!补考无罪!重修费别太贵!
什么“最好的学生”什么绩点什么奖学金,叶槭流已经全部忘光了,他现在只想躺平。
圣诞节假期12月2号开始,在此之前还有四五天时间,他决定起码拿出两天来躺着。
“不,这几天时间我们需要来确定小组调查的主题。”加西亚无情地打破了叶槭流的幻想。
圣诞节假期只有一项作业,就是小组调查的论文,调查要求小组合作完成,成员2-4人不等,选定主题之后,学生们可以利用一整个假期去完成这项作业。
比较特殊的是,这份作业对于主题范围没有要求,就算是不同专业也可以合作完成,甚至可以说,密大其实就是在暗示不同专业不同院系的学生互相合作,组成调查团队完成实地调查的部分。
叶槭流还没有想好这次小组调查的题目,只是确定了组员有加西亚,他想了想,趁着阿维兰和艾福都在,问:“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完成小组调查的论文吗?”
阿维兰没什么意见:“没问题,我圣诞节留校,随时都可以。你们呢?需要回家吗?”
叶槭流没多想:“一样,我和加西亚圣诞节都不回去,留校已经递交了。”
三个人确定了安排,纷纷将视线转向艾福,就看到他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家,我有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艾福说到这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目光迅速扫过,渐渐惊讶地而挑起了眉毛。
“怎么了吗?”叶槭流问。
“呃……”艾福把邮件拉到最上面看了一遍,有些困惑地抬起头,“父亲和哥哥让我圣诞节不用回去,他们会照顾好杜尔希娜的。”
叶槭流注意到他有些欲言又止:“这不常见吗?”
艾福点点头,还是有些不解:“虽然我来密大之前他们就说过让我假期不用回来,但我以为那是个玩笑,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边喃喃边翻过去的邮件,叶槭流扫了一眼,看到邮件附件里有不少照片,拍的都是乡村风光,还有农作物成长情况,几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男人不时出镜,估计是艾福的父亲和哥哥。
在这些照片里,能清晰地看出时间的流逝,天气的变化,衣服的更换,农作物的果实逐渐膨胀,色泽越来越鲜艳,让人感觉到,就算艾福离开了家,他的家人也一直思念着他,通过这些照片,他们似乎还一直在一起。
不过既然艾福的家人发来了这样的邮件,艾福对小组调查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原本他打算放弃这小组论文是因为格斗成绩太差,不过现在有小伙伴罩着,他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很爽快地加入了小组。
接下来两天,叶槭流说到做到,坚决履行自己的誓言,在宿舍里快乐咸鱼,打算一直咸鱼到放假。
可惜只有他一个人在咸鱼,他的小伙伴们似乎都有事情忙。
第三天早上,叶槭流被敲门声唤醒。
当他打开门,他看到了两天没见的阿维兰站在门口。
这一刻,叶槭流还不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37章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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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只是偶尔——叶槭流觉得有个洁癖加强迫症的舍友是件很痛苦的事。
严格来说,
加西亚的洁癖并不严重,没有那种和人握手都要戴着手套的设定,他的洁癖只表现在对宿舍环境的要求上,比如漫宿流溢事件结束后,
光是地板他就足足拖了六遍,
更别提墙壁这种黏液重灾区。
理所当然,
在他拖地的过程中,
叶槭流被要求待在床上,直到他搞定宿舍卫生。
一开始叶槭流没怎么在意,
心想反正在床上写论文也是一样的,就算要拖三遍地也要不了两小时,于是他找了部电影,
喝着可乐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加西亚开始拖第五遍时,叶槭流已经看完了第二部电影,
并且开始深刻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可乐。
“你是想让灰尘在我们的地板上摔倒吗?”他痛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