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69章
    他歉意地对叶槭流笑了笑:
    “抱歉,计划稍微出了点变化,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可能得快点去西里斯家才行。”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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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地,
叶槭流被理查德的打扮震了一下。
    并不是说理查德审美不行——虽然他担任的是剧院经理的职务,但这位年轻的经理本身就有种文质彬彬的艺术家气质,平时穿衣风格也是典型的英伦风格,
配上这身衣服并不算突兀——问题是他的打扮实在是太像个标准的魔法师了。
    棕发蓝眼的青年站在门前,
穿着束腰的黑色法师长袍,外面披着漆黑的斗篷,看起来仿佛箱子里翻出的戏服,尖顶帽压在微卷的棕发上,腰间挂着一串形制不一材质不同的钥匙,
左耳戴了一枚镶嵌绿松石的金色耳坠,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更是让叶槭流觉得有些眼熟……
    叶槭流:“……”
    他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理查德的眼镜眼熟了——前两天布莱克看书时戴的就是这副眼镜!他当时还在奇怪布莱克哪来的眼镜,难道那只用来装“无痛的朝圣”的手提箱其实是布莱克的行李箱吗……现在看来狗狗是从房东那里顺的眼镜啊!房东戴眼镜时会发现狗毛吗?
    总之,当理查德一身这样的打扮站在叶槭流门前时,
叶槭流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
忍不住开始怀疑伦敦是不是真的有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和对角巷。
    “可以,
不过我能问问怎么了吗?”叶槭流总算克制住了脱口而出“难道你是个巫师”的冲动,略带疑惑地应了一声,“等我一下,
我去穿件外套。”
    他还没有转身,理查德伸手阻止了他,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不,
不用,
关于这个……并不着急,你可以先跟我来。”
    那到底是着急还是不着急……叶槭流越发疑惑了,
但也没有坚持,
用眼神示意布莱克留下,
看到狗狗摇着尾巴作为回应,
便跟着理查德走出了走廊。
    很快,只穿着衬衣和长裤的叶槭流被一身漆黑长袍、戴着尖顶帽的理查德带到了剧院的换衣间。
    “我原本计划里,我们明天会去拜访西里斯,所以我提前给他打了电话,想要告知他我们拜访的时间。但一整天,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理查德语气略显急促,做了几个手势来辅助叙述,想要表达他的心情,“这并不正常,虽然西里斯一直没有将修改完的剧本交给我,但他并不会拒接我的电话,因为我们会在电话里讨论剧情,而他很乐于进行一些这样的讨论,这有助于帮助他理清思路。”
    “你认为西里斯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叶槭流理解理查德的意思了。
    理查德点点头,镜片后蔚蓝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担忧:
    “我恐怕是这样,毕竟为了写好剧本,他新搬去了……”
    他咽下了最后的词,叹息着向叶槭流保证:
    “抱歉,这不太好用语言来解释,等你亲眼看到那里时,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的。”
    叶槭流并无异议地点点头,同时也对这位剧作家有了更多的了解——显然又是一个为了灵感和创作不顾自身安全的疯狂剧作家。
    也不知道艾福知不知道他的同行是这样的剧作家,要是换成他,估计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吧……想到这里,叶槭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环顾四周,他们正站在剧院的换衣间里,虽然欢腾剧院已经衰落许久,但它仍然保留了许多辉煌时期的痕迹,比如足以容纳数百名观众的演出厅,比如剧院内漫长的展示栏,比如此时陈列在四周的、琳琅满目的戏服。
    显然这些戏服都经过了细致的保养,即使时隔几十年,看起来依旧光鲜亮丽,精美的布料上或者缝上了羽毛和水钻,或者点缀着金属亮片,在换衣间门口漏进来光线里,整个房间似乎都在熠熠生辉。
    “我理解,”叶槭流向理查德提出自己的疑问,“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应该立刻出发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理查德走向成排的衣架,一边快速翻找,一边回答叶槭流: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嗯……现代服饰在那里会有些引人注目,而复古的打扮能够帮助我们融入当地居民之中,我们需要先为你找一件合适的衣服。”
    这就是为什么你打扮得像个巫师吗?不过什么地方的居民才会人均复古风格爱好者……叶槭流总算明白了房东的用意,并且——完全是情不自禁地——感到一丝失望。
    “让我想想,礼服不太适合活动,衬衣可能不是你的码数……”翻了几件衣服,理查德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等一下,那一套应该可以……”
    他匆匆跑进换衣间深处,过了会抱着一套漆黑的大衣跑出来,递给好奇不已的叶槭流。
    “还记得《乌有之地》里主角会被伦敦警察追捕吗?这是套维多利亚时代的警察制服,虽然时代背景不同,但角色是一样的,如果你要催西里斯的稿,穿这套衣服催稿会更合适。”说到剧目时,理查德语速也变快了,空着的手在空气中比划,叶槭流更是不可能错认他眼中的兴奋。
    你这到底是什么艺术家的执着啊?叶槭流暗暗嘀咕着,一边接过这套戏服,去更衣室里抓紧时间换上。
    他在衬衣外面穿上制服,束好腰带,套上漆黑的大衣,大步走出更衣室,接着就被理查德不容置喙地塞了两件道具。
    “左轮手枪的模型,”理查德俨然是进入了打扮演员模式,审视着叶槭流的造型,“还有马鞭,这象征了你的身份,那个时代的军官都会随身携带马鞭手杖,你可以把它当手杖用。”
    叶槭流看着手中棍状的马鞭,陷入了沉默:“……”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尝试着挥动几下,也不知道房东到底想没想过带着马鞭催稿有多古怪……
    沉默片刻,叶槭流容忍地把马鞭夹在胳膊底下,询问房东: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
    离开欢腾剧院后,理查德带着叶槭流穿过街道,坐地铁到牛津马戏团站。
    走出地铁站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布满橘金色晚霞的天空向着暗蓝色渐变,他们走过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和流光溢彩的商店橱窗,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小巷里空空荡荡,连野猫都看不到一只,两侧的楼房沉着脸,在他们身上投落下浓重的阴影,理查德走到小巷深处,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巷右侧的一扇铁门。
    叶槭流没注意到这扇门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他看着理查德低头分辨腰间那一大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把,插进铁门上的锁孔,向右拧动,只听见一声仿佛磨牙的“喀嚓”声,铁门向着他们敞开了一条缝隙。
    “就是这里吗?”叶槭流问。
    “当然不,这只是一条去那里的路。”理查德摇摇头。
    他们走进铁门,门后的房子仿佛许久没住过人,浮夸艳丽的装饰早已不复光鲜,边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只只穿在天线上的大蒜,墙壁上的油画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灰尘下疯狂大胆的色彩。
    理查德带着叶槭流来到房子另一边的门,他找出了新的钥匙,门后是直通楼顶的消防梯,两个人爬上去,沿着漫长的甬道走了大概十分钟,遇到了新的门,这次门后是一座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很明显是某一户居民的后院,而理查德的钥匙打开了这栋房子的后门,一瞬间,他们来到了天台边缘。
    叶槭流低头看去,发现这栋楼高得不可思议,车灯闪耀的公路仿佛一串珍珠项链,来来往往的车辆像是滑动的珍珠。
    “这里还有路吗?”他问。
    理查德没有立刻回答,向着天台边缘一步踏出。
    他并没有一脚踩空,而是踩在无形的空气上,仿佛空中有一条隐形的路,戴尖顶帽的青年站在半空中,转过身向着叶槭流伸出手,轻笑着说:
    “虽然看不见,但的确有路,不过你可能会踩空。”
    叶槭流已经察觉到他们并不是在真正的现实里行走了,楼顶上显然不应该有甬道,同样也不该有游泳池,随着一扇扇门打开,他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伦敦。
    他怔愣片刻,慢慢抓住理查德的手臂,踏上空中的道路。
    理查德一手按住尖顶帽,同样抓住叶槭流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在伦敦上空行走,下方的城市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我不确定你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在高空的风声里,理查德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我想无论你之前如何看待世界,现在你恐怕都会产生新的想法。我能告诉你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个骗局。”
    不,我现在的确产生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你知道神秘世界并且接触了奥秘,那你到底是怎么把剧院经营得如此惨淡的……叶槭流故意装成震惊不已的模样,深吸一口气,问:
    “这是你制造出来的路吗?你拥有那些神秘的力量吗?那串钥匙是不是也是一种神奇的物品?”
    “不,我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路。钥匙也只是普通的钥匙,只不过能够通往我们要去的地方,我是在那里的集市上买的,完全想不出来他们是怎么制造出这些钥匙的。”理查德摇头,苦笑着说,“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真正的伦敦其中的一部分。我也没有深入接触过奥秘——我的父亲很喜欢收集古董,我也因此接触了许多他收集的古籍,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的事,但这种‘更多’也很有限。”
    在理查德挑钥匙时,叶槭流也用数据视野看过他,他身上的确没有任何遗物或者神秘材料,意味着理查德并没有在这点上说谎。
    随着理查德将他的经历娓娓道来,叶槭流也沉默了下来,和理查德走下天空,落到一处楼顶,沿着楼梯一路往下。
    也是第一次,叶槭流终于对“伦敦是魔法与巫术的盛行之地”这句话有了实感。
    随便一个邻居家就能找到有关无形之术的书籍,普通的父亲也能够通过自行解读书籍完成仪式召唤,看似平凡的剧院经理更是知道伦敦隐藏的秘密……
    难怪西里斯说他没写出全部的伦敦,理查德不但不觉得他神经质,反而觉得他改过的版本更好,因为理查德知道伦敦的确不止一个……叶槭流终于将前后细节联系了起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前面的理查德消失了。
    叶槭流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条小巷里,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小巷里一片寂静,一旁墙上挂着一张陈旧的挂毯,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
    “这里,过来。你不会想在这里待太久的。”低沉柔和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挂毯被掀了起来,露出了隐藏在挂毯后的通道,一扇穿着贝壳和水钻的廉价珠帘悬挂在通道入口,理查德在珠帘后一手掀起帘子,探出身体,身后的黑暗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漫无目的地散落其中,如同昏黄色的星海。
    叶槭流:“………………”
    你们伦敦居然真的有对角巷。他震惊莫名地想。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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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一般被称为外外伦敦,
我想第一个这么称呼它的人应该是想说这里是真实的伦敦的边缘。”理查德的蓝眼睛漾着温暖的光泽,熟练地为叶槭流介绍。
    叶槭流穿过挂毯,走进通道,
理查德也放下帘子,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一条被千盏明灯映亮的长街霍然映入眼帘。
    外外伦敦,叶槭流觉得这个称呼很难准确描述他此刻看到的一切。
    这里仿佛是世界上最混乱的自由市场,所有人都能在集市上找到任何东西,色彩斑斓的土耳其灯,
图案精致的走马灯,红彤彤的纸灯笼,
闪亮的琥珀大把大把散落在摊位上,
马口铁盒里里装满了金属徽章和变形的硬币,
锡纸士兵胡乱和玻璃棋子混在一起,绘制着连环画的火柴盒堆成了小山……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如此古怪又如此熟悉,像是一个离开的老朋友,
一捧摔碎的记忆,
又像是一声遥远过去的回声。
    比商品更多的是人,
除了地铁站,叶槭流还没有在伦敦的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人。和理查德说得一样,所有人都穿得仿佛来自十九世纪,
羊皮大衣,
曼特莱外套,
紧身马裤,
圆礼服,
卡波特披肩,
也能看到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和裹着旧大衣匆匆走过的男孩,
男男女女都仿佛舞台上的演员,连脸上的妆容都符合时代特征。
    人们肩挨着肩,鞋子踩着裙摆,毫不在意地在店铺之间走来走去,叶槭流和理查德站在拥挤的人潮之外,仿佛两个形迹可疑的异乡人。
    理查德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率先挤进了人流,甚至不忘一手扶住尖顶帽,叶槭流只好跟着一起挤进去,小心不让马鞭戳到周围的人。
    “抓紧马鞭和模型,口袋里也不要放东西,这里的扒手比伦敦更猖獗,他们甚至会把你的衣服一起偷走。”理查德挤到一处店铺前,扒着柜台的边缘,边和灰头发的店主讨价还价,边对叶槭流说。
    把衣服一起偷走,当街裸奔或成现实吗……叶槭流抽了抽嘴角,就看见理查德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纽扣,丢进一旁装满纽扣的铁盒里。
    他用两枚纽扣从这个灰头发的女人那里买了两枝玫瑰,递给叶槭流一枝,带着他继续往人群外挤。
    “这里是卡拉斯集市,西里斯不住在这里,他住在集市外,那里是外外伦敦居民聚居的住宅区,不过去那里需要支付税费,一人收一枝玫瑰。”理查德把玫瑰举过头顶。
    叶槭流怀疑自己都不用动,人流就会夹着自己往深处去,他学着理查德举高玫瑰,边挤边问:
    “这些玫瑰是哪来的?外外伦敦有玫瑰种植园吗?”
    “我猜……绝大多数是从伦敦捡的或者偷的。”理查德无奈地说,“你看到的这些商品也一样,外外伦敦的一切都来自伦敦,被人们遗弃的东西最终都会流进外外伦敦。”
    他带着叶槭流来到一处新摊位,摊位上挂满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钥匙,成千上万的钥匙悬挂在灯光下,碰撞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摊主是个一口黄牙、长着雀斑的中年男人,正在摊位后打瞌睡,不知道在这种环境里怎么睡得着。
    理查德变魔术一样从长袍里拎出了一瓶蜜酒,酒瓶底和桌面相撞,打瞌睡的中年男人瞬间睁开眼睛,一双仿佛野兽的黄色眼睛冰冷得盯着理查德,瞥见桌上的蜜酒,脸上顿时露出了殷勤的笑容。
    “哪里的钥匙?”他问。
    “一串欢腾剧院到外外伦敦的钥匙。”理查德说。
    中年男人嘬了下后牙,笑容更加灿烂了点,伸出比常人长一截的手,轻车熟路地从摊位的挂钩上摘下一枚枚不同的钥匙,一起挂在生锈的钥匙环上,最后把一串叮铃哐啷的钥匙递给理查德。
    理查德接过钥匙,转手就给了叶槭流。
    “拿着这串钥匙,下次你就可以自己来外外伦敦了。”他说。
    看起来这里每一把钥匙都对应伦敦的一扇门,只要组合不同的钥匙,就能够打开从伦敦任意地点通往这里的路……叶槭流接过钥匙,拴在腰带上。
    周围的人流渐渐稀疏起来,远处,铁栅栏环绕着成片低矮的房屋,一扇铁门伫立在集市的尽头,铁门下,一个戴着礼帽,穿着双排扣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铁钩。
    快接近铁门时,理查德整理了一下长袍和斗篷,推了推眼镜,在看门人的注视下,将玫瑰花倒转过来,花枝对准看门人,递了过去。
    看门人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捏着玫瑰花枝收回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嘴,一口咬下了整朵玫瑰。
    在咀嚼声里,玫瑰迅速被嚼碎,鲜红的花汁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牙齿。
    “很好。”他的声音仿佛生锈的铁器。
    似乎对玫瑰的味道很满意,看门人点点头,侧身让开铁门,让理查德进入其中,叶槭流也交出了玫瑰,跟着理查德一起进入住宅区。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排在他们身后的矮个子男人哭丧着脸,和看门人解释他的玫瑰被抢走了,看门人依旧点点头,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银光掠过,矮个子男人的耳朵已经被穿在了铁钩上。
    只剩下一只耳朵的矮个子男人惊恐地睁着双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叶槭流收回目光,有些理解为什么理查德会担心西里斯遇到了麻烦了。
    除非有钥匙,否则就算是苏格兰场的警察,也找不到外外伦敦,现代社会的法律在这里显然行不通。可外外伦敦里的居民又都只是普通人,除了居住在外外伦敦,并没有涉及奥秘或是密教,严格来说并不属于伦敦裁决局的管辖范围——当然,仅仅是派警员在外外伦敦巡逻估计也无济于事。
    进入住宅区后,理查德明显加快了速度,他们很快走到一处房屋门前,理查德走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门环,等了片刻,房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敲门时,叶槭流也用数据视野观察了一遍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门锁没有遭到暴力破坏,门板也没有撞击捶打的凹陷,从门前的脚印来看,屋主这几天大概没有出过门。
    许久没有人开门,理查德眼中凝重之色更深了一些,犹豫了一下,从钥匙环上找出一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向右拧动,打开了门。
    他推开门,细细的灰尘也飞舞起来,路灯的灯光朦胧地映在玻璃上,照亮了空无一人的狭窄居室。
    果然剧作家失踪了,不过外外伦敦有警察吗?等等,我也算是警探啊,我还穿着警察制服呢,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该寻找失踪的剧作家……叶槭流扫了一眼,和理查德一起走进屋内,顺手点亮了灯。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洒落,顿时驱散了屋内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氛,叶槭流放下手,看到理查德正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在房间里打转,打开脏衣篮翻找,仿佛能从里面拎出一个等待清洗的剧作家。
    “……”叶槭流不禁沉吟起来。
    他隐约觉得他们这个组合有点奇怪,仿佛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联手办案。
    西里斯大概属于比较不修边幅的类型,房间里衣服丢得到处都是,电脑随便埋在脏衣服里,桌上叠着一盒盒敞开的快餐,里面的食物已经开始散发出变质的臭味,书架倒是整整齐齐,一排排书陈列在玻璃书柜里,书前面还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从钢笔架托到皮带扣,从海泡石烟斗到观剧镜,中间还混进了几个拇指大的小人玩具,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出静止的木偶剧。
    数据视野里,一行行文字提示不断冒出,仿佛生怕叶槭流看不见一样,直直戳在叶槭流眼前,随着线索一一组合,他的脑海里开始自动复原案发现场,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洞开真相的特性配合数据视野,基本上能当半个侦探看了,如果我改行去当侦探,应该也能迅速在伦敦打响名声吧……不过在裁决局实习也一样,都是同行,都是同行……叶槭流打开书柜门,拿出烟斗,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回过头,正打算告诉理查德他的推理结果,忽然听见理查德叹了口气。
    理查德抬起头,担忧不已地对叶槭流说:
    “我的朋友,我恐怕西里斯已经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