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04章
    “一切都是交易!只要你能给出更高的筹码,你可以拥有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费雯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轻声问: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约翰的头。”留声机里传出了婉转优美的女声。
    这句话有点难懂,费雯丽联想了半天,总算有点摸清楚“白昼的叹息”的意思了。
    第三等阶之后,灯的欲望会不定期吸取脑内的知识,如果没有足够的知识供欲望吸取,天命之人很可能直接变成痴呆,但就算不断学习新的知识,也仅仅能够维持欲望,不足以让欲望升级。
    想要提升欲望,则需要摄食他人。
    “你想要人?”费雯丽盯着唱片看了一会,问道。
    “越多越好。”唱片矜持地回答。
    “……”费雯丽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周围。
    确认圣骸殿堂的大门重新合拢了,所有遗物都好好地待在展示柜里,她重新回来,又利用镜子进行了占卜,确认这里的动静不会传出去——不管为什么,这对她来说是有利的,这就足够了。
    她检查周边的时候,“白昼的叹息”也等得有些焦急,费雯丽一回到留声机前,它就迫不及待地怂恿道:
    “机不可失!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遗物还要吃人,但是你的要求太多了……费雯丽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按在唱片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在这里制造出的声音似乎不会传出去,也不会触发警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下来探查。”费雯丽平铺直叙地分析给“白昼的叹息”听,“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因为破坏遗物来惩罚我,哪怕我掰断了一件遗物。”
    “……”唱片瞬间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它惊慌地大叫起来:
    “救命!救命!”
    求救声在殿堂里阵阵回响,叫声之凄厉,简直让听者伤心,然而它只是一张不能动的唱片,无法从费雯丽手中逃脱,很快便身不由己地被费雯丽从留声机上拿了下来,留声机里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费雯丽双手捏住唱片两端,手指用力。
    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遗物硬生生被她掰成了两半。
    她把两半唱片重新放回唱片盘上,默默看了一会,并不意外地看到两半唱片之间的裂痕渐渐消失,重新变回了完整的唱片。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按理说遗物不可能这么简单被掰断,看来这件遗物还可以自我修复……费雯丽之前就猜到了一点,现在这一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一缓过气,“白昼的叹息”立刻尖声控诉,分贝高得简直能刺穿耳膜:
    “这是谋杀!你这个——”
    “我明天还会来看你,”费雯丽面无表情地提醒它,“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后天也会来,我可以每天都来。”
    对待坏唱片不需要仁慈,费雯丽心想。
    “所以你可以先想想明天你想要提出什么要求了。”她说。
    唱片:“………………”
    沉默片刻,颤颤巍巍的抽泣声从留声机里流淌出来。
    ……
    伦敦,欢腾剧院。
    看到站在大厅里环顾四周的黑发灰眼的男人,叶槭流怔了怔,很快意识到马德兰老爹的来意。
    之前老爹的确说过会抽时间来剧院看看……叶槭流向着他走过去,而听到脚步声,马德兰也收回视线,落在了叶槭流身上。
    “我想可能要麻烦你向我介绍一下这里。”马德兰说。
    大概是为了不引人注目,马德兰没有穿裁决局的黑风衣,身穿便装的他少了分裁决局局长的冷厉严肃,多了分岁月沉淀出的风度翩翩,语气也显得比以往更温和。
    “当然。”叶槭流没有拒绝的理由,带着马德兰向剧院深处走去。
    周围光线暗淡了下来,深红的墙壁仿佛凝固的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层层回荡,越发显得剧院空旷而寂寥。
    “我记得几周后你就要开学了,那时候你应该无法继续兼顾学业和裁决局的工作。”路上,马德兰提起了叶槭流的学业。
    叶槭流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微微偏移,出神地望向墙上定格的阴影。
    最开始他会去伦敦裁决局的实习,只是想趁着暑假赚几周薪水,填补一下日常开销的黑洞,只是没想到忽然之间,裁决局乃至于整个伦敦都深陷阴谋的漩涡之中,如果他足够聪明,他就应该及时从这片泥淖中抽身,上学就是个很好的借口,他本来就不是裁决局的正式员工,以学生来说,他做得已经够多了。
    但另一方面,无论他抽身与否,他都不可能不受到半点影响。
    叶槭流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马德兰,嘴角微微勾起无奈的笑意:
    “恐怕是这样,只能希望请假不会太难了。”
    听他这么说,马德兰却没有流露出多少情绪,只是沉吟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叶槭流注意到他像是有话想说。
    马德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才缓缓开口道:
    “我有注意到,你对于裁决局的工作并不算非常热衷。”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太像是会为裁决局的工作请假的样子,所以让他产生了怀疑是吗……叶槭流并不意外老爹的观察力如此敏锐,但也难免觉得有些头疼。
    《乌有之地》的剧本已经证实了卡特和欢腾剧院有关,而作为知道卡特拥有多少假面孔的人,在马德兰老爹的心里,卡特·拉斯维加斯可能是剧院周围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了叶槭流。
    让叶槭流来说,从马德兰的角度来看,这个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无论是西里斯还是大伦敦表演秀,其实都和叶槭流关系匪浅。
    是他最先提出怒银之刃可能藏在下伦敦,是他发现了刃教藏身的区域,是他带着警探们去看表演秀,是他发现了进入下伦敦的河道,是他最先提到了卡特·拉斯维加斯……仔细看下来,每件事似乎都和叶槭流有点关系。
    更重要的是,叶槭流看得出他是《乌有之地》主角的原型,马德兰当然也听得出来。
    ——一个作家不可能不对主角投注更多心力,如果卡特真的是《乌有之地》的作者,要在这出他亲自谱写的剧目里扮演一个角色,还有哪个角色比主角更合适?
    身份可以被替代,面孔可以进行伪装,当卡特成为某个人时,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不是那个人。如果不是叶槭流很清楚自己不是卡特·拉斯维加斯,他也很难不产生怀疑。
    特别是作为刚接触奥秘不到一年的天命之人来说,我的晋升速度还是太快了点……如果老爹真的对我产生怀疑,开始对我进行调查,那么很多事我都会做不了,甚至可能被发现我就是怀特信仰的那个邪神,得想办法打消他的怀疑才行……叶槭流内心略微警惕起来,表面上却自嘲地笑了笑:
    “还有一些私人理由。”
    马德兰瞥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洞悉和透彻,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那个身具征服之力的年轻人……我记得他是你在密大时的朋友。”
    作为被马德兰仔细调查过的对象,叶槭流很清楚老爹恐怕比他还要了解他经历过什么,甚至于更清楚加西亚身上的谜团。
    纽约裁决局没将加西亚和怒银之刃的刺客联系起来,但在下伦敦时,马德兰亲眼看到过加西亚,甚至和他正面硬拼了一记,那之后,加西亚的身份对裁决局来说就不是个秘密了,所以叶槭流没想过隐瞒这件事。
    他没有深入想下去,只是垂下眼眸,平静地点点头,说:
    “我不清楚他进入密大的理由,不清楚他在怒银之刃的身份,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从密大消失……我没想到我会在下伦敦见到他。”
    开口的瞬间,叶槭流的大脑就高速运转起来,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同时模糊了许多细节,中间停顿了一下,留出足够引人遐思的间隙,才继续说下去,总之把一个被背叛的朋友的形象演得栩栩如生。
    况且这也不完全算是演,只是技巧性模糊了一些事实……叶槭流在心里自嘲地想。
    不过这不是审讯,马德兰也没有把他当做犯人,反而沉默了片刻,才说:
    “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句话更多的是安慰的意味,叶槭流觉得老爹恐怕想了很多,于是他继续作忧郁状,力图让老爹想得更多点,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
    他们渐渐走近了后台,隐约的说话声从门里飘出来,马德兰在门前停下脚步,看向叶槭流道:
    “不久之前,怀特又一次出现在了伦敦。他和西温·艾瓦之间爆发了一场战斗,最终战斗以西温·艾瓦的落败告终,虽然她及时从怀特手下逃了出去,但应该也留下严重的伤势。怒银之刃在伦敦没有第二个半神,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嗯,”叶槭流微微点头,“加西亚·略萨很可能会暂时代替西温·艾瓦领导这批刺客。”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内心微微一松,知道马德兰老爹的关注点已经顺利转移了。
    “我猜你有自己的打算。”马德兰停顿了下,说,“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听听你的想法。”
    这个问题叶槭流本来就考虑过不止一次,他没有多少迟疑,说:
    “怀特帮了我们一个忙,接下来只要让加西亚·略萨无法领导怒银之刃,卡特的剧目也就不可能顺利上演,无论他和苍白之火以及怒银之刃之间有什么合作,那时候都无法实现了。”
    感谢自己还是有点怪怪的……叶槭流边说边在心里嘀咕。
    “你打算怎么做?”马德兰问。
    “首先要找到他们,怒银之刃现在应该在上伦敦,只是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叶槭流说了一半,忽然停下来,意识到马德兰到底在问什么,“我会再一次见到他。”
    一个被叶槭流回避许久的问题终于避无可避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沉默片刻,叶槭流说,“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不是所有信徒都能够蒙受神灵的宠信,无论加西亚最开始为什么叛逃,他都主动选择了回到怒银之刃,回到了将军的麾下。虽然最开始叶槭流是抱着挖墙脚的心思,想要把加西亚挖回来当他的信徒,但那个雨夜后,叶槭流反而很少再想过这个可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再见到加西亚之后他会怎么做。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开,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离,没有什么焦距,也没有落点,像是没有脚的飞鸟。
    马德兰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叶槭流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年轻人闭上眼睛,流露出些许笑意,温和而毫无波澜地说:
    “如果没有别的选择,那我大概也只能杀死他了。”
第151章
151
    151
    静默的背景里,
婉转柔美的歌声在剧院之中回荡,马德兰深深地看了叶槭流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看向后台,询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我问问理查德。”叶槭流点了下头,
转身进入后台,
看到熟悉的演员们聚集在后台低声讨论。
    理查德站在一旁,没有加入他们,嘴角噙着些许笑意,
仿佛在听他们讨论,只是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演员身上。
    仔细看看,演员们的情绪也不算高,没有了之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反而每个人眼底都流动着淡淡的不安和迷茫,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上次预演之后,剧组的气氛一直很沉闷,
理查德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叶槭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脚步迟疑了一瞬,
叶槭流还是走到了理查德身边,和他简单提了一下马德兰想要参观剧院的事: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对剧院一直很感兴趣。”
    听叶槭流这么说,
理查德的注意力也回到了现实,
笑着回答:
    “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就在外面吗?我应该去欢迎我们的新访客。”
    他跟着叶槭流走出后台,
看到了等候在门外阴影里的马德兰。
    两个人的视线在阴影之中相触,
理查德露出友好的笑容,
向马德兰伸出手。
    “你好,理查德·福尔摩斯,这座剧院的剧院经理,希望你看到的一切没有让你太失望。”他说。
    “索尔·马德兰。”马德兰彬彬有礼地和他握手,回答道,“我想永远不会。剧院总是让我感到惊叹,在这里,无论什么样的幻想都有可能实现,每一座剧院都有它独特的美,我很荣幸能够见证它的美丽。”
    他的表现挑不出任何瑕疵,岁月镌刻下的烙印并没有磨损他的魅力,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时间的流逝留下的绝对不只有遗憾,反而会让更深邃的事物沉淀下来。只要马德兰想,他能表现得比任何绅士更加风度翩翩。
    理查德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神秘世界的大人物,听马德兰这么说,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交流几句之后,便对着叶槭流点点头,转身领着马德兰向剧院深处走去。
    叶槭流没有一直跟着的意思,事实上,他迫不及待想要离马德兰远一点。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的真实等阶,叶槭流现在出门都是绑着棘刺的,虽然难免会隔三差五忘记些什么事,或者突然产生某种激情,但总比被发现莫名晋升来得好。也因为他准备得足够充分,才没有在刚才突然见到马德兰时露馅。
    目送他们走远,叶槭流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在隐约的歌声中向外走去。
    现在基本上能够确认卡特和《乌有之地》有很深的联系,而欢腾剧院又即将演出这出剧目,在不知道卡特写出剧本的目的的情况下,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暂时关闭欢腾剧院,停止排练,不让《乌有之地》上演。
    身为柏林裁决局的局长,马德兰只会比叶槭流清楚在涉及神秘时不能够怀抱任何侥幸,无论他是否发现疑点,只有关闭欢腾剧院,才能保证没有任何风险。
    如果我站在马德兰的角度上,我就会选择这么做……叶槭流想到一无所知的理查德,心情也沉重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
    沿着走廊前行,剧院的大厅近在眼前,或许是因为即将下雨,剧院外天色阴沉,淡淡的光线从窗户投落在瓷砖上,光影的边界并不分明,门后的阴影边缘模糊不清,颜色似乎也比别处更深一些。
    叶槭流走进大厅,余光瞥见门后的阴影,数据视野里闪过一行截然不同的文字。
    看清文字的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紧,手指滑进口袋,想要抽出口袋里的牡蛎卡。
    然而他手指刚刚触碰到牡蛎卡的边缘,眼前霍然被黑暗笼罩。
    周围的声音忽然消失殆尽,感知随着意识一同在黑暗中远去,叶槭流一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感觉,他的思绪并没有变慢,但能感受到,他的抬手仿佛镜头下的慢动作,短短一瞬像是一世纪那么漫长。
    冰冷的触感从心脏位置的皮肤传来,突然间,叶槭流的感知全部恢复,一股无法抵挡的磅礴大力在他的胸前爆发,他猛地被撞飞了出去,尚未完全摆脱僵硬的身体做不出任何动作,直直撞穿了剧院的墙壁,摔进了碎石瓦砾里。
    “砰!”
    弥漫的烟尘遮蔽了视野,袭击者并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换成其他人,对方的心脏应该已经在磅礴气劲里粉碎,不应该像这样,仿佛刀锋撞上了密度极高的金属,反而把目标撞出了攻击范围。
    但只是一刹那,袭击者就做出了决断,身影在黑暗中一闪,仿佛没有形体一样,瞬间穿过了大厅,出现在了废墟中。
    阴冷黑暗的力量倾泻而下,滚滚黑雾在废墟上翻涌,呼啸着淹没了砖石间的身影,更多的黑雾从四周的门窗涌了出去,沿着地面迅速蔓延,仿佛有无数触手在雾流中涌动。
    突然间,一道道虚幻重叠的影像在黑雾中凭空浮现,看上去并不受雾流影响,紧接着黑暗中划过奇诡的紫色弧线,黑雾发出一声尖叫,从中分开了一道伤口,周围的黑雾迅速退去,远离了划出的伤口,在稍远的位置重新聚合,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看到这一幕,从废墟里艰难爬起来的叶槭流神情不禁微微凝重,抓紧了手中的牡蛎卡。
    刚刚黑雾袭来时,他及时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手划开了空间,避开了覆压而下的黑雾,同时向袭击者进行反击,然而就刚才的一幕来看,他恐怕没办法对黑雾造成伤害,就算切开黑雾,似乎也收效甚微。
    灯应该能够对它造成伤害……叶槭流心念电转,一翻手,手中握住了一簇刺眼的光芒,他高举起手臂,握着光束狠狠向着黑雾刺下!
    之前没有卖出去的2级灯遗物此时派上了用场,光束接触到黑雾,仿佛往滚烫的热油里投入了冰棱,黑雾立刻沸腾起来,产生了激烈的反应,“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叶槭流的掌心也被光束灼伤,纯白的光束拥有着可怖的高温,他的掌心迅速燎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水泡紧跟着破裂,鲜血从伤口淋漓而下。
    这一击造成的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黑雾似乎在光束的打击下变淡了少许,仿佛畏惧一样向四周迅速涌去,顷刻间,叶槭流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带,黑雾从废墟上退了出去,沿着走廊直奔舞台的方向。
    叶槭流反应很快,反手就想要再刺一刀,然而黑雾褪去得更快,呼吸间就从叶槭流所在的房间尽数散去,在叶槭流将光束投掷出去前,慌而不乱地逃出了房间。
    空气中响起了仿佛烤肉的“滋滋”声,随着掌心皮肤在高温的灼烧中变得焦黑,叶槭流掌心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他微微皱眉,浅浅吸了口气。
    他手中的光束不断变化,两端延伸出接近一米的长度,在他手中变成了发光的长枪,但叶槭流没有注意遗物的变化,他毫不迟疑地打了个响指,提着长枪追进光门之中。
    黑雾涌去的方向是剧院的后台,现在那边只有从未接触过奥秘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如果被它抓住那些演员充作人质……
    叶槭流已经猜到了黑雾的身份。潜藏在暗中,不引人注意地等待时机,在目标毫无防备的瞬间进行刺杀……这完全是刺客的手段。哪怕数据视野发现了阴影不对劲,叶槭流也没有时间做出应对,如果不是刺客选择瞄准心脏,而叶槭流的心口并没有开启的门关,依旧不可破坏,他的刺杀已经成功了。
    种种思绪在叶槭流脑海中浮现,光门后的景象也映入眼帘,聚光灯照亮了舞台,演员们仍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只是他们的身体都失去了控制,呆呆地看着黑雾仿佛海浪一般汹涌而来,将整个舞台笼罩在阴影下。
    这一刻,叶槭流来不及考虑其他,举起手中的金色长枪,对准汹涌的黑雾用力投掷了出去!
    刺眼的金光撕裂空气,仿佛划过天际的流星,裹挟着尖锐的风声,在黑雾扑下的刹那,直直刺入雾流中,金光在黑雾中炸开,黑暗在辉煌的光芒中飞快消融,雾气立刻被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了舞台上姿态僵硬的演员们。
    残存的黑雾向着一点汇聚,一道模糊的轮廓浮现在黑雾之中,舞台的灯光下,那道身影仍然像是一道暗淡的影子,仿佛他就是黑暗本身。和演员们相比,这道身影极为高大,如同最深的梦魇中才会出现的怪物,当他站在凡人面前时,没有人不会为他诡异而邪恶的姿态瑟瑟颤抖。
    无数触手从黑雾中涌出,向着无法活动的演员们探去,舞台下响起了急促的响指声,虚幻的重影出现在舞台之上——
    棕发青年从帷幕后奔出来,用力抓住演员,将他们扯到自己身后,而他只是以单薄的身体拦在黑雾面前,将所有人护在身后,抬头望向逼近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