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106章
    唱针怎么掉下来了?费雯丽伸出手,把转到一边的唱针提起来,转到唱片上,松开手让唱针落下,摇动手柄。
    随着手柄旋转,唱盘上的唱片也缓缓旋转起来,透着一股有气无力和不情愿。
    “今日启明星电台节目暂停,请在一周后准时等待节目开始……”字正腔圆的男声正常地响了起来。
    “昨天你还好好的。”费雯丽疑惑地强调了一遍。
    “白昼的叹息”停顿了一下,又截取了一段主持人的通知:
    “每周六上午九点,启明星电台准时等待您的收听!”
    这是不合作的意思吧?不过态度比昨天好很多,嗯,非暴力不合作……费雯丽有点理解了。
    她久久没有反应,“白昼的叹息”以为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沙沙了两声,仿佛察觉到危险过去于是从壳中探出触角的蜗牛,语气也重新变得嚣张起来:
    “出门约会去吧,找个英俊的男人,别浪费年轻时的每分每秒……”
    它话音未落,费雯丽出手如电,从唱盘上拿起唱片,调整了下角度,提起膝盖,往上面一磕。
    “喀嚓!”是唱片在合金打造的膝盖上折断的声音。
    “……”唱片一瞬间哑声了。
    等费雯丽重新把它放回去,用了更久的时间,“白昼的叹息”才缓缓粘回去,仿佛刚刚从被折断的惊恐中回过神。
    沙沙声似乎也带着恐惧,一道柔弱的女声哆嗦着说:
    “我们……我们今晚不能再见面了,下次,好吗?”
    不用它说,费雯丽也觉得它的态度又变好了很多。
    遗物果然也可以教育过来的吗?不算太难……费雯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和“白昼的叹息”的交流。
    这一发现让她确认了今后对待“白昼的叹息”的方针,坏唱片也可以变好,只要多教育教育就行,费雯丽觉得只是这样的话她也可以。
    结束和唱片的沟通,费雯丽没有急着离开圣骸殿堂,而是在殿堂里转了转。
    虽然这些遗物她都不能碰,但看看也行,昨天来时她没有好好参观,今天正好补上。
    偌大的圣骸殿堂里回荡着清脆的脚步声,费雯丽漫步在如林的展示柜里,浏览着展示柜上的标牌。不同于“白昼的叹息”,展示柜上都钉着金属标牌,上面写出了遗物的编号、名字、等阶和道路,以及一些简略的特性描述,费雯丽知道更详细的资料储存在其他地方,不会在这里列出。
    一部分遗物是辉光教会的教徒们留下的,这些遗物的标牌上会写上它生前的名字和生卒年,另一部分来源不详的就不会写出了,费雯丽粗略一看,来源不详的其实并不算多,她在管风琴前转过身,望向阴影中的展示柜,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道道墓碑。
    这里不止是储存遗物的展览馆,也是墓地和英灵殿……费雯丽有些理解圣骸殿堂的意义了。
    陈列在这里的遗物全部是1级和2级的遗物,费雯丽并没有看到3级以上的遗物,不过想想看,能够镇压住这么多遗物的负面特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必然存在一件高级冬遗物,而像圣骸殿堂这样的英灵殿绝对不止一处。
    米兰大教堂应该也是一处圣骸殿堂,之前那里的3级启遗物被窃贼盗走了,至今教会也没有找到那个窃贼的线索……难怪当初叶利钦祭司忙碌了很长时间,失去了那件3级遗物,光是镇压住这么多遗物的负面特性就很麻烦……费雯丽看了看周围,没有寻找那件3级冬遗物的意思。
    她很清楚,如果有谁带走了镇压圣骸殿堂的3级遗物,保管在这里的遗物全部会开始暴动,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带着3级遗物走出去。
    看完了一侧的遗物,费雯丽向着另一侧走去,远远望过去,一个个展示柜里的遗物在黑暗中莹莹生辉,仿佛有光想要从遗物中溢出来,随着费雯丽走近,展示柜上的铭牌也映入了费雯丽的眼帘,她看到了一个女性的名字,生卒年显示她出生于1927年,仅仅活了26年。
    当费雯丽将目光投向展示柜中的物品,她不禁愣了愣,微微停滞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疑惑。
    ——展示柜里陈列的并不是遗物,而是一尊表面遍布玫瑰纹饰的骨灰瓮。
    为什么圣骸殿堂会陈列一尊骨灰瓮,凡人才会遗留下骨灰,天命之人遗留下的都是遗物才对……费雯丽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接近了下一个展示柜,一尊新的骨灰瓮静静摆放在水晶的防护罩里。
    费雯丽停顿了几秒,走向前方,她的步伐越来越快,一连几个展示柜都被她抛在了身后,每个展示柜里都是纹饰不一的骨灰瓮,铭牌上的名字一直在变,生卒年也不断变化,但这些生卒年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尊骨灰瓮主人逝世的年份同样是下一尊骨灰瓮主人出生的年份,而她们都只活了26年。
    突然间,费雯丽停下了脚步,仿佛被什么力量钉在了眼前的展示柜前。
    她的身体完全僵硬了,能量液的流动似乎也在感知中变慢,如果她有心脏,现在心脏一定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发出响亮的咚咚声。
    展示柜的铭牌上,显示着这尊骨灰瓮的主人逝世的年份,正好是费雯丽出生的那一年。
    ……
    欢腾剧院。
    叶槭流正在忙碌。他先是把茶几和沙发抬到角落里,又把餐桌和椅子挪开,总算在客厅里腾出了一大片空间,正要休息,却又停了下来,打量了片刻地板,又去搬了把临时买的塑料凳,摆在客厅中央。
    做完这一切,叶槭流才走到书桌边,撕下一张纸,带着纸笔走回塑料凳前,单膝跪地,把纸垫在凳子上,草草画了只乌鸦,接着站起身向后退去。
    等待几秒,撕下来的纸张无风自动,在掀起的风中消融,渡鸦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出现在了塑料凳上。
    刚一出现,渡鸦就觉得脚下触感不对,低头看了眼塑料凳,沉默一瞬,明白了叶槭流的意思。
    “啊,看来我并不太受欢迎。”他干巴巴地说。
    你还想受欢迎?每次来就偷点东西走,还要留下一堆羽毛和抓痕,连狗狗们都不喜欢你,一般情况下真不想召唤你……叶槭流在心里“呵”了一声,表面上却仿佛没听出来渡鸦的尴尬,礼貌地说:
    “有一件事,我找不到能帮得上我的人,所以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怒银之刃的人发现我住在这座剧院,于是对我展开了一场刺杀,虽然这次他们没有得手,但我恐怕还会有下一次,而我暂时不打算搬离这里,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就算搬去别的地方,也很难说怒银之刃会不会再次发现他,反倒是如果理查德决定关闭欢腾剧院,剧院就只有他、布莱克和理查德居住了,而剧院肯定比公寓楼更开阔,就算再有刺客出现,在剧院里也有更大的空间腾挪辗转。
    当然最好的做法就是从源头掐灭这一场无妄之灾,这样叶槭流不用浪费时间搬家,也能够继续在欢腾剧院住下去。
    而想要达到这一结果,叶槭流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只不过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罢了……叶槭流在心里暗叹一声,望向眼前的渡鸦。
    渡鸦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说道:
    “原来是这样,您需要我……”
    他只说了半句就停了下来,过了会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轻描淡写地说: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让他们不知道您在这里就行。现在他们已经找不到任何关于您的信息了。”
    叶槭流:“……”
    听渡鸦的语气,显然他在刚才一瞬间就把叶槭流的信息从怒银之刃偷走了。
    这效率……叶槭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很久之前就不信任渡鸦了,也并不希望和渡鸦做交易,但不得不承认,渡鸦做起事效率是真的很高,不管态度和动机如何,面对叶槭流时,他和有求必应也没什么区别了。
    叶槭流定了定神,问道:
    “谢谢。这次你想要偷走些什么?”
    “不需要,和以往一样,这只是附赠服务,希望您对此满意。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渡鸦眼睛闪了闪,低下脑袋,彬彬有礼地回答。
    虽然不如以前浮夸和装腔作势,但这一次,渡鸦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冷漠,两种态度大概一半一半,既不过分谄媚也不过分冰冷,总算让叶槭流心里的违和感少了点。
    简直像是急于和我修复关系……叶槭流默默想着,却没有急着结束召唤。他也很清楚,像渡鸦这种奸商,既然已经送出了优惠,是不可能不从他身上榨取更多的代价的。
    而他的确有些问题想要向渡鸦求证。
    沉默两秒,叶槭流吸了口气,对着渡鸦问道:
    “我想知道,神灵能够干涉一重历史到什么地步?”
第154章
154
    基于“旧日火种”中蕴含的记忆,
叶槭流知道了第五重历史终结时,启之道路的神灵在大火中诞生,而那位神灵是以渡鸦的形象晋升成神的,
这很难不让叶槭流联想到渡鸦。
    这会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他可能凭借自己召唤出了启之道路的神灵。
    叶槭流其实不太相信启之道路一直没有神灵,
他有过一些不着调的想法,比如说曾经是有启之神灵的,
但祂被七神杀死了,
祂的权柄也被七神瓜分,以至于现世不存在信奉启之准则的密教,
在三教会以外,启之道路甚至变成了一条只在理论上存在的道路。
    但在知道七神其实也经历过换代后,
叶槭流反而觉得这个猜想比较不靠谱,再看到第五重历史终结时,启之神灵是怎么利用诸神之间的纷争晋升的,他就更倾向于对方只是主动猫了起来——怎么想这种能够利用神战的狠角色都不可能刚晋升就被杀死。
    七神有八个是常识……只是神灵也可以成为“召唤物”吗?渡鸦的身份可是墨绿桌面认证的……不过就算他不是神灵,恐怕等阶也不会低,
或者是漫宿行者,
或者是神灵侍者……叶槭流暂时不去想渡鸦为什么接近自己,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仅仅刚开启第四门关,
牵扯到神灵之间的阴谋里,
估计也只能当个炮灰。
    ——第七等阶之上,
天命之人可以进入漫宿,
成为漫宿行者,其中被神灵看重的漫宿行者会被神灵擢升,
成为侍奉神灵的侍者和眷属,
这也是所有信徒所向往和追求的道路终点。
    既然知道了渡鸦可能的身份,
叶槭流当然不可能不利用起来,这个问题就是一个试探,试试看渡鸦对于神灵到底有多深的了解,另一方面,叶槭流的确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决定了他接下来会不会直接对上神灵。
    渡鸦迅速看了叶槭流一眼,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闪过,慢慢说:
    “这是个很宝贵的秘密。”
    “你想要偷走什么?”叶槭流平静地问。
    “嗯,让我想想,”渡鸦思考几秒,用家庭主妇的口吻说,“怜悯吧,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来沾到的,虽然很少,但您也用不上那个。”
    叶槭流知道自己没什么拒绝的余地,点点头道:
    “可以。”
    得到他的许可,渡鸦抬起爪子在空气中一捏,打开翅膀,把东西装进小袋子里,才抬起头,回答道:
    “在一重历史被裁定之前,他们能够无限制地干涉它,无论是掀起战争、摧毁大陆,还是让它坠落,这都是很轻易的事。当然,想要做到也不会这么轻松,毕竟他们还需要现世,不会真的看着它被感染的。
    “但在历史被裁定之后,就只有在那一重历史中的神灵才能够干涉它,除了他们,其他的神灵无法轻易进入其中,毕竟谁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裁定的历史被改写。
    “不过我猜您想知道的也不是其他历史,而是这一重历史,对吧?这一重历史是特殊的,它还没有被裁定,下一重历史还没有诞生,这也意味着谁都可以插上一脚。不过很可惜,现在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被裁定的历史依旧可以被改写?如果改写了神灵晋升的历史,难道他们会因此跌下神位乃至死亡?另外什么叫因为神灵而裁定的历史,难道每一重历史的裁定都意味着一位新神的诞生,或者是一位旧神的死亡?叶槭流瞳孔微缩,思绪无限扩散开,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
    无法轻易进入其中,意味着并不是全无办法,如果历史能够被现在的行为改变,继而影响到未来,甚至没人会察觉到这种变化,那么在凡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认知是不是也被一遍又一遍地改写过?
    他们脑海中是会留下改变过的记忆,还是会变得一片空白?
    还有改写已经被裁定历史,通过改变过去影响未来……这和我开启第四门关的特性是不是有所相似之处?
    “现在是第几重历史?”叶槭流突兀地问,“他们只能有限干涉现世,是因为随着历史的延伸奥秘也在递减吗?”
    渡鸦歪了歪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叶槭流,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如果它被裁定,它会成为第七重历史。”过了会,渡鸦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未被裁定的历史很难被观测,而他们也暂时没有精力来插手现世。”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有意打脸挑衅,比如旧镇和杜尔的那几次,那么我如果做些什么是很难被七神发现的……叶槭流总算得到了让他担忧很久的问题的答案,可除了一瞬间的放松之外,他很难升起多少轻松之感。
    按理说他付出的代价和他提问的次数不成正比,可渡鸦到现在也没有叫停,叶槭流虽然不知道渡鸦在想什么,但他很清楚要抓住机会,于是继续问了下去:
    “之前的几重历史里似乎不是这样,而且我之前见过将军的力量。”
    “之前并没有现在这么……危险。”渡鸦挑选了一个词,“而那位,他有自己的想法。但这里是伦敦,如果神灵不是亲自降临,无论这里会发生些什么,都很难及时作出反应。”
    说得好像“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是亲自降临就很难及时反应,我感觉你在暗示我什么……叶槭流嘀咕了一句,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神情因为这个答案微微舒展开。
    他对伦敦的特殊之处一直有所了解,只是他没想到,这种特殊甚至能够干扰神灵的感知,但这对他而言只会是好消息。
    叶槭流也没忘记,渡鸦曾经暗示他选择杯之封印作为第一封印。在他开启了灯之封印后,渡鸦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的确是并不赞同这样的开启顺序的。至于这次渡鸦又在暗示什么,叶槭流暂时无法推测答案。
    他转而询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我现在进入漫宿,会发生什么?”
    自从担心在门前打牌可能被诸神围观后,叶槭流就再也没有进入过漫宿,但墨绿桌面的有些功能只有在那道门前时才能使用,叶槭流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暗暗着急了挺久。
    渡鸦眨眨眼,似乎没想到叶槭流会问这个问题,过了会才试探着回答道:
    “呃,应该没什么问题?您可以,嗯,试试看,试试看。”
    试试?万一试凉了怎么办……叶槭流被这个回答搞得一愣。
    他和渡鸦大眼瞪小眼半天,渡鸦咳了一声,似乎也有些尴尬,甚至连收费问题也不提了,拍拍翅膀,当即和叶槭流告别:
    “期待下次和您的再会。”
    漆黑的鸟形生灵低头致意,窗外阳光忽然变盛,刺眼的光芒闪过,等叶槭流视野恢复正常,渡鸦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只鸟到底靠不靠谱……不过这次他没有留下羽毛,也没有把我的家具抓坏,也算进步吧,哎,我也想对我遇到的第一个七阶之上的强者尊重点,但对着这只鸟我实在是尊重不起来……叶槭流一边深思,一边拎起塑料凳,放回盥洗室里。
    这次交流让叶槭流没有了很多后顾之忧,但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心理压力,让他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郁了起来。
    沉吟片刻,叶槭流还是决定去一趟漫宿。
    上次叶槭流去那道门前时还是第三等阶,并没有现在这些诡异的特性,他想知道开启第四门关之后,墨绿桌面会不会多出一些简洁版无法体现出的新功能,那扇亘古不变的巨大拱门又会不会有所变化。
    至少目前为止,渡鸦说的话做的事都是靠谱的,叶槭流又想要确认自己所拥有的全部底牌,哪怕是“试试看”,他也决定放手一试。
    回到床上,叶槭流闭上眼睛,让意识陷入黑暗之中,很快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他看到了钴蓝色的迷雾从视野边际涌来,高耸入云的白树森林和苍黄色的荒原一闪而逝,当他睁开眼时,他又一次坐在了那道不像是为人类准备的高背座椅上。
    恢弘壮丽的拱门依旧坐落在神殿废墟之中,仿佛在等待着穿越荒原的人抵达门前,叶槭流指尖叩了叩高背座椅的扶手,等待片刻,并没有当场死亡,也没有感觉到危险,才将视线投向浮现在眼前的墨绿桌面。
    和现世中相比,桌面并没有发生太明显的变化,叶槭流知道具体功能需要自己摸索,他并不着急,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桌面上的卡牌。
    四张信徒卡先放到一边,相应的欲望卡牌也放过去,接着是密传和遗物,嗯,不知不觉我也攒了一大堆东西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卡牌又是什么?还有钱,我现在有62万英镑存款,外加一两千英镑的零钱;半桌子的神秘气氛和邪名,这都是怀特攒下来的吧,他倒腾出来的一堆影响也能凑半副牌了;教派总部,去不了的教派总部到底有什么意义……
    整理完桌面上的卡牌,叶槭流点开几个窗口,看看有什么变化,当他点开“探索”窗口时,突然看到桌面上一张卡牌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光,意味着它可以被放进“探索”窗口里。
    ——刚刚被叶槭流吐槽过的【教派总部】正在微微发光。
    叶槭流身体一下坐直,神情凝重地拖过【教派总部】,放进“探索”窗口的空槽里。
    虽然这是创建密教时就获得的卡牌,但直到第四等阶才能够探索,这个教派总部到底在什么地方……叶槭流思绪飘飞,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拉回了注意力。
    【教派总部】的卡牌落进空槽,紧接着在叶槭流面前浮起,投影出了一道道虚幻的重影,很接近和叶槭流使用特性时让事物投影出的重影,只是叶槭流看到,这些重影的画面并不一样,仿佛一叠重叠的卡牌。
    叶槭流带着惊叹,抬头望向投影出的画面,画面中的地点像是神庙,神庙里面空无一人,周围的壁画涂抹了金粉,在光下熠熠生辉,让叶槭流看着有点眼熟。
    似乎是……某个神话时期的历史遗迹?不对,这座神庙好像正在维护中,几年内都不接待游客参观,这也能当教派总部?叶槭流嘴角一抽,感觉这个教派总部和他想得有点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划动,重影也跟着调整位置,被划过的重影落到卡牌下方,新的重影出现在他眼前,等待他进行选择。
    坐落在外省的狩猎行宫,沉睡在峡谷中的古老遗迹,隐藏在群山间的典雅城堡,屹立在雪山上的巍峨寺庙……叶槭流看到了无数画面在他眼前划过,从森林到湖泊,从火山到海岛,看上去仿佛是他选择了哪里,他就能把那里当做教派总部。
    这么多选择,难道是让我住腻了随时搬个家?叶槭流在心里嘀咕着,漫不经心地继续翻。
    他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哥特式古堡,看到了浓雾弥漫的荒原,看到了红枫似溪的废弃小镇,看到了大本钟下的迷雾之都……
    不对!叶槭流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他到底在翻什么。
    最开始他翻到的场景还在这一重历史中,但之后他看到的那些场景,他曾经在他打开多重历史之门时看到过——这些地点全部位于其他的历史!
    叶槭流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选择了,所有被裁定的历史都完全处于神灵的注视之下,如果说他能够前往这些历史,那么肯定会被神灵盯上,基本上一个地点去过一次就不可能再去了。
    这完全是方便我打一枪换一炮吧?难怪要等到我开启第四门关,之前我还没有现在的特性,自然不可能办到这点……叶槭流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场景里全部没有任何人,看来是特意挑选出来的不会被发现的地点,而且所有其他历史的场景眼下都没有闪烁光芒,意味着不可以选择,他还不能进入其中。
    用来当教派总部是不可能了,真在其他重历史里跑,不被神灵抓到就算运气好,看来只能用作临时场所……现在还只能看看,要到更高的等阶才能真正前往吗?
    现在多想无益,叶槭流微微摇头,打算收起重影,看看有没有别的变化,没有的话,他打算尽快返回现实,待在漫宿总归不太放心。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叶槭流余光忽然瞥见重影中闪过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场景。
    花海从垩白的悬崖上流淌下来,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中,如同小人国建筑般的房屋散落其间,一个个湖泊和盐湖在原野上星罗棋布,湖水闪烁着言语无法描述的奇光异彩,夕阳融化在海平面的尽头,海浪一波波拍碎在礁石上,雪白的浪花簇拥着霞光,仿佛能够听到扑面而来的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