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如果不是他总是在干家庭主妇的活,
光看他以往给予我的帮助,
我恐怕也不会这么不信任他,但他干的事情实在太像反派了,现在告诉我未来某一天他会站在我的对立面也不奇怪……叶槭流做出等待的姿态,在心里却在随意地做着一个个猜测。
在洗手池上踱了几步,渡鸦终于抬起头看向叶槭流。
“这会是个好机会。”他用沉稳的口吻说,“那群古板的守墓人一般不会让记忆流落在外。时间的流逝对他们来说是很难被感受到的,所以一旦坚持了什么想法,他们就很难改变。最近一百年里可能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你感兴趣。”叶槭流微笑着说。
“当然感兴趣,感谢您把这个机会给我。”渡鸦绅士地说,“那么他是谁?”
叶槭流不确定他说的是罗密欧还是凯斐·杜尔,保险起见,他决定两个都说。
“凯斐·杜尔,现在他住在我的部下安东尼·米勒的思想里。”他说。
说话的同时,叶槭流仿佛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渡鸦。
可惜听到凯斐·杜尔这个名字,渡鸦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知道他对于这位灵魂摆渡者有没有印象。
“我明白了。”等叶槭流说完,他点了点头,礼貌地询问道,“那么这次,您想要和我交易些什么?”
面对礼貌等待回答的渡鸦,叶槭流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考虑过我们之间的交易,每次都是你先提供给我商品,而我支付代价,”他随手拉过椅子,坐在窗边,用柔和的口吻谈论他们之间的交易,“这很公平,但我想经过了这么久,我们已经对彼此有了充分的了解,以我们的关系,其实不需要这么疏离。”
窗外的风让他的发梢微微颤动,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午后的阳光沉进叶槭流淡紫色的眼眸,他的声音也仿佛融入了舒缓的秋风中。
“我相信你的信誉,你可以先去获取你的报酬,之后我们再来谈论交易的内容。”叶槭流微笑着,注视渡鸦的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就当做我想要展现一点诚意吧,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吧?你看,我的确需要你。”
“……”渡鸦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莫名的情绪。
过了会,他终于开口,起初似乎磕绊了一下,紧接着才变得流利起来。
“我……”渡鸦镇定地说,“我很愿意。我是说,我会去做的,当然了,我的确理解您。”
果然我的感觉没错,就算撇开他的“私心”,他也的确很在意我对他的态度……嗯,知道这点就好办了……叶槭流在心里无声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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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你获得满意的成果。”他真诚地说,又补充了一句,“我一直相信你的可靠。”
听到这句话,渡鸦停顿了一下,看了叶槭流一眼,才默默点头,扇了扇翅膀,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目送着渡鸦从盥洗室消失,叶槭流松了口气,从窗边离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干。
随后,他回到盥洗室,望着一地飘落的渡鸦羽毛,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打扫卫生。
……
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凯斐·杜尔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膝盖上打开,上面的文字。
他的黑伞放在手边,更远一点的边桌上放着一碟红茶,加了两块方糖。
凯斐·杜尔并不太喜欢这种甜度,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在这个人类的记忆里,而记忆里的一切总是重复的,所以这个人类每天都会给他泡一杯红茶,不加奶,加两块方糖。
不过作为分身,他没有太多要做的事,而对于冬之道路的神灵侍者来说,时间没有太多的意义。
在记忆之外,他所选择的这个人类正在工作。人类需要工作才能活着,凯斐·杜尔理解这点,他也可以很通情达理,所以他只在晚上让这个人类去墓园掘墓,把白天留给他为了生存做出的一切努力。
在大城市里,无人看管的尸体不那么好找,凯斐·杜尔很久没有来现世了,他也不知道现在人类都会把尸体放在哪里,好在他们总是会建造墓园,无论什么时候,墓园里总是有尸体的,虽然滋味可能不会太好。
凯斐·杜尔并不挑剔。反正需要食用尸骸的也不是他。
当成为神灵侍者,现世、漫宿、多重历史……这些都已经被他在攀升过程中跨越,就算在更早的几重历史里,神灵侍者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他已经抵达了探寻奥秘道路的尽头,无限接近于至高无上的神灵,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再被他放在心上,现在的他已经理解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宽容的无聊。
所以他没有太挑剔,他选择了他遇到的第一个有冬之天赋的人类,为对方开启道路,引导他向上攀升,只是考虑到人类总是不太能接受使用同类的尸骸,他让那些糟糕的记忆从这个人类的脑海中消逝了。
在这个人类攀升到足够高的位置之前,他不会知道他是如何攀升至此的,而那时,他也已经可用了。
这不困难,凯斐·杜尔已经走过一遍这条道路,只不过就算这样,这也会是个需要漫长时间的过程,好在他还不算太着急。
旧有的身体被感染得太快了点,他需要一具新的身体,没选择的情况下,人类和异种的身体差别不大,甚至人类还更方便一些。他要做的只是让这具身体变得可用,然后,让他成为凯斐·杜尔。
只是我没想到,在伦敦还有更合适的目标……从无光之海返回的异种灵魂,最关键的是,他在伦敦,而不在他应该在的地方,这意味着他还拥有自我意识……能够办到这一点的只有骨白鸽,祂解除了这个灵魂的限制,哪怕他已经死亡,他依然继续向上攀升的可能……凯斐·杜尔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思绪却已经飘向了之前感受到的气息。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一个异种会在人类的城市里,但这也不太重要,他现在更关心该怎么获得这个灵魂。
还是得从之前看到我的那个人类身上下手,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有办法进入他的记忆,对他施加影响,只能直接去找他了……
抿了一口红茶,凯斐·杜尔放下报纸,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前往其他记忆里。
他猜在其他记忆里,他应该能知道那个“莫里亚蒂”住在哪里。
他迈出一步,周围的景象开始缓缓褪色,变得单调而寂静。
迷幻明亮的记忆海洋里,无数画面在碎片之中闪烁,仿佛破碎的水晶墙壁,在大小不一的平面上,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影。
凯斐·杜尔的身体融化了,他忽然从衣物里挣脱出来,一瞬间,一匹鬃毛灿烂的灰马跃出记忆海洋,仿佛有辉光在他编成发辫的鬃毛上流漾,没有言语能够形容这种美丽,可那灿烂的鬃毛之中,有无数细白的蛆虫在其中蠕动,细看之下甚至显得斑斓多彩。
紧接着,他的身体变得虚幻而透明,像是一阵没有形体的烟雾,或者朝露般易碎的泡沫,泡泡表面流动着瑰丽的色彩,虚幻的蛆虫不断在泡泡上弯曲扭动,构成了一副诡异而又难以描述的画面。
恢复了传说生物的姿态,凯斐·杜尔在记忆海洋里随意地遨游,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有了发现,一片记忆从他身边飘过,折射出的画面投射在水晶墙壁上,画面中,他看到了那个黑发紫眼的人类。
对方站在车边,对着面前的人说:
“就是这里,我租的房子就在……”
就在这时,折射出的画面忽然破碎,所有色彩无声无息地从画面上消失,淡白之色如同冰霜一般,迅速覆盖了所有的画面。
凯斐·杜尔猛地一怔,随即发现他周围的记忆碎片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大大小小的透明泡泡悬浮在他的身边,轻轻将他围在中间。
在瑰丽朦胧的泡泡之间,游动着全新的色彩,碧绿的月亮,深红的蜂浆火河,金黄的榕树森林,时间的脚步开始放慢,凯斐·杜尔发现自己的意识一点点僵硬,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这种缓慢,甚至他能够分辨出那些色彩,越来越多的色彩,它们向他逼近,将他的身体一点点染上了明亮的颜色。
他看到了纯净城堡,看到了冰宫,看到了玻璃神殿,冰宫对他打开了大门,无数绚烂的色彩在玻璃花窗上闪烁,玫红,钴蓝,蜜金,莹绿……
凯斐·杜尔的眼中忽然失去了一切情绪,他猛地一跃而起,从瑰丽却凶险的泡泡中脱身,却没有立刻逃脱,而是转身面对身后安静的泡泡。
他知道如果不能解决这些泡泡,他根本无法逃离。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溃烂,浮现出大大小小的水泡,淡黄恶臭的脓水在水泡里涌动,只是短短片刻,他就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美丽,变得仿佛一具腐烂的尸体。
随着身体的快速溃烂,凯斐·杜尔的形体也越来越不稳定,肌肉组织失去了弹性,变得粘稠而柔软,仿佛稍微触碰就会破碎,爆开恶心的脓水。
四周的记忆海洋渐渐变暗,那些明净的光仿佛畏惧这扭曲而恐怖的形体,又仿佛被他不断吸收,他完全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东西,更加恐怖的是,周围的光也开始膨胀,仿佛一个个正在成型的水泡,里面充斥着淡黄粘稠的物质。
霎时间,所有恶心的水泡齐齐破裂,淡黄的脓水喷涌而出,洒向四周色彩绚烂的泡泡。
接触到脓水的泡泡纷纷爆开,被染上了怪异可怖的颜色,无法形容的黑暗向四周扩散,很快蔓延了整个记忆海洋。
抓住这个瞬间,凯斐·杜尔的身体迅速淡去,变得暗淡而透明,即将从记忆海洋中消失。
这时,凯斐·杜尔透明的身影陡然停顿住。
极为轻微的“砰”的一声,仿佛有谁吹破了肥皂泡,凯斐·杜尔没有任何反应,忽地就像泡泡一样破碎了。
一切凝固在墓碑一般的静默里。
……
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里,所有的光仿佛远离了海洋的边缘,曲折空间的深处,隐约浮现出无法形容的庞大轮廓。
幽暗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个奇异的六角形物体,或许可以把它看做是一艘船,一道身影沉睡在这艘奇特的小船上,如同已经死去。
突然间,这道身影睁开了眼睛,遥遥地望向海洋的尽头。
他的半边身体只剩下白骨,无数粘稠恶心的东西在白骨之间蠕动,剩余的半边身体也接近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只能依稀辨认出近似于马的躯体。
这是一个警告。但这背后隐藏着更有意思的东西。凯斐·杜尔想。
死寂在海面上蔓延,片刻后,这艘奇异的小船开始移动,向着远处飘去。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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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完卫生后,
叶槭流也没有精力继续外出,他随意地在桌前坐下,看完了马德兰给他的行动资料,
把资料全部记住后放在一边,打算用学习消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顺便等待外出的布莱克回来。
虽然每天都排满了计划,
但叶槭流的确有抽出碎片时间来学习,
为他的下一封印做准备,只不过和他想的一样,他对于杯之密传的解读并不算顺利,
和奥格一样卡在了4阶杯密传之前。
叶槭流可以预见,按照正常的方式研读杯之密传,
注定会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举个例子,叶槭流相信密大的教授大多都能够理解极为深奥的密传,
只不过他们并不想要开启道路,
真正踏入无法回头的上升之旅。
而他们能够积累如此深厚的学识,依靠的是智慧,是时间,是无穷无尽的专注力,
可惜叶槭流并不是那种专心于某一道路的学者,
这样的方式显然不适合他。
另一种方法就是生啃一件3级杯遗物,借助“无痛的朝圣”的特性获取记忆,但这种奢侈的行为注定得不到叶槭流的支持。
除此之外,叶槭流知道的捷径就只剩下祈求灵感的帮助了,也就是像他解读4阶和5阶刃密传那样,
全看什么时候能够灵光一现,
接着忽然对这一法则产生了理解和共鸣。
可惜目前来看,
叶槭流没有看到什么有关血肉与苦痛的灵感青睐自己的迹象。
这大概就是人有擅长和不擅长,我可以在实践中理解刃之法则,是因为怀特一直在,呃,杀人放火……听起来怎么这么邪恶……但杯之法则就行不通了。之前伦敦大水虽然给我带来了杯影响,但我只是在使用“长墙的捕鼠器”,对于法则本身没什么感悟……
要是真能靠着向神灵祈求获得灵感我真想试试,可惜有追求知识的习惯,还会教导信徒的神灵我只认识一个,祂的尊名是“天地之灯”……
叶槭流停下转笔的动作,好笑地摇摇头,望着窗外的灯光,无奈地心想,要是他的信徒知道他自己也想要个愿意每天给他上课还态度亲切的老师,不知道会怎么想。
从这方面,他甚至有点羡慕自己的信徒们——想想看他们现在能自学密传,这其中饱含着多少“辉光”做出的努力。
他们甚至能够向神灵祈求知识,而我只能自己摸爬滚打,呵,谁说怀特是辉光最宠爱的信徒?我看不像……叶槭流叹了口气,向着椅背倒去,随手把笔丢在桌上,任由笔在桌面上滚出去,发出清脆的“骨碌”声响。
叶槭流完全没想过去找些某些古老职业盛行的场所感受一下,毕竟按照他对神秘知识的了解,这大概要亲自从事这项职业才能领会到其中深意,甚至还需要在这一行业攀升到顶峰才行。
而且很可能会碰到大量正在寻求攀升的杯,万一被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这一阶段的杯对于其他道路的天命之人都很感兴趣……幸好奥格小朋友最近应该没时间,否则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为了解读密传真的去逛,然后带着一身别人的血出来……
想想那个画面,叶槭流忍不住露出微妙的神情,接着他想起了奥格之前提过的一个问题,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杯的领域同样包含了生育和苦痛,4阶以下的杯密传并不涉及这方面,那就是之后的更加深奥的密传了?难道所有杯走到这一步都要先去生个孩子?先不说怎么制造孩子,如果是男性,又不是异种,难道要生造一个子宫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等阶越高,欲望就会给肉体带来更扭曲的改变……呃……我还是不要深入想下去了……
叶槭流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维,平静地思考对应生育法则的到底会是几阶杯密传。
同时,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忽然有点后悔第一封印没有选择杯之封印。
千万不要是5阶杯密传这么坑我……
一道影子掠过视野边缘,叶槭流倏地抬起头,看到白发红眼的布莱克蹲在窗外,正准备打开窗户进来。
看到叶槭流在看他们,狗狗们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开开心心的笑容,手指扶住窗户边缘,小心地推开,接着从窗外灵活地钻了进来,落在桌面上的瞬间,也变回了皮毛光滑的黑狗。
叶槭流已经习惯了狗狗们的不走寻常路,他让开一点,方便他们从桌上跳下去,随口问道:
“我有些好奇,你们每天出去都会去哪里?”
没有分派给他们任务的话,狗狗们白天总是不见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之前叶槭流白天在裁决局上班,对这件事感受还不太明显,现在他发现就算他没有外出,狗狗们也不会老实呆在家里,感觉每天就是出去玩。
他话音落下,布莱克瞬间睁大了眼睛,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了清晰的心虚神情。
“我们只是去玩……”他们小声说,“你会感到不满意吗?我们也可以不出去……”
果然是玩……叶槭流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微笑着拍拍他们的脑袋:
“没有,玩得开心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在玩。伦敦好玩吗?”
确认叶槭流的确没有不满意,布莱克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欢快地说:
“非常好玩!我们有很多年没有回伦敦了,人类世界变化得非常快,很多东西都和我们记忆里不一样了,不过我们觉得这样很好!这代表人类有在好好延续,他们在以我们非常向往的方式生活,只是看着他们他们享受生活的快乐,我们就会感到非常快乐。”
我想很多人并不觉得他们的生活很快乐,也不觉得一切都会变好,恐怕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自己都糟透了的人更多,不过狗狗们真是喜欢生活啊……叶槭流随意地想着,走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丢给布莱克一罐。
他打开可乐拉环,轻笑着说:
“难道你们不是已经在以那样的方式生活了吗?”
在叶槭流的想象里,狗狗们应该露出更大的笑容,用力点头赞同他的话。
可布莱克的表现和叶槭流想得有些不一样。
他们用爪子钩住拉环,小心地拉开,注意着不让泡沫喷出来,或许是因为注意力的偏移,语气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嗯……是这样,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们的确更想要活着。”他们说完这句话,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又低下头,用轻松的口吻说,“我们很想活着,但终结总会到来。”
他们说的活着明显不是在说他们身为遗物却可以活下去……叶槭流放下易拉罐,问:
“遗物还可以再死一次吗?”
布莱克捧着可乐喝了两口,听叶槭流这么说,想了想,认真地给他解释:
“终结……是一个属于异种的概念。冬之道路,这条道路其实并不存在死亡,或者说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只是另一个开始。当冬的天命之人最终进入漫宿后,他们会遗忘他们的名字,在那之后他们就不算活着了,当然也远离了死亡。他们的名字会被骨白鸽铭记,直到终结到来的时候,他才会将名字还给他们,将他们埋葬在无光之海里。”
所以灵魂摆渡者应该都遗忘了他们的名字……这就是为什么凯斐·杜尔格外在意我的名字吗?叶槭流很难不想到被他交给渡鸦解决的“交易物品”。
他沉默了一下,问:
“你们向往终结吗?”
虽然很多时候,布莱克表现得都不像他们开启了冬之道路,甚至加西亚都比他们更像是冬。但在这种时候,叶槭流总能意识到,他们开启的是那条象征着消逝和终结的道路。
布莱克捧着易拉罐,摇了摇头,反问道:
“我们应该向往终结吗?”
这一次,他们终于露出了叶槭流想象中的开心笑容,笑着说:
“但如果终结到来,我们会很愿意接受。”
既然说到这里,叶槭流自然要和布莱克提一提凯斐·杜尔,告诫狗狗们要小心他,顺便问问他们对灵魂摆渡者有多少了解。
对于凯斐·杜尔或是叶槭流描述的形象,布莱克没有什么印象,关于灵魂摆渡者他们知道得也很少,基本上就是墨绿桌面给出的描述,就和之前叶槭流问他们白夜图书馆时,狗狗们也失落地表示不知道一样。
有时候我真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成长的……难道是因为第五重历史比现在更容易晋升吗?叶槭流叹息着收拾好垃圾,放狗狗们出门散步,顺便下去丢了一次垃圾。
当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戴着骨质面具的渡鸦站在叶槭流的座椅上,脑袋偏向一侧,似乎在沉思。
注意到叶槭流进门,他才抬起脑袋,斯文地抬起一侧翅膀,说:
“请坐。我已经收到了您支付的报酬,这的确是一次好收获,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交易的内容了。您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