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越来越僵硬,开始跌跌撞撞,可不知为何,他像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一样,仍然在继续往前走。
树荫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诡异复杂的黑白花纹,花纹从手开始,无声向着他的面孔蔓延,迅速越过了他的肩膀。
片片树叶在后方飘落,一道漆黑而沉重的残影迅速从森林里飞出,穿过摇晃的树影,树叶甚至没有触碰到残影,就纷纷裂成两半,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开,向着两侧飘飞下去。
漆黑残影划出刁钻的弧线,直奔叶槭流的后脑。
突然之间,叶槭流眼眸颜色深了下去,暮紫色光芒一闪而逝,他抬起右手往外一拉,拉出了森林中的重叠虚影。
他的身影随之变得模糊虚幻,漆黑残影穿透了他,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笔直地向后飞去,忽然打了个旋,转头重新飞向叶槭流。
四周场景瞬间染上了古怪的黑白花纹,制造出混乱的视觉效果,漆黑残影在黑白花纹中若隐若现,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它的轨迹。
重叠虚影微微一顿,再度展开,一道道虚影快速掠过,不必要的图层迅速被筛选出去,忽然间定格在其中一层。
叶槭流伸出右手,手指微微屈起,打了个响指。
“啪嗒!”
不断蠕动的黑白花纹中,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人体轮廓,人影此刻僵硬在了那里,身上裂开了无数发光裂缝,仿佛要将他从内向外打开。
光芒流溢的门扉越来越大,人影也开始挣扎起来,只是因为僵硬,他的挣扎也格外艰难扭曲。
但随着黑白花纹蠕动的速度加快,他身上洞开的门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启速度开始放慢,人影也试图趁机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叶槭流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咔嚓!”
光华流转的水晶碎片在空间中四溅,叶槭流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踏着接连绽放的金色冰花,跃上了半空,在空中旋转身体,正对着下方扭动的半透明人影。
透明水晶碎片再度出现在脚下,叶槭流一蹬碎片,从天而降,右手扣住人影的脑袋,重重把他的头砸进了地面!
他的掌心迸发出奇诡的紫色光芒,人影一僵,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失去了动力的人偶,直挺挺地倒下去。
四周怪异恶心的黑白花纹缓缓消失,露出了被扭曲的森林,漆黑残影失去了奥秘补充,也从半空中摔落,深深刺入泥泞的地面。
森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是在刚才的突袭后,现在这份寂静反而透着无形的诡异气息。
叶槭流仿佛在检查袭击者,实际上,经历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袭击,他不可能真正放松对周边的警惕,他做出现在的姿态,一半是为了误导敌人,而如果有人隐藏在暗处伺机袭击,也只会在数据视野下无处遁形。
等待片刻,森林里依旧没有异常,叶槭流在数据视野中也没有发现,才将注意力放回袭击者身上。
被洞开思想后,袭击者也变回了正常的形态,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和加西亚一样的深色皮肤,赤丨裸的肩背上刺满了纹身,有着明显的异种特征——他长了一根粗壮的尾巴。
看起来是第一史的原生人类,但是比丹要不友善很多……叶槭流右手手掌仍然按着对方的脑袋。
刚才他用洞开思想,干脆利落地让袭击者失去了意识,如果不是想要从对方思想里获取信息,叶槭流原本打算直接干掉对方,收获一件遗物。
意识穿过黑暗中的小径,叶槭流来到银色缝隙前,轻易穿透了缝隙,进入对方的思想之中。
无数凌乱的念头闪过,叶槭流并不着急,意识一一掠过,很快从中筛选出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因为是直接接触思想,纵使叶槭流并不明白他们的语言,也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随着他的触碰,一幅幅画面迅速在他眼前放映起来。
……
耀眼的火花一而再溅起,映在墙壁上。
房屋里,战士们沉默地磨砺刀子和斧头,孩子们在一旁看着,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无论男女,每个人的面孔都坚硬而冷漠,仿佛石头凿出的阴影。
在压抑的气氛中,人群中的一位老人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和考鲁部族从来没有仇恨,他们的人数和我们差不多,狩猎范围却不算大,比我们要小很多……”
磨砺刀子的声音猛地停下来,阴影中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他语气冰冷中透着嘲讽:
“所以呢?我们要为了他们抵挡新迁徙的部族吗?如果他们不愿意放弃这片土地,他们就应该有面对我们的拼死反击的准备!
“一定要质问谁的话,就去质问伟大的海洋吧!炎海已经要把我们逼到海里去了!”
第275章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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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这场意外迭起的拍摄工作总算结束了。
工作人员紧张地收拾好道具和设备,匆匆驾车驶离拍摄现场。
随着车辆沿街道一路远去,远处的枪战声也渐渐消失,
伊桑紧绷的神色也终于放松下来,将目光投向车里的奥格,
低声说道:
“艾尔利克先生,下午您还有一个预约,白焰教会的杜兰特主教希望能够与您会面晤谈。”
刚刚从拍摄现场出来,
奥格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只穿了件衬衣,
略长了些的金发垂在脸侧,
看不见他被遮住的眼睛。
听到这个名字,
奥格总算将注意力拉回到伊桑翕动的嘴唇上。
同时拥有使徒的身份、恐怖的晋升速度、冷酷暴烈的行事作风后,圣杯教会里已经不存在把奥格当做傀儡看待的人了,纵使曾经有,
现在他们也会低下头,把过去的所有想法全部藏好,并且设法让使徒忘记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
所以不存在“不经由使徒同意安排他去见某个人”的情况,
奥格昨晚洗完澡,
听伊桑汇报明天的安排时,就知道了今天会有这样一场会面。
成为使徒之后,
奥格的关系网也骤然复杂起来,难免需要进行一些这样的会面,特别是三教会之间不定期的交流——虽然圣杯教会和辉光教会之间的矛盾一直极为尖锐,但在多数时候,
他们还是倾向于合作的,
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就算不那么牢不可破,
也有着一定的可信度。
最开始时,伊桑一度担心他的老板会不耐烦参加这些应酬,或者把拉近关系的机会搞成灾难现场,毕竟怎么想,艾尔利克都不像是会压抑自己本性的人。
但出乎意料也让伊桑安心的是,奥古斯都·艾尔利克对于这些交际意外地挺上心。哪怕他明显不可能有能够博得好感的交际手段,可至少没有让事情变得糟糕,而这对伊桑来说就足够了,至于维系关系的部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以艾尔利克的身份,就算性情古怪一些,只要他表现出了正常的交好态度,那么没人会去在意一些细枝末节。
他看着对面座位上的金发少年冷淡地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一小时后,换了身衣服的奥格走进房间,看到了站在窗边穿着西装的高大男性。
虽然他们都在教会中任职,但这并不是正式的会面,两个人都没有换上仪式服饰。
杜兰特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脸上看不到头发、眉毛、睫毛和汗毛,体格健硕得像是格斗家,而不是白焰教会的主教。
他向着奥格微微颔首,没有睫毛的双眼直视着他:
“艾尔利克阁下,感谢您抽出时间与我面谈。”
虽然经常被并称为“三教会”,但比起圣杯教会和辉光教会,白焰教会在各方面都有所不足,本身历史也不像其他两个教会那样长,自伦敦大火之后,仅仅建立了数百年时间。
身为杯教的高层,就算奥格没有特意了解,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比如白焰教会长久以来的弱势,大半是因为这个教派最开始建立时,背后就有着多方势力互相牵制的影子,很长时间里,白焰教会都更像是其余两个教会的附属。
在芝加哥,白焰教会的势力更是弱得可怜,基本上只能算是旁观者,平时也很低调,那个负责芝加哥教派事宜的白焰牧师,奥格甚至想不起名字。
至于夏尔·杜兰特,这位白焰教会的主教多年前就已经是第六等阶的半神,在白焰教会内部身居高位,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奥格有着使徒的身份,基本上没有和他平等对话的可能。
根据伊桑的介绍,夏尔·杜兰特常年居住在弗吉尼亚州,几天前突然离开里士满,来到了芝加哥,很难说他有什么用意。
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交际的性格,各自在座椅上坐下,简单的寒暄后,杜兰特切入了正题,说道:
“艾尔利克阁下,我想我们都不希望在无意义的试探上浪费时间,那么请让我直接一点。
“我这次来芝加哥,是因为教会一位重要的教职人员在芝加哥失踪了,芝加哥的教堂不久前向教主提交了汇报,接受寻找他的任务的是我。
“这几天我也在芝加哥进行了一些搜索,但并没有太多收获,而想要进一步深入搜寻的话,绕开圣杯教会会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代表白焰教会,希望能够获得你们的帮助。”
铸之道路的信徒追奉力量和毁灭,这方面和奥格有着很多相似之处,至少他并不厌烦杜兰特的说话方式。
他一只手摩挲着杖首,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问道:
“有失踪者的资料吗?”
杜兰特抬起眼睛,看了旁边的下属一眼,十几秒后,伊桑弯下腰,在桌面上操作了几下,桌面上投影出了一道莹蓝色的全息屏幕。
奥格看向屏幕,文字基本上一眼掠过,只是看了眼目标的照片。
那是个四五十岁,身材强壮的男性,深黑短发,眼窝深陷,鼻子略微弯曲,眉毛黑而浓密,旁边配的照片是他拎着公文包走下台阶,旁边能看到草坪和抱着书的年轻人。
他看资料的时候,杜兰特也不耐烦干等着,言简意赅地和他介绍了一下。
“他叫安德森·康纳,是铸之道路第六等阶‘星锑’,三年前,他因为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从温哥华来芝加哥大学参加研讨,或许是遇到了有兴趣的课题,他选择留在了芝加哥大学,等到课题完成再离开。
“最开始几个月,他和教会保持正常联系,交流中也看不出异常,但几个月之后,他的精神状况突然恶化,开始拒绝和教会联系。我尝试和他进行了交谈,在交流中,他经常前言不搭后语,突然暴怒大吼,或者干脆不理会我的声音,因此我判断安德森已经出现了疯狂的前兆。
“教会将他接回了温哥华,一段时间后,他的精神状况有所好转,清醒状态下,他表示想要返回芝加哥,教主在评估后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安德森又回了芝加哥,居住在芝加哥市郊的别墅里,之后表现得一直比较正常,并没有更多异状。
“然而一周前,他在市郊的别墅发生了大火,安德森则在那场大火中失踪,我去看过现场,那场大火应该是他突然发疯导致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芝加哥,现在安德森很可能还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
在杜兰特说话的过程中,伊桑原本平静的神情渐渐泛起了涟漪,要不是他一贯冷静自持,几乎无法维持住脸上的表情,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屈起,指甲更是深深陷进了皮肤。
一个铸之道路的半神一直待在芝加哥?还有他怎么会疯?那可是一位半神……但如果这是真的,他绝对会造成巨大的灾难,整个芝加哥都不可能幸免……伊桑目光微微涣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了身前的金发少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艾尔利克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皱起眉,像是有些厌烦。
一个发疯的半神正在芝加哥游荡……就算奥格见过不止一个半神,也能意识到这一事态有多严峻。
达到半神的等阶,几乎都有了毁灭一整座城市的力量,更别提是追奉力量的铸之道路,如果不及时抓住安德森·康纳,他甚至可能把芝加哥夷为平地。
哪怕有“长墙的捕鼠器”,奥格也不能笃定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真到了那种时候,我或许又需要先生赐予我祂的光辉,才能够活下去了……奥格手指微微收拢,指甲在扶手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尽管这是一个和先生接触的好机会,而如果拯救自己的是先生,奥格只会感到欣喜若狂,但这不代表他喜欢一睁眼一切结束的感觉。
他希望先生降临到他的意识之中,希望自己能够献身于那伟大的意识,希望自己能够与祂融为一体……但这应该是在奥格清醒的时候发生的,而不是一睁眼,先生已经从他之中离去,只有些许气息残存在他的身体里。
有关安德森·康纳的资料可以之后再看,奥格更在意一些资料上没写的,而这部分只能问杜兰特。
他直视杜兰特的眼睛,问道:
“安德森·康纳是怎么疯的?”
杜兰特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不会是疯狂累积到了极限,也不会是心灵之地的后遗症。”
这方面的思考不是奥格擅长的,他竭力想了想,问:
“他在芝加哥大学……做什么课题?”
“一些关于燃烧女王……以及祂侍者们的事迹的研究。”杜兰特很谨慎地回答,“他在芝加哥大学听了几节课,觉得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于是一心钻研了进去。在他发疯之前,他应该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但那些论文应该都在那场大火里毁灭了。”
燃烧女王同样是白焰的尊名之一,奥格还不至于连这也不清楚,他注视着屏幕上的照片,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承诺帮助你们找到康纳,”他说,“但我不能保证他那时候还活着。”
鉴于这次是白焰教会向奥格求助,他们本来就应该付出一定的代价,奥格的意思则更直接一点——如果他能够抓住康纳,他会留下这件3级铸遗物。
面对圣杯教会的使徒,杜兰特没觉得他在说空话,沉默几秒,这位主教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原本该由我们来处置安德森,但如果你们能够找到他,我们不会干涉圣杯教会的处置结果。”他声音低沉地说。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杜兰特很快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间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奥格和伊桑。
确认杜兰特离开,伊桑有些复杂地看了他的老板一眼,嗓音多出了一些干涩:
“艾尔利克先生,安德森·康纳是第六等阶的半神。”
艾尔利克背对着他,没有回头的意思,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你觉得我不该答应?”
“……您可以离开芝加哥,”伊桑低声说,“这是圣杯教会和白焰教会的交易,就算您不参与其中,教会也会派出祭司来解决这件事的。”
杜兰特想的是这位使徒会让杯教解决这件事,他并不是在和奥古斯都·艾尔利克对话,而是在和他背后的圣杯教会对话,但以伊桑对他的老板的了解,他看得出来,艾尔利克根本没有考虑过让别人解决,他眼睛里燃烧着的是兴奋和疯狂的火焰——他想要狩猎一位半神。
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事吗?伊桑无法想象,也想不出语言来应对。
这难道不是在发疯吗?就算安德森·康纳已经失去理智,彻底变成了疯子,没有别的底牌,也不是第四等阶的天命之人能够对抗的,相比之下,伊桑觉得他的老板可能更像是疯子。
他组织着语言,打算继续尽到自己的职责,劝说他的老板打消这个找死的想法,可当他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奥格缓缓回过头。
在看见他的眼神的那一刻,伊桑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的确可以,但为什么?这已经是我的城市了。”他嘴角高高扬起,淡淡的红意在苍白脸颊上晕开,声音透着愉快和欢欣,幽蓝的眼眸里仿佛有毒火在燃烧,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涌出了无尽的疯狂气息,“谁能在灾难爆发前逃跑后还能掌控一座城市?如果在我做了一切后依然会走向毁灭,那就让这座城市和我一起毁灭!”
伊桑嘴唇微微动了动,又沉默下去。
几秒后,他轻轻吸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您的决定很正确,无论如何,这个问题都应该被解决,我想教会高层在这件事上都不会有异议。”他的话语重新变得流畅,“但一个发疯的半神只会比一个正常的半神更恐怖,而您现在和半神还有差距,所以我建议您在找到康纳之前,先将一切可以获得的帮助攫取到手中。”
刚才的想法被推翻,新的想法重新编织起来,伊桑快速说:
“您可以调取纽约圣杯教堂保存遗物的清单,应该能够找到您能够承受负面特性的3级遗物,以您现在的实力,配合一队有实力的天命之人,再动用3级遗物的话,应该可以抓住安德森·康纳。”
至于4级遗物,伊桑没有说——他也只是猜测教会或许会有这一等阶的遗物,具体有没有,则不是他能够知道的信息。
他说的还是晚了些,奥格刚才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这会是个好机会,我可以随意调用教会保存的3级遗物,结束之后完全可以留下一两件,杀死康纳的话,还可以收获一件3级遗物……奥格心情愉快地想。
不过这一切都有个前提——他们得先找到康纳。
“一些灯道路的天命之人会倾向于占卜和预示……”伊桑委婉地说,“但白焰教会和我们恐怕都没有高阶的灯天命之人。”
而高阶的灯天命之人基本上都在辉光教会。
想到圣杯教会和辉光教会的关系,伊桑对灯教的帮助完全不抱希望,但他怀疑艾尔利克先生不会考虑这点,只能尽量提醒。
然而他的话根本没被奥格放在心上。
先生的另一个信徒,费雯丽,她似乎就是灯道路的,而且已经第四等阶了……等会向先生祈祷时,我可以顺便提一下,问问要让她出手帮忙的话,要付出什么代价……奥格心思很快飞远了。
……
对叶槭流来说,在陆地上辨别方向比海上更容易一些,森林里有很多参照物,纵使它们能够移动,移动的速度也不会太夸张,依旧在数据视野的计算范畴之内。
靠着他不断比对地图,确认方向,他们逐渐远离了大陆的边缘,向着内陆走去。
越是往深处前进,空气中的水汽也越来越少,穿越森林变得潮湿的衣服也渐渐干燥,与之相对的,是蕨类植物和藤蔓植物逐渐低矮下去,不像之前那样倾向于爬高,似乎是养分全部供给了地下根系。
树木稀疏开阔的地方,他们还看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湖泊,最小的直径只有十米左右,最大的则有上百米,只不过水面距离地面几乎都有半米远,站在岸边,能清晰看到水位线下降的痕迹。
走了半天下来,空气里燥热感越来越明显,天空始终是沉甸甸的黑红色,云层的边缘更是漾出一丝妖异的色彩。
走了一段路,叶槭流开始和加西亚讨论遇到当地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