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231章
    致我的朋友:
    当你看到这封信,意味着苏姆已经将它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现在应该非常惊讶,甚至很难想起我到底是谁——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而我也差不多忘记你的脸长什么样了。这不算一个很好的开场白吧?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接下来我要写下的名字,对我来说也已经很陌生了。
    我的朋友,我是阿维兰。
    想象我这上百年的经历应该不会太难,如果苏姆真的按我说的那样告诉了你一切。不过我想她不一定会那么做。就算是老师也没办法左右学生的意志,对吧?你说过我会是个好老师,我很高兴我证实了这点。
    我唯一的学生,苏姆,我看着她披上被血染红的长袍,登上女王的王座,她的铁骑如神灵之鞭般纵横大地,整个大陆在她的意志下瑟瑟颤抖。
    后世的历史书里,她被称为红海女王,伟大帝国的统治者,我们在考试时还分析过她领导的一场场战争。那时候我可没有想到,我会亲眼目睹她将三个王朝的军队逼进红海,就站在她的身边。
    描绘自己建立的丰功伟绩果然还是有些难为情,但我还是很难不好奇——对你来说,我已经变成了历史书中的人物,你甚至还可能看过书里对我的评价,历史是怎么评价我的?我真希望他们能够把我写得真诚一点。
    但我猜,历史更可能忘记了我。
    他们会从故事里删去我的名字,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或许这才是我从未在书中看到过自己的真相。这也不是多让人意外,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并不难,我做过的错事还不够多吗?每一件都足够你们嘲笑我很久了。我能够相信的只有我从不后悔,也不打算后退。
    就像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穿过多重历史之门。
    是的,我穿过了那扇光门,进入了辉光之中。那一瞬间,我永远无法用言语描述我所感受到的一切。
    我的躯体,我的思想,我的所有感知,以及身为人类的自以为是,在作为所有事物原型的无限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而微不足道。不是我在融入辉光,而是我和无数维度里构成我的每一面都在辉光里,于是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过去的认知都是错误的。那不是什么修辞,辉光一直存在于我们之中。
    在那短暂到无法计量的时间里,我接触到了从最初到终结的所有知识。浩瀚的虚空,无垠的深渊,模糊的时间,无穷无尽的知识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出,想要拒绝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从没想过拒绝。我只遗憾尽管我努力去打捞,最终残留在我掌心的水滴于海洋来说依旧那么渺小。
    但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我早就融入了辉光,而你也不可能在这里看到我写的信了。
    ——在完全融化之前,我残存的那部□□躯被辉光抛了出来,我穿越了多重历史,来到了真实的历史里。
    好了,现在你可以惊叹了。我想我做得还不错,可以这么说吧?
    现在,在我做了那么多之后,要理解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也许我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历史文献上,但我想那些高居于漫宿之上的神灵永远不会忘记苏姆的名字。出色的学生是老师的最高荣誉,他们有多警惕苏姆,就会有多想要我从未出现在她的身边,哪怕这需要他们将手伸向遥远的某一重历史,花费无数代价,去寻找一个凡人。
    那些刺客的确是为我而来,是我牵连了我的家人。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会迁怒自己或者苏姆吗?绝不会。苏姆是我最为骄傲的学生,是我践行理念时的同行者,是我所有理想的继承人。命运可以随意玩弄和蔑视我们的意志,它给我虚假的选择,告诉我还有机会选择不接受这些,但无论它多少次弯腰询问,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我不为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后悔,我不后悔成为现在的我,我不后悔教导苏姆,我不后悔支持她反抗诸神,我接受加诸我身上的一切,我不会后退。
    只是我或许无法取得家人的原谅了。
    抱歉,我说了这么多题外话,希望你不要太介意。那么现在,该说说最重要的事情了。
    不知道你对于我所在的时代有多少了解,篇幅也不够我委曲详尽地写下全部。
    这是神与人同行的时代,无声之月试图阻碍奥秘的衍化,而诸神还没有意识到凡人的可能性,祂们还在为赤杯带来的改变焦头烂额,你绝对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多少神裔和半神……
    总之,在数十年如一日的谋划和战斗后,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神灵的位置了,只是前面的路依旧比我们已经走过的路更长。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他。
    最开始,我以为我看到了你。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做出决断。他表现得像是某个过去的朋友,和我保持着默契的沉默,全力帮助我们完成弑神的计划,不要求任何报偿。
    令人遗憾,我已经不是会相信世界上存在不出于利益的帮助的年龄了。我没有放弃过探究他到底想要获得什么。这么说你大概不会感觉很好,但我必须要说,他是个比你危险太多倍的对手。
    当我坐在这里,写下这封信,我已经知道了他到底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现在,这样东西应该也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我想在我们认识的那一重历史里,你应该正在一个极度艰难的处境里,以至于在那里,你没办法拿到能够让你晋升的遗物。他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准备好了你需要的一切,只等待你开启多重历史之门,来到已经封闭的这一重历史里。
    这听起来有些过于大费周章了,是吗?你无法想象以他的身份,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充满变数的方式,来为很久之后的自己做出安排。我曾经也疑惑过,但现在,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们的历史起源于辉光的消散,现在让我们说说真相。诸神隐藏了这一段历史——在辉光死后,他残存的部分中诞生了最初之卵,卵逃进了现世,为了以辉光的身份复活,开始穿越一重重历史。
    但他的逃亡绝不是一帆风顺。从他的死亡中获益的、最初的七神,他们绝不希望看到辉光复活。他们掀起现世到漫宿的战争,裁定一重又一重历史,容忍凡人取代神灵,这一切大半是为了抓住卵。
    这是他们犯下的最大错误。我说过,卵是个危险的对手,而他曾经是创造万事万物的辉光。诸神裁定历史是神战的结局?不是,这是卵所期待的开始。当一重历史裁定,他才能前往下一重历史。
    你明白吗?是他在引导神战,等到复活之后再复仇对他来说太慢了。
    你不会在任何历史里看到他的身影,但他的确就在那里。每一场现世的战争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这些战争则会引发神灵的纷争。旧神陨落,新神诞生,谋杀被神灵合力隐藏,他借此前往下一重历史,同时替换背叛他的神灵。
    在完成这一切时,他甚至只是个凡人。我猜这是因为这样不容易被找到。而对卵来说,力量反而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既然他知晓所有的奥秘,那么有没有相应的力量根本不重要。
    不过我想,他最终还是需要开启道路的,也同样需要一个等阶一个等阶地晋升上去,需要相应的密传和遗物。
    他会在一个更安全的时间点晋升,在那之前,他会安排好一切。
    而你也会发现,你的晋升需要的所有事物,都会巧合地出现在你的身边。
    我想我可以这么说,在卵看来,这并不麻烦。你或许会觉得不理解,这是因为你认可人的价值。但卵不这么认为。
    忠诚,信任,依恋……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这些琐碎无意义的东西并不稀少,他很轻易就能够得到,也不会觉得这些很珍贵。
    我经常会疑惑,为什么神灵会那么肆意又残酷,他们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那些难以理解的行为?现在我得到了答案。因为他们也拥有欲望,欲望促使人类性情大变,也可以促使神灵变得不可理喻。
    在我们的世界,万事万物都是互相联系的,神灵拥有欲望,所以凡人拥有欲望。
    但在辉光陨落之前,人类还只是荒原上游荡的愚昧生命。
    那位神上之神不会有任何感情和欲望,也不会和任何生命共情。
    在他看来,生命是很容易看懂的。他们没有秘密,像是一本被读完的无趣的书。作为角色,他们没有更多价值,至于以后会不会更有用,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需要的只是角色在他们的位置上,发挥他们作为角色的价值。当他们成为角色的那一刻,他的意图就已经得到了实现。
    我猜他是在这里看中了我,为你预定了我的遗物,至于你会不会用到……你觉得精妙的创作者是什么样的?是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提线控制下的挣扎,还是你以为你挣脱了执棋的那只手,却发现自己始终没有离开过棋盘?
    他只是做了所有的准备,确保你需要的遗物都能唾手可得。在你没有遇到的地方,你不会知道还什么在等待你。他可以随时更新剧情,随时补完前面的漏洞,随时构思出新的发展,随时编织出新的历史。在他的故事里,自由只是一种令人沉迷的错觉,你看到的所有选择,都是他提供的选项——剧作家,作者,创造了万事万物的辉光,我们难道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谁吗?
    然而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实在太多了点,不是吗?他还想要我全心全意的信仰。
    但是抱歉了,就算是辉光,我也不打算献上我的全部。
    这样的拒绝不能算明智吧?我说过我做过很多错事。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可能这个选择也不算错得很离谱,只不过我的拒绝把我推向了一个更加困难的局面。哪怕他只是个凡人,我也没有信心能够从他手里夺取胜利,所以我不得不开始考虑失败后的事。
    ——我不能知道,我还能不能用“朋友”来称呼现在正在这封信的你。
    几十年后,我已经很难想起我们作为朋友的点滴。你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我可以相信你吗?既然卵就是你,你表现出的热情和友善都可能只是对人类情绪的模仿,我应该把自己的遗物交给杀死自己的人吗?虽然我们有过友谊,但这不意味着我就应该成为你复仇之路的垫脚石,对吧?我对你又有多少了解?你难道没有对我隐藏许许多多秘密吗?当艾福死去时,你又有多悲伤?我们只当了不到一年的朋友,而我在这里度过了超过百年的时光。我的学生还需要我的陪伴,她那么不希望我因为过去的回响而有所迟疑。或许我的猜想是错误的,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的未来。既然我没有见证你的未来,也就没有办法确定你不会变成他,对吧?为什么不可能是未来的你来到了我的历史,为了你的晋升,决定告别一个老朋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不是卵,我不应该相信你。
    去旧镇那次,加西亚的琴包里是不是装着狙击丨枪?他绝对是想要狙击你。我怀疑他背地里是个刺客,现在看来,他的一些习惯都太古怪了,对吧?
    在艾福的家乡,你和他的经历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如果他的妹妹存在,我猜她应该很接近异种的形态,你们杀死了她,对吧?
    还有你,我该质疑你是从哪里得到晋升的遗物的吗?在多重历史之门打开的那天,你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学校,简直就像是预知到了会发生什么事,对吧?
    真奇怪,我的记忆里剩下的细节都在提醒我我们的友谊有多脆弱,没有什么能够作为交付信任的证据,只是随处可见又不值得细说的日常。
    可这么多年后,我还能记得我们四个在钟楼上喝啤酒的那个雪夜。
    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非常难,我要放弃……太多太多东西。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坦然面对我的内心。
    或许我的确不了解你,谁让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呢?那些意外实在发生得太快了。
    但我猜,在某一天,你会找回加西亚,会让艾福的剧本在剧院里上演,你还会打开多重历史之门,想要寻找我的踪迹。
    我告诉自己,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发生了,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么我就可以这么说,你绝对不是卵。
    他会是你的敌人,一个你几乎看不到赢过他的可能的可怕敌人。他的盟友会比你的盟友更多,也更加强大,他推动了七重历史的裁定,安排好了你要走的所有道路,你或许感觉自己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但我亲爱的朋友,我会继续前进,并将视你为我的指引者。而这最后一次,我赌你会赢。
    你永远的朋友,阿维兰。
    ……
    信已经读完了,读信的人却没有让目光从信纸上移开。
    在他读信的过程里,苏姆一直看着他手中的信。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神殿里回荡,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她回到了从前。
    她没有看过那封信。人们总是会忍不住违背承诺,再用天性来为自己辩解,但苏姆不会。
    她答应了她的老师,于是数千年之后,她将信交到了对方手中。
    就像她答应了老师要杀死他,于是在她送给他的行宫里,她亲手把剑送进了他的心脏。
    不过就算没有看过信,她能够想象信上的字迹。她曾经看着他在莎草纸上写下一行行文字,听他笑着叹气,说红海语的字母实在太难画了,第二天他就兴致勃勃地带来了简化和改进红海语的建议,并且充满信心地表示,十年后他就会成为红海语书法大师。
    几根手指挡在了信纸的背面,苏姆沿着手指向上看去,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他的脸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在苏姆的记忆里,他一直看起来像个年轻人,少有平静以外的表情,那副冷淡的面孔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
    只是现在,他看起来和他的相貌并不贴了。
    细微的情绪钻进了每一根肌肉线条里,那张脸上的表情在碎裂,像是打碎了面具,随着碎片滑落,隐藏在面具下的情绪,终于掀起了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和苏姆目光交汇。
    “他还有别的东西给我,是吗?”他问。
    苏姆点头。
    一片虚幻的羽毛落下,光芒随之亮起,在光中,一只狭长的盒子浮现出来。
    这是一只深暗色的盒子,光照在盒子表面,立刻就会被吸收,即使已经出现在了桌面上,它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像是藏在潮湿而黑暗的迷雾后。
    苏姆没有把盒子推过去的意思,右手按在盒盖上,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说:
    “在这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我知道就算你已经走到了这里,你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赢得下一次神战,因为这次,你不能再当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了。
    “你比我更清楚,你还需要更多的帮助。”
    掌心下的盒子仿佛还有温度,从盒子里传出“砰砰”的跳动声,像是还有一颗心脏在里面跳跃。
    苏姆说:
    “虽然这不是老师的想法,但如果你留下这个盒子,把它留给我,作为交换,你可以从我这里获得你需要的一切支持。
    “比如另一件可以让你晋升的心遗物,比如从赤杯那里抢走炎海的遗物,比如让你和奥多亚克见面,没人比他更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你。
    “我会成为你的盟友,我以月神和苏姆卡拉穆的名义同时起誓。”
    她话音未落,对面的年轻人放下信纸,说:
    “谢谢,但是不。”
    对于他的回答,苏姆没有生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说:
    “那么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清楚。”叶槭流说,“这也不会是我做过的第一个错误决定。”
    许久之后,月神缓缓抬起手,手指在盒子上停留片刻,终于轻轻一推,让盒子滑向叶槭流的方向。
    盒子滑过桌面,停在叶槭流面前。
    叶槭流推开盒盖,一只纯金的手骨躺在匣中。手骨上缠绕着纯白的蔷薇,指骨恰好可以贴附在五指上,顶部和中间部分有骨骼连成的手链,可以将整只手骨戴在手臂上。
    数据视野里,一行行白色文字浮现在手骨之上。
    【尘埃的拥抱(4级心遗物)】
    【描述:他是让世界转为纯金的至臻之王。愿他长生,愿他的手为永不枯萎的花环,附在我颈上,恩泽我。】
    ……
    【祝福对象:你】
第297章
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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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手骨上似乎残留着温度,
叶槭流的手指覆在上面,指尖传递来一种温暖的错觉。
    叶槭流拿起匣中的手骨,数据视野里的信息悬浮在一旁,
除开残缺的“炎海之枪”,这无疑是他接触到的等阶最高的遗物。
    同样是4级遗物,“瑰奇剧院”收起了整个伦敦,制造出的影响甚至本应该吸引神灵注目,
而“尘埃的拥抱”仅仅是安静地躺在匣中,看不出任何危险之处,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推测卵做了什么,在叶槭流看过信后,已经不是一件难事。
    在月神之前,七神大概从未想过凡人能够弑神,
但阿维兰不会有这个盲区,他也的确抓住了这个机会。
    从信里看,
很早之前,他就和他的学生开始了弑神的计划,先是他成为了无声之月的眷属,接着是苏姆通过篡位成为了女王。按照阿维兰的计划,这一切本应该一直在暗中进行,
直到他们有更大把握的那天。
    之后……卵出现了。
    从红海皇帝的话,可以推测出阿维兰被认为背叛了无声之月,
指的大概就是他意图成神……他无法继续隐藏他的目的,
而无声之月必然不会放过他这个背叛者,
于是,
于是苏姆杀死阿维兰,
砍下了他的头颅……通过这件事,
她证明了自己,重新获得了无声之月的信任,也因此被加冕为神灵侍者,最终才能够杀死无声之月……叶槭流低头看着手中的黄金手骨,久久没有说话。
    至于让阿维兰意图暴露的人,大概率就是卵。
    最开始卵大约也没想过那么早让阿维兰死去,像墨绿桌面的描述一样,他应该更倾向于让阿维兰成为他的信徒和所有物,控制他,操纵他,掌握他,就像他对将军,对日记主人,对布莱克,对渡鸦……对更多人做的那样。
    但他在阿维兰身上没有成功。于是他很快更改剧本,用了更简单的方法。
    叶槭流闭了闭眼睛,接着睁开,抬头望向对面的月神,说:
    “无论如何,谢谢你把他交给我。”
    “我答应了老师。尽管他的要求和理性背道而驰,但我尊重他的意志和决定。”苏姆视线落在黄金手骨上,看着叶槭流将手骨从匣中拿出,银白色的睫毛轻轻落下去,“只不过我不能保证我还能忍耐多久。”
    叶槭流把“尘埃的拥抱”戴在右臂上,虽然还没有在墨绿桌面上查看详细特性,但他大致能够感觉出来,这件遗物最主要的功用是保护,具体效果还需要更多测试。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明智的选择是在你忍耐到极限之前离开这一重历史,不过在这次会面前,我好像制造了一点麻烦,希望我能有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
    “如果你说的是你的信徒,我可以容许他继续留在我的历史里,用战争来制造影响。”金色的嘴唇微微扬起,月神淡淡地说,“不用怀疑我的动机,对弱者的轻视的确可能会埋下失败的种子,但既然他选择的是刃之道路,我想奥多亚克更清楚他会变成谁的对手。”
    看来“奥多亚克”应该是将军的真名,果然卵就是他的养父,是卵支持了他的上位,而且听上去直到现在,将军依旧重视他和卵的联系……月神这么肯定将军和加西亚会发生冲突,难道意思是刃之道路的特征,使得他们注定对立吗……之前苏姆说她不止一次以卵为敌,如果说将军是卵忠实的盟友,不可能不成为她打击的对象,就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卵和将军的关系的,如果是在第三史裁定前,或许在那时候,她支持的是女祭司……
    叶槭流没有在想什么,可听到苏姆的话后,他的大脑无意识地运转起来。
    意识自发分析起听到的话语,榨出其中蕴含的信息,像是工厂的流水线,只要把线索放在生产原料入口,就能够在一系列程序后生产出结果。
    至于叶槭流这段时间扮演“无声之月”的事,月神并没有提,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不过在她眼中,叶槭流就是辉光之卵,本身就拥有神灵的位格,被当做神灵看待反而是正常的,唯一问题仅仅是红海皇帝认错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