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从创建密教开始 > 第255章
    缠绕在黄金手骨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白蔷薇花一一合拢,这件遗物恢复了最原始的状态,意味着这间房间里不再有任何危险
    。
    叶槭流低头看去,看到星盘已经不再发光,盈满符号的力量也渐渐散去了。
    这不是乌珥制造的镜面,我也不是当时的等阶,以半神的位格强行进入,镜面空间立刻无法承受,镜面里的空间直接破碎,仪式的状态也被破坏了……叶槭流深吸一口气,知道随着仪式停止运转,那些受到影响的凡人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叶槭流也没有收拾现场,而是尽量保留了原样。
    卢那兄弟初步调查结果是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到半神,或者3级遗物,不过根据叶槭流目前的调查来看,这个星盘不是遗物,看来是遇不到白捡3级遗物的好事了。
    他估计会出现这样的谬误,可能是因为卢那兄弟的调查方式。
    这个仪式是指向晨星的,进行占卜或者预示时,也很容易联系到旧神身上。
    还有,从星盘的范围来看,还有地上的节点来看,这应该是一个更大的仪式的一个节点……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样,罗马地下到处都是这样的星盘,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处理的了……也不是我不能处理,主要是费时费力,而且可以预见的没有收益,下次老爹来拜访我时跟他说一下,让裁决局看看怎么解决好了……叶槭流心里有了打算,顿时轻松起来。
    他感觉他从拉加佐和马缇奥身上学到了很多——遇到麻烦时,把麻烦交给不得不去解决的人解决就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叶槭流原路离开浴场遗迹,回到等候在不远处路边的车上。
    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叶槭流放松地吐出一口气,侧过脸,望着窗外的风景,回想起了刚才的经历。
    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手臂,思绪高速运转起来:
    “那应该是两千多年前的罗马吧,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能看出来魔法与巫术还没有隐入阴影,神灵仍然行于现世,黑暗与邪恶也近在咫尺,简直比第五史还要诡谲和邪异……
    “晨星的准则的确很特别……镜面之中的罗马居然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现实世界的倒影,如果不是我意识到这点,还以为我在幻象或者画面中的话,那个小偷很可能真的偷走我的钱包,这就太丢人了……
    “如果不是无法承受我而破碎了,我还真想在那时候的罗马城转转,毕竟第三史是属于将军的,无论月神口中他对卵的重视是不是真的,我现在都不想被他注意到,当然也不可能进入第三史……
    “想想还有点后怕,看来乌珥在伦敦时是真的不想引来注意,当时他制造出的镜面空间比这个碎片要薄弱多了……
    “现实世界在镜面中的倒影,镜中之人和镜外之人互换,真是好奇第四史神战时,晨星到底降下了什么样的神迹……”
    突然间,一个念头划过叶槭流的脑海。
    他悠闲的神情凝固了,轻敲手臂的手指也定格在半空中。
    比起乌珥制造出的镜面空间,他刚才看到的镜中罗马,其实更像是另一个他很熟悉的城市。
    而那座城市的规则,完全能够诠释晨星的准则!
    ——下伦敦!
    一瞬间,无数之前毫无联系的线索在叶槭流的思维中串了起来:
    杀死晨星的征服者,与白焰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受控于她;
    成神需要的不是旧神的遗物,而是辉光的遗物;
    第五史终结后,白焰亲自在现世铸造了下伦敦,这座伦敦的倒影城市;
    居民诞生于真人的幻想,真人与幻想可以互相交换身份,进入下伦敦的凡人无法离开,如果换个角度去看,这更像是一种大范围的遗物特性与负面特性;
    晨星曾经的神灵侍者,乌珥,一直带着对晨星的忠诚,无声无息地隐居在伦敦
    ;
    卡特用瑰奇剧院收起了上伦敦,却没有把下伦敦一起收入箱中;
    伦敦之夜时下伦敦出现的镜面迷宫,以及那个能够让上下伦敦居民交换的咒语——
    内外相易,表里互替,镜中之人和镜外之人互为倒影。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叶槭流心中浮现,在他的思考中穿缀成串,指向了一个听上去匪夷所思的结论。
    沉默了一阵,叶槭流牵了牵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在心里自语道:
    “下伦敦很可能是晨星的遗物……”
    他猜想,征服者大概是以晨星的遗物作为交换,获得了白焰的支持。
    而白焰在通过遗物确认辉光的确没有在晨星之中后,保留了这件遗物,接着以它为材料,锤炼出了下伦敦。
    至于为什么数据视野没有显示,估计是因为他当时等阶不够,而且这件遗物实在是大过头了,就算有信息,也很难在茫茫然的信息里被看到。
    不过就算这就是真相,和现在的叶槭流也没什么关系。
    白焰只是疯了,但不是死了,如果叶槭流跑去拿走下伦敦,白焰绝对会拿出她锤诸神的气势来,给他一顿好打。
    至于怎么证实这个猜想,叶槭流决定下次问问卡特。他没有连下伦敦一起装箱,估计就是知道了这件事。
    眼看快到中午,叶槭流收敛住复杂的念头,开始全心全意等待一会的午餐。
    按照传统,卢那教父会和家人一起在家用餐,不过叶槭流现在住在酒店,而不是卢那庄园,拉加佐担心他对酒店的饮食不满意,给他推荐了一家保罗·卢那的朋友开的家庭餐厅,对方总是会为朋友保留一个位置,即使在餐厅现在座无虚席的情况下也一样。
    在家庭餐厅门前下车,叶槭流目送着司机驱车离开,正打算走进餐厅,忽然脚下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几只油光水滑的猫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娴熟地蹭他的裤脚。
    这我怎么走路……叶槭流只能站着等猫主动走开,省得走路踩到这些看起来是餐厅养的猫。
    他一边等待,一边祈祷不要有更多猫过来了。
    就在叶槭流第五次期待地抬起头,希望有人能来解救他时,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围墙上走过一只垂头丧气的英短蓝猫。
    这只蓝猫的头顶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西温·艾瓦】
    【道路:刃与蛾】
    【阶段:第五等阶“校官”与第三等阶“龄虫”】
    ……等一下,她为什么会在罗马?她不是被抓了吗?老爹也在罗马,老爹知道这事吗?叶槭流怔了怔,心里瞬间冒出了一堆疑问泡泡。
    他记得伦敦之夜后,西温·艾瓦应该和怒银之刃的刺客一样,被老爹捆成一串抓进了监狱,按照时间来算,她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愤怒地骂人。
    但现在看起来,这位刺客明显是越狱了,就是不知道是她一个人越狱,还是带着其他刺客一起。
    怒银之刃是直接听从将军的教会,如果西温出现在这里,那么很可能和罗马的刃道路漫宿行者有关。
    话说回来,在老爹手下她是怎么越狱的……总之下次见面要告诉老爹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呃,我应该没有给裁决局找太多事吧……叶槭流略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
    他看着正准备跳进树丛的西温,眼眸中闪过暮紫色,视野中,跳跃的蓝色英短瞬间被拉成了一串虚幻的动态帧。
    叶槭流往前划动,随便抽取了过去的一帧,在西温身上留下一个标记,接着放下手,眨了下眼,让一切恢复正常。
    既然在这里看到了,叶槭流没有放过机会的想法,顺手留了个标记,打算看
    看西温打算去哪里。
    西温对于在过去多出的标记一无所觉,纵身跳进了树丛,在树叶晃动中,迅速消失不见。
    叶槭流也收回视线,继续尝试从猫群里拔出脚,尝尝看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
    从路边的餐厅打包了一份午餐,卢卡抱着装了牛奶和面包的纸袋,走进公寓楼的大门。
    虽然教父希望她住在庄园里,不过卢卡不打算看她的父亲是怎么对她视而不见的,再加上她还要上学,因此教父在学校附近为她租了一间公寓。
    之所以是租,是因为这样会比较好计算她以后好偿还的钱——虽然这不会是教父希望看到的,但卢卡一直是这样想的。
    昨天的调查里,显示打架斗殴比较多的街区,那里的合伙人是吉姆和马可,下午放学后就去那边看看……卢卡想着新教父交给她的任务,心不在焉地走上楼梯,来到房门前,侧过身,用肩膀顶开门。
    她没有锁门关窗户的习惯,附近的窃贼也不会不长眼到来偷她这个卢那家族的女孩。
    卢卡关上门,把怀里的纸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低头脱下脚上的皮鞋。
    忽然间,她的手指滑到了柜子的后面,一把装了子弹的手丨枪从缝隙里落进她的手中。
    她没有换上拖鞋,只穿着不出声的袜子,握着手丨枪,走向客厅。
    窗户敞开着,一抹细微的血迹残留在窗台上,看起来是不久前留下的。
    卢卡握着枪绕到沙发后面,接着停了下来。
    她看着沙发后面的景象,歪了下头。
    窗帘在风中飘动,黑发男人疲倦地靠在沙发和窗台之间,闭着眼睛,脑袋垂落,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第325章
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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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沙发后面的男人,
卢卡微微放低手中的枪口,视线落在地板的纹理上。
    她在思考。
    几秒后,卢卡撩起深蓝色罩衫的下摆,把枪随便插在衬衣和腰带之间。
    她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接着去厨房拿了清洁剂和吸了水的海绵,
走到窗边。
    卢卡探出身体,
向外望了一圈,随后一翻身从窗台上翻了出去。
    窗帘在风中飘得越来越高。
    过了一阵,卢卡从窗户翻进来,
熟练地清理了窗台上的血迹,也是男人没来得及处理的最后一处痕迹。
    把清洁用品放回去,卢卡拎着医药箱,重新走到沙发后面,半蹲下去,一只手按在腰上,
另一只手开始拍打男人的脸。
    “醒醒,
醒醒。”
    对方的脸被她拍得“啪啪”作响,可惜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卢卡只能叹了口气,
在医药箱里翻翻捡捡,
找了点能用得上的,给对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
    直到她清理掉医疗垃圾,男人依旧没有醒。
    卢卡把打包的午餐拿出来,踮了点脚,
向后坐在餐桌上,
保证对方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把餐盒放在膝盖上,
一手拿着叉子,
一手翻了翻,顺便又叫了份披萨,随即在桌上吃起了午餐。
    家庭医生和披萨是一起来的,卢卡开门迎接了二者,一手举着披萨,用脚踢上了门,抬起下巴,冲着沙发示意。
    “我不知道该感谢谁才好,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不是为你处理伤口。”医生挎着医药箱,边走边说。
    “所以我现在学会缝针了。”卢卡把披萨放在桌上,话里带着点谈论感兴趣事物时的兴致勃勃,“你知道我专门弄了个冰箱来放这些东西吗?里面的药还没有放到过期过呢。”
    医生无奈地摇头,打开医药箱:
    “和之前一样,只有我们知道?”
    “只有我们知道。”卢卡说。
    这位不速之客是在家庭医生走了两小时后醒的。
    因为这家伙,今天下午的计划自然是泡了汤。不过卢卡也不会浪费这些时间,她把书拿到餐厅,坐在餐桌前,边看书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察觉到沙发上的躯体有了动静,卢卡放下笔,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对方扶着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必然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楚,连眉毛也没有颤动一下,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的目光在周围快速掠过,随后看向正注视着他的卢卡。
    短短几秒,他已经理解了眼下的状况。
    “我为闯进你的家感到抱歉……谢谢你为我做的处理。”他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我离开之后,可能会有一些人找到这里时,他们会问你一些事,你可以说你只是回到家时看到了我,我在看到你后立刻逃走了。”
    沉默几秒,他微微低下头,低声说:
    “无论如何,我为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抱歉。”
    他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但现在他的脊背微微弯着,让人感觉他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背上,而他知道那东西的存在,却不打算回头去看。
    从一个人身上能够看出很多信息,就像福尔摩斯能够用演绎法推测出一个人的生平,卢卡相信这套方法,但她更相信人的感觉,有些东西,只有交流中才能看出来。
    短短几秒的观察,卢卡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
    她迅速想清楚了该怎么对待对方,手中“啪”地合上书,直接地说:
    “你不是意大利人,虽然你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
    “是。”对方平静
    地说。
    他没有和卢卡视线接触,也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揉了揉额头,像是疲惫地等待审判结果的犯人。
    “这很可惜,这样我就不能不需要理由地帮你了。”卢卡评价。
    如果是意大利人,最好是西西里同胞,只要他们求助到家族面前,给教父他需要的尊重和敬意,教父总会帮助这些朋友,解决他们遇到的麻烦。
    不过这是老一辈的做派,卢卡在尊重传统的同时,也做出了她自己的改变,第一步就是把这个标准放宽。
    不等对方开口,她干脆利落地说:
    “那么我打算出于私人理由帮你。我发现你的时候,把周围的痕迹已经全部清理了,附近没有人看到你,就算有他们也不会说,不过现在这样就很好,没看到就不会被看穿谎话。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闻言抬头看向她,他和那双黑眼睛对视几秒,目光渐渐飘远,没有焦距地停在空气中,沉默不语。
    某种坚硬的东西在他身上无声地坍塌了下去,像是山脊上的积雪在震动中滚落,让深深的疲惫从积雪下裸丨露了出来,那道垩白的脊梁,仿佛坚不可摧,又随时可以折断。
    “谢谢。”他说。
    卢卡有一瞬间觉得他会拒绝,虽然她想不到对方拒绝的理由。
    “好吧,有不能说名字的理由,和很多人一样,”她耸了耸肩,“那我就先叫你里昂,你可以叫我卢卡。”
    里昂:“……”
    他的眉毛轻微地皱了皱,浮现出了有些微妙的神色,然而卢卡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选项。
    “我知道你是谁,嗯,这种说法不准确,不过裁决局的条子最近很活跃,而且我说的不是我们罗马的那些。”她走到柜子边,把枪放回了缝隙里,“他们的目的一开始不太好打听,后来就容易多了,你在他们手下坚持了很久,这非常值得敬佩。所以就算你不需要帮助,我也会帮你,只是那样是为了打击敌人,现在可以是为了朋友。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在我的家附近就是安全的,这是我对朋友的承诺。”
    “你是黑手党的女儿?”里昂忽然问。
    他捕捉到了关键。
    “现在你在黑手党的女儿的房子里了。”卢卡转过身,抱着双臂,微微俯视沙发上的里昂。
    他们对视几秒,里昂闭上眼睛,避开了视线交流。
    “我明白了,谢谢你。”他说。
    卢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