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位美丽的女士请我喝了果汁。”陈文序故意道。
陆彧动作微微加重,思索着问:“傅静陈文序没忍住发出轻微的闷哼声,他报复性地抓住陆彧的手腕亲了下,直到留下牙印才心满意足,他有些无奈道:“你怎么总是提起她?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是欣赏。”陆彧纠正,他认真道:“你很优秀,喜欢过的人一定也很优秀。”
陈文序心里一热,他按下陆彧的脖子与人继续接吻,“我现在只喜欢你,教授。”他咬破陆彧的下唇,陆彧不赞同地偏脸——明天还要上课!
仿佛读懂了陆彧的想法,陈文序轻哼一声,紧追着陆彧破皮的地方不放,吮吸舔咬,直到口中蔓延出血腥味,他有些怨念地同陆彧低语:“你总是想那么多…不许想别的,陆彧,这种时候你不能想其他人和其他事…”
陈文序是个半路出家的gay,他没有陆彧那样在意上下位置,可这不代表他允许陆彧的心里想别人,他想看陆彧深情的眼睛失神,想看陆彧冷静的面庞失控,想看陆彧因为自己沉溺纵情…
可教养使然,教授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完全不管爱人的感受教授始终做不到,尤其当陆彧在上位时,他会更加关注陈文序的感受,总而言之,教授温柔极了。
特别是看到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爱人因为自己而眉间隐忍,那双绚丽的眸间浮动着深情与渴望,陆彧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出于欣赏得到的爱情——
原本黯淡蒙尘的珍宝重新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这份欣喜与自得陆彧从来都不会否认。
于是陆彧轻柔地吻上珍宝的眼睛,“没想别人,我在看你。”他说。
像是蝴蝶在眼睛上停留一瞬,继而飞进心底。
陈文序享受着蝴蝶在胸口飞舞的雀跃心情,他看到了陆彧眼中不加掩饰的喜爱,“陆彧,我们可以试试…”他亲上陆彧的耳朵,在陆彧耳边说了几个字。
感受着耳朵热度的升起,陈文序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红了耳朵的陆彧,他眼底升起愉悦的笑意。
陆彧维持着面上的表情,“不要破坏气氛。”教授有些严肃地要求。
陈文序笑得放肆:“你不想吗?”
陆彧:“……”
“你来嘛,我配合。”陈文序不遗余力地挑战着陆彧的道德底线,他意味深长道:“还是说,你不行?那换…艹!”
陆彧温柔又强势地堵上陈文序的双唇,两道身影朦胧地离开卧室,去了卫生间。
陈文序汗涔涔地望着镜子,他无所谓地看了自己一眼,继而目光转移,落在身后陆彧的脸上。
缥缈朦胧的水汽中,那张脸深刻隽永,肤色冷白,墨发湿漉漉地搭在前额——
浓墨重彩,十分吸睛。
陈文序呼吸散乱地想,下一次,他会从后面打量陆彧这张很适合染上情欲的脸。
……
次日办公室,陈文序和成洺坐在一起和总部的几个上司开视频会议。
成洺狐疑地打量着换了好几个姿势的陈文序,陈文序不以为意地瞥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开会。
会议内容很简单,因为种种原因,原本董事会答应给陈文序和成洺的股权暂时没有办法给到,不过公司有意让陈文序回总部,会议的最后,陈文序礼貌表示自己会考虑的。
会议结束,霍斯行专门打来电话安抚陈文序:“文序,风行自从并购了好几家公司后越做越大,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股权这件事…我很抱歉,毕竟当初齐董答应了你和成洺的。”
陈文序笑了笑,从容道:“老霍,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其实我很期待你能回来,我身边缺一个左膀右臂,现在外人越来越多,我有些力不从心。”霍斯行真心实意道。
“再说吧老霍,再说。”陈文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霍斯行微笑道:“或者你不想回来,韩总那个位置,我想你也蛮合适。”
陈文序轻笑了声,心想着那韩老六还不得哭天抢地啊,他笑着说:“真没事,老霍,你不用想那么多,快过年了,等年过了再说吧。”
霍斯行:“你考虑考虑吧。”
“嗯。”
挂掉电话,成洺呸了声:“一群老不死的,卸磨杀驴,不要脸!”
陈文序悠悠道:“你是驴吗?”
“去你的,老子是帅哥!”成洺没好气道:“反正老子无所谓,干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家业,你呢陈文序?斗志被狗吃了?股份不给你,高位你也不要?你他妈还这么无所谓?要我说,韩老六那个位置就该是你的!”
陈文序不紧不慢道:“我要真接了韩老六的位置,就要一辈子留在分公司了。”
“卧槽,对哦。”成洺反应过来,然后他纳闷道:“所以霍总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文序怜爱地看了眼成洺,“你这脑子,要不还是回家继承家业吧。”
“滚你的吧,一天天的满脸春色,温柔乡是英雄冢你懂不懂?谈个恋爱谈得不求上进!”成洺是真的为陈文序着急。
陈文序脸上带着浅淡笑意,他说:“公司不想给股份是真的,老霍不想帮我们也是真的。”
“为啥?你俩不是老同学吗?”
“谁说的,我们是对照组,对手来着。”陈文序转了下办公桌上的摆件,慢悠悠道:“可能斯行真的腹背受敌吧,他需要人帮他…却信不过我,先压着股份不给,再哄我回去,甚至用分部老总的位置来埋汰我,也算是激将法。”
成洺问:“你打算怎么办?”
陈文序眼中闪过精光,他笑了笑:“我全都要。”还要更多。
正在这时,助理敲了敲门:“陈总。”
“进来。”
助理说:“前台说有你的快递,是一束鲜花。”
陈文序没有多意外,他说:“拿上来吧。”
“好。”
陈文序笑眯眯地对成洺道:“我家教授知道我昨晚累到了,特意送花弥补我呢。”
成洺无语道:“…你俩也太肉麻了,不是,你…我就很纳闷儿,你说天生的gay也就算了,你这…啥也不啥的就甘心躺下?还是说躺着就那么舒服?”
陈文序微笑:“你可以找个人试试。”
“滚你大爷的!老子铁直!”成洺骂骂咧咧道:“以前没看出来啊,你跟你前任也这么重欲?”
陈文序有些严肃道:“从我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我这个人比较传统。”
成洺:“…你要不看看你的坐姿呢?”
“风流倜傥。”陈文序心安理得地自我评价。
算是陈文序自找的,谁让他昨晚嘴贱地非要撩人。
成洺:“你简直有病!”
花被拿上来了,是一束马耳他蓝,低调奢华的包装,看得出来很用心,只是助理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陈总,不是…陆教授。”
不是陆彧?陈文序微愣。
成洺立刻来劲了,他率先起身接过花束,上面有张卡片——
“Good
luck,
in
countless
tomorrow.”
(祝好,在数不尽的明天)
署名是郑西雯。
成洺震惊道:“寰宇那谁的孙女儿啊?”
陈文序点头:“应该是。”
这卡片就大剌剌地躺在花束中央,又从前台被抱上来,估计郑西雯给陈文序送花的事情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
成洺了然道:“像你这种有能力没背景的小白脸,最招富婆了。”
陈文序老神在在道:“小场面,我当初还被富婆绑架过,拿枪抵着脑袋那种。”
“卧槽!”成洺震惊道:“那你咋逃走的?”
“因为是骗你的。”陈文序没忍住笑了起来。
成洺:“你有病吧!”
陈文序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放轻松,这不是一件坏事。”
成洺骂道:“你想脚踩两只船?我陆哥欠你的?”
“什么你陆哥?我的!”陈文序没好气地纠正成洺,然后正色道:“你先暗戳戳地给总部那边透露,就说我最近在接触寰宇世纪那边的人。”
生意上的事,成洺立刻就明白了:“你要给总部营造你想跳槽的假象?”
“也可能,不是假象呢。”陈文序的笑容模棱两可,叫人猜不出他想干什么。
陈文序现在离开对风行来说绝对是损失,他手上的资源太多了,而且他对风行兼昼皇两家公司的内部了如指掌,再加上精明的头脑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手段——选择权已经在陈文序自己手中了。
成洺不由得叹为观止,在这种压力之下,总部出于全局考虑,只会尽力稳住陈文序。
“好,那边谣言我去散播,你呢?”成洺问。
陈文序思索道:“我先约郑小姐吃个饭。”
“渣男!”成洺骂道:“你把我陆哥当什么了?”
看吧,陆彧确实有种魔力。
陈文序不由得皱眉,他目光不善地盯着成洺:“我老早就怀疑了,你对我床上的事那么感兴趣,是不是因为你喜欢陆彧?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陆彧?你不是直男吗?”
“你有病吧!”成洺简直无语:“我尊重知识分子不行吗?你简直有病,陈文序!话说你约郑西雯干什么?”
陈文序白了成洺一眼:“跟人家说清楚。”
“我知道啊,静君说了,你有一个男性恋人。”明艳照人的女人优雅地抿了口咖啡,抬头看向对面的斯文男人,她微笑道:“可你之前谈过女孩子,只能说明你是双性恋。”
陈文序含笑道:“和性取向无关…”
郑西雯笑了起来,她抬手打断陈文序,陈文序好脾气地闭嘴,示意她请说。
郑西雯得体的笑容中有欣赏,也有不以为然,她道:“你想说你们是真爱?陈先生,这种话我听的多了,我不否认你的真爱,但是我想人生中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有很多。”
陈文序温和地听着,模仿出陆彧那样的耐心。
“老实说,我只是喜欢你,因为你优越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但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郑西雯注视着陈文序:“只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而我,也可以作为你跨越阶层的伙伴。”
“陈先生,说来惭愧,我从小到大比较贪玩,对家族企业知之甚少,等到我想要插手家里的企业时已经晚了,我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们都想在寰宇有一席之地,我哪里争得过啊。”
郑西雯随意笑了笑:“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打理家族企业的丈夫,你有能力有魄力,背景也是干干净净,我很中意。”
“陈先生,寰宇的价值要比风行的价值大,你是个商人,应该比我清楚。”
陈文序:“我很动心,也很想同意。”
郑西雯悠悠道:“别着急拒绝…啊?同…同意?”
她还等着陈文序叙述他和他爱人之间的海誓山盟呢,她家里那个凤凰男姐夫就是这样,表面哭哭唧唧抛弃原配,背地里风风光光迎娶新娘。
她甚至做好了追求陈文序的长期准备,没办法,陈文序太适合结婚了。
陈文序风度翩翩道:“郑小姐,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被我男朋友…哦不是,是被我金主包养的。”
郑西雯:“……”
“我欠他钱,三千多万。”陈文序笑眯眯道:“如果你能替我还了,我们可以再商量之后的事情,当然,你替我还了,你就是我的金主了。”
替男人还钱,天打雷劈。
郑西雯一言难尽地打量着陈文序:“陈先生,我更愿意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合作,而不是什么金主…”
“郑小姐,合作是以利益为前提的。”陈文序一本正经道。
“……”郑西雯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她渐渐没有了最初表现的那般从容。
陈文序虽然看起来斯文俊秀,但仔细看过去,他有一双不会爱人的漂亮眼睛,里面满是算计与审视,她有种预感,如果她真的和陈文序在一起了,她只会被这个男人拿捏死。
她是找对象的,又不是找死的。
郑西雯缓缓呼出一口气,微笑:“陈先生,是我操之过急了,但是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陈文序试图说服她:“郑小姐,毫不谦虚地说,我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不不不,陈先生,我也不是非要找我们这个行业的人,其实我还年轻…先打理好本职工作比较重要…”郑西雯唾骂自己一时贪图美色引来了个什么东西。
陈文序笑道:“我的意思是,郑小姐要是对行业内部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我可以倾囊相授,互惠互利,这也算合作。”
郑西雯正欲拎包走,听到这里有些愣住了:“啊?”
“其实郑小姐为什么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丈夫?”
陈文序那双擅长给万事万物估价的眼睛里满是欣赏,他说:“您自己也很有能力啊,寰宇在影视板块走下坡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您擅长时尚板块,手里的时尚资源和人脉那么多,为什么不把它作为寰宇的一个特色板块?”
郑西雯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她猛然抬眸,如同醍醐灌顶般地望着陈文序。
陈文序笑容温和,变得友善起来,郑西雯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哪一面才是陈文序真正的一面,但可以确定的是,陈文序为她长久以来的困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郑总,谈谈真正的合作吧。”陈文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动作优雅地推到郑西雯眼前。
浏览完手里的文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郑西雯心中再也升不起对陈文序的半点波澜,她只想跟陈文序合作!
去尝试一种新的占据家族企业的方法,不再以寰宇为中心,而让寰宇以她为中心!用她擅长的事情让寰宇大放光彩!过程当然会很艰难,但谁他爹的在乎?做就完了!
郑西雯很上道,她直接问陈文序:“陈先生想要什么?”
陈文序莞尔:“资源共享,互惠互利嘛,我也需要郑总的帮忙。”
“当然可以。”
相信过不了多久,陈文序即将被寰宇高薪挖走的消息就会传遍行业,只等总部那群人火烧屁股,陈文序慢悠悠地想,还想白嫖他?让他白干活?
那不能够。
等郑西雯风风火火地离开,傅静君才慢吞吞地从二楼下来,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对陈文序层出不穷的商业理念叹为观止。
傅静君在陈文序的对面坐下,陈文序抬头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帮我约郑总。”
傅静君好奇:“寰宇的孙女婿,你真不想当?说实话我都有些动心了。”
“你知道我的,我要想吃软饭上学那会儿就吃了。”陈文序用手机拍了下桌子上的花,还是郑西雯送他的那束。
傅静君说:“文序,我们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他们奋斗到这个阶段,该要发生质变了,婚姻无疑是个捷径,对于事业有成的他们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陈文序放下手机,思索片刻道:“要是再早两年遇到郑总,说不定我就答应了。”人往高处走,他坦然承认自己的欲望。
傅静君能听懂陈文序言下之意,她无语道:“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又真爱上了?”
陈文序把花束和卡片的照片发给陆彧,配上文字:教授,有追求者送我花,怎么办呢?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对傅静君笑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傅静君点头道:“记得还就行。”她实在忍不住问:“你就那么喜欢你男朋友?”喜欢他涂口红吗?还是荧光芭比粉。
陈文序莫名其妙道:“你干嘛对我男朋友意见那么大?”
傅静君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和圈里那些金主有什么区别。”
陈文序:“?”
傅静君拎包离开:“早知道你品味这样,我当年才不会追你…记得把苏导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之前说好的。”
陈文序还记得自己是个绅士,他坐着也不动,嘴上绅士道:“我送你过去?”
傅静君回头白了他一眼,“不用,我开车了。”
“回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