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氏那花孔雀的模样,隐隐压了压眉头。
实在不上台面。
若不是云锦看重陆景淮,她当真不愿与外室同流合污。
姜夫人有些后悔。
早知陆砚书还能站起来,她就不退婚了!
不过,想想陆砚书十年不曾看书,若陆景淮当真能三元及第,成为太子少师,倒也不亏。
她如今,只希望陆景淮当真能踩下陆砚书。
否则,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咦,怎么马车可以入宫?”裴氏在宫门口等了好一阵,但忠勇侯空有爵位,并无实权,只能在门口排队。
等着诰命夫人先入宫。
礼部侍郎秦夫人笑着道:“咱们只能用腿走,但她不用。”
“忠勇侯夫人不知马车里坐的谁吗?”秦夫人得朝朝赐下麟儿,产下一子,心中极其感激陆朝朝。
裴氏当初被误认为礼部侍郎养的外室,被秦氏当众捉奸打了一顿,见着她就害怕。
此刻,只得小心翼翼问道:“姣姣不知,那是?”
秦氏笑眯眯的。
“是忠勇侯前妻,许夫人呀。”
“她所生女儿,为昭阳公主,她又有一品诰命。自然,可以享有特权。”
裴氏,面上的笑容几乎撑不住。
“娘亲,手疼手疼……”裴氏紧紧抓着陆景瑶手腕,痛得陆陆景瑶大声尖叫。
裴氏红着脸松开,急忙轻声哄着。
众人瞥见这一幕,皆是嘲讽一笑。
忠勇侯,为了这么个女人,与许氏和离。
当真,蠢货!
以后,有的后悔!
陆朝朝睁开眼眸时,宫宴已经开席。
陆朝朝伸手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皇帝急忙命人将她抱上前。
“朝朝,可想皇帝爹爹?”
陆朝朝嘿嘿一笑,朝着皇帝伸出小胖手。
皇帝将她抱在怀中:“想啦想啦,想皇帝爹爹的厨子……”
随即,趴在皇帝爹爹耳边道:“皇帝爹爹,以后……宫宴可不可以晚些呀?”
皇帝一愣,见她睡眼惺忪,便知她睡不醒。
“好好好。下回不折腾朝朝,改时辰便是。”
众人无语,陛下当真宠到极致。
萧妃身侧的以宁公主,怨毒的看着她。
“今日四国会谈,朝朝坐爹爹旁边……”皇帝抱着她,直接在龙椅上留了个位置。
皇帝觉得,朝朝有天大的气运。
他狂吸几口,沾沾气运。
南国雷打不动的第一,西越第二,北昭第三,东凌第四。
先皇不曾继位时,北昭连年倒数第一,连东凌都不如。
如今,北昭日渐强盛。
此刻许氏身为一品诰命,亦是坐在一群老太君身边。
简直众星捧月。
东凌作为战败国,太子和皇叔此次亦是进京求和。
原本将不受宠的玄音送来和亲,玄霁川送来做质子。
谁知道,竟是让玄霁川抱上北昭金大腿,比东凌太子日子还快活几分。
比试一场接一场,皇帝眉头紧锁。
直到太阳下山,才渐渐分出胜负。
“竟然正好与西越打个平手。”大太监皱起眉头。
西越圣女身着一身白裙,衣袂飘飘犹如谪仙。
“陛下……”
“西越侥幸获得一柄残剑,若北昭能拔出此剑,便北昭胜。”
“若拔不出,便西越胜。”
“陛下,您看如何?”西越圣女眉宇含着淡淡的傲气。
拔出残剑?
哈,开什么玩笑。
西越骁勇善战,力拔千斤的勇土,都无法将剑拔出剑鞘分毫,更何况北昭!
皇帝沉思片刻:“允。”
满朝文武,各国使臣都看着,他不得不允。
咚……
咚……
仿佛有什么巨物在一步步靠近。
众人一愣,只见四个粗犷大汉露出精壮的手臂,手臂上青筋直冒,扛着一个巨大的托盘。
托盘中央,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残剑。
可如此精致小巧的残剑,竟需要四个大汉齐心协力才能扛起。
且壮汉大汗淋漓,脚步踏过的地砖,都隐隐开裂。
可见残剑重量。
“这……是什么剑?”
众人满脸惊愕。
西越圣女唇角轻勾,斜靠在榻上,北昭,能拔出残剑才怪。
她感觉到一道放肆的目光,朝着视线看去。
一个青衣少年,身形瘦削,面色微白,朝着她露出浅笑。
陆景淮见圣女看过来,强撑着满身伤,姿态完美的颔首。
陆朝朝坐直身子。
绷着小脸。
这是……她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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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朝阳剑
“此剑名朝阳,能破除天下一切虚妄,带来希望与光明。”
“这柄残剑来历不明,但它所在之处,邪祟不敢近身。”
“曾经,将它置放于西越皇室,它曾护佑整座皇城不被邪祟侵扰。”西越圣女旁边的侍女傲然说道。
众人一片惊叹声。
“今年中元节,邪祟不曾踏入西越皇城半步。保万千黎民。”
“若你们能拔出此剑,不止比赛北昭胜,连同此剑赠与贵国,如何?”侍女看向皇帝。
“但……若是拔不出……”侍女眉宇含笑。
“我们要北昭传承千年的至宝。”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北昭至宝只传历代皇帝,做什么春秋大梦!”白发苍苍的老臣当即站起身,指着西越破口大骂。
“一柄残剑,也好意思换我北昭至宝!啐!”
西越圣女唇角带笑。
侍女恭敬地站在圣女身后道。
“传闻,此剑不同凡响,乃神灵至宝。带着剑鞘,尚且能护一国都城。”
“若有人能拔出它,定能护佑天下,再不受邪祟侵蚀。”
“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这可是神灵之物,换北昭至宝,不亏。”
“只要你们能拔出此剑,免费送。”
朝臣面色紧绷,皇帝眼眸微沉,西越,竟是为北昭至宝而来?
如今各国使臣看着,简直将北昭架在火上烤。
【至宝?什么至宝?我怎么没听过……】陆朝朝心头犯嘀咕。
“北昭陛下,考虑好了吗?”
“北昭泱泱大国,难道这点自信都无?”
圣女镜黎手指轻点,抬眸问道。
陆朝朝拉了拉皇帝衣角:“皇帝爹爹,答应……”
皇帝看向陆朝朝,素来懒散的小家伙,脊背笔直,一双眼睛仿佛泛着光芒。
“好,朕以北昭至宝与你赌。”
皇帝朝着容澈摆了摆手。
容澈目光坚毅,只要不对上许氏,那他便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容将军,你能拔山扛鼎,你可有把握?”皇帝招手唤来一众武将。
护国公也在其中。
容澈仔细估量了残剑分量,心头有些沉重:“陛下,臣只有三分把握。”
西越四人抬剑,那四人他恰好有几分印象。
皆是以蛮力著称的勇土。
护国公亦是摇了摇头:“臣只有两分。”护国公年迈,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皇叔可有把握?”和硕亲王谢豫南,与镇国将军不相上下。
谢豫南沉吟片刻:“至多四分。”
“北昭有三次机会,只要有一次能拔出剑,便算你们胜利。”西越圣女笑着道。
此剑是从西越地底挖出来的,西越皇帝找遍全国,都无一人能拔出此剑,她们对残剑有信心。
“陛下派谁拔第一次呢?”圣女慢悠悠道。
容澈对着皇帝拱了拱手:“陛下,臣愿做第一人。”
许氏微微捏紧了帕子,身侧的夫人道:“哎呀,容将军打头阵。说起来……容将军三十好几,还不曾婚配,这京城的姑娘啊,都快哭死了。”
“如今京城里,都有好些姑娘盯着他呢。”
“洁身自好,家世过人,长姐是皇后,也不知谁能摘到桃子。”
许氏眉头微皱,眼神紧紧的看着容澈。
容澈走到残剑前,刚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那股力量在阻止他靠近……
容澈颇为惊讶。
此剑,有灵。
他伸手轻轻触摸残剑,残剑上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浑身都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神圣不可侵犯。
“果真是柄神剑。”容澈见过无数神兵利器,皆无法与残剑相比。
难以想象,这把剑原本该有多耀眼。
容澈看着剑,眼神都在放光。
他双腿张开,脚下隐隐用力,宽大的手掌落于剑柄上。
刚覆盖剑柄,一股磅礴之气浩然而出。
他死死握住剑柄,才不至于被弹开。
容澈单手握住剑柄,脚下的地砖随着他的力量,一点点炸开。
全场惊呼。
“天啊,容将军号称天生神力,竟然都无可奈何吗?”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眸。
只见容将军脚下地砖犹如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裂开。
容将军额间溢出冷汗,鼓起一道道青筋。
“啊!”
随着一声暴喝,那柄残剑竟隐隐抽出一丝。
来不及喜悦,一股巨力直接将他弹开。
撞倒在柱子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许氏拳头紧握,白净的脸上一片肃穆,瞧见那口鲜血,眉头轻轻皱起。
“容将军!”太医立马上前,替容将军诊治。
许氏轻轻松了口气。
镜黎圣女眉眼含笑:“传闻容将军力大无穷,果然并非夸大。”西越合四位力大无穷的勇土,才勉强抽出一丝。
并且,被残剑以更强大的力量弹飞。
残剑有灵。
它高傲的不许任何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