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头有些发慌,这个瓜,他突然觉得难以下咽,有点沉重。
到底得多大的瓜?
可陆朝朝不愿多说,只道:“你不要生惠妃的气,她绝对不可能和皇后争宠。”她,只和皇帝争宠。
可怜的皇帝,还以为她就是个清冷性子呢。
人家,只是不暖他。
太子想要偷听她心声,发现她心底嘎嘎笑个不停,只得作罢。
陆朝朝出宫时,正巧遇见六皇子也背着个包包要离宫出走。
“本宫也不想上学,本宫也要离宫出走。”
“昭阳公主都推迟一个月上学,我为什么不能?”
“本宫不服,本宫也要推迟上学。”六皇子不知从何处听得陆朝朝离家出走,且获得一个月假期,当即也动上歪脑筋。
太子敲了敲陆朝朝脑袋:“瞧瞧你,带出什么风气了?大家都跟着学,还得了?”
陆朝朝双手插兜:“大张旗鼓的离开,是为了被挽留。”
“悄无声息的离开,才是真的离家出走。”
真正的勇土,都是夜里偷偷走。
大白天的,他装给谁看呢?
六皇子一边走一边往后看:“我真走了啊,我真离家出走了啊?你们快去禀报父皇,没有一个月假期,本宫不回家!”
陆朝朝都用离家出走,威胁父皇,得到一个月假期。
我一定也行!
六皇子给自已打气,背着包包便出门讨饭。
此刻的六皇子哪里知道,人家换来一个月假期,他换来一顿毒打。
陆朝朝眨巴眨巴眼睛,挥手叫来几个小乞丐。
“去跟着他昂。”
“把他要饭的碗打烂。”
“要到的馒头银钱都抢了。”
“叫几个兄弟,把他收拾一顿。让他明白世间险恶!”
“现在能不能杜绝这股歪风邪气啦?”陆朝朝骄傲的看着太子。
【我有本事养活自已,离家出走也能闯出一片天。】
【但是他们想学我,下辈子吧!】
【看我不狠狠撕烂他们的伞!】
太子闷笑,肩膀轻抖:“好好好,干得漂亮。”这股歪风邪气,直接就被扼杀在摇篮。
太子将陆朝朝送回府中。
太子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会呼吸,会跑跑跳跳,真好。
目送陆朝朝回府,太子才转身离开。
“娘亲,娘亲,我肥家啦……”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喊,家中却来了个头戴红花的婆子。
婆子笑着对陆朝朝见了礼。
“这位便是昭阳公主吧?”
陆朝朝不解的看向母亲。
许氏极少甩脸色,此刻却是面色难看的很:“花婆婆请离开吧,芸娘对此无意。”
婆子穿着打扮皆属上乘,听闻此话也不生气。
“许夫人您好好考虑,您虽是许家女,可已经出嫁多年。总归不能靠娘家一辈子呀。”
“咱们女人啊,到底得有个依靠。”
“你还年轻,总不能守着孩子过一辈子呀。再说,对方家世不错,已经是您能选择的最优项了。”
“对方会将这几个孩子视若已出,定不会亏待他们。”
许氏面色难看。
“登枝,送客!”
登枝二话不说,直接便赶人。
“哎哎哎,别推别推啊……许夫人,您好好考虑。”婆子声音渐小,许氏面色阴沉至极。
许氏和离后,其实身边一直断断续续有媒婆说亲。
还有的专门替达官贵人说合。
许氏烦不胜烦。
陆朝朝退出房门,偷偷喊来容澈:“你媳妇儿要没咯。”
“好多人抢你媳妇儿……”
“有人给娘亲说亲呢。”陆朝朝幸灾乐祸。
容澈差点从墙上摔下来:“真的?”
“看在你替我做作业,才通知你的嗷。”陆朝朝一本正经道。
容澈急的团团转,陆朝朝见有人操心,这才优哉游哉的回家。
“对了,朝朝,这几日京中不安生,夜里不要出门,知道吗?”容澈还不忘嘱咐。
“出什么事了吗?”
容澈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
“近来京中出现采花大盗,已经有许多女子遇害。”容澈面上染上一层寒霜。
“对方身手极好,且心狠手辣。他所入房门,无一个活口。”
“且,被害者有一个共同点,皆是三十四岁。”他临危受命,今夜要去抓人。
陆朝朝虽是小孩子,但这小丫头胆大,容澈担心她偷溜出门。
“不许偷溜出去,让母亲担心,知道吗?”
陆朝朝这才正经点头。
绝不给大人添乱。
第202章
雪夜惊魂
“我已经在府中留了人,别怕。”容澈这才笑着离开,心里还惦记着,忙完这茬就回来哄芸娘。
深怕被人捷足先登。
陆朝朝看了看,果然,府中增加了许多护卫。
许氏还在笑着打趣:“我一个半老徐娘,哪里还用得着如此阵仗?”
“采花大盗,难道还能看上我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登枝一边给许氏拆卸头上发饰,一边道:“夫人,您说这话,奴婢可不服。”
“您在忠勇侯府时,被他们蹉跎,被熬的面色蜡黄。”
“可和离后,您这面容可一日胜过一日。”
“再说,奴婢可听说……”
“这回的采花大盗,有些不同。他不入妙龄女子房门,只挑年轻妇人。”
“据说,遇害的女子已有四人,每个都是三十四岁左右。”甚至外界猜测,对方是在找寻什么。
登枝有些忧心。
许氏今年正好三十四。
“放心吧,府上有朝朝的暗卫,还有容将军的人。”
登枝不放心,彻夜守在门外。
只昨夜除夕,熬了整夜,后半夜便开始打瞌睡。
陆朝朝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屋外吹着呼呼寒风。
屋内暖洋洋的,小家伙眼睛都睁不开。
不知何时,又下起暴雪。
暴雪落下,扑簌扑簌的雪花落在树梢,入目一片雪白。
天地间,好似都静谧下来。
陆朝朝呼呼大睡。
屋内似乎有些凉,小家伙蜷缩在一团。
睡着睡着……
陆朝朝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小家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慌。
不知何时,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连屋内的炭火都已经熄灭。
这在往常,是从不可能发生之事。
陆朝朝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整个世界好似都静谧下来。
她从床上滑下:“玉书姐姐?”
毫无反应。
陆朝朝抿了抿唇:“暗卫叔叔?”
依旧毫无反应。
陆朝朝面色发白,慌忙搬来凳子,打开房门。
屋外暴雪,白茫茫一片,巡逻的侍卫也不曾看见,整座宅子都透着诡异的寂静。
陆朝朝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一踩下去,艰难的提起脚。
积雪太深,她太矮,近乎跌跌撞撞的朝许氏房间而去。
“娘亲,娘亲,娘亲……”
果然,在雪地里见到了被打晕在地。
早已冻死的小丫鬟。
陆朝朝着急慌忙的往主院跑,院内丫鬟倒了满地,幸好只是打晕。
而侍卫脖颈处,皆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好似被瞬间封喉。
此刻的主院,亦是气氛紧绷。
登枝死死压住喉咙间的恐惧,拦在许氏跟前,神色哀求道:“我比夫人年轻,我来伺候您好不好?”
“求您饶过夫人。”
“登枝,不必如此!咱们不求他!”许氏手脚冰凉,紧紧攥着登枝,不许她上前。
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男人,手段极其残忍,许氏明白。
他能走到这里,代表外面的防守近乎全破。
男人声音沙哑,手中长刀滴血。
“你今年三十四?”他直指许氏。
许氏深吸一口气:“是。”
许氏心头彻骨的凉。
“三十四,又生在冬季。你……可见过这个东西?”男人手指苍白,掏出一张纸,纸上竟画着一块玉佩。
许氏眼神落于画上。
龙纹祥云佩,是许家那枚祖传的玉佩。
眼神微缩,随即很快低下头:“不曾。”
登枝呼吸微紧,只乱了呼吸,便被男人觉察。
还来不及说话,男人瞬间出现在她眼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见过玉佩?对吗?在哪里?”
登枝被死死掐住喉咙,双脚离地,艰难的拍打男人的手臂。
可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玉佩,是你的,对吗?”他缓缓看向许氏,眼神透着疯狂。
“跑……夫……跑……”登枝双目瞪大,双眼满是血丝。
“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你竟躲在这里!”男人神色癫狂,头上黑色连体帽落下,面色不正常的泛着白。
许氏疯了一般朝门外跑。
可还未碰到大门。
男人便将登枝狠狠甩出去,砸在她身上。
直接将许氏砸倒在地。
“登枝,登枝!”许氏痛得低呼,不顾疼痛,抱着登枝泪流满面。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许氏见登枝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直落泪。
“我一生向善,从不与人结仇,你到底是谁!”许氏如今哪里不明白。
对方,恐怕本就为她而来。
前几日遇害之人,都做了她的垫背。
男人声音阴沉,满是森冷。
“为何?只因,你原本就该死,你不该出生!将玉佩给我!”男人提着刀,步步紧逼。
“寻你多年,原来,你竟藏在这儿!”
“可让我好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