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有娘亲也很幸福呀。”
“哼,他会告状,朝朝就不会告状吗?!”
“娘亲,我也要进宫!”陆朝朝要亲自瞧瞧,皇帝爹爹帮谁!
“可要娘进宫帮你?”许氏问道。
陆朝朝摆摆手:“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自已解决。我有帮手咧……”陆朝朝有一兜子玉佩,打不赢就摇人呗。
估摸着,能摇来皇帝半个朝堂。
陆朝朝骑着追风便进宫。
风风火火跑到坤宁殿外,便听得谢玉舟哭哭啼啼告状。
“皇祖母,玉舟刚回京,就被人欺负,您要给玉舟做主呀……”
“玉舟只说了几句话,便被人抓烂脸。呜呜呜……”
“皇伯伯,玉舟还是不是您最爱的侄儿了?呜呜呜……难道就因为玉舟长在外头,这京城的人,便不认玉舟了?”谢玉舟露出脸上的伤,气得太后勃然大怒。
“放肆!”
“玉舟啊,祖母的乖孙,谁竟将你的脸都挠花了?”
“皇祖母的心肝啊,才回京一天,就被人挠烂脸!祖母心疼啊。快宣太医来瞧瞧……”
皇帝面色亦是微沉。
他和谢靖西乃一母同胞的弟弟,但谢靖西常年在封地,又因曾经为他挡过一刀,他对弟弟极其疼爱。
弟弟唯一的嫡子,亦是疼到骨子里。
“朕倒要看看,谁这么无法无天,连玉舟都敢伤!”
“朕定为你讨回公道!”
“玉舟,谁伤了你?”皇帝冷脸问道,谢玉舟顿了顿,小脸拧巴了一瞬。
皇伯伯最疼他,对,最疼他。
陆朝朝一个义女,难道还能越过自已的宠爱?
“是昭阳公主!”谢玉舟义正言辞的大声道。
皇帝,属实汗流浃背了。
“你说谁?”太后抱着他的手一松,眼神震惊的看着他。
谢玉舟抽抽噎噎露出胳膊上的痕迹,偷偷给陆朝朝上眼药。
他昨日打伤六皇子,只要露出委屈的模样,皇祖母就会心疼不已。这一招对大人,百战百胜。
“昭阳公主,皇伯伯新认的义女呀。”
“她仗着皇伯伯的宠爱,无法无天,仗势欺人。她连孙儿都敢打,可见其嚣张跋扈。”
“皇祖母,你最疼玉舟对吗?”谢玉舟眼巴巴的看着太后。
咦,为什么太后脸上的心疼没了?
方才还心疼的抹泪呢……
皇伯伯方才还震怒,这会怎么面色扭曲了?
沉默良久,皇帝认真的问道:“你还手了吗?你打她了吗?”
谢玉舟嘴角一瘪,眼泪又要滚落。
“打不赢,她力气极大,把玉舟按在地上打。呜呜呜……”
“打得好!打得好!”皇帝松口气,大声道。
太后亦是抚着心口道:“幸好,幸好昭阳不曾受伤。你惹昭阳做什么?你皮糙肉厚的,当心打疼她的手掌。”
谢玉舟?????
眼泪挂在脸上,呆滞的看着他们。
“昭阳打你,定有她的理由。昭阳从不是胡作非为的性子。”
“母后说的是,昭阳这孩子啊,许氏将她养的极好!”皇帝不由点头。
更难能可贵的是,陆朝朝还有一片赤诚之心。
小家伙年年冬日,都用零花钱在城外施粥建棚,接纳流民和乞丐。
她仗势欺人,皇帝是不信的。
“你是不是冒犯昭阳?”皇帝想起陆朝朝懒散的性子,不由问道。
谢玉舟缩着脖子,呐呐的不敢吭声。
皇帝一见,哪里还不明白,只怕他是倒打一耙呢。
好家伙,竟敢颠倒是非黑白。
“靖西真将你宠的无法无天!小小年纪便满口谎言,来人啊,送回靖西王府,好好管教!”方才还喊心肝的太后,此刻满脸严厉。
小霸王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啊!!
六皇子头上绑着白纱布,笑的一脸得意。
“谁让你踢到铁板了呢?!活该!”
第221章
玩的真花
昭阳公主进宫告状了。
皇帝连夜赐下一柄戒尺,送给靖西王府。
夜里,小霸王被打的屁股开花,靖西王亲自抽了他二十戒尺。
谢玉舟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靖西王妃受不住刺激,生生气晕过去。
“朝朝,幸好有你。他一来便抢我的佩剑。”
“我外祖父是武将,后来他战死沙场了。这是他生前送我的周岁礼物。我舍不得送人……”六皇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昨儿,他用砚台伤我,母妃哭了好久。怪自已身份低,不能给我撑腰。”
“靖西王曾为父皇挡过一刀,父皇偏爱他。我还以为要吃个闷亏呢。”虽然,昨日父皇赏了宝物弥补他,可他心里不开心。
谁知道,他踢昭阳公主这块铁板了。
“你真笨,他欺你,你就狠狠打回去。”
“你是皇子,他还能杀了你吗?最多关几日禁闭……”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惯着他?”
“遇到熊孩子,你就要比他更熊更疯。”陆朝朝恨铁不成钢。
六皇子软绵绵道:“我知道啦,谢谢朝朝。”
陆朝朝出宫后,还特意绕道去靖西王府听哭声。
谢玉舟哭的有多大声,她便笑的有多开心。
第二日。
天不见亮,便听得门外打打杀杀,吵闹不已。
“怎么回事?”陆朝朝正要上学,站在门口听得拐角传来哭闹声,很是好奇。
小厮面色惊疑不定。
“过去看看。”陆朝朝坐在马车上。
穿过长街,四处都是哭闹声。
陆朝朝老远便瞧见姜云锦了。
姜云锦一张脸煞白,丫鬟几乎扶不住她。
周遭小摊贩连生意都不做了,认真围观八卦。
“忠勇侯府……啊呸,已经夺爵了,什么侯府!!陆大人长子,陆景淮,被媳妇儿捉奸了!”小摊贩面上满是震惊。
天呐,捉的还是他和三个大汉,不得不说的故事。
“小孩子家家,不要听八卦。”玉书捂住陆朝朝耳朵。
而自已呢,耳朵高高支起。
“怎么回事,仔细说来!”玉书压根没注意,自已捂住了陆朝朝后脑勺,只专心吃瓜。
摊贩眉飞色舞:“这几日不是会试么?”
“谁能想到,陆景淮竟不曾参加会试!”
“他那妻子姜夫人,无意中瞧见他的身影,怀疑他养外室。便让人跟踪他!”
“带着人去捉奸,竟捉到他与三个大汉!”
“啧,你们没瞧见现场,眼睛都要瞎了!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满京哗然啊,早上他连铺子都不开,赶过来凑热闹。
“这会满京城都闹遍了,陆大人面上无光,方才赶过来,甩了他两巴掌……直喊家门不幸呢!”
“陆景淮怕是完了。”
药堂小伙计磕着瓜子跑出来作证:“陆景淮原本就是个浪荡子。是个男女通吃,混不吝的!拿了好几次伤药,都是伤在臀部呢……”
“上回他还拿了蒙汗药,还有那等……助兴的药物。”虽然他带着面具,可药堂小伙计一眼就认出了他。
玉书眼睛瞪如铜铃:“天呐,玩的真花!”
姜云锦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感受到陆景淮要杀人似的目光,叫苦不迭。
她压根没想闹大啊。
可谁想到,大门推开的那一刻。
外边涌出无数小乞丐,大喊“抓奸了抓奸了,将她架在火上烤。压根没有回头的余地。”
此刻姜云锦死咬着唇:“我要和离!”
“陆景淮骗得我好苦啊!”姜云锦已经没有回头路,她若回去,陆景淮会打死她的。
姜云锦当即带着人回娘家。
这场闹剧,闹得沸沸扬扬。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陆大人养外室十八年,遭反噬了吧?”
“这就是报应啊。他养外室十八年,生个儿子养壮汉!”
陆朝朝瞥了眼混在人群中的小乞丐,朝着他们眯了眯眼睛。
“彪哥,彪哥……”刀疤趴在车窗前,对着陆朝朝道。
“您让咱们盯着他,还真盯出问题了。”
“这回可不是咱们兄弟不给他活路。实在这小子心毒。”
“这小子,真敢想啊。”
“他带着蒙汗药,原是想将砚书公子骗过去,他想毁了砚书公子!兄弟们哪敢让他得手,直接将他打晕送回去了。”
“他那包蒙汗药,还有助兴的东西,都给他吃了!”
陆朝朝眉头一皱。
“他可真敢想!”
“干的漂亮。”
陆朝朝从兜里掏出两块金元宝:“请兄弟们喝个茶。辛苦大家啦……”陆朝朝毫无公主架子,依旧和大家称兄道弟。
刀疤接过银子:“多谢彪哥。您放心吧,咱们盯着呢。”
“还是彪哥的名字好听,昭阳公主不如彪哥响亮。”丐帮的兄弟们,大多只知彪哥,不知昭阳公主。
待刀疤离开,玉书才气冲冲道。
“奴婢真蠢,方才瞧见陆景淮的惨状,竟有些同情他。”玉书气得脸色发青。
“他想将那些肮脏手段用在大少爷身上,如今,只能算他罪有应得!!”大少爷瘫痪十年,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
若再遭受此事,无异于灭顶之灾。
“活该,罪有应得!”
此刻的陆远泽,当真气到了极致。
他手中捏着皮鞭,凶神恶煞的看着陆景淮:“你为什么没去会试?”
“你怎么没去会试?”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的?”陆远泽字字泣血,仿佛遭受巨大打击。
抓着鞭子,站都站不稳。
“我为了你,抛下砚书,抛下嫡子嫡女,抛下正妻,只为了让你进门,有个正经身份。你怎能不去会试?你怎能与男人苟合?!”陆远泽心口剧痛。
陆景淮浑身发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中闪过一抹憎恨。
为什么不是陆砚书?
为什么不是陆砚书!!
陆远泽一鞭子又一鞭子往他身上抽,抽的他皮开肉绽。
“你说要考状元,你说要光耀门楣,你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了吗?”陆远泽大声质问。
裴氏跪在地上,神情慌乱:“景淮定是被人算计的,他定是被人算计了!”
陆远泽一鞭子抽在裴氏身上,痛得裴氏嗷嗷直叫。
痛得在地上打滚。
“算计?他去药堂买了几次伤药,全都是算计吗?”陆远泽不敢想啊。
简直不敢想。
“他与小娘私通,害死小娘也就罢了。如今竟越发不要脸!”
“是了,裴氏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你就是个无媒苟合的外室,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222章
窃取文章败露
裴氏如遭雷劈。
她呆呆的看着陆远泽,耳边是陆远泽的谩骂。
曾经自诩真爱,赶走不被爱的许氏。
如今,只成婚一年便大打出手,正式撕破脸面。
“许氏端庄贤良,教出来的孩子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而你呢?”陆远泽指着陆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