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因着你母亲的惨痛离世,他对你还有愧疚,叠加起来可不就是有求必应么。”
阿蛮眼睛一亮:“那我能问他要几位仙尊的神格吗?”
陆朝朝急忙制止:“不可!”
“神格剥除后,会投入天河将其洗净,再无神意。寻他也无用,甚至会暴露咱们的身份。”陆朝朝已经给阿蛮隔绝探查,晏清仙尊也只能在梦中相聚。
阿蛮失落的点头,不知为何,她看着几位仙尊,总是忍不住落泪。
心如刀绞,仿佛认识许久一般。
心中对渣爹更多了一丝不喜。
陆朝朝探查完弟子稳定后,才走到冥心旁。
冥心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地底普通的地下河,都成了灵泉一般的存在。
“冥心到底是什么呢?”它身上,仿佛与天道气息同源。
它的气息与三界都极其契合。
陆朝朝甚至有种熟悉感。
追风站在身后龇牙咧嘴:“离这玩意儿远点,这东西,只可远观,不可触碰。”
“它在冥界数万年,酆都大帝都不敢触碰。”
追风以为与妖界泉眼一般,力量强大可以吸收。
只伸手触碰一瞬,差点将他神魂焚灭。
这东西,极其骇人。
善善从谢玉舟怀里冒出个脑袋,眼中的光芒充满觊觎,却又忌惮万分。
他虽不懂,但本能的恐惧。
谢玉舟靠近时,他甚至缩着脖子躲起来。
第575章
他叫狗东西
“我这段时日在冥界转悠,听得不少传言。”
“传说冥心自天地之初便存在。”
“冥界虽归神界管辖,但不受神界制约,也是因着冥心的缘故。”冥界归神界管,但神界并无法掌控冥界。
“冥心力量强大,甚至与天地同源。涉及到天地的诞生……”
“当然,这些东西已经超脱三界范畴,谁也不知真假。”
“只是冥界小范围内谣传。”
“但这东西碰不到,人尽皆知。”就连附近都不敢有阴魂靠近。天地间隐隐的震慑,让他们本能的避开。
陆朝朝偏着脑袋站在岸边。
那抹光芒,她有种异样的熟悉。仿佛自已浑身的血脉都开始沸腾起来,仿佛有某种联系……
眉心红色印记亮的耀眼,她不由伸手隔空朝冥心摊开手。
酆都大帝站在远处,不由失笑。
“冥心与天地同源,虽无意识,但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尊在此处镇守冥界千年,都不曾碰过呢。”
“你啊,消停点吧。冥心可不会因为你是昭阳剑尊就……就……”
说着说着,他愕然的捂着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字在嘴里卡了壳。
只见冥心突然腾空而起。
光团直直的向着陆朝朝摊开的小手飞去。明明只是一团光,他甚至从中看到了雀跃与欢喜。
光团入手,有几分温热,甚至陆朝朝能感觉到几分亲昵。
仿佛,早已相识一般。
光团围着她,时不时碰碰她手臂,碰碰她脸颊,碰碰她腰肢,逗得陆朝朝露出银铃般的笑声。
酆都大帝……
麻了,真的麻了。
“我是什么贱人么?守了你千年也不给碰?”酆都大帝满脸怨念,仿佛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陆朝朝双手捧着光团,脑袋微偏。
“我仿佛在哪里见过你。”她脚步微晃,脑子里模模糊糊,仿佛有一层屏障,看不真切。
脑海中似乎有模糊的记忆闪现,她想捕捉,脑子却猛地一震刺痛。
痛得她瞬间身子乏力。
啪嗒。
膝盖一软,小姑娘便跪在地上,捂着脑袋轻声哀嚎:“好疼,脑袋疼。”脑子里钻心的疼,她越想,疼的越厉害。
酆都大帝心头一惊,正要上前。
还未踏出一步,便感觉到道惊骇的力量降临,只是瞬间,便掩下力量。
那股力量,就像渡劫时的天威。
让他不由心生恐惧。
他抬头看去,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个身形瘦削,略显高挑的白衣少年。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模样,弯腰抱起陆朝朝。
“你……”酆都大帝刚开口,少年轻轻一瞥。那一眼,含着威压,含着几分漠然。
就像九霄天外的帝君,不,帝君气息温和有礼,他的气息明显带着杀戮。
浑身毫不掩饰的桀骜。
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让人不敢仰望。
酆都大帝只一眼便移开眼眸。
心底掀起惊天骇浪,三界,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是散仙?怎么从未听闻!
谢玉舟瞧见少年,顿时松了口气。
“哥,您来了?那朝朝劳烦您送回家。我送善善回去……”
善善紧紧攥着他的衣裳,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浑身瑟瑟发抖。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苍白惊恐的脸颊。
谢玉舟大大咧咧的,甚至上前垫着脚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看的酆都大帝眼皮子直跳……
小子你作死。
可少年对着他轻轻点头,抱着朝朝便离开。
待他离开,酆都大帝才觉那股无形的威压散开。明明面对诸神,都没有这般强的压迫感。
“臭小子你作死啊,知道是什么人吗?你就敢乱拍!”
“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般强大的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能交好更好。对了,他是哪座山头的仙尊吗?”
“我竟不知,神界冒出这等厉害的人物。”
“哼,神界果然好命。上天都偏爱祂们。”
谢玉舟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山头什么仙尊?拍肩膀怎么了?我们一直这般相处啊。”
“他还与我一同在夜里给朝朝抄作业呢。”说完,他猛地闭嘴。
“这句划掉,你当没听见。朝朝会灭口的!”
酆都大帝???
瞧见酆都大帝不信,谢玉舟哎呀一声:“他还经常被朝朝打的哭鼻子呢……上次还扬言要找许夫人告状。”
酆都大帝:这世界,终究癫成了我不懂的样子。
你所见到的少年,与我眼中的少年,真是同一人吗?
我很怀疑。
酆都大帝不信,真的不信。
谢玉舟真的是个傻子,哎。难怪人家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反正他也不懂。
谢玉舟刚说完就跳脚:“哎哎哎,善善不准尿我身上!!”刚暴喝一声……
“你抖什么?我又不打你。”
谢玉舟见他这可怜兮兮的惊恐模样,顿时又不忍心,开口安慰。
孩子就尿个尿,不至于吓到发抖吧……
“行了行了,劳烦酆都大帝送我回去……”
回去时,酆都大帝狐疑的问道:“你可知那少年身份?或是,你可知晓他的名字?”这般人,在三界不可能籍籍无名。
谢玉舟想了想,随即恍然道。
“我知道了。我听朝朝说过……”
酆都大帝眼睛微亮,目光认真的看着谢玉舟。
“他叫狗东西。”
“对,他就叫狗东西。”谢玉舟点着脑袋,一本正经。
酆都大帝:“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这喊出去,不被他打死?”对大能修土喊狗东西,嫌死的不够快?
谢玉舟来了火气:“谁害你?朝朝就是这么喊的!”
她一直喊狗东西!
酆都大帝差点被他气笑:“我问他真名,真名!”
此刻正巧到达人间,谢玉舟白眼一翻:“我问他真名做什么?他又不是姑娘家……我又不想娶他当媳妇儿。”反正大的喊哥,小的喊弟,谢玉舟主打的就是随性。
酆都大帝……
气得扭头就走。
谢玉舟将善善送回床上,得益于当初养陆朝朝的经验,他还给对方换了尿湿的衣裳。
善善老实巴交的躺在床上,也不敢闹腾。
呜呜呜呜……
太吓人了。
姐姐就已经很可怕,她还有个更可怕的帮手。
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第576章
姐姐死了没
陆朝朝醒来时,已经天亮。
刚睁眼,睡眼惺忪,还有几分模糊。鼻翼间突然出现的一双手,放在她鼻子上,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瞌睡瞬间惊醒,蹭的坐起来。
撅着屁股趴在她面前的善善,被吓得一抖,浑身哆嗦的往后退。
“善善!你怎么在这!”陆朝朝昨夜脑子疼的厉害,后来有一双手给她轻轻按摩太阳穴。她才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极好。
睁开眼,便看到善善小手放她鼻子上。
门外丫鬟听见声音闯入。
“善善少爷,您怎么来了?奶娘呢?你……不会自已过来的吧?”丫鬟瞧见床上多出来的善善,极其惊讶。
陆朝朝揉着脑门“先去通知母亲,告诉奶娘一声。”善善独自过来,恐怕家里找疯了。
“是。”丫鬟不敢大意,慌忙出门。
还未走出院门,隔壁小丫鬟便哭着来报:“小少爷丢了,快来人去找!”
“嬷嬷已经去前院通知夫人,赶紧一块去帮忙找找……”小丫鬟哭的泣不成声,浑身哆嗦个不停。善善的房间分为内间和外间,奶娘睡在外间守着的啊。
夜里奶娘还开门看过一次。
早晨开门时,屋里便没了影。
善善刚九个月,还不会走路,所有人那一瞬间浑身冰凉,脑子里闪过无数种不策。
“快别哭快别哭,善善少爷没丢,没丢!在公主寝屋内。好好的呢……”丫鬟见事情闹大,一跺脚,便将人拉进屋。
小丫鬟抽噎的哭声一顿,扭头便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找着了,找着了……少爷找到了。呜呜呜……”
没一会儿,陆朝朝屋里便挤满人。
许时芸听得孩子丢失浑身都吓软了,容澈还将自已的仇人扒拉了一圈,心想是不是仇家所为。
容澈上去就抱起善善,在他屁股拍了两下。
“你怎么回事?你要吓死全家啊,小小年纪就不老实……”
善善眼珠子滴流转了一下,撇撇嘴,面无表情。
容澈越发来气,但他又只九个月,只得压着脾气瞪他一眼。
“夫人,奴婢当真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奶娘苦着脸跪在地上。
“其实,奴婢也不曾听见丝毫响动。”玉书是陆朝朝贴身侍婢,她还会些拳脚功夫,按理来说耳清目明,瞒不过她才是。
许时芸惊吓之后浑身无力,坐在椅子上直摆手。
“此事不怪你们。”善善的异样,从出生前她就知道。
丫鬟奴仆哪里能管住他。
容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方才四处查看了,他恐怕是一路爬过来的。昨夜下了雨,墙角有一条长长的痕迹。上面还有小小的手指印。”
他抱起善善,果然……
小家伙膝盖和手掌上全是泥。
难怪陆朝朝醒来闻见泥腥气。
“你想姐姐可以让奶娘抱过来,以后万万不可独自出门,知道吗?”容澈抱起他,善善意兴阑珊的趴在他肩膀,一副烦躁的模样。
陆朝朝一撇嘴:“他才不会想我。”陆朝朝心里门儿清。
自已没回来时,善善夜夜引得牲畜奉献自已的生命,享受杀戮的快感。
回来后,善善的生活一落千丈。
他会想自已?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