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可是神界的佳酿。
每万年上天庭参加仙宴,也只能小酌两杯。
算了,陆朝朝在一侧盯着,他也做不出偷酒的事儿。
十殿阎罗诸事繁忙,今日只来了一位。
阎罗举着酒杯,郑重道:“敬众位仙官。”阎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若平时,他们见了阎罗卑躬屈膝。
但离开冥界时,阎罗都会亲自送一送。
这也是冥界的传统,对属下的体恤。
某仙官道:“多谢阎罗多年的照拂。小仙为冥界效劳五百年,如今功德圆满,追求正道,还望阎罗能批准才是。”
“修行所求为何?便是为此。”
“这五百年,已经够了。”
“咱们兄弟,如今也能争一争。阎罗,您不必再劝,咱们,去定了!!”诸多仙官儿双手捧着酒杯,一口饮下。
“这可是神界佳酿,大帝都喝不了几口,今日,大家可要尽兴。”阎罗端着杯子,鼻子轻嗅,眼皮子狂跳。
哪……哪个神人!!!
他默默将酒杯挪开几分。
只见几杯酒下肚,那群叫嚣着要去追求神位的仙官……早已晃晃悠悠,倒在桌上。
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站起身。
一脸迷茫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上神,这里是?”
阎罗下巴微扬:“这里是冥界,诸位来到此处便是功德强盛之人,才能为冥界效劳。过忘川河,饮孟婆水,便忘却前尘。今日,特意设宴为众位接风。”
诸位仙官干劲十足,犹如打了鸡血。
“我等必定为冥界抛头颅洒热水,誓死为冥界效劳!”
酆都大帝……
我……
“灌他们孟婆汤,可不能灌我了哦。”将来,我要走,可不许哄骗本王回来当牛马!!
Ps:姐妹们,今天还有人看书吗?新年快乐……
第977章
小天道的心上人
酆都大帝幽幽的看着陆朝朝。
“要说损,还是你最损。谁能损得过你啊……”这种事,陆朝朝前世今生干过千千万。
否则,为啥上界下界都是她对头呢。
你想啊,上界神仙打架,冥界小仙官上去,白白送死。
明明救他们的活儿,她一碗孟婆汤灌下去,百年后又是一堆死敌。
陆朝朝闲闲的瞥他一眼,不甚在意的样子。
“走走走,咱哥俩喝几杯。”
“对了,你那琼浆玉露可还有?方才那两壶掺过孟婆汤,我可不敢喝。当然,本王可不是贪图你的仙酒……”酆都大帝挥了挥手。
“将北昭京城外城隍请过来,一同小酌一杯。”
镇国公战战兢兢过来时,便见陆朝朝坐在首位,酆都大帝在下首陪着喝酒。
十殿阎罗正满面笑意的举杯。
微弯的脊背顿时挺得笔直,大踏步朝殿内走去。
陆朝朝站起身,朝着他唤了一声:“祖父。”
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顿时站起身,不敢当着始神的面坐着。镇国公两股战战,妈呀,活着没享受到儿子的福,死了享受到孙女儿的福气。
他快走一步急忙上前郑重唤一声:“始神。”朝朝念旧,他可不能无礼。
“祖父唤我朝朝便是。”陆朝朝眉宇弯弯。
“这是神界来的琼浆玉露,仙果千年一成熟,才得以酿出几壶仙酒。听父亲说,祖父就爱这一杯好酒。特邀祖父来尝尝。”陆朝朝亲自替他斟酒,镇国公双手端着杯子都轻轻发颤。
哎哟,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运道可真好啊!!
儿子不成器,但嫁的极好。
阿辞眼睁睁看着陆朝朝一杯仙酒下肚,眼中依旧清明,只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润,但并不明显罢了。
推杯换盏,她那双眸子越发清明。
阿辞心尖尖都在抖,一滴倒,一滴倒啊!!
酆都大帝醉眼朦胧的抱着酒坛:“嗝……痛快,痛快。”手中酒坛抱得死紧,俨然不肯松手的模样。
陆朝朝咧着嘴笑了笑,她一语不发,但笑容莫名多出几分憨态。
阿辞再不敢迟疑,小声的哄着:“朝朝,母亲还在家中等你,咱们先回家吧?免得让母亲久等。”
陆朝朝艰难的缓慢的眨巴眼眸,脑子似乎也转不动了,迟疑的点头。
阿辞屋内轻叹,朝朝酒品不好,且一滴就醉。
醉后还爱耍酒疯,天亮还断片儿。
如今她身份高贵,力量强横,真浑起来可没人能控制她。未免多生是非,他打横抱起朝朝,便捏碎符咒回人间。
此刻已是深夜,阿辞将朝朝放在床上。
并未惊动任何人,悄然打来热水,给她擦洗。
一扭头……
原本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浑身坐的笔直,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吓得他手中铜盆没端稳,差点落地。
“朝……朝朝,怎么这样看着我?”阿辞忍不住避开目光,语气都开始结巴。
月色下,烛火摇晃,俊美的少年耳尖通红,紧张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醉酒的陆朝朝毫无理智可言,她紧皱着眉头走到他面前。
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为什么不看我?”
“你讨厌我?”语气几分娇憨。
第978章
闹鬼
“还是说,你有喜欢的姑娘,就不要我了?”
两人离得极近,彼此呼吸交缠,阿辞目光灼灼,心跳急速。此刻一听这话,暧昧的气氛陡然消散,急得他连话都说不明白。
“我……我我喜欢谁?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我,我怎会不要你……我……”他急的脑门都在冒汗,看着陆朝朝满脸急切。
陆朝朝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刹那间,仿佛春暖花开。
阿辞都看呆了。
“玉珠说,你就像开屏的孔雀,定然有喜欢的姑娘。”原话是这般说的,你瞧他,当初做天道时一丝不苟,一副清醒寡欲的模样。
可自从舍弃天道之外,他就像开屏的孔雀,每一根头发丝儿都精心打理。
那不是心动,是什么?
阿辞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看着她小嘴巴说个不停。
小脸上满是控诉,还有几分委屈。
“咱俩相识数数万年……你,你有喜欢的姑娘,我定会祝福你。但……”
她浑浊的脑袋有些许茫然,又有些许无措。
心中竟有一丝丝细细密密的疼,从心脏蔓延全身,随即便是一股空旷的茫然。
似乎并未想到,跟在身后万万年的人,有朝一日也会离开。
“我不要你的祝福。”阿辞急了。
“朝朝,我……我有喜欢的姑娘。”他似乎下定决心,一只手紧紧拉着朝朝,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他轻轻吸了口气,眼中涌动着炽热又耀眼的光芒。
陆朝朝在他目光之下竟有些躲避,睫毛微颤,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不一样了。
咚……
咚咚……
她的心跳,又乱了。
这一次比往日更剧烈更杂乱,几乎要溢出胸膛。空气在逐渐升温,她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呼吸交缠,让她浑身都有几分不自在。
咚咚咚……
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用手攥住,有种隐秘的期待。
却又不明白,自已到底在期待什么。
酒意上涌,她眼前开始出现眩晕感,阿辞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变成了两个人。
“朝朝,我心悦你。”
“你为创世而生,我明白,你的爱给了三界,给了世人。我不奢求你回应我同等的爱,只奢求,能够跟在你身边。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你身后。”他声音紧绷,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朝朝,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似乎听得一声极浅极浅的好。
他还来不及狂喜,便见面前少女一头倒在他怀里,霎时响起轻微的鼾声。
面上的笑意缓缓一滞。
低头望去,少女红唇轻启,脸颊坨红,正低声呢喃:“好……好……好酒……”
睡梦中的陆朝朝,仿佛听到一声哭泣。
第二日清晨。
陆朝朝捂着脑袋坐起身时,小丫鬟正端着热水进门:“姑娘回来怎不唤奴婢一声,奴婢进来伺候也好。”
如今陆家已经习惯她来无影去无踪。
陆朝朝脑袋有些昏沉,摇了摇头。
“免得惊动爹娘。对了,门窗上怎贴着符咒?”这些符咒,似乎都是她三岁时所画的驱邪咒。
小丫鬟鬼鬼祟祟道:“姑娘,这府上不太平。”
“昨夜,咱家闹鬼!”
“一整夜,府中都有细细碎碎的呜咽声。随风而起,哭的凄厉可怜,只怕怨气大着咧。这府上有您,还有善善小公子,邪祟都能破府而入,不知该何等恐怖。”小丫鬟满脸忌惮,昨夜当值的丫鬟奴仆生生吓出病,今早喝下一大碗符咒水驱邪。
刚踏进门的天道脚步一顿,眼眶又红了。
第979章
哭包天道
陆朝朝一抬头。
眼睛一亮:“阿辞!”
“我昨晚没睡好,头疼……”声音娇憨,微嘟囔着嘴。
天道低垂着头,一语不发的走到她跟前,轻柔的在她太阳穴轻轻揉着。
“等会我去院里看看,竟有邪祟来我跟前造次!”听到朝朝的话,天道双手微顿,很快又继续揉着。
“奴婢瞧着,能躲过善善小公子和您的视线入内,应当也是个大邪祟。但没多少出息罢了……”小丫鬟捂着嘴偷笑。
“怎么说?”
“那么大个邪祟,哭了个通宵。能有啥出息?估摸着声音都哑了吧?”小丫鬟的笑声,深深的刺痛某天道。
陆朝朝听得莞尔。
没一会儿,便起身往前院用膳。
陆砚书虽然已死,但桌上依旧放着他的碗筷和位置。
陆府早上已经请了朝阳宗弟子前来除邪,但并未有丝毫收获。“娘,让我看看。”
陆朝朝在院内四处溜达,天道幽怨的跟在她身后。
“阿辞,你可有察觉到异样气息?”
“难道是虚空兽穿过结界来到凡间作祟?”
“你怎么不说话阿辞?”她转过身看向天道,天道眼巴巴的看着她,良久才清了清嗓子:“你……还记得昨晚,自已答应什么了吗?”
陆朝朝狐疑的看着他:“我答应了什么?难道,酆都这老家伙算计我?趁我喝酒,提出无礼的请求?”
“对了,你声音怎么哑了?”
天道还未来得及伤怀,便见陆朝朝问他嗓子,男人面色突变,结结巴巴捂着喉咙:“昨夜风……风寒……”
哪里是风寒,是他心寒……呜呜呜呜……
陆朝朝在府上转悠一圈,并未感受到丝毫煞气。
许时芸倒也不急:“罢了,寻不到便作罢。这是佛子送来的清心咒,我让下人烧成符水,等会都喝一碗,消消煞气。”
陆朝朝…………
“娘,您是不是忘了……”
许时芸一拍脑袋,总不自觉忘记朝朝的身份。
陆朝朝笑吟吟的接过许氏手中小碗:“娘给的,符水我也喝。”
天道望着眼前那碗符水,幽幽的叹气。
驱我自已……
“什么味儿?”灿灿问他。
男人面不改色:“酸涩。”
灿灿一脸狐疑的喝下一口:“胡说,明明是香灰味儿。你怎么喝出的酸涩味?”
“你眼睛有点红,你是不是……”话还未说完,便被天道捂住嘴。
“再胡说八道,下次不给你做作业!!”
灿灿脖子一缩,被掐住命门,只得悻悻闭嘴。
砰的一声。
丫鬟惊慌失措的冲进门,惊声喊道:“夫人,快去看看小公子。”
“小公子,身形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