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爸是个男人,夫妻俩干架,他爸永远都是输的那一个。被揍一次,他爸会老实一段时间,过后又是一个熊样儿。
“也没别的事,就是你弟弟老二如今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心里憋屈。我看你把大队会计的位置让给他吧!算是安慰安慰他。”
苏老头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大强:“这,这,这,这事还可以让来让去的?”
王雪娇直接拒绝:“不行,不能让,这是我们家大强辛辛苦苦得来的,凭什么给老二?”
苏如没说话,她想说的都被她妈给说了,她就静静地坐着,瞅着苏老头脸上的表情,一瞬不瞬。
顾海洋微微眯眼,觉得这苏老头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为了自己的儿子,要牺牲养子的利益?
怒瞪一眼王雪娇,苏老头蛮不讲理地开口:“我跟我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女人家家的滚一边去,这是我们老苏家自己的事。”
看不起女人?苏如冷然盯着苏老头,嘴角微微翘起:“老苏家自己的事?确定?您这是没把公社来的那三位考核人员不放在眼里?”
她还想接着往下说,被苏大强用手拽了拽衣服:“小如!别说了,你二叔要大队会计的位置就给他好了。”
苏老头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看得见你二弟这段日子受的苦。”
接着,苏大强话锋一转:“二弟受的苦我自然看得见,把会计的位置让出来我没意见,公社那边可得去处理好。毕竟人家忙活了一个上午,辛辛苦苦选出来的人被调换了,得给人一个交代。”
闻言,苏如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哦!她爸到底不傻,棘手的难题根本用不着他们自己出面,丢给苏老头去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怪不得他们不仁不义了。
顾海洋侧目看了看苏大强,嘴角挂着微笑,感觉这大强叔也是个有头脑的。公社来人选的大队会计,苏老头想换人,那就得把那三位搞定。
搞不定,这大队会计的职位怕是换不了。
王雪娇没反应过来,刚要张口说话,就接收到了丈夫和女儿投来的目光,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因为苏老头低着头面露难色,她怎么可能迟钝到那个地步?
“老大!公社那边还得你出面去说。”
苏老头知道苏老二当初的考试成绩有多丢人,公社的人怎么会听他们的话主动换人?苏大强的能耐可是入了公社人的眼,他要不亲自去说明,公社是不会同意换人的。
“这个我办不到。”苏大强一口回绝了苏老头的请求,“我已经把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职位让出来了,算是我这个大哥对老二的补偿。至于其他的,我看还是让他自己去办吧!”
苏老头阴森森的目光笼罩在苏大强身上,仿佛要把他给千刀万剐:“你办不到?你办不到谈什么把职位给老二?你不去跟公社的人解释,人家怎么可能换人?”
“噗嗤!”苏如忍不住笑出了声,惹来苏老头的死亡凝视,她也不怕,继续笑,“哈哈哈!您这要求可真够奇葩的。我爸把大队会计的职位让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凭什么还得把公社那边处理好?
二叔要连这么点本事都没有,那他配当大队会计吗?没有金刚钻,可别揽瓷器活,弄不好是要出事的。”
就苏老二那德行,还想做大队会计?也就苏老头把自己的儿子当个宝,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砰!”
气急了的苏老头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急败坏,目次欲裂:“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咒你二叔是吧?我打死你。”
“爸!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大强看苏老头又抬手要打他女儿,彻底控制不住脾气,抓住苏老头挥过来的手,“什么小贱人?她是你孙女,你怎么能这么骂她?
从小到大你偏心老二老三,我可有怨言?为什么我都过了大半辈子了你还是这么对我?大队会计的职位是我辛辛苦苦考来的,凭什么说给老二就给老二?
你坚持要我给,行,我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爸呢?我给就是,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去公社丢人现眼?我都当爷爷的人了,说话跟放屁一样,说不干就不干,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苏老头狠狠抽回自己的手:“别喊我爸,我不是你爸。”
既然苏老头自己说出来了,苏如也不想看她爸为难,索性把话挑明:“你当然不是我爸的亲生父亲。”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苏大强以为女儿在气头上胡乱说话,拉了拉她,示意她冷静。
王雪娇也诧异地瞅着女儿,再又瞅了瞅瘦小的苏老头,感觉女儿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她男人的样貌长的跟苏家人不像,苏老头属于那种矮个子男人,瘦瘦小小的,一副尖嘴猴腮的刻薄样儿。
她婆婆虽然长的高大些,到底存了江南儿女的柔美,可她男人却是长的身材修长,剑眉星目,一股子英气逼人。
难不成她男人真不是苏家的孩子?那他是谁家的?
第24章
我爸是你在京都偷回来的
顾海洋:“······”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要公开了。
他在前世无意间得知苏大强不是苏家的孩子,可惜那时候的苏大强和他的儿子们都已经死了。
这世本来想找个机会告诉苏如的,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得知此事的。前世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他连累抓去坐牢了。
“什么?小如!你在说什么?”苏大强错愕不已,望着女儿,“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此刻的苏老头一脸平静,苏如的话没引起他半点情绪波动。
“对,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也不是我的亲爷爷。”话说出口,苏如的语气反倒轻松了些,这事迟早得揭穿,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摊开来,“记得苏凤曾经在我面前炫耀过,说我爸跟她爸是不一样的,我爸不是爷爷亲生的儿子,只是他当时从京都偷来的‘引窝仔’。”
轰!
闻言,苏大强如遭雷击,定定地看着苏老头,忽然间从小到大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似乎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不管怎么努力表现都得不到苏老头的喜欢,原来他不是苏家的亲生儿子。
王雪娇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老头,眼神里的疑问犹如实质。隔壁房里的苏家几个儿子也都吃惊不小,如果妹妹的话是真的,那就能理解为什么苏老头见到他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苏老头怎么可能给他们好脸色?
“当年,苏家人在京都谋生,奶奶一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没养活,全都在半岁到一岁之间没了。奶奶很伤心,就听了隔壁邻居的话,要去抱养一个‘引窝仔’。”
苏如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有一天晚上,还是几个月大的我爸就被他给偷回来了,奶奶不愿意养,说怕被人发现。他不同意,连夜带着奶奶回了老家。
我爸果然是个有福气的,来了没多久奶奶就怀孕了,一连生下来二叔三叔,后面就再没了。
奶奶感念我爸给他带来了儿子,时常照顾我们家,因为操劳过度,年纪不大就走了。
这是五年前苏凤告诉我的,她还骂我是野种,连自己的父亲是谁家的孩子都不知道。”
苏老头没吭声,定定地望着苏如,心里把苏凤那个傻子给骂了个遍。他是无意间把这些事都跟苏凤念叨过,还把苏大强从小带来的玉佩也给了她,苏凤是他唯一的孙女。
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把这事告诉了苏如,不过没关系,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苏大强还能去京都找回家里人?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京都苏家人说不定早就搬走了。何况没有玉佩,苏大强就算想找也无凭无证。
玉佩的事苏如不敢随便说出来,谁也不知道那东西过几年会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还是寻个机会悄无声息地从苏老头手里,把那东西弄回来丢空间里的好,先把父亲的身世爆出来,让苏老头不能随便拿捏她爸。
“爸!小如的话是不是真的?”苏大强眼底难得露出严厉的神色,见苏老头不吭声,他就明白了。
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他不是苏家的儿子。
王雪娇也看明白了,不由得冷笑:“嗬!我说同样都是孙子孙女,为什么我们家几个小子一直得不到苏家人的疼爱,原来是隔着肚皮。”
顾海洋是个外人,不好说什么,就默默地坐着,默默地打量苏老头。
冷寂了片刻后,苏老头微微地叹了口气:“既然事情都说了,那咱们就来算算我们家养了你那么多年的账。”
苏如:“······”
啧啧啧!苏老头可真敢说,要跟他们家算账?还养了他爸那么多年?
苏大强点头:“是,是得好好算算。你先算吧!你算完了,我再来算。”
既然不是自己的父亲,苏大强也就不用客气了。
苏老头脸色一沉:“你跟我算什么?当初你就一奶娃娃,是我们养活了你。”
“我要算的是你把我偷回来的账。”苏大强早就对苏老头心灰意冷了,要不是看在他妈的情面上,他都不想跟他说话,“为什么把我偷回来?我原本是我亲生父母的孩子,到了你家被你打骂,被你折磨,这笔账不该算吗?”
“我没有偷你,是我在路边捡的你。”苏老头说这话眼珠子乱窜,不敢正眼看人。
苏如淡淡地开口:“是偷的还是捡的,去京都报案就会查清楚。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我爸当时被人偷走了,相信我的亲爷奶一定着急上火,肯定有报警。
只要有报警,就会有档案留下,要不去公社报告也成,这事查起来不难的。当时回到村里,肯定有人知道真实情况。”
一听说要去报警,苏老头心里就害怕的不得了。去公社报告他倒是不怕,就怕苏大强父女俩真的去京都报警,那就真的完蛋了。
苏大强是京都一户姓苏的人家的儿子,当时苏老头在那家人家里做杂工,见苏大强长的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就生了贪念。
等到月底工资一结算清楚,再干了几天,瞅了个机会就把苏大强给抱走了,之后就直接买车票回了老家。
苏家在当时的京都也算是大户人家,他们肯定会以为是什么仇家偷走了孩子,绝对不可能想到是他把孩子给弄了回来。
如今的苏家到底还在不在京都,谁也不知道,万一在呢?那他要怎么办?就算没有了那玉佩,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认亲的吧?
要真的认出来,那他岂不是要被抓去坐牢?他都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要受那样的罪?老二婆娘不检点进去坐牢,苏家已经够丢人的了。
要是再爆出他年轻的时候偷孩子,爆出苏大强不是他儿子的事,那他的脸往哪儿放?
算了,大队会计的工作不要就不要,先过了这关再说。等有机会他再想办法把苏大强给弄死,只要人死了,这事就永远彻底解决了。
瞧着苏老头眼底的阴暗,苏如心底冒出一阵阵愤怒,这是打算要杀人灭口?前世她爸的死,是不是跟苏老头有关?
第25章
苏凤挨踹
“哼!”苏老头站起来,一脚把凳子踹开,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缓缓地扫视了一眼屋里人,“算你们走运,以后我们两家别再来往。”
说完,苏老头气势汹汹地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苏大强:“······”
苏如:“······”巴不能够。
王雪娇:“······”谁稀罕跟你来往?
顾海洋也站起来,跟在苏老头的身后出了苏如的家,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肯定有悄悄话要说,他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他们一走,王雪娇就问苏如:“小如!你再好好想想,当年苏凤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大强也很期待地望着女儿,希望知道更多有关于自己身世的事。隔壁屋里的苏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和苏老四都走了过来,围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苏如。
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苏如皱眉沉思:“我记得苏凤当时还跟我说爸被偷来时,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
“玉佩?”苏大强也仔细回忆自己从小到大有没有见过什么玉佩,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什么样的玉佩?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到过?”
那玉佩前世苏如见过,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临死的时候还握在手里呢?
王雪娇怔住了:“有玉佩?那是不是说明你爸的出身原本不错?”
苏如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玉佩我见苏凤戴过一次,通体的莹白色,上头雕刻着一个慈祥的观音。”
老大苏卫国听了,努力回想,片刻后说道:“妹妹说的那玉佩我也见苏凤戴过,去年国庆节那天,她戴着那玉佩去了县城。”
老三苏卫兴也跟着说:“哦!对,那天我也看见了,苏凤还特意把玉佩拿出来挂在衣服外头,一根红色的毛线拴着的。”
其他人都瞅着他俩,眼底露出羡慕,为什么他们就没瞧见?
王雪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苏如:“为什么你刚才没提到这个?”
苏如笑了笑:“玉佩苏家是不会还给我们的,提了又能怎么样?不提他们说不定还舍不得处理掉,提到了,按照苏老头的尿性,回家就会把那玉佩给毁了。
咱们还是想想要怎么神鬼不知地把那玉佩给弄回来吧!那东西不能一直放在苏家,那是咱爸日后认亲的凭证。
就算不认亲,那玉佩也不能一直搁在苏家人的手里。今天起,咱们时刻注意着苏家人的举动,想办法把那东西给拿回来。就算是偷,也得偷回来,那本来就是咱爸的东西。”
苏大强吃惊地瞅着女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静了,会想办法解决家里的事情,也会想办法保护他这个老父亲。
忽然感觉老怀安慰,他家小如是真的长大了。
老四苏卫旺眼珠子一转,小小声地说道:“这个好办,我看苏家人就三叔的儿子苏卫良是个有脑子的,这事我来想办法。”
说起苏卫良,的确跟苏老二家的两孩子不一样,那孩子从小就跟家里的几个大哥哥亲近。
文月红这个人虽然有点子小心眼,但大体上过得去。没跟邱冬花似的让家里的两孩子不跟他们家的孩子在一起,也没跟王雪娇打过嘴仗,顶多是心里头不高兴不理人而已。
正儿八经的撕破脸从来没有过,苏卫良初中毕业就在家里务农,挺老实本分一孩子。
苏大强家的日子刚结婚那两年的确不好过,后来就慢慢地好起来了。夫妻俩分家出来什么都没有,真正的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一点一滴都是两人辛辛苦苦干出来的。
那时候苏老头看的紧,他妈偷偷摸摸给了五斤粮食都叫他给拿走了,为这事两人还干了一架。
苏大强和王雪娇都不想苏家老夫妻为他们的事操心,就冲硬气,什么都没要。好在丈母娘家通情达理,没少照拂他们。
要不然今天苏老头也不可能走的那么爽快,就知道这家里的东西没一样是从他那里继承来的,就算想带走也找不到理由开口。
苏老头回到家,刚好看见苏凤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的门槛上,想起苏如的话,苏老头感觉这个孙女简直比猪还蠢。
气呼呼地走过去,一脚将苏凤踹翻,破口大骂:“个没脑子的蠢货,我跟你说的事你告诉苏如那个小贱人做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着徐满江为什么不回来的苏凤冷不丁被苏老头踹一脚,直接翻倒在地,捂住被踹痛的胸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苏老二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回了自己的屋。苏家老三根本连看都懒得看,躺在床上都不想起身。
文月红也不想掺和二房的事,苏凤那张嘴平日里没少挤兑她,跟她那个妈邱冬花一个德行。
才不管她的破事呢。
苏凤的弟弟苏卫军倒是出来看了一眼,拉着苏老头的手好声好气地安慰:“爷爷!别生气,过不久她就要嫁出去了,为她生气不值当。”
苏卫良也没出来,就打开门缝看了看,随后把门又给关上了。他从来不喜欢二伯一家,太霸道,什么好的都是他们家的。
有好吃的也是他们一家先吃,以前他年纪小,扛不住肉的诱惑,拿筷子夹了一块,还没进嘴,叫二伯娘给打落在地。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他是饿死鬼投胎,他妈气的跟二伯娘干仗,最后爷爷帮了二伯娘。说他妈没把他教好,还说二伯娘做的没错。
从此他就不喜欢二伯一家,还是大伯娘家里头热闹,就喜欢跟大伯娘家的几个哥哥在一起说话聊天。
被孙子一劝,苏老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依然指着苏凤不停的骂。苏凤哪怕心里再有气也不敢回嘴,只是在脑子里不停地回想苏老头提过的事。
五年前她有跟苏如说过大伯的身世?那时候爷爷的确是把大伯的身世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
那次是苏老头子喝醉了,当是自己干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在跟她炫耀呢,她有告诉苏如吗?
有吗?有吗?
实在是时间有点久,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毕竟她糊弄苏如的事很多,胡编乱造的话也说过很多,不敢确定她是有说过还是没说过。
第26章
跑去县城找徐满江
可不管怎么样,狡辩还是要狡辩一下的,不然死老头子会一直骂,骂的很难听。别人家里都是奶奶很会骂人,到他们家正好相反,奶奶不喜欢张口闭口地骂人,倒是这死老头子动不动就咒骂不停,惹人厌烦。
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苏凤哭着喊冤:“我没跟苏如那死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你放屁!”苏老头一听孙女不承认,气的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你要没跟苏如说过,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凤愣了一瞬,梗着脖子回答:“我哪儿知道她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你个敢做不敢当的小瘪三,你还有脸说?”苏老头颤着手指隔空指着苏凤,“那事我谁都没告诉,就那次喝了点酒,跟你念叨了几句。
本以为你还是个孩子,不会搬弄是非,没想到你转头就去告诉了苏如,你还敢说你没有?苏凤!你也太让我老头子瞧不起了,说了就是说了,你争辩什么?你还是不是我苏家的孩子?”
“不是。”苏凤冲动地站起来回吼,“苏家孩子苏家孩子,当我稀罕呀,我不做你苏家的孩子了行不行?”
话说完,苏凤转身冲了出去。苏老头很少被晚辈忤逆,这是第一次,气的他差点没厥过去。
苏卫军依然谄媚讨好地安慰苏老头:“爷爷!咱别管她,也别生气,一个赔钱货,还是个破鞋,爱咋咋。有本事跑出去就一辈子别回来,还不做苏家孩子,她有那能耐吗?”
别说,苏卫军的话深的老爷子的心,觉得这孙子不错,以后必定有大出息。老二一家在苏老头的心底占着很重的份量,老三是个懒鬼,他不喜欢。
加上文月红就只给他生了一个孙子,底下就没动静了,要不是老三烂泥扶不上墙,他都想把文月红给一脚踹了,再给他寻摸个女人,好给苏家多生几个娃。
看苏大强自己找的那女人多能生,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最后生个女儿还特别会读书。
京都苏家人的福气怎么就那么深厚?
当年他在京都找活干,主家得知他也姓苏,就把他给留下了。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既然同姓,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他在苏家干杂工,有固定的收入,日子其实过的不错,要不是为了沾染苏家人的福气,他也不可能把苏大强给偷回来。
觉着苏家人福气很好,偷他们家一个奶娃娃回来做“引窝仔”,一定会给他们家带来好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