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说:“妈!你要是不养我奶奶,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养你。”
就这一句话,把冯翠仙的所有后路都给堵死了。她哪怕想拒绝赡养老太太,也得仔细想想儿子说过的话。
儿子年纪不小了,定亲是迟早的事,要真有样学样不养她,她要靠谁去?
刘春香的事算是圆满解决,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就趁机跟苏卫旺开玩笑。
“不如你娶了刘春香,你都为她拼命了,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苏卫旺瞅了瞅远处站着的刘春香,没有回话,其实要真能娶了她,好像也不错。至少大家知根知底,不存在欺骗人一说。
他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刘春香会不会嫌弃。心里有了想法,视线自然时不时地就会飘过去。
刘春香还不知道,一直在听苏如和水仙两个人研究要怎么去按矿山。忽然觉得村里有个大学生就是不一样,遇上事了会奋不顾身地帮忙。
她决定了,以后不管苏如干什么她都可以跟在后边,明天出门她也要去。
几个小姑娘商量决定好了,就各自都散了,水仙说她要去舅舅家卖小手绢给姨表姐,把本钱挣回来。
刘萍萍说要学水仙的样儿,也把手里的小手绢卖出去。其他买了小手绢的都已经拿出来扎在头发上了,真挺好看的。
苏如也跟父母去了趟外公外婆家拜年,其余的哥哥被嫂子带着回了娘家。三嫂没回去,在家里看家,怕回去了被她那只喜欢大外孙,不喜欢外孙女的娘嫌弃。
明珠已经四个多月了,虽然她奶水不多,架不住小姑子心疼,买了精贵的奶粉来养着,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过年家里还给每个孩子都做了新衣服,明珠也有。按道理她只能穿明月的旧衣服,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婆婆说明珠得来不容易,不能亏待了她,给做了身碎红花的棉袄棉裤,带着顶红色的灯芯绒帽子,怎么瞧都喜庆。
苏卫兴很喜欢明珠,只要没啥事就喜欢抱着她,父女两个“啊啊哦哦”地鸡同鸭讲,还讲的很开心,一大一小笑的“哈哈哈,咯咯咯。”
严丽红看了也跟着笑,没有娘家就没有娘家,她男人孩子,婆家对她不离不弃就很好。
次日,苏如跟约好的小姐妹一起,个个背了家里的竹篮子,拿着割猪草的镰刀,凑到了一起。
刘春香,刘萍萍,水仙,苏如,陈燕子,桂花,还有两个是跟着水仙来的,苏如叫不出名字。
水仙跟她介绍:“苏如!你不常在家,不认识她们,我告诉你,这个穿红衣服的叫刘金泉,这个穿卡其兰的叫刘春娣。
都定亲了,金泉定的是七里外的七里门村,男人长的还可以,就是个子不高,比金泉还矮些。”
苏如打量了一眼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的金泉,要是比她还矮,那男人的确个子不高。看金泉脸上笑眯眯的,应该男方对她很满意。
水仙接着介绍:“春娣的男人是咱后山翻过去的金豆弯的,男人是个泥瓦匠,算是手艺人。”
春娣笑着点头,略微有点小傲娇:“是,我男人会做瓦片,是生产队里烧瓦片的师傅。”
“她们不跟我们走,她们是来找你的。”
水仙的话不仅让苏如意外,其余几个小姑娘也很意外,个个都问。
“找苏如做什么?想买东西?”
“是呀!是不是想在出嫁的时候风光一些,买点好东西。”
春娣红着脸,望着苏如:“我想托你在海城帮我买点女孩子出嫁的东西回来,就毛巾,枕巾,牙杯牙刷那些。海城的肯定跟咱县里头的不一样,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家人看看,咱的嫁妆也不是糊弄人的,是托人从海城买来的。”
苏如想都没想回答她:“可以,你说说要买多少钱左右的,我回学校就四处帮你寻摸去。我同学是海城本地的,她对各处百货大楼都熟悉。”
金泉凑过来,小小声地说道:“毛巾的价格在两毛五左右,枕巾可以在五毛到八毛一条这样。搪瓷牙杯六毛钱一个能接受,其他的再贵也贵不到哪儿去。”
春娣也说:“可以,可以,一辈子就嫁一次人,贵点也无所谓,主要是海城来的,咱们县城买不着,羡慕死他们去。”
水仙和其他小姑娘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呀!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就像是她们头上扎着的小手绢,县城里头根本没见过,是外地货。
“金泉!春娣!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姐妹,你们要的东西又多,可得说好了,我买回来可不能退货。”
苏如得先跟人说好,别到时候东西买了,人家嫌弃,砸自己手里可不行。
“东西我会尽量按照你们说的价位去寻摸,要好看的,时下大家都喜欢的那种,海城的东西有些是还可以,有些就不一定了。
牙杯这种东西可能处处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纯白底,印着几个‘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没多大区别,能找到特别的我尽量给你们找。”
哎呀!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了代购服务。
第90章
打听陆飞
春娣很认真地点头:“放心,只要你给我买回来了,肯定不能说不要,我相信你的眼光,瞧你给村里人带的小手绢多漂亮,要是有好看的也给我带一条回来。”
金泉也笑着回应:“苏如!咱们虽然不常在一起处,可水仙跟我挺好,让你带的东西,哪儿能说不要。海城要有啥好看喜庆的发带,你也给我捎一条回来,结婚那天好扬眉吐气一把。”
“哈哈哈!这个好,以后我结婚了也让你帮我带好看的东西。”水仙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搂着苏如的手臂,扯着她,娇娇软软,“行了,话都说完了,咱们该出发了。”
小姑娘们一窝蜂地都挎起了竹篮子,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
她们村离水仙对象所在的那个石灰矿不是很远,翻山走小路过去就二十多里。水仙去过一次,认得路,领着几个小姐妹走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的还挺快,一个来小时就快要到了。水仙让大家把手里的篮子镰刀啥的全都藏在一个浓密的草丛里,免得提着进矿山不大好看。
大正月里的也没谁会来这里,藏一会儿问题不大,不会被人发现拿走。
水仙有人做陪,胆子也大了些,蹲在石灰厂的山边上,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干活。
“你那定亲对象住家属楼那边吗?”苏如指着距离石灰厂边上的一排低矮房子,外头晾晒着不少大人小孩的衣服,“就那儿是吗?”
水仙看了眼,点头:“是,住家属楼。”
“那咱们去家属楼那边看看吧!水仙!你别去,你一露脸,想打听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了。”
对于苏如的安排,水仙没有异议,陈燕子和桂花陪着她待在山上。
苏如和刘萍萍,刘春香三人来到了石灰厂大门,站在外头朝里看,一位老大爷走了过来。
“三位小姑娘来我们石灰厂找谁?”
老大爷很和蔼,一点没有凶神恶煞想要把她们赶走的架势。刘萍萍和刘春香本来有点胆怯,见老大爷为人和善,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搭话还是不敢。
苏如知道她们的性子,也不指望她们能跟人打听什么消息,笑着回答看门的大爷:“我们是来找陆飞的,我们是他家亲戚,不记得他住哪个房了。”
“陆飞呀!那你们进来,我指给你看看就知道了。”大爷热心地把三人放了进去,指着远处一排房子,“陆飞家就在那儿,门口挂着褥子的那个。他妈瘫痪了,屎尿都落在了床上,基本上每天都要晒褥子。
陆飞是个好孩子,除了上班,还得回去照顾他妈,还得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好在他定亲了,那女娃娃我见过一次,长的不错,脾性也好,见人就笑,瞧着不像是个坏心眼的。”
听看门大爷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苏如觉得找他打听陆飞的情况也不错。谁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年纪大的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眼前的大爷不就喜欢爱唠叨人家里的那点事,正好找他了解了解,也省的去找别人了。
“大爷!陆飞以前的对象呢?听说两人分了?”
听了苏如的问话,刘萍萍诧异地望着她,很想说,苏如你是不是弄错了?你怎么知道陆飞以前有对象?你认识人家吗就这么问?水仙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刘春香却是觉得苏如的问题问的很好,陆飞二十四了,又是在石灰厂上班,不可能没有小姑娘喜欢。问问门卫大爷也不错,说不定他知道的更多呢。
大爷瞅了瞅苏如,摆了摆手:“分了。”
“为什么?”苏如假装不解地问,“是因为陆飞妈妈瘫痪的原因?”
“是呀!”大爷语重心长地说道,“陆飞那孩子命运不济,早年他爸开矿没了,留下他妈照看三个孩子。陆飞长的好看,跟他对象处了两年,都快谈婚论嫁了,没想到他妈忽然腰椎受损,瘫痪在床。
女方的父母不同意了,怕女儿嫁过来受累,两人就分了。陆飞又定了一门亲,是个农村的女娃娃,瞧着不错。哎!人不经念叨,陆飞来了。”
三人齐齐回头看向大爷指着的地方,不远处有个男人穿着工装快步往家属区走,边上跟着个女人,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陆飞一副不想搭理,只想远离的样子。
“小飞!你来!”大爷对着陆飞招手,“你家来客人了。”
陆飞像是被解救了一般赶紧跑过来,女人依然没离开,也跟着跑来。
见到苏如,刘萍萍和刘春香,女人很不客气地问陆飞:“她们是谁?来找你做什么?”
苏如微微皱眉,感觉这女人很无理,便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跟陆飞拉拉扯扯?”
“我是他对象。”女人骄傲地宣布。
陆飞神色大变,一步跳开,离那女人八丈远:“赵荷花!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谁是你对象了?我对象叫水仙,明天我休息就去她家里看她。你离我远点,瞧着就闹心。”
门卫大爷瞅着那叫赵荷花的女人,一脸嫌弃的神色。苏如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了,这个赵荷花就是当初把陆飞一脚踹开的人。
怎么当初踹了,这会儿又要黏糊上来?
“我不管,我就要做你对象,你那农村土妞有什么好的?又没工作,来了矿上吃什么喝什么?”
“我养着。”陆飞十分嫌弃地挥挥手,警告赵荷花,“我告诉你哦!再对我纠缠不清,我可要叫保卫科的人了。门卫王大爷可以给我作证,是你死皮赖脸地纠缠我,我可没招惹你在先。
赵荷花!你的心思我知道,不就想要我手上的内招指标吗?你当我是傻子,傻了一次又一次。我的内招指标是给我婆娘的,怎么可能给你?
不说我婆娘没工作吗?马上她就有了,我妈受伤瘫痪那是工伤,矿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看我们孤儿寡母生活艰难。滚!以后离我远点儿,瞧着都烦。”
赵荷花的真面目被揭穿了,气的脸上青红交错,跺跺脚,转身走了。
门卫大爷对陆飞竖起了大拇指:“干的好,不值得的人趁早抛开,往后结婚了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谁有功夫看女人矫情?”
第91章
水仙有了工作
“嘿嘿嘿!”陆飞傻笑,摸摸自己的头,“我就是想气气赵荷花,没别的意思。当初甩我甩的嘎嘣脆,如今轮到我甩她了,照样嘎嘣脆,气死她去。”
说完,陆飞打量了一下刘萍萍,问她:“你来了怎么水仙没来?她人呢?害羞躲起来了?连自己的家门都不敢进了?”
门卫大爷讶异地望着苏如她们,问陆飞:“这些小姑娘是你婆娘那村庄里的?”
“这个胖一些的是,跟我婆娘的关系还挺好,这两位我没印象。”陆飞狐疑地望着她们三人,“你们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别人的?”
“找你的。”刘萍萍爽快地回答,“水仙在外头,不好意思进来,让我们先探探路。你等着,我去给你喊人。”
“在哪儿呢?我跟你一起去。”陆飞开心的快要飞起,“我还说明天要去一趟呢,看来是不用去了,我婆娘自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我找她有事就跑来了,太好了。”
苏如和刘春香听着陆飞的话,也为水仙高兴,她挑的这男人不错,分得清好坏,也懂得心疼婆娘。
“我们要一起去吗?”刘春香看苏如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了一句。
“不去。”苏如摇头,“咱们就在门卫大爷这里等着,走来走去的实在是太累了。”
门卫大爷很是热情地招呼她们:“行啊!进来坐会儿。小飞婆娘的脸皮也太薄了,来了厂里怎么还不敢进来?这样可不好,往后来了这里工作会被人欺负的。”
“不怕,人总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的,处理的多了就越来越顺手了。”
苏如的话让看门大爷猛地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是是,你这孩子说话有水准,瞧着不是一般人,读了不少书吧!”
刘春香抢着回答:“苏如是我们公社十里八村唯一的女大学生,在海城读医科学院。”
“哦?了不起!”大爷脸上的神色立即就变得赞赏了起来,“大学生呀!那可真不一般,女娃娃厉害!”
大爷给了苏如一个大拇指,苏如笑了笑:“没有没有,就侥幸考上了而已。”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什么侥幸,那是你多年的努力换来的。”看门大爷对苏如很是喜欢,意味深长地说道:“孩子!有能力是好事,不要太谦虚了。
有些时候该骄傲也得要骄傲,有些人屁本事没有还尾巴翘上天呢,何况你这实实在在的大学生。”
闻言,苏如哭笑不得,如今的大学生是凤毛麟角,要再过个几十年,大学生满大街都是。
只是这话不能说,怕说了大爷要骂她,说她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大爷跟苏如聊的很开心,水仙被陆飞接了过来,后面跟着陈燕子和桂花,大爷瞧着这些个女娃娃,顿时眯起了眼。
把陆飞拉到一旁:“小飞!一会儿我让我家大孙子大亮去你家坐坐,看有没合适的瞧上一个,也算是去了我一块心病。”
王大亮是看门大爷的孙子,去年出了点事故,脸被熟石灰灼伤了,留下好大一块疤。二十一岁了也没个女朋友,矿上的女孩子都不跟他交往,害怕他脸上那狰狞的伤疤。
大爷心里急的要死,很想把大孙子的婚事安排好,他趁早抱上曾孙,闭眼前多见一代人。
矿上的女娃娃不行,农村来的肯定不会太矫情,毕竟他大孙子有工作,负担一家人吃喝拉撒勉强还可以。
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孙媳妇做点临时工贴补一下家用,他也有一份工资,不会饿着孙媳妇的。
陆飞知道大爷的心思,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的婆娘:“这事我会跟我家婆娘说说,一会儿让大亮来我家一趟,要真有相中的,咱就上门提亲。
我婆娘村里人都不错的,个个女娃娃长的水灵,还有个大学生呢,刚刚听我婆娘提起。”
看门大爷下意识地瞟了眼苏如:“行,有你小子在,我就放心了。吃完中午饭我就让大亮去你家。”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陆飞跟大爷说完话,领着一大批小姑娘去了自己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招呼着自己的婆娘,“水仙!这些都是你的小姐妹,让她们别害怕,也别害羞,到了咱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水仙红着脸看了眼陆飞:“我知道了,我会招呼她们的,我们突然来找你,有没有吓一跳?”
“没有,是惊喜。”陆飞看着水仙头上的小手绢,“你扎这个很好看,我喜欢。”
水仙白他一眼:“好看就好看,说出来做什么?傻!”
“嘿嘿嘿!”陆飞傻笑,“我喜欢说给你听。”
之后压低了声音把看门大爷的要求提了提,水仙有点难以置信。
“这样不好吧!我和小姐妹出来割猪草的,怎么还能带着人相亲?”
陆飞恳切的对水仙说道:“我那兄弟人憨厚,就是脸上因为工作事故,留下了好大一块疤,亲事上难了些。大爷看我定了你觉得不错,就打算也去村里找一个。
你先别跟她们说这事,等大亮走了之后我问问他看中谁了告诉你,你再去跟小姐妹聊。要能行,咱算是办了件好事,要不行,这事谁也不知道。”
听完这话,水仙安定了下来:“可以试试,反正也没谁知道。”
两人聊完,招呼大家去了陆飞的家里。
陆飞的妈妈因为瘫痪在床,门基本上是不关的,就怕她有什么事,家里没人在的时候可以喊一声,左右邻居搭把手。
见家里来了人,儿媳妇也来了,陆飞的妈笑的合不拢嘴:“水仙来了?我起不来,你招呼客人坐。小飞!中午给大家煮面条吃,拿点肉出来炒一炒。”
苏如看了眼大家,拉了拉水仙的衣袖:“还要在这里吃午饭?咱们不回去吗?”
陆飞回答:“来都来了,急着回去做什么?吃完中午饭再回去,我有好消息要宣布。你们都是水仙的小姐妹,也都听听,为她高兴高兴。”
刘萍萍嘴快地问:“是什么好消息?”
第92章
刘萍萍看上了王大亮
陆飞笑着去点灶火:“先保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说。”
他妈妈看了眼儿子,嗔怪道:“做什么要等?你就告诉水仙,让她开心开心。”
“好!”把柴火点旺,陆飞望着洗锅,放水的水仙,不紧不慢地说道,“水仙!过了正月初十,你就来我们厂食堂工作。
这个工作机会是我妈给你弄来的,她腰椎受伤是为了救人,厂里照顾我们家,给了个工作指标。我妈的职位留给我妹妹,这个指标先给你用,妹妹还小。”
“什么?”水仙都呆愣住了,半天没了反应,陆飞的妈瞧着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公公当年也是因公去世,加上我的事,厂里给个指标也不为过。
水仙!妈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能跟小飞好好地过,至于我,有时间你就搭把手,没时间妈会自己想办法。再说还有你妹妹在家呢,她也会帮我的。”
“妈!瞧您说的啥话?我是您儿媳妇,侍候您不应当应分?”水仙回过神来,乐呵呵地笑着,“别说有这份工作,哪怕没有,您是我婆婆,还能把您给落下呀!”
陆飞的妈笑的眼眶都红,自从她出事,儿子的对象跑了,怕被拖累。儿子很是沮丧,后来没办法,找了个媒人说了水仙,亲事定下,她心里也踏实。
到底她常年瘫痪在床不是个事,儿媳妇是农村来的,没个工作也不行,靠儿子一个人挣钱养家太难了。
就叫了厂里工会的人过来,提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工会主席也同情他们家,给了个食堂后勤的工作。
她高兴坏了,有个工作给儿媳妇,将来领一份工资,再结婚生几个孙子孙女,事情就圆满了。
“呵呵呵!说的也是,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不会不管我的死活。”陆飞的妈其实只有四十来岁,还很年轻。
虽然是瘫痪了,但身体机能应该还不错,苏如给了个建议:“阿姨!您要没啥事早晚在外边多晒晒太阳,这对您的身体有利。”
“是吧?苏如!你是学医的,你的话我相信,以后我来了,就时常让婆婆在外头多晒晒太阳。”
“也不需要晒的太久,冬天早晚一个小时左右就够了。”苏如交代水仙,“夏天,早晚半个小时,晒久了人吃不消。”
“好!我记下了。”水仙说完开始煮面条,招待小姐妹们。
饭刚吃完,门外进来个左脸被烫伤,疙疙瘩瘩很是难看的年轻人,他手里提着一颗大白菜,递给陆飞。
“爷爷让我提来的,你收下吧!”王大亮的右脸好好的没事,瞧着五官周正。
左脸被烫的很厉害,连眼睑都被烧伤了,额头也被烫的皮肤起皱,显得可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