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大妈没有笔,没有纸,也没有手机,更不敢出声呼救,所以,想要传达出讯息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耳钉上的尖锥扎破手指,再用手指在钞票上写下“sos”三个求救字母,再将钞票扔出去!
这个方法还是之前大妈在新闻上看到的。
有个少女被绑匪挟持,最后靠着的就是偷偷往车外撒钞票获救。
别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做到!
大妈暗自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同时,右手缓缓地握住耳钉,准备扎破自己的手指。
“嘶——!”
十指连心,用锐器扎破手指的痛感不小。
纵使大妈在扎自己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痛得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嘴上倒抽凉气的同时,大妈的心里“咯噔”一声,可把自己给吓坏了,生怕身旁坐着的“悍匪”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而在扎破了自己手指之后的大妈,不敢有任何小动作,整个人身体绷得笔直。
甚至,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
“giegiegie”得怪笑从左耳边传来。
大妈非常担心地扭头,看了旁边的安东一眼,生怕安东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却发现安东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反而十分用心地在给小姐姐们点赞。
碰瓷大妈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反而开始对安东升起一抹鄙夷。
“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一点警觉性也没有……”
但,
由于害怕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大妈手上的血渍已经有些干涸了,很难在钞票上写字。
大妈不得不再受一次苦。
“嘶——!”
大妈再次扎破了一根手指,而后再次扫了安东一眼。
见安东没有发现自己的行径,动作不禁又大胆了一些。
大妈拿出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sos”三个英文字母,而后又有些不放心似的,在背面补上了“110”三个阿拉伯数字,希望有人可以看懂。
大妈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钱丢在地上,而后用脚往外踢了踢。
片刻后,眼神儿灵动的小孩儿看到了地上的百元大钞。
小孩儿从公交的座椅上下来,走到钞票跟前,将钱攥在手里。
大妈一直在用余光打量着朝皮袄的位置,见钱被孩子捡到,不由得非常高兴。
心中暗自呼喊道:“得救了!”
可是,接下来孩子的举动差点给大妈气得吐血。
之间孩子连写着血字的钱都没打开,直接走到了大妈的身边。
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大妈,缓缓开口道:“奶奶,您的钱掉在地上了……”
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还挺好听。
可是,这天真无邪且奶声奶气地声音在大妈听来,却宛如恶魔的低语一般。
此刻,
孩子的话也吸引到了安东的注意。
大妈赶忙不动声色地将钱夺了回来,强行挤出满脸的假笑。
“乖孩子,谢谢!”
孩子闻言,笑着说道:“不客气,奶奶!正好我还可以把这件事写在日记里,标题我都想好了,就是今天语文老师教的《拾金不昧》!”
大妈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顶道:“好孩子,回去帮我感谢一下你们语文老师的全家!”
小孩得到了夸奖,像吃了蜜糖一般开心,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妈的脸都要绿了。
这要换到自己身上,肯定得先把钱踩在脚底下,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在偷偷捡起来收好。
要怪就怪这孩子的语文老师,教的太好了!
此刻,
安东也看出了大妈在搞小动作。
安东将大妈手里的钱抢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求救符号。
不得不说,这碰瓷大妈的操作属实给自己整笑了。
虽然经过专业训练,但是是真的蚌埠住了。
大妈这会儿脸都绿了,连忙颤声解释道:“大哥……我……我一时有些糊涂,下次绝对不敢了,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好汉饶命啊!”
大妈这会儿已经彻底绝望了。
之前这位“悍匪”还有可能大发善心饶自己一命,而现在,自己必死无疑!
恰巧,
公交车也到站了,安东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
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下车为好。
这波,安东也是真的被这大妈给整无语了。
当下,也是决定再吓唬一下大妈。
安东晃了晃揣在怀里的仿真手枪,开口对大妈说道:“下车!”
大妈苦着脸,还以为安东这就要下车找个地方把自己做掉。
却也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这会下车,可能被干掉的只有自己,要是在车上暴露这个悍匪的话,说不定一车人都得给自己陪葬。
虽说碰瓷大妈道德败坏,却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底线的人。
自然做不出拉上别人给自己陪葬的骚操作。
挟持着大妈下车的安东也不禁松了口气。
第473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倘若大妈真的不知死活地在车上胡乱喊叫,自己仅凭一把假枪显然是没有任何卵用的。
这样的话,
自己的逃跑路线便会瞬间暴露,将插翅难逃。
所幸的是,这碰瓷大妈好歹还存在着最后一抹良知,没有选择拉着别人为自己陪葬。
不然,这件事可就闹笑话了。
安东赶忙挟持着大妈下了公交车,继续研究自己的逃亡路线。
就在安东下车的那一瞬间,坐在后排座椅上的年轻人睁开眯着的眼睛。
而后,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三个数字号码。
“喂!幺幺零吗?”
“我现在在北环线公交车上,我怀疑有个年轻人持枪挟持了一位中年大妈,刚才在北路公交站下的车。”
“好!”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捕快们顺着代驾小哥手机上的接单定位很快便找到了安东下车的位置。
同时,痕检科的捕快府法医们开始就地侦察“嫌疑人”的可能活动轨迹。
很快,
痕检科的捕快们就发现了山路的痕迹。
“报告李队,这边发现两组鞋印,其中一组符合嫌疑人的足迹,另一组符合临县大妈的足迹!”
李红霄闻言,立刻带人顺着山路走了下来。
很快,便顺着足迹找到了一处公交站牌。
李红霄开口道:“这边一共有三辆公交会路过这边。分别是北环路,北环2路以及S18路!”
“三辆车分别通往县城附近的三处城乡结合部,很难确定嫌疑人究竟上了哪辆公交车,通知监控部门,开始调这三辆近一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李红霄扶了扶额头,顿感有些头大,大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照这样追查下去,追查进度很难赶得上。
搞不好,安东还真的有可能拖延超过24小时的时间!
虽然预料到安东对这次的“警民联合演习”有着充足的准备,但李红霄也没预料到安东居然这么难缠。
这要是自己这方失败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一群从事刑侦专业多年的捕快,竟然被一个小年轻给耍得团团转。
这传出去怕不是要成了周围几个旗县捕快府们的笑柄。
要知道,
演习开始之前的时候,领导还特意叮嘱自己,这次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就在李红霄捶胸顿足满脸担忧的时候。
忽然,
捕快府的内部号码立刻联系到了李红霄。
“李队,刚刚接到举报电话,北环1线公交车上,有个年轻人持枪挟持了一位中年大妈,在北路公交车下车,经过视频比对确认,可以确定正是‘珠宝店抢劫犯’!”
李红霄闻言,毫不犹豫道:“立刻出队,前往北路公交站!”
李红霄一边说,一边带领着自己的小队,一同赶往北路公交站。
车上,几位捕快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李队,安东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违反了我们的演戏规定,怎么能劫持百姓呢?”
“可是按照真实情况而言,像这种持枪劫匪大概率也会劫持普通民众吧!”
“可……等演习结束了我们怎么向人家被劫持的人解释啊!”
“嗯……会不会是安东临时请的演员?”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红霄摇了摇头,开口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安东不太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这件事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几人一路商谈着,很快便抵达了北路公交站。
北路公交站,距离大妈临时租下来的出租房很近,安东也没想那么多,打算先去自家的出租房里暂时躲一躲。
这所出租房是安东家的房产,在上初中的时候搬去了楼房。
这所小平房自然而然地就闲置了下来,等着拆迁。
毕竟,现在时间才刚过中午。
安东打算先找个地方苟一下午,然后趁着夜色,带着碰瓷大妈走乡路,然后再逃出K县。
原因无他,
正是因为刚才在刷斗音的时候,安东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奇妙地上了悬赏令。
悬赏令上有自己在公交车上挟持大妈的视频,居然还悬赏了三万块钱的额度!
好家伙,看得安东都想自己去自首了。
毕竟,
白天的时候,人多眼杂,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发现,最后闹出个几位学生智擒悍匪的戏码。
而像K县这种小城市,没有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生活节奏也是非常缓慢。
这里的居民们平旦而晓,入夜而眠。
基本到了晚上八点之后,街道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几辆车。
晚上成功出逃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很快,
安东便挟持着大妈到了自己小时候住的平房。
虽然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但安东的父母每个月都会来打理一下。
在夏天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们还经常来这个小平房吃顿小烧烤。
平房的小院自不小,在柴房里还有很多烧烤用的蜂窝煤。
所以,
这里的厨具、餐具什么的还是一应俱全。
而且,还有些剩下来的食材,在这儿吃上一顿饭也是非常不错的。
毕竟,
在“抢劫”珠宝店之前,安东只吃了一顿早餐,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整个人早就饥肠辘辘。
带着大妈来到小平房门前,院门紧锁。
安东熟练的翻上了墙头,而后晃了晃手里的“枪”对碰瓷大妈说道:“翻墙,进院子!”
大妈闻言,有些犹豫。
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开溜。
但,
仔细评估了一番二人的身体素质之后,大妈还是摇了摇头准备放弃。
而后极不情愿地费力上墙,然后和安东一起在院子里一跃而下。
安东从门口的花盆下拿出钥匙,将里屋的门打开,看得大妈一愣。
“看什么看,这不是很好猜吗?赶紧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