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姜黎黎傅行琛敞开谈林夕然】
姜黎黎静默数秒,她说,“我今天不洗了。”
“怎么?”傅行琛手上的动作没停,单薄的眼皮掀着看她,“这才分开多长时间,你是害羞还是不习惯了?”
时间不长,但也不短。
至少,久到姜黎黎不习惯跟他过于亲密了。
这段时间受的罪,心里的疼,让姜黎黎长记性,她不想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把林夕然的事情掀篇。
她说,“傅行琛,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你回去。”
傅行琛眉一拧,脸色深沉。
“你是不信我跟林夕然没什么,还是说你……你有什么其他想法。”
他所谓的其他想法,是指苏封尘。
他也有耿耿于怀的地方。
姜黎黎很意外,有一天他们也能心平气和地沟通。
她想了想说,“我看到过林夕然在你休息室的床上,拿出她的内衣和丝袜,还有你的贴身衣物。”
傅行琛眉头倏地拧起,顿感不适。
跟姜黎黎吵起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住。
起初住公司,林夕然每次都安排人收拾他的休息室,他没放在心上过。
“这不可能。”傅行琛掏出手机,给孙庭发消息,让孙庭查近几个月来,他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既然是姜黎黎去公司时遇上的,只查那个时间段的,很快孙庭就发过来一截录像。
傅行琛看完全程,脸都是黑的。
林夕然根本是有备而来,她进休息室时带进去的贴身衣物发,趁乱放在被子里,又故意拿出来让姜黎黎看见。
待姜黎黎走了以后,她又趁着傅行琛没回来,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都藏起来了。
看到她那些小动作的画面,姜黎黎愕然。
她分明记得,当时的林夕然把她当成傅家的下人,盛气凌人——
现在看来,当时林夕然就知道她是傅行琛的妻子,故意的。
女人的小手段,是傅行琛的盲区,他见惯了商场上的大风大浪,可以说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我没想到林夕然会对我有感情,所以从未有过任何防范。”
姜黎黎抿了抿嘴唇,她问,“那,林夕然进你套房的监控录像,也是她跟酒店调了截取下来的?你们什么都没有?”
“当然!”傅行琛理所当然,“我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我想要什么,谁能阻止?姜黎黎,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他反问得理直气壮,让姜黎黎这几个月来的撕心裂肺,变得有些可笑。
好像错不在他,在她,怪她不够了解他?
可误会不止这一件,既然已经开了头,姜黎黎索性就不说了。
“是你没有给我足够的安全感,你只是把我当成住家保姆一样的存在!我质问你和林夕然关系时,但凡你能像现在一样掷地有声的把话说清楚,而不是一再地嫌我烦,我又怎么会误会?”
一瞬,傅行琛喉咙发紧。
这一点,他理亏。
“你把我们的婚房给林夕然住,你让林夕然砸了我亲手设计的装修!你知不知道,林夕然怂恿王家人去找姜恒,姜恒自杀差一点儿就死了!你又知不知道,我只烧了婚房一楼的客厅,二楼的火是林夕然自己放的……”
姜黎黎诉不尽心头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起来哪个都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把刀!
傅行琛沉默,咬着下颚,薄唇紧绷。
“是,这些都是林夕然做的,不是你,可是你在这些事情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没有给我相信你的机会,也没有给我开口问你的机会!”
姜黎黎想,若当时的傅行琛态度能稍微好上一点,她肯定会平心静气地找他好好谈谈。
而不是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拔刀相向。
一片死寂,傅行琛骨廓分明的面容蒙着一层阴霾。
“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回不回。”姜黎黎闷声闷气,转身到床上坐下,背对着他。
一场没有预兆的沟通,其实是这几日攒起来的情绪。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想认真聊一聊林夕然的事情,再表明一下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去的态度。
傅行琛拧着眉转身就走了。
突然开关门的声音,让姜黎黎心一沉,她回头时病房门已经关了。
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他在兜里掏烟和火。
她又收回目光,心底捉摸着傅行琛这样脾气的人,是不会谈这些梢枝末节的小事吧。
他也根本不在意,不关心。
说白了……也是并未把她放在心上。
烦躁涌上心头,她侧身躺下,用被子蒙住脸。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病房门突然再次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她扯下被子,回过头。
“水放好了。”傅行琛站在那儿。
她摇头,“我不洗——”了。
话还没说完,傅行琛上前,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弯腰猛地将她抱起。
“啊——”
姜黎黎吓了一跳,左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淡淡的烟草香中,夹杂着他身上清洌的气息,钻入姜黎黎鼻中,驱逐了她讨厌的消毒水味。
傅行琛直接把她抱到浴室,放在洗手池边缘。
他一根烟的功夫,水已经凉了,他只好放掉冷水重新放热水。
放水时,他转过身,沾染着水汽的手覆上她病号服的扣子。
姜黎黎立刻捂住衣服,“我说了我不洗。”
“你瘸着一只胳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傅行琛几乎不费力,就把她的手拿开了。
他心无旁骛,不光眼神黑白分明很正经,语气也是严肃的。
搞得好像姜黎黎防人之心太重,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一样。
他指尖勾起扣子,轻轻用力就解开一颗,两颗。
伤着胳膊,姜黎黎穿衣不便,没穿bra。
肌肤雪白,有型。
傅行琛只是看了一眼,原本没有邪念的心,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他呼吸一滞,眸色极深,热水蔓延开的雾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你帮我把毛巾打湿,我自己来。”姜黎黎低着头,声音很小,长发顺着颈肩滑落,刚好遮住身前一抹春光。
傅行琛按她说的做,把毛巾打湿,但没给她,朝她脖子擦去。
姜黎黎迅速去抓他手,却被他更快一步,握住手腕,将她手扬起控制在头顶,本开着扣子的衣服抻地更开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傅行琛确实是没忍住】
成年男人,开过荤。
对面还是合法的妻子,傅行琛想,他只要身体正常,就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喉结上下滚动,圈着她手腕的掌心,变得滚烫。
用毛巾擦过她天鹅颈和性感的锁骨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她雪白的皮肤,一点点开始泛粉。
傅行琛目光上移,视线在她胸口向上,看着她赤红的耳根,绯红的脸颊。
许是因为难为情,又或者是羞恼。
姜黎黎轻咬着的唇瓣泛着光泽,诱人心魄而不自知,她眸光莹润,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也不敢低头看自己。
逼仄的空间,感官扩大,他拿着毛巾的手青筋凸起,顺延着小臂隐入肌肉中。
她其实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的接触格外不自在。
且不说他们此刻关系还是乱糟糟的,就算是恩爱的夫妻,也做不到这样坦诚相待,理所当然地让他给擦身体。
“脱了。”傅行琛圈着她手,绕到她身后,迫使她从洗手池边缘下来,背过身去。
雾气缭绕的镜面,姜黎黎衣衫不整,病号服滑落肩膀,她身体的轮廓模糊但诱人。
她动了动左手,却被他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肩膀不自觉挺着,锁骨线条更为清晰。
“擦完了!”
“不擦背?”傅行琛虽是问的语气,可另一只手已经将她病号服脱下。
室内不冷,可是刚刚擦过身体微凉,一下子又把衣服脱掉,姜黎黎不自觉蜷缩了下身体。
傅行琛松开了她另一只手,双手圈着她把毛巾在水池里重新打湿。
她背抵着他胸口,隔着一层面料下,他胸膛线条轮廓都十分清楚地贴着她背部。
“不用擦。”她声音极小,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在挠人心一般。
傅行琛的呼吸很沉,刚好落在她后颈,穿透她长发打在她皮肤上。
“洗都洗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将毛巾拧干,小心翼翼把病号服在她右手上脱下来。
松垮垮的裤子勒着她细细的腰肢,她肚子上一点儿赘肉都没有,越是瘦越显曲线。
他的‘伺候’,对姜黎黎来说像酷刑。
对傅行琛来说,也是一种酷刑。
擦完身体,他放下手中毛巾,冷不丁发现她的病号服在外面床上没拿。
姜黎黎双手环胸,拧着眉催他,“你去帮我拿进来。”
“先穿我的。”傅行琛手指灵活地将衬衫扣子解开,脱掉后绕过她身体,将她裹住。
他收拢衬衫领口,拉得她身体前倾。
他微凉的薄唇划过她脸颊,她的脸还是那般软软绵绵的。
傅行琛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将姜黎黎绕得心间乱跳,一个吻更是令她呼吸紊乱。
不待她反应过来,下颚猛地被捏住,下一秒被迫抬起头,唇瓣被男人的薄唇覆上——
傅行琛确实是没忍住,毕竟他这几个月没碰她,而她属于那种无法让男人抗拒的女人。
看似娇娇弱弱,身体却是很有料,但凡有点儿心思的男人在她面前,绝对无法把控。
像他尝过甜头的,起初没有歪心思,这会儿也控制不住。
他的吻汹涌,又强势。
姜黎黎被夺走呼吸的一瞬间,舌根被搅得疼,嘴唇也麻麻的——
“嘶,疼!”她下意识想推他,却不小心用了右手。
傅行琛瞬间回神,松开她,喘息还粗着,动作却缓下来,用他衬衫将她裹了裹,“出去吧。”
他嗓音低沉沙哑,抓着衬衫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得更厉害。
姜黎黎转身往外走,出了卫生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转过身,却发现傅行琛还未从卫生间出来。
卫生间虚掩的门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拿起病床上的衣服,自己换,只是慢了些,不至于穿不上。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病号服穿上,把傅行琛的衣服丢到沙发上,她转身就上床了。
片刻,傅行琛从浴室里出来,赤裸着上身,腰腹还有些水珠未干。
他换上了家居服,没再看她,怕一眼看过去彻底收不住。
关了床头的灯后,傅行琛在陪床上坐下,处理工作。
姜黎黎背对着他,本打算睡觉,翻开手机却发现姜成印给她发了消息。
十分钟之前的。
姜成印:【傅行琛话说得好听,可是你娘家若不给力,将来他迟早瞧不上你!】
【他或许现在对你好,但这种好能维持多久都是未知数,你心里没数吗?】
【但凡你妈娘家有点儿用,我也会敬她几分,你不想像你妈一样,这么被瞧不上,就得让姜家起来!】
放在姜成印这样的人身上,姜家完了,等待姜黎黎确实是这种下场。
不过,姜成印忽略了一个问题,姜家就算不倒,也无法超越傅家。
他此刻吸得傅家的血,都是姜黎黎在傅家抬不起头的重要原因。
就算姜黎黎不继续跟傅行琛过了,也不能帮姜成印,因为一旦她低头,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压榨。
她跟谁,姜成印就压榨谁。
甚至说,姜成印能压榨谁,就让她跟谁。
【我无能为力。】
她回了五个字。
姜成印没回,但她能想象出,此刻姜成印已经在家里跳脚了。
五分钟后印证,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张青禾给她发了很多长篇大论。
她只是扫了一眼,大概就明白内容。
骂她没良心,不考虑别人也得考虑姜恒,说她毁了姜家,是姜家的罪人。
罪人两个字,压得姜黎黎喘不过气来。
虽知道自己没错,可那种难受是发自内心无法控制的。
她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也不知怎的,今天傅行琛工作发出的细碎声音,格外清晰。
她总能捕捉到他敲击电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