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黎推开酒店门的动作一顿,透过玻璃倒影将林曦月得意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们姐妹两个喜欢同一个男人,也挺奇葩的,打算姐妹共侍一夫吗?”
她没像林曦月预想的发狂,林曦月分明记得之前的姜黎黎可不是这样的……
远在国外,她对姜黎黎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那个围着傅行琛团团转,禁受不住一点儿打击的柔弱女人呢?
“你过来!”没给林曦月缓过神的机会,傅行琛一把扯过她朝酒店外面走。
林曦月人被拽走,可仍旧回着头看姜黎黎。
姜黎黎与她对视,突然觉得蹊跷。
林夕然和林曦月,都喜欢傅行琛,姐妹两个……感情能好?
现代社会又不允许娶两个老婆……
他们的关系真乱套,果然牵扯到傅行琛,就是烧脑壳的事情。
姜黎黎收回目光,进入酒店。
林曦月已经被傅行琛拉到马路边。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傅行琛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为什么!?”林曦月抓着他,不让他走,“是姐姐犯了错,是姐姐导致你们离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傅行琛被她抓住胳膊的一瞬间,一股反感涌上心头,他本能地甩开林曦月。
林曦月的指甲划过他手臂,抓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不善于与女人讲道理,说完便转身离开。
酒店内。
昨晚走得急,姜黎黎没拿充电器。
她回到房间拿了充电器,将电脑包重新整理一下,正准备走时,傅行琛就进来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傅行琛在林夕然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虽然与她们没关系,可是她们出现在他和姜黎黎面前,他要解释,澄清。
姜黎黎整理着臂弯的衣服,“我没问你。”
傅行琛一噎,看到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又说,“时间还早,多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不了,你要是累就再去睡会儿,我租车回去。”
钱是万能的,姜黎黎包个车在这儿回江城也就是花几百块钱的事情。
说着她绕过他想走。
傅行琛伸出手抓住她手腕,“我不累,我送你。”
姜黎黎垂眸,看到他手腕上的抓痕,晃神,“你做了什么,让那么柔弱的小女生挠成这样。”
“她缠着我不放,我只是推了她一把,她不小心挠的。”
她问什么,他就急忙答什么。
“去收拾东西吧,我回公司还有事。”姜黎黎双手拎着电脑包,站的笔直,等着他。
傅行琛回房间拿了东西就出来了,两人在前台退房后,开车离开。
回去路上,姜黎黎实在扛不住靠在窗户上睡着了。
傅行琛把空调温度调得适宜,将音乐关了。
早八点,迈巴赫停在姜黎黎的店门口。
车刚停,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坐直,把安全带解开,“你早点儿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她刚将车门打开一条缝,傅行琛就猛地抓住她另一只手。
“林夕然的事情……是我的错,但是我跟林曦月真的没有任何事,我们没有任何往来!”
虽说她一直都对他很冷漠,可是她此刻的冷漠,还是让傅行琛的心里越来越慌。
怕她又多想,怕她不相信,怕她生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是这么的在乎,连她的心情都格外的在意。
“你们的事情,也与我无关。”姜黎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与她无关,意味着她根本不在意他。
傅行琛的心口一紧,“你根本没有想过真的跟我重新开始,是吗?”
“不是。”姜黎黎摇头,她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只是在用你当初对我的态度,对你。”
霎时,傅行琛的呼吸凝滞了。
看到他的表情,姜黎黎挺心酸的。
她又说,“不论是约会迟到,还是从来都不为你点餐,不知道你的口味,从来不想与你一起过任何节日,还是冷冰冰的态度,都是你曾经带给我的,我都不用加倍地还给你,你就觉得我根本不想跟你重新开始,你觉得我在刁难你,是吗?”
果然,没有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另外一半。
姜黎黎心疼那两年的自己,每天都在这样的对待中度过,却还甘之如饴,总会为了与他说上一句话而雀跃。
那样的姜黎黎,再也不会回来了!
傅行琛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卸了力气。
她总能说一些,扎得他心脏疼的话。
更过分的是,他回味过来,确实是她说的那样。
曾经的他,就是那么的过分。
“我知道,你也受不了这样的对待,所以我们可以结束这段尝试复合的关系了。”姜黎黎推开他的手,“或许你现在是真的爱上我了吧,但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以后好好生活。”
“没关系!”傅行琛掀起眼皮,眼眶通红,“我能接受你这样的对待,我们可以再继续尝试。”
【第四百零六章:多一些时间为难我,出出气】
姜黎黎的表情渐渐凝住。
不知怎么对答傅行琛的话,更不知如何应对他此刻的决定。
她不该‘以身涉险’,试图用这种方式逼傅行琛放手,反而更牵扯不清了。
“没必要。”
“有必要。”
几乎是姜黎黎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傅行琛就语气笃定地回答她。
不是回答,是很强烈、坚定的要求,“你答应过给我机会,我追不到会自己放弃,但你不能拒绝。”
姜黎黎再三回想,“我没说过我不能拒绝。”
“那你说你能拒绝了吗?”傅行琛反问。
那倒是没有。
“你一开始提出给我机会,只点破追不到我可以放弃,始终没说你会拒绝,足以证明你是想让我自己放弃的,可现在我不放弃。”
傅行琛经商这么多年,最会玩儿的就是文字游戏。
他咬文嚼字,给姜黎黎那天的话定性:只能他放弃,姜黎黎不能再说‘不’。
姜黎黎哑口无言,毕竟她确实抱的是傅行琛主动放弃的心思,谁想到……傅行琛会这么认真。
“早点儿回去工作,改天再见。”傅行琛唇角一勾,眸底染上笑意。
缓缓升起的车窗将他的侧脸遮住,姜黎黎黑黑的脸色倒映在玻璃上,与他的笑脸重叠。
片刻,姜黎黎回到店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才到哪儿。
她会让傅行琛明白,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过分着呢。
始终站在金字塔尖,从未体会过什么叫挫败感的傅行琛,怎么会受得了长期如此?
想通这一点,她原本有些慌了的心渐渐恢复平静。
工作繁忙,她没有时间过度为傅行琛的事情心态错乱。
一上午,她都埋头在电脑前工作。
临近中午,办公室门猛的被推开。
蒋念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老板不好了,你上新闻了!”
最近姜黎黎上商业新闻的频率挺高的,但是能让蒋念这么着急,还是这个语气的,证明这次上的是负面新闻。
姜黎黎放下手上东西,打开平板电脑,刚翻了一下就看到五分钟之前刚爆出来的新闻了。
一个名为:名设计师不赡养父母,究竟是人性的丑陋还是道德的沦丧的标题热帖,短短半小时冲上热搜。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还未点进去的减缩图放的赫然是姜黎黎的照片。
新闻内容是以姜成印自述的角度杜撰的,他愤怒表达了对姜黎黎这个女儿的绝望。
身为名设计师,前几天刚被盘点了她的近期收入高达七位数,竟是不赡养父母,甚至不给患恶性肿瘤母亲复查的钱。
整个文章避重就轻。
完美地避开所谓的恶性肿瘤只是肿瘤中最轻,并且已经结束手术只剩下修养的事实。
只字不提姜成印手里有五十万的事实,也不提当初他们是怎么‘养’大的姜黎黎。
姜黎黎也并不在乎这些,她只想知道,姜成印是拿了什么人的好处,这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与姜成印僵持这么久,姜成印应该明白她的脾气,撕破脸她更不会给他们一分钱。
可姜成印还是选择了撕破脸的方式,必定是有人许诺了他好处。
姜黎黎脑海里蹦出一个人选:那个想挖她墙角的幕后真凶。
也就是孙程原背后那人。
难怪拖了这么久,也没有通知许娜他们跳槽,感情是想双管齐下,一次性搞死她。
“姜总。”汪程推开门进来,一脸严肃,“刚刚我收到孙程原的消息,他让不许我给你做公关。”
这种新闻一般都是汪程直接处理掉,不需要跟姜黎黎汇报。
他刚准备紧急公关时,就接到了孙程原的消息。
姜黎黎绷了绷脸,“那就不公关,走一步看一步。”
不公关的下场就是,迎来许多退单。
原本约好的客户跑了三分之一,已经开始合作做好图的也有几个变卦的。
这会造成一些损失,但不至于倒闭。
估计,孙程原的下一步就是让汪程他们集体大跳槽了。
离着把孙程原背后那人揪出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因为新闻的缘故,公司其他人的工作量减了不少。
姜黎黎趁这个机会,组织了一次聚餐。
地点选在江城有名的中餐厅,一个约莫两米长的长桌,几个人相对而坐。
姜黎黎坐在首位,两边分别是汪程和许娜。
虽说网上的新闻愈演愈烈,可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聚餐的气氛。
不过桃婉和蒋念状态不佳,两个人坐在末尾,凑到一块儿,也不知蒋念在小声嘀咕什么。
“实习生嘛,不稳。”汪程小声与姜黎黎交流,“估计是被绯闻影响到,跟当初李艾一样。”
姜黎黎点点头,“我不担心。”
目前桃婉和蒋念没有接触到公司核心,她都能承受得住李艾背叛,何况这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实习生了。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没等她拿起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傅行琛和苏封尘发来的消息。
苏封尘问:【新闻需要我帮你压制一下吗?】
姜黎黎客气的回他:【不用,我有安排。】
苏封尘没再回,她关了聊天窗口又点开傅行琛的微信。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姜黎黎拧了拧眉,提醒他:【看新闻。】
她想表达自己没有心情跟他约会。
虽说她根本没有把网上的新闻当回事,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拒绝傅行琛的借口。
孰料,傅行琛回:【看到了。】
SO?
他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她需不需要帮忙,只想着跟她约会?
这男人长心了吗?
【没心情。】
在傅行琛看来,姜黎黎绯闻缠身,是减少她工作的难得机会。
平日里只能忙里抽闲约她吃饭,那次画展大部分时间占用的是晚上功夫。
他是能帮姜黎黎直接把新闻解决掉的,但他想再等等。
一等是多点儿时间跟她相处。
二等,想查清楚谁在背后操控。
可眼下,姜黎黎不愿意。
他直男发言劝她:【工作量减少,就当休息了,刚好多一些时间为难我,出出气。】
姜黎黎:他人还怪好,好得令人无话可说。
【第四百零七章:根本不受你喜欢,你不公开我】
其实姜黎黎不想跟他见面,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媒体记者都在暗中潜伏盯着她。
现在与傅行琛见面,绝对还会被有心人利用,除了家庭琐事还会添上一条她婚姻的新闻被曝出来。
到时候傅家和苏家都会被拉下水。
“姜总,你喝酒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汪程看着她面前空了的酒杯。
姜黎黎关了手机,摇头道,“不用,这里离着我住的地方近,我打车挺方便的。”
汪程没再坚持。
饭局结束时是九点半。
姜黎黎被几个人簇拥着从餐厅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路边停着的车旁,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姿。
恍恍惚惚,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看着那人渐渐走过来。
他高高大大的,在她面前停下,将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