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有点儿怀疑什么了。
“你电话都没打,怎么知道?”
傅行琛承认,“我交租之前问过了,确定不能退才租的。”
姜黎黎:“……”
“欠你一句对不起,现在用,抵消了。”
傅行琛薄唇轻掀,从口袋拿出手机放在一旁柜子上。
不待姜黎黎发飙,傅行琛弯腰就把她扛起来。
“啊~”她一声惊呼,手肘撑在他肩膀,长发散落在肩头。
“我再多说一句对不起。”
傅行琛今天穿了西裤,裤管熨贴着大腿,精壮笔直的腿型被勾出来。
他扛着她上楼梯,一层层上了台阶,只有玄关灯开着,光线渐渐暗下来。
“傅行琛,你说话不算话!”
姜黎黎头朝下,被控的脑袋发胀,“你太坏了!”
她的控诉,对男人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坏吗?”
傅行琛单膝跪在床上,将她丢下来。
床垫软绵,她弹起几下,接着就被他压着躺平了。
“饿久了,人都会变坏的。”
他挑起她下巴,迫使她仰着头,露出光滑白净的脖颈。
她衣衫凌乱,肩带滑落到臂膀,锁骨性感迷人。
“我……你!”姜黎黎抓着他手腕,指甲陷入他肉里。
傅行琛像是感觉不到疼,薄唇绷着,没有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姜黎黎觉得他倒打一耙,真过分!
“你心怀不轨,怪我整你?我整你什么了?”
傅行琛手上力气松了些,指腹顺着她脖颈下滑,落在她胸口,又向下,是细细的腰肢。
“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做不到与喜欢的女人只同床共枕,什么也不做。”
他眉头拢紧,语气好不委屈,“我妈那边的拒绝,根本做不得数,你以此为界线,不是刁难我?”
这确实挺难为男人的。
可说出去的话,姜黎黎怎么能收回呢?
“我知道她迟早会同意,可是在她同意之前我们的所作所为直接影响她的心情,你就不怕她气坏了?”
吴美灵还没同意,她却已经跟傅行琛甜蜜蜜地过上日子了……
她太了解吴美灵了,铁定要气炸了。
傅行琛蓦地低笑,“你是觉得,有人相信咱们在酒店那两晚,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
这——
自然是不可能。
他松开抵在她身侧的手,压下来的重量更沉。
姜黎黎双腿被抵住,动弹不得。
“我,我清者自清。”
傅行琛有些恼了,“真的不行?”
“不行!”姜黎黎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傅行琛‘噌’一下从她身上起来。
他坐在床沿,佝偻着身体,双手穿插抵在身前。
月光笼罩下,他被落寞包裹。
姜黎黎整理着衣衫坐起来,看着他背影心没由来地一沉。
“我是怕你伤……”
“我去睡沙发。”傅行琛起身下楼。
他身形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这里的床褥,都是他今天刚换好的。
她可以直接睡觉了。
而他忙了一天,却要睡沙发。
姜黎黎在床上心里不是滋味。
但楼下的傅行琛却一扫落寞。
他若坚持,姜黎黎是撑不住的。
但是他改变了主意,有些事情让她主动,更有意思。
为了让自己身心更愉悦,他不介意再苦两天,忍。
孙庭的电话打进来。
“傅总,苏家的事情查到了。”
“说。”傅行琛套上衬衫,拿了根烟出去,坐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才点燃。
苏家的事情口风很紧,但傅家想查还是能查到的。
苏远山和付倩芸是典型的商业联姻,父母包办婚姻。
没有感情却做了二十多年的‘恩爱’夫妻。
殊不知这层恩爱下,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那就是苏远山养了外室,外室还有一双儿女。
据说,那外室是苏远山的小青梅,出身不好。
苏远山是为情,但小青梅究竟是图感情还是图苏家这块肥肉,才选择做了一辈子小三的,不得而知。
但苏远山有心让那双儿女进苏家门,接手苏家。
“苏封尘想出国,苏夫人压着,以死相逼,现在又逼着苏小姐联姻,试图保住苏家财产。”
好歹苏封尘和苏允柚,是正儿八经的婚生。
苏远山再偏袒外面那双儿女,也是私生,上不得台面。
只要苏封尘和苏允柚再分别联姻,那双私生女毫无胜算。
豪门中养外室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是苏家之前口风极好,一下子出这种事儿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傅行琛不知道该怎么跟姜黎黎说这事儿,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
江城市中心咖啡厅。
苏封尘难得约叶晴。
却是约在这种地方,叶晴失落却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来了。
“叶晴,我不希望你再插手我的事情。”苏封尘直入主题,“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姜黎黎。”
“我没找她,只是凑巧遇到了。”
叶晴猜到是为了这事儿。
可听到他薄凉的语气,看到他冷然的目光,她的心底还是狠狠地刺痛了。
“你放心,我叶晴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就当是普通朋友,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苏封尘面色漠然,“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做,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他这话一出,叶晴就变了脸色。
“叶晴,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我们不可能。”
一片死寂。
夜晚的咖啡厅人不多,四周静谧,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咖啡杯碰撞声。
叶晴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脸色的血色渐渐褪去几分。
可她依旧嘴硬。
“今晚是你约我出来的,我爱你但我没说非你不嫁,你在顾虑什么?”
【第四百六十八章:没有人会对我负责】
“没什么好顾虑的,只是想把丑话说在前面。”
苏封尘敛回看她的目光,端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
叶晴注视着他,“丑事你都做上了,还在乎什么丑话?”
他拒绝她多少次了,对她造成的伤害,可不是短短两句话就能掩的过去的。
“你不打算出国吗。”苏封尘放下杯盏,状似无意地问。
“我不是说了,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呢。”叶晴正要怪他,连她说的话都记不住。
却听苏封尘说,“我让人接了你手上的工作,你现在就可以订票离开。”
一瞬,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终于,苏封尘从拒绝她,到再三拒绝,至今都想让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苏封尘,我只是喜欢你,没有犯罪,你没有权利干涉我要去哪里。”
叶晴把咖啡杯推开,站起来,“你找人接,不接你是孙子,但我走我是孙子。”
拿起背包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封尘看着她背影不过几秒,就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把叶晴的工作收了。”
虽说叶晴不在他公司,可是他想插手她的工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几分钟,叶晴就收到了被停工、解雇的通知。
苏封尘从咖啡厅出来,便看到自己车玻璃被砸了一个洞。
洞口贴着一张纸条,一行娟秀的字迹,出自叶晴之手。
【你等着。】
他将纸条撕碎,丢进垃圾桶,一脸淡定地喊人来把车拖走。
等待期间,他转身进入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内,拿了一包烟出来。
等人来接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他抽了三根烟,动作熟稔得像是抽了许多年。
“苏总,有人在查苏家的事情。”
苏封尘坐上副驾,把剩下的烟丢给驾驶位的人,“知道是什么人吗?”
开车的是他助理段沉,苏远山给他培养的,这些年一直跟着他。
“好像是傅家的人。”
所以,姜黎黎应该是在叶晴找她时,就知道苏家出问题的。
那时傅行琛就开始调查了。
可苏家这浑水,除了他自己,谁会蹚呢?
就算有人想蹚,他也不会同意。
“出国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就差一个签证,您走吗?”
段沉一脸严肃地问。
苏封尘看着窗外,“你觉得我该走吗?”
段沉不语。
苏家出这么大动荡,苏封尘走不走,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怎么不说话?”苏封尘转过头,看着他。
“苏总,我的意思是您走的话,我给您订票。”段沉毕恭毕敬。
车厢里一片死寂。
半小时后,汽车在苏家门口停下。
苏封尘下车,绕到驾驶位敲了敲车窗。
段沉将车窗落下。
“订三天后的机票,别让我妈知道。”
“是!”段沉立马颔首。
苏封尘抓着外套,进入苏家宅院。
深夜,苏远山在客厅品茶。
“封尘,你来得刚好,我们父子……聊两句。”
“是挺巧。”苏封尘丢下外套,进餐厅拿了一瓶红酒两只酒杯,“喝茶没意思,不如喝点儿酒。”
苏远山倒茶,头也不抬,“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茶?”
苏封尘倒酒的动作不停,“喜好会变,您不也这样?”
父子两个,给彼此倒了酒和茶。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一杯折射着璀璨灯光的红褐色液体。
“你妈妈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你有什么想法吗?”苏远山端着茶盏,细细品味。
苏封尘轻轻晃着高脚杯,“心病还须心药医,怎么能让她好起来,是您决定的。”
苏远山慢悠悠地品茶,茶盏见底了,他才露出一抹笑意。
“封尘,你若喜欢姜黎黎,就放手去追,爸爸支持你,如果错过……那遗憾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
“如果注定不可能,我便会断得彻底又干净。”苏封尘意有所指,“如果忘不掉,我这辈子便单着,如果必须做身不由己的选择,我要学着对人家负责,您曾经教诲过,男人要顶天立地,做个负责的好男人。”
苏远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我要负责,可是后来发现……没有人会对我负责,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