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看着紧闭的大门,呆立半响,才跺了跺脚,打道回府。
他回到家。
女儿的闺房里传来“嘤嘤”的哭声。
“哭啥哭?说你几句,还哭个没完了。”张彦黑着脸,没好气道。
“是大叔非得给我,我都说不要了……呜呜呜。”闺房里,传来张淑娘委屈的哭声。
“那你就拿回来了,知道这东西多贵,把你卖了都不够……”
张彦闻言气又不打一处来,高声道,然话说到半截,猛然想起这法器还在手上,他老脸不由一红:
“好了好了,出来吃饭了。”
“不吃!呜呜呜……”张淑娘倔强道。
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她爹还训她。
“还不快出来!”张彦训斥道。
过了半响。
张淑娘才娇娇弱弱的走出闺房,还在不停抽泣,忽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顾不得心中委屈了,疑道:“爹,法……法器怎么还在……在你身上,你刚才不是去还了吗?”
这死孩子。
这感应怎么这么敏感。
“这还不是没还掉,爹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张彦恼羞成怒道,本来还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此刻也不得不从袖口拿出来,把法器拍到桌上。
张淑娘闻言眨了眨泪眼,弱弱道:“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用了”
“拿去吧!”张彦无奈道。
张淑娘破涕为笑,连忙伸手一招,这枚翠绿精致的法器,便迅速的飞回手中,一脸欢喜道:“我就知道大叔这么好的人,不会收回去的。”
“是是是,你陈大叔对你好,以后记得好好报答人家。”
“嗯,知道了,爹。”张淑娘喜滋滋道。
“还不去洗把脸,然后把饭盛出来,你爹都饿死了。”张彦没好气道。
……
秋去冬来。
数日后,一股寒流自北方袭来,铅灰色的乌云如天幕一样终日笼罩,寒风嘶啸声简直比炮弹出膛时划破天空的声音还要尖锐。
寒风持续了三天后。
一日深夜,大雪开始降临。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第二个寒冬。
只是相比去年在绿河坊时的煎熬难捱,今年这个寒冬,对陈理一家的生活没造成丝毫影响。
四季如春的护城大阵,使得大雪才刚飘落在地,便开始迅速的融化。
外面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寒风萧萧。
鸾落城除了地面湿漉漉的仿佛下了场大雨外,再没变化,依然温暖如春。
一大早,陈理推开门。
密密麻麻的鸟雀在院子里,屋顶处蹦蹦跳跳,见到陈理出来,叽叽喳喳飞的无影无踪,无数的鸟屎从天空如雨点般坠落。
为了躲避外面严寒,无数的飞鸟成群结队的涌入这个温暖如春‘世外桃源’,当做栖身之地。
如今整个鸾落城到处都是鸟粪。
走在路上,一个不注意头顶,衣服上就会多出些的不明物体。
当然,也不是没有野兽偷渡进来。
小的也就罢了。
大的大都没什么好下场。
陈理就抓到过一只闯入院子里的野兔,或许是野兔吧,反正比正常野兔要大的多,都有十余斤重,让陈理大吃一顿。
许是这些生物长于灵气之地,天滋地养,虽不是什么妖兽,却富含灵气,肉质玉嫩鲜美,回味无穷。
直到陈理走到城外。
才真切的感受到如今已经是严冬。
他放出飞剑,一跃而上,随即连人带飞剑飞向天空,这段时间,御剑飞行已被他练得精熟,虽然还不敢玩什么花样。
但用来赶路,却绰绰有余。
不像绿河坊,一到大雪来临,就开始猫冬,不到积雪化开都不会出来。
这里山脚下的棚户区,即便在冬天依然活跃。
集市里,大雪已经清理干净。
大量摆摊的散修裹着厚实的棉大衣,冒着严寒,大声吆喝着生意,不过相比以往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如今却是冷清了不少。
“听说了,宋家庄邪祟肆虐,一整个庄子人都没了,好几个散修进去查看,都遭厄了。”
“没了,上个月我还在那落脚呢!”一个摊主说道,一脸后怕。
“就前不久的事,你算是运气好,现在这种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没有金丹老祖,以后这光景啊,恐怕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看日子难喽。”
“噤言!不要命了!”
陈理路过时,听的一耳,想起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恐怖的邪祟,心中不由微沉。
“这世道哪里都不安宁啊!”
……
时间又过了几日。
研究了近一个月的护身术,终于有了眉目。
陈理口中无声开合,手指快速结印,伴随灵力的迅速消耗,宛若天地共鸣,很快身周有一层光膜瞬间形成。
“总算练成了!”
相比简化版的护身符。
法术版的护身术,光膜看着更加凝实。
虽然没试验过,但毫无疑问,这防御要比护身符强得多。
“护身符说是一阶七级符,但两记威力堪比五级术法的灵力弹指就可击破,论真实防御力恐怕最多也只有一阶六级!”陈理若有所思:
“而号称可抵御筑基一击的一阶九级的金光符,实际防御力估计也就一阶八级。护身术练到专家完全就能比拟,甚至超越。”
“精力和灵力有限,以后就专精护身术、牵引术、掌心雷、呵斥术、闪光术以及还没学会的御风术,至于其他术法,只需练熟即可。”
护身术,专攻防御。
御风术,用于跑路。
牵引术、掌心雷、呵斥术、闪光术,则用于战斗。
攻防逃,三位一体。
总共两门七级术法,两门五级术法,两门三级术法。
除了两门七级术法练习起来比较消耗灵力,剩下的对他而言,已经不值一提,就算一阶五级的牵引术和掌心雷,他现在都能连续施法个八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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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白金旺
第二天上午,街上一群人吹吹打打。
异常热闹。
一问才知是有人结婚。
不像绿河坊这种新开辟的边陲坊市,住的都是些草莽散修,鸾落城除了近一两年剧烈动荡外,已安定百年,风俗和周边凡人相近,娶妻生子更是寻常。
陈理和周红两人站在门口看着热闹,周红流露出羡慕之色。
“新娘子来了!”
“新娘子来了!”
一艘上面挂满红绸的长约三四米小型飞舟,从远处缓缓飞近,等飞舟挺稳好,脸上抹着腮红打扮焕然一新的新郎官当先下来,笑着朝周围拱手了一圈,又馋扶着蒙着红盖头的新娘走下。
无数粉红的花瓣当头洒下,两边乐手立刻应景的换了个曲目,乐声变得更加热闹喜庆。
“徐老头这次大出血了,他家亲戚多,听说要摆上十几桌,这一场下来可得不少钱。”
“我估摸着三颗中品灵石都打不住!”
“人家徐老头可是出自筑基徐家,虽然早就分家立户了,但怎么说也和那边沾亲带故,可不是我等小门小户可比的,别看他花的多,到时候礼金都能收回不少!”
“这倒也是,那姑娘是哪家的?”
“不是这边的,好像来自世俗的家族。”
“怎么找了个这个?”
每个人脸上顿有了些变化,再次看向新娘子时,尽是一副看乡下人的面孔。
陈理看的心中好笑,就算是修仙者,也大都是一俗人啊,张家长李家短,嫌人穷恨人福,和前世也没什么区别,这千变万变,人性不变!
……
仿佛受了白天的刺激,周红今晚格外的卖力痴缠,千般手段齐齐上阵。
事后!
“等我们有了儿女,以后这婚礼也要办的这般风光。”周红浑身香汗淋漓,无力的偎在陈理怀里,微喘道。
“肯定会比这风光!”陈理道,都是老夫老妻了,哪不明白这是睹景伤情,受刺激了,随即一笑:“我看也别等以后了,不如选个良辰吉日,把我们未办的婚礼补上。”
周红心中仿佛有股暖流涌动,眼前雾蒙蒙的,不过虽然心中感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凭白让人看了笑话,我们既没父母再侧,又一个长辈也无,就算办起来也不伦不类的,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陈理自然乐的如此,婚礼什么的,太麻烦了。
不仅费钱还费力。
之后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只是形式罢了。
他扯开话题:“我都还没问过你双亲,是否还健在?”
“我也不知道,从记事起,我便跟着师父和师姐一起生活。
很多年老无后又孑然一身的散修若是没有后辈,都会培养几个徒弟,用于养老,我师父就是这种情况,不过待我倒是极好,视如己出,后来我和师姐服侍师父过世后,便开始出来独自闯荡了。”周红抹了下眼角道。
陈理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前世,心中怅然。
……
“这件法器怎么卖?”
“这是中品法器,两百四十颗下品灵石你拿走。”
“这也太贵了,你这法器磨损严重,还有豁口,差点连符阵都破坏了,给个实诚价,一百颗下品灵石卖不卖?”
“什么,一百颗下品灵石,穷疯了吧,最多只给你便宜十颗。”
……
陈理磨了好一阵。
才艰难的把价格磨到两百二十五颗。
最后以价格谈不拢为由,走人。
他继续逛起其他摊位,见到有法器就立刻上前问价,了解最新的市面行情,这法器的价格已经开始明显的回温,一个多月前,中品法器的价格普遍在两百颗下品灵石以下。
如今,最低都要两百颗往上。
价格涨了一成有余。
而在法器店里,同样如此。
不过,这显然才刚刚开始,离正常价位还差得远。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是长生宗的内门弟子。”有人小声谈论道。
陈理抬头看去。
只见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说说笑笑的走来,所过之处,周围人纷纷礼让避开。
这三人身穿湖蓝色的法袍,每个看着大都二十岁上下。
男的英姿昂然,女的娇俏动人,走在集市中鹤立鸡群,看向四周散修时,都有意无意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气。
“宗门弟子……”
陈理心中带着一丝艳羡:“也不知这些人什么实力?”
“想来应该比同等级的散修强很多吧!”
能成为长生宗内门弟子,每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筑基种子,天赋过人,再加上体系的修仙教育,远非无门无派的野路子散修能比。
这三人逛着摊位。
两名男修显然都在追求那名女修,眉眼间尽是低声下气的讨好之意,女修却明显有些爱答不理,时而抿嘴浅笑,时而应上一声,骄傲的犹如一只白天鹅。
“唉,年轻真好!”
陈理远远看了几眼,便迅速离去。
……
这一个月来,陈理对地下室避难所的挖掘一直没停过。
挖掘其实很高效。
施法一次牵引术,就能挖出个七八个方土石。
麻烦的是对那些碎石的处理。
整个工程总计需挖掘了约莫七百方土石,若是平均摊在院子里,总共才三百多平大小院子,都能堆出2.33333米高。
都快赶上院墙的高度了。
为了遮掩耳目,
陈理不得不把这些碎石偷偷转移。
每天光把碎石扔到偏僻处,都要分早中晚来回跑个二十一趟,易个六七次容,换上七八个位置。
至于用什么运?
自然是储物袋了。
方便、快捷、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