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又出现危险了。”张彦脸色凝重道。
上次休整还是遭遇河妖的时候,足足休整了五天。
“肯定如此!”陈理道。
赵常二狠狠的拍了下大腿:“这徭役也没剩几天,既如此,还不如放我们回去呢。”
凭着没脸没皮和一股自来熟的劲,这段时间,他也和众人混熟了,连临时小屋都搭在两人边上。
“凭还真宗对底下的苛刻,不延期就不错了,还想提前?真是白日做梦!”张彦闻言嗤笑道。
赵常二叹了口气:“我看这些还真宗弟子,当的也没滋没味的,比咱们还忙呢。”
这是只看贼挨打,没看贼吃肉。
“说这些干什么!”陈理岔开话题,看向张彦,笑道:“还没恭喜你,淑娘这么快就突破到练气四层!
张淑娘在经历灰蜂之战后,停滞了许久的关卡忽然松动,顺利的进阶练气中期。
“这丫头还算有点修炼天赋!”张彦虽然嘴上谦虚,脸上却止不住的笑容:“就是性格太绵软,以后还有的愁呢。”
“多历练历练也就好了。”
……
这一次徭役征发了数万人,筑基二十余位,虽然每个组分开,但其实也相隔不远,左右不过几里路,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不是什么二阶妖兽。
而是遭遇了可怕的邪祟。
据说,有一个组一夜之间,死亡大半,只有少数修士包括那名筑基逃脱一劫。
这些天这些筑基就是在搜查这只邪祟的身影。
临时营地顿时变得人心惶惶。
陈理为此连忙放下了每晚去野外练剑和刷术法的习惯。
夜深人静,荒郊野外,孤身一人,这几乎和寻死无异,好在他破邪符一直没卖,数量都有一百七十张之多,除此之外周红身上也有二十张,倒也不慌,一家人自保无虞。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气氛愈发紧张。
临时营地里各种小道消息流传。
有人说有筑基死了。
有人说死的不止一个。
也有人说是一位筑基中邪,杀死了好几个同伴。
陈理也不知具体发生什么?
就在距离徭役结束还剩三天时候,一大早一道高速的遁光急速朝这边飞来,伴随着可怕的威压,前一刻还无比喧嚣的临时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还真宗的金丹老祖终于降临!
“看来真发生了什么大事?”陈理心中惊惧。
“会有事吗!”周红靠在陈理肩上,看着远去金丹老祖,担忧道。
“应该不会,不然这些筑基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召唤金丹老祖。”陈理宽慰道:“唉,左右是我们无能为力的,看吧!”
张彦和张淑娘听到动静,此时也走出家门:“金丹老祖都来了,应该是没问题了。”
“希望如此吧!”陈理道。
心中却对激起对实力的渴望。
这个世界没有实力,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金丹太遥远了。
筑基他却已触手可及。
那就先筑基。
一定要筑基!
……
就在陈理等散修心焦的等待战局结果的时候,还真宗的修士忽然过来宣布徭役提前结束,可自行返回。
ps:今天有事外出,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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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午夜惊魂
可以走了?
一个个散修走出临时小屋,脸色惊喜中又透着些许茫然和不安。
很快整个营地都喧闹起来。
当即有人收拾行囊,叫上相熟之人,各自三五成群的开始迫不及待的返程。
陈理也不愿在这种危险地界多待,和张彦、赵常二等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跟着这波返程人潮离开,人越多越安全,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来时还井然有序,返回时就变得闹哄哄的一片,漫山遍野都是人。
虽说练气后期的修士,可御器飞行,但一来极耗灵力,飞行不了多远,只能用于短途赶路,二来,这种野外之地,路上并不安全,必须时刻保持充足的灵力。
因此哪怕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也只能老老实实走路。
当然,对陈理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那临近满级的御风术灵力消耗极小,法术持续时间还长,几百里的路程,也就几个术法的功夫,大上午出发,中午就可在家中吃饭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孑然一身。
总不能丢下周红,让她慢慢走回来吧?他还做不出这等事来。
烧荒后的森林,一片焦土,入目所及都是黑色,不要说妖兽了,连野兽都少的可怜,初始时,人群的气氛还略有些压抑,但很快就变得轻松起来,一路说笑不止。
陈理心中却一直有些不安,中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简单的吃了点干粮,连停都没停。
能让一个金丹老祖亲临,那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他只想远离这里,越快越好。
直到一路顺利走到晚上,他紧绷的心神才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深秋时节,溪水都冻结成冰。
一到入夜更显得冷意。
被大火焚烧过的大地,颇为静谧,地面弥漫着一层淡淡薄雾,人群成群结队的赶路,一路说说笑笑,倒是不显的冷清。
随着夜色渐深,雾气变得越来越浓。
“今天这雾气也太大了,早知道刚才经过废弃的临时营地时,应该住上一晚。”赵常二担心道。
“荒郊野外的,住的都不安稳。”张彦不以为然道:“我宁愿赶路!”
“这么多人怕什么?”赵常二道。
“你们没感觉到这一路上太安静了吗?”陈理忽然出声道:“按理说我们前后左右,应该都有人才对。”
气氛骤然安静了一下。
队伍连忙停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皆看到彼此脸色的不安。
“好像除了我们,确实没听到说话声了!”一个跟随陈理队伍的老修,颤声道:“这雾太大,不能再走了,我们可能走错方向了!”
陈理脸色凝重,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道阴冷的目光,似乎盯着自己。
他摸了下胸口一叠破邪符,发现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取出一张,用飞掷术之法迅速打出。
“啪!”
符箓爆开。
一圈破邪之力涤荡四周。
隐约中,似有一道阴影,在浓白的雾气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周红见到陈理的动作,问道。
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大家小心,我们被邪祟盯上了!”陈理一脸严肃,沉声道。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纷纷戒备起来。
“完了,完了,这里怎么会有邪祟?”老修喃喃自语:“难道……逃到这里来了。”
“我说老头,你就别乌鸦嘴了。”赵常二烦躁道:“定然不是那一只,不然我们早死了。”
老修连忙脸色讪讪的闭上嘴巴。
陈理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这头邪祟之所以没有动手,恐怕是忌惮自己身上那叠破邪符吧。
甚至被其盯上,恐怕也是因为此,这么多破邪符在身,在邪祟眼里,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火炬,在人群中实在太显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气氛无比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陈理灵识似乎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再次打出一张破邪符。
雾气不时莫名搅动了一下,又一次落空。
胸口的那叠破邪符变得越来越热,乃至于开始微微发烫,陈理依然恍若未觉,甚至干脆闭上眼睛,凭着灵识感应,手中时不时的打出一张破邪符。
一道道破邪之力,不时的涤荡四周。
周红搂过脸色发白的张淑娘,无声的安慰。
短短五六分钟,陈理就打出了十几张破邪符,四周变得愈发安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响起,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陈理。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陈理身上的破邪符一用完。
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破邪符一张接着一张消耗。
等邪祟渐渐放松警惕,忽然,一道掌心雷猛然从陈理手心亮起。
“轰!”
一道闪电瞬间穿过迷雾。
“啊!”
一声令人惊悸的尖叫声响起。
陈理心跳猛的漏了半拍,“啪”的一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
迷雾中那个恐怖身影似乎被陈理的攻击激怒,不退反进,如一道幻影般迅疾扑来。
胸口的那些破邪符开始急剧升温,烫的仿佛着火了一样,陈理头皮一炸,寒毛倒竖,被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震慑的浑身僵硬。
他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
瞬息间。
邪祟已近在眼前。
“完了!”陈理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身死刹那,这邪祟在距离陈理咫尺处,却突兀的停了下来,浑身冒起白烟和焦臭,空气扭曲,这邪祟裹挟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灰白之色,皮肤干枯,气息恐怖。
“这是在畏惧破邪符……”
“妈的!”陈理咬牙硬顶着恐怖的气息,嘴唇蠕动了下,手一抬就是一记掌心雷。
邪祟身体一闪,如一道幻影,瞬息躲过。
但下一刻,陈理运起全身灵力,手猛然拔剑,这一剑电光石光,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厉啸。
“当!”
锋利的剑刃砍在对方身上,竟被身上的阴影所挡,毫发无伤。
“我还不信了。”陈理也被恐惧激发了凶性,一道比太阳更刺眼百倍的光芒从眼睛亮起,黑夜瞬间化为白昼。
邪祟似乎颇恐惧光线。
被这闪光术照的浑身一僵。
炼髓后的陈理反应何其之快,见其露出破绽,趁机揉身而上,全身力量凝聚成一股,对着邪祟一剑刺出,刺剑是他所有剑法中,出剑最快,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剑。
刹那间,一声音爆声骤然响起。
长剑如一道可怕的电光,刺穿粘稠的空气。
邪祟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微微一偏。
“轰!”
一只惨白渗人的手臂被瞬间炸裂。
“啊!”
邪祟再次发出一声惊悸的尖叫,接着陈理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对方踪影。
“哪去了?”
陈理又是一个闪光术,眼睛如探照灯般不断扫视,但无论身前还是身后,都没发现对方的踪影,随即,他就发现连那条刚刚被他轰断的断臂都没了踪影。
只在原地留下点点黑色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难道还长脚了不成!”
他一脸警惕。
足足过了良久。
直到胸口厚厚的一叠破邪符灼热感渐渐褪去。
陈理才知道邪祟已被他彻底惊走。
他心中一松,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众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陈理心中一惊,连忙过去扶起周红,检查了下,好在只是晕厥了过去。
“那……邪祟……呢!”周红清醒过来,虚弱道。
“放心,邪祟已经离开了。”陈理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头痛。”周红捂着脑袋道。
“你先坐一会,我去叫醒其他人。”
“嗯!”周红柔弱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陈理把众人一一唤醒。
“我竟还活着。”赵常二猛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惊喜道:“多谢陈道友相救!”
陈理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