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理不明所以,问了边上的一位筑基才知这位掌门很少收弟子。
迄今为止也就两人。
一位是现在的庶务掌门夏弘毅,还真宗唯一的筑基后期。
另一位,在百年前突破金丹失败,坐化而亡。
也就是说,只要收为弟子,就意味着有极大希望成为金丹的。
连陈理都有些酸了。
一位金丹老祖亲自教导……自己咋没被看上呢。
唉,同人不同命啊!
他能靠只有自己。
出了这一小插曲,殿里气氛反而变得更热烈了几分,众人谈兴颇浓,吃过中午宴席后,也没散场,又举行了一次小型交换会。
把一些平时用不到的东西,拿出来进行交易。
陈理看中了其中一个修士拿出的二阶中品法器,可惜那高达九颗上品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聚会一直持续傍晚,这才尽兴散场,一一告辞。
……
丁剑被掌门收为弟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还真宗茶余饭后的谈资。
成为众人仰望的人物。
今年秋再没前几年那般大规模的徭役,不过宗门的任务倒是不少,大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如搜查吃人的妖兽,清理肆虐的邪祟,抓捕聚团的野修,基本都没多少危险,报酬还丰厚。
不过这么多筑基在,也轮不到陈理一个新晋不久的筑基。
陈理两耳不闻窗外事,空闲之余又学起了化虹术和撼地术,两门都是一阶一级术法,化虹术他手上本就有,还是当初刺杀周旭堂所获。
只是早些年他主要精力都放在同类型的元磁滑遁术上,一直都懒得学。
而撼地术则是上次的道法交流上,被忽然点醒。
陈理日子过的平静而充实,唯一略微遗憾的是,虽然他一直勤于耕耘,不吝惜体力,周红却迟迟没能怀上孕。
他隐约怀疑这具身体的原主长时间勾栏的生活,损伤了他的生育能力。
勾栏的妖女,最是蚀骨吸髓。
据说还有采阳补阴的。
欲仙欲死中,就被人采取了元气。
想想……
真是可怕!
好在子嗣之事,他并不太注重。
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对周红的担忧,陈理反而时常宽慰,让她不要多想,不要急,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道酬勤,终有回报。
……
半月后,野外。
陈理口中无声念咒,手指快速结印。
“撼地术!”
他抬起脚,继而重重的踏下,伴随着法力引动,这一脚仿佛重若万钧。
“轰!”
大地猛的一震,剧烈震荡。
地面杂草震的粉碎,蹦起半米高,周边的大树也被震的七倒八歪,宛若一场小范围的地震。
陈理看着方圆二十余内一片狼藉,又使了个透视术。
朝地下一看。
果然,地下十米内。
地层已经挤压变形,岩石碎裂。
藏在里面的虫蚁蛇鼠,皆被挤成了肉泥,死于非命。
“好强的威力!”
他相信若是有人潜地在附近,光这一脚,就能被震得七荤八素、骨骼尽碎,甚至被绞杀在地下。
……
时间如水,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冬去春来。
陈理来到这个世界第十年,同时也是筑基的第四个年头。
年节这一天,陈理让白薇送走过来送礼的顾孟青。
虞家今年又没来。
已经有两年没消息了。
陈理猜测虞家不是灭族,就是被迁徙到其他地方了,这几年还真宗一直在打击抓捕抱团的野修,不是被杀,就是流放到偏远坊市填充人口。
他摇了摇头,回到制符室,盘起了帐。
“快没钱了!”
他数了便灵石,发现手上的积蓄算上零零碎碎,已只剩下六颗上品灵石了。
“这点钱,最多还能撑半年。”陈理心中暗道,这还是算上未来修为进步,画符数量增长的情况。
其实,真要说快到难以为继的地步。
那倒没有。
他如今一天也就早上画个一次符,耗尽灵力就算了,只要愿意,早晚画上一次,收入轻易就能翻一倍,勉强能覆盖花销,停止失血。
只是这么一来,术法的练习就要延误进度了。
“难道真要学冯琦这般,去冒险猎杀二阶妖兽,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成?”
陈理头疼的走出门。
周红就迎了上来:“今年就是你五十岁大寿了,要不要大办?”
陈理闻言怔了下。
不知不觉,我已经五十岁了吗?
想想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山门内这些筑基也没几个大办的,还是算了,我们又不是外面那些筑基家族,建家做祖,子嗣兴旺。”陈理道。
办个大寿,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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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两派拟联姻
春雨如丝。
如雾的牛毛细雨从天空飘扬洒落,让清晨的山峰宛若蒙上一层烟雨细纱,朦朦胧胧,如雾似霭,几张打湿的冥钱洒落在路边,伴随着哀哀切切的隐约哭声,让这春雨凭添了几分愁绪。
“爹,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夫君待我也好,你且安心吧,你在那边多陪陪娘……”张淑娘眼睛湿润,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理上前拜祭了一番。
心中感伤!
唉,张老哥,你就放心吧,淑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一阵微风吹过,几张纸钱被风吹起,在坟前原地盘旋,久久不落,仿佛真有回应一般。
不过就算张彦真的地下有灵,见到这一幕,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陈理道。。
“嗯,夫君!”张淑娘抹了下眼泪,应了一声,挽住陈理的胳膊。
两人一伞,沿着湿滑的山道,慢慢走下山。
……
几日后。
陈理去了一趟虞家曾经的落脚之地。
果然,那里早已经彻底荒废,人去楼空。
看着这近一人高的杂草,按时间来推算,显然早在绿河坊开荒之前,这处散修聚居区就已经被拔除了。
他在附近的森林飞行了一圈,
也没看到人的踪影。
“唉,
希望平安无事吧!”陈理心中叹息。
刚一回到山门,他便感觉门中气氛有异,
行人来去匆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丝小心。他心中疑惑,拉过一个弟子询问。
这才得知红山派掌门带着一群筑基修士前来还真宗拜访,也不知是何事?
红山派和还真宗关系一向还可,
当初器物门、还真宗、红山派三派大战长生派,
就是共同进退,有些盟友的味道,不过这种上层关系,陈理区区一个筑基,
还是一个外来客卿,
也只能雾里看花,看个表面。
陈理心中琢磨了片刻,便放到了一边,挥手让那战战兢兢的弟子离去。
他穿过五行迷幻阵,
进入院子。
“这破阵法!”
五行迷幻阵没什么防御力,
只有一个简单的幻阵加迷阵。
不说透视术可轻易破解,只要来回走过几趟,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来去自如,形同虚设。
陈理老早就想把它换掉了。
可惜,
就是没钱!
“老爷!”
“老爷,
回来了!”
白薇和两个丫鬟正在院子炮制药材,见陈理纷纷站起来恭敬道。
“嗯!”陈理点了点头,
朝洞府里走。
“老爷,
药材快不够了,只余两份了。”白薇小跑过来道。
“知道了。”陈理道。
一想到又要花钱,他就有些头疼。
这练气期没怎么为钱发愁过,
筑基了反倒是变得越来越穷了。
法器法器买不起,阵法阵法买不起。
就算想买个大容量储物袋,
都是思来想去,
犹豫了又犹豫,
拖了又拖,如今看来已经变得遥遥无期,
还不知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这炼体穷一生啊!”
陈理心中暗暗计较着,刚进门,
周红就急着迎了上来道,
道:“早上你不在的时候,
有人过来,说是掌门吩咐,喊你去议事殿,不会有事吧?”
“放心,应该没什么事!”陈理宽慰了一句。
就出了门,匆匆赶去议事殿。
等赶到时。
发现有人在殿前空地争斗切磋,动静惊人。
金丹老祖就站在边上,
和一个中年模样,身穿绛红法袍的修士谈笑风生,
不问便知此人就是红山派掌门,两人周围围满了筑基修士,如众星拱月,
各自泾渭分明。
陈理连忙上前告罪了一声。
金丹老祖随意的挥了挥手,陈理连忙知趣的快步走到自己一方的队伍,融入人群。
他这才有余心观看战场。
场上的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那冯琦,另一人则是红山派的一名年轻的女筑基。
两人完全是不同的战斗路数。
冯琦身形比正常状态时膨胀了一圈,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宛若一个小巨人。
他一双肉拳裹着凝实的罡劲,拳出如风,一拳重似一拳的猛砸,如一座座山岳轰落,红山派筑基头顶悬一颗不知何物的宝珠,凭着宝珠垂下的防御,苦苦支撑。
宝珠的防御在冯琦拳劲的轰击下,溅起大片大片的灵光,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