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拥住尚君没说话,尚君微叹,“老婆,他虫核上粘了许多别虫的精神力,很排斥见人,不然我会带你一起。”
温良愣了下,身为雌虫,他哪能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尚君一点点理顺他头发,“他太寂寞了,排斥见人,身体又太差,我想请他过来住,你……”
温良脑子里嗡嗡响,尚君的信息素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占据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他混沌的脑子想不通太多事,只下意识抬头看尚君,“老公的意思是让他住进来,那需要我搬走吗?”毕竟她的救命恩虫排斥见人。
尚君心里一痛,她紧紧搂住温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怎么可能让你搬走,我也不是让他搬到这来,我只是想让他住到离我近一点的地方,好方便照看。”
温良眸子颤了颤,尚君亲他嘴巴,她有点不想问出口,可都已经说到这了,她又揉一把温良头发,“你可以接受吗?”
温良有些想笑,他也真笑了,女孩自己已经想好,他又哪里会拒绝,他点头,“可以。”
她只一说出口,温良就答应了。
尚君心里酸涩难言,她低垂着脑袋,目光凝视在温良小小的肚脐上,“我知道你精神力肯定能感知到,但是他那副样子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动不动就吐血晕倒,虫核又那么破,我做不到放任不管。”
温良拉住尚君的手,他像是思考良久才温声说:“我不喝精神系药剂就感知不到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温良觉得那个雌虫确实惨,也确实是自己占了人家位置,可他舍不得离开尚君,更何况尚君还说只喜欢他,温良便更不可能先一步放手。
“好容易稳住怎么可以不喝,”尚君伸手摸了下他的肚脐,惹得温良一缩,“我在那边设个禁制骗一下你好吗?”
尚君是想设下禁制让他感觉不到,温良眼睫微垂,“其实你直接做就可以了,不用给我说。”
尚君摸温良肚子,“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可我还是想尽量给你说开,我只是去照顾他,不会再有别的。”
温良点头,“嗯,我知道了。”
尚君捏一下温良脸颊,“你脸色好差呀,吃点东西我陪你睡一会儿吧,想吃点什么?”
尚君有些无奈,她笑叹一声,“真好养活。”
颜凉好像很喜欢做蛋糕,可尚君其实觉得总把从他那带来的蛋糕给温良吃不太好,颜凉什么反应不知道,温良……温良大概不会喜欢,应该也没有人会喜欢吧。
毕竟那种关系,怎么可能会不膈应,她这完全是仗着温良脾气好,再三委屈他。
可温良应该猜不到吧,他好像真的喜欢吃蛋糕,尚君喂他吃了少许,笑问一句,“好不好吃?”
温良带了点笑,“好吃。”
尚君心里叹口气,她都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了。
机器管家推来餐车,尚君又喂了温良一点水果,“你个笨蛋,在外面进不来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我让机器管家给你开门就好了啊,白白门外呆一夜。”
尚君嘴里正吃着尚君喂的车厘子,听到这话,他嚼碎了果核咽下去,尚君听到果核碎掉的声音无奈地抵了下温良额头,“教你多少回了,怎么又给果核吃了。”
温良看尚君,“你上回挂我电话。”
尚君愣一下想起来,她抿了抿唇,“真是笨蛋,我挂了一回你就不打了?”
尚君忍不住去亲他,“你这虫虫怎么这样啊,还记气呢?我当时救人呢,把信号都屏蔽了,脑子里又乱得很,一点声音响起下意识就挂了,你居然还记这么久。”
温良抿唇,“对不起。”
“你别道歉,我已经好愧疚了,分明是我的错,我该给你回过来的。”尚君说着把温良抱起来,“洗一下睡吧,你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洗漱过后,温良却撩开头发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老公再给我一点信息素吧,我想暖和一点再睡。”他说着低垂着脑袋。
尚君摸他后颈滚烫的皮肉,“你也不知道难受啊?”alpha信息素本来就霸道,更何况她的,温良又不是omega,信息素注入进体内,不好受可想而知。
温良咬了咬嘴巴,“我想要。”
尚君有些纳闷,她让温良背贴在自己胸前的姿势抱在怀里,“都已经在发烧了,怎么还会觉得冷呢?”
温良催促般动了动,头顶的耳朵都跟着抖了一下,“老公,我想多喝一点酒,你让我醉一下吧。”
尚君掐住温良下巴迫使他回过头来,“你分明在邀欢啊,老婆。”温良晕晕乎乎认了,尚君怕他这个姿势难受,只亲了亲就松手。
而后拇指按住腰窝地托起温良,又用发痒的虎牙咬破他后颈。
……
女alpha总是精力充沛,温良累极,尚君拿精神力催眠,温良很快睡过去,尚君却睡不着,她搂着温良雌虫专区查找关于和虫崽精神链接的资料。
这一看尚君的心更难受了,她看雄虫说精神链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而她自己上手也确实,可尚君没想到对雌虫来说难度居然那么大,而且极其耗费精神力,甚至会损伤精神海。
尚君暗骂温良这个笨蛋,又责怪自己不早点回来,温良一个虫核残缺精神海受损的的虫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去给虫崽做链接,还门外冻了一夜,难怪脸色苍白,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可她又该怎么办,她该把惦记了那么多年的阿良哥哥怎么办?
尚君忽而有些庆幸她对颜凉不再抱有记忆中的感情,不然她又该把温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咱就是说,君姐你是瞎了吗,正主冒牌货你分不清就算了,你心爱的尾巴少了一截你都看不出来???
?
63、063
尚君缓了一段时间,
打算接颜凉来平湖这边。
她过去时,颜凉正在和机械助手修剪花枝,并未察觉她的到来,尚君看半晌才走到他的视线范围内。
颜凉微微抬头,
苍白的面容绽开个笑,
“你来了。”
尚君嗯一声,
她顿了顿,声音因为沉吟显得有些低沉,
“阿颜,
你去我那里住吧。”
颜凉放下园艺剪咳嗽了两声,他看尚君笑,“不了,
不太合适。”
尚君愣一下,她身上难不成还带了温良的味道?尚君问:“怎么这么说?”
颜凉淡笑着,
他把修剪下来的花枝插在机械助手捧着的瓶子里,“小君,我有一个很无理的请求,如果你可以同意的话。”
雌虫淡泊如水,
就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尚君想不到他会说出什么无理的请求,
她点头示意,
“你说。”
颜凉掩唇咳了两声,
长睫掀起看尚君,他声音清丽,
带点笑意,
“你可以娶我吗?”
尚君面露错愕,
颜凉唇角再弯几分,
他声音轻了点说:“雌奴也可以,我想要有个归宿。”
尚君抿唇不语,她一时又陷入了回忆,她甚至都怀疑颜凉并没有失忆,分明是她口口声声对阿良哥哥说要娶他,此时却也是她想要反悔不答应。
那时候在荒星,日头很晒,她懒洋洋趴在阿良哥怀里,又伸手摸他身后用来遮阳的翅膀,年幼的她吊着他脖子仰头看他,视线总容易被雌虫下颚骨上那颗小痣吸引去。
她清楚记得她忍了再忍才开口,还故作懵懂,“阿良哥哥,你嫁人了吗?”
雌虫笑了下,他摇头,又哄小孩般顺她后背,“没谁会娶我。”
雌虫说这话的语气很怪,年幼的尚君形容不出来,现在却又不太想得起来,只是好像语气很肯定,又带点说不上来的笑音。
尚君记得她当时听了不太舒服,她下意识就说:“我娶,我娶你!”她当时说出这话时是那么认真,眼睛直直看着雌虫,势要等他答复。
她仰着脸看雌虫,可雌虫的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只给她一个坚毅的下巴,最后哄小孩般笑了笑,根本就没给她半点答复。
此时此刻,没有了记忆的颜凉居然问她可不可以娶他,还说雌奴也可以。
尚君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又被勾了起来,多年前的回忆带着难言的心情杀了回来,猝不及防在她心上戳了个洞。
回忆过后,尚君抿唇不语,心里又开始愧疚。
颜凉看尚君这个反应,他背过身留给尚君一个落寞的背影,“太强人所难了吧,对不起啊小君,让你感到为难了。”
尚君看着他背影,语气变得缓慢,“阿良哥哥,你或许感觉到了,我有伴侣了,也是雌虫,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尚君觉得自己很过分,她完全是仗着他失忆,才敢说出这种话,可她实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更何况是面对颜凉。
颜凉转过身,他并不意外地看女alpha,又露出淡笑,他点头,“好,我祝福你们。”
尚君心里憋得很,她忍下情绪,“谢谢你,阿颜。”
颜凉微微偏过头,“嗯。”
那天,尚君没有成功劝说颜凉住去平湖,之后有些日子,颜凉也和之前一样,很安分,从不主动打扰尚君。
一晃,温良已经怀孕二十多周了,孕肚也变得很明显,尚君总觉得温良肚子有些怪,他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从背后却几乎看不出来,侧面又很明显。
虫蛋外壳有特殊的精神力屏障保护,房兮没办法检查,他甚至都无法检查是否双胎,但好在房兮说温良的肚子很正常。
尚君也特意在雌虫专区看过帖子,只是相较于相同月份的孕肚大了点,并无其他不妥。
年后尚君爸妈就离开了,前几天刚回来,恰好尚君母亲管飞泠生日快到了,尚君提前几天带温良回了云城。
说来房兮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温良已经怀孕中晚期了,可他还是经常性吐得厉害。
还有颜凉也总吐血,尚君心里烦躁,又心疼温良,还不论是对温良还是颜凉都感到愧疚。
女alpha的心就像时刻在沸点上的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但面对两个雌虫时,又竭力表现得温柔体贴,因此,尚君越憋越躁,整个人就像一把干柴。
老宅春光正盛,各色花树错落有致,时有鸟雀枝头鸣唱,一双双蝴蝶也沐浴着春光翩翩起舞,鸟语花香里,花园里支着小桌,桌上摆了些水果和饮品。
宁嘉坐在小桌旁,温良站在旁边,他习惯性穿着衬衣,五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他还展示般微微挺着腰,身形又瘦,孕肚就更凸出一些。
宁嘉惯常冷淡的神情此时温和含笑,就和这春日里的风儿一般,他也穿着衬衣,袖口挽起,漂亮修长的手正摸着温良的肚子。
温良垂着头微挺一点肚子方便宁嘉摸,他手拉着衣角也笑得温柔。
宁嘉不像一般omega娇美,他清冷俊秀,温良说得不错,他就是像雄虫,尚君心里本来就不舒坦,一看见这个场景她就想起温良说宁嘉像雄虫,那话像火星子掉进油锅,此情此景活像他们才是一对,尚君登时就心头火起,妒火中烧。
温良挺着肚子,尚君几步走过去一把拽起宁嘉,她抓着人手腕,宁嘉被拽起来还踉跄一下,尚君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她看宁嘉,“你做什么?”语气一点不友好。
“啊?我摸一下啊。”宁嘉对尚君这态度没反应过来,他有点迷茫,或者说是莫名其妙更贴切一点。
温良也懵,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悠端着一碟带着水光的青李匆忙跑过来,她语气焦急,人未至话先到,“君姐!你干嘛啊?”
尚君面无表情松开手,房悠看宁嘉手腕蹙眉,“都捏红了。”她说着放下果盘,心疼极了拉过宁嘉的手。
尚君无语,“我没用力。”她怎么可能对宁嘉下重手,房悠却那夸张样子,活像她给宁嘉手腕折了一样。
房悠怼一句,“你要用力还得了?”她动作温柔摸宁嘉手腕。
尚君这时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但她拉不下脸,便语气好了点对宁嘉说:“你别乱摸他,我看不惯。”
温良歉意地看宁嘉,尚君伸手搂温良的腰,她还亲一下温良脸颊,“你不是睡觉吗?就睡好了?”
温良嗯一声。
宁嘉从房悠手中抽回手,他刚迈开脚,房悠抱住他,又踮脚亲他一口,语气小心翼翼说:“对不起。”
宁嘉垂眸,他挥开房悠胳膊走开两步,弯腰抱起趴在吊床上懒洋洋晒太阳的雪白大猫,而后抱着猫一声不吭晒太阳去了。
尚君对房悠的道歉莫名其妙,她拉着温良回去,结果房悠也跟了上来,她一直没说话,尚君也就没管她。
直到尚君和温良回自己住处,房悠都还垂着脑袋不说话。
尚君皱眉看那娃娃脸的女alpha,“你想说什么?给宁嘉道歉?他不需要。”
不怪尚君这么说,实在是说宁嘉坏话的人不少,房悠经常逼着让人道歉。
房悠抬眼看尚君和温良看了好半晌,尚君眉心都要皱出川字了,房悠才开口,她目光飘忽,声音也有点小。
“你知道的,宁嘉哥身体不太好,心思也深,去年夏天的时候,宁嘉哥有一天流血了,可能身体差吧,去检查才知道是怀孕生化了,他就好像总怪自己,从那后也不怎么理我了。”
房悠说着开始难过,她黑白分明的猫眼冒出水雾看尚君,“阿良哥怀孕他很高兴,你就让他摸摸嘛。”房悠这话说出来已经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尚君眉头皱得更紧了,房悠直接眼泪掉出来,“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注意到。”
“你都没标记他,他怎么怀孕?”尚君忍不住问,这两个人现在完全是房悠上赶着,尚君倒是没想到宁嘉和房悠居然已经到过那种地步,而宁嘉还流产了。
尚君这话一出,房悠含了泪的眸子瞬间瞪大看尚君,她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我标记不上!”
房悠哽咽了一声,声音也低下去,她好像是委屈,“他让我标记,我怎么咬都标记不上,多少次成结也没有用,我还以为我有问题,但房兮堂哥说我很正常,宁嘉哥也没有问题,可我就是标记不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契合度不低……”
房悠像是憋久了,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珠子接二连三地掉。
尚君不知道,房悠一开始发现标记不上,怀疑自己哭着找房兮时比这还伤心。
尚君让房悠哭得心烦,“行了,别哭了。”
房悠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两下抹了眼泪,却一时还忍不住抽噎,她干脆接着说:“宁姨他们又生了个孩子,宁嘉哥笑说大号练废了练小号,我伤心死了……”房悠抽噎得更厉害了。
尚君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一句,“没又订婚吧?”
房悠明显一愣,却也反应过来,她抹着泪摇头,“那倒没有。”
尚君这一打岔,房悠好了点,她鼓着脸,“宁嘉哥难得下厨,他刚弄好,我们一起去吃吧。”
尚君点头,房悠跺脚,她火气上来,“我一想到他从前天天给蒋敏做饭,我就嫉妒地发疯!”
房悠其实打小认识宁嘉,但一开始是单方面,等彼此熟起来已经是在尚风时。
那时候宁嘉就已经被蒋敏标记,而房悠从前不明白,只是下意识维护,以及不待见蒋敏,再后来也还是尚君点破,若要归根究底,房悠对宁嘉那份感情其实或许是打小时候起。
尚君拉温良手,“走,看看宁嘉弄的什么好吃的。”
温良微微一笑,“好呀。”
房悠抹干净眼泪,她看温良感慨,“宁嘉哥要是也像阿良哥一样多好啊,他怎么会那么小气啊,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尚君嗤一声,“小气?冷淡吧。”
宁嘉对房悠有时候是真冷淡,尚君都佩服房悠厚脸皮。
房悠叹气,“宁嘉哥才不是看起来那么冷淡呢,但他看起来那么冷淡,我就总忍不住窥探,好奇他其他模样。”小姑娘哀叹一声,“我好想宁嘉哥以前的笑模样啊,那种温柔可亲哥哥一样,我都快要记不清了。”
说实在的尚君也怀念,她笑一声,“你加油啊,好好对他,争取给他养回从前模样。”
房悠咬着嘴巴,半晌重重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很喜欢房悠和宁嘉这一对哈哈哈哈哈哈哈
?
64、064
宁嘉还抱着猫在躺椅上晒太阳,
但他手边放了两个空酒瓶,酒香味儿浓,宁嘉喝酒上脸,左右胭脂骨和鼻骨一线酡红,
像扫浓了胭脂。
房悠一看宁嘉这样子就急,
“宁嘉哥哥!你胃不好还喝那么多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