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看尚君,“他们只咬我,那还去石头塔吗?”
蚊子专盯着温良咬,尚君感觉他几乎有些委屈模样了,说话都可怜巴巴,尚君亲一下他手心红疙瘩,她啼笑皆非,“还去什么呀?本来也就是问你意见,不许悄悄挠啊,回去给你涂了药就好了。”
温良蹙眉又捏住一只蚊子,尚君哭笑不得,“我们大虫虫让小虫虫咬成这样,真是好可怜啊。”
温良摸尚君头发,“为什么只咬我?”
尚君假假抽噎,“不知道啊,我都心疼死了。”
温良戳穿她,“你分明很想笑。”
尚君咳一声,她强调,“虫虫只咬虫虫,我真的很心疼。”
温良咬唇不语。
薄暮余晖,尚君拉着温良大跨步跑,“走啦,回去给你涂药。”
山边一点残阳如火,似朝曦喷薄欲出,温良回握住尚君,活像追着光跑,温良轻轻应声:“好。”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宝子们,奔向阳光,美好得像完结章,你们点番外吧,我就在这完结了(bushi)重点还没走呢,马上到我超详细细纲的地方了~
不过真的,你们有什么想看的或者想看谁的番外,我番外一般就三五章,所以宝子们说说看,我看看有没有想写的,么么爱你们~
49
?
049
◇
◎尾巴◎
头都整疼了,
我知道我不清白,可是我的尾巴啊,尾巴真的很重要啊啊啊啊】
温良真被咬得好惨,
大包小包,尚君给他涂药,他又发起呆来。
雌虫的记忆里,除了尚君,几乎没有谁给他上过药,
即使他大小的伤受过不少,但每每都只自己独自舔舐伤口。
雌虫总是卑微的,
低贱的,连雌父都没有了的雌虫,更没有谁会关心,
表现出软弱不堪的一面,
只会被趁机羞辱欺凌。
也许是花塞到手上的时候,也许是酒喂到唇边的时候,
雌虫总是很少感受到善意,
也许便是从那点归根究底都道不明白的善意开始吧。
尚君感觉到温良在放空,她坏心地拿薄薄指甲扣了扣温良腿侧的红色疙瘩,尚君看见他白嫩的肌肤颤了颤,她笑起来,“痒不痒?”
温良说:“痒。”他说痒却又脸上泛出笑意。
尚君把他拉到怀里坐着,
温良个子高,跨坐在她腿上就更高了。
尚君伸手摸他腿根处的虫纹,虫纹敏感,
温良忍不住躲闪起来,
尚君哼笑:“我给你分分心。”
虫族恢复能力强,
蚊虫叮咬而已,涂了药后更是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温良低头亲尚君,“已经不痒了,不过……”
温良摸到尚君研究虫纹的手,而后带着她的手……雌虫声音好小,他像很不好意思,偏又还要说,便只一点气声和些微热气,“这里痒。”
……温良哼哼一声,“……老公,我爱你……”
尚君狠狠咬一口温良,她咬牙切齿:“你真是疯了。”
药白涂了,水声响起来,薄荷酒的味道也蔓延开。
他们在兽皇星呆了段时间,尚君觉得除了和温良一起,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就打算回尚云。
不过回去前,她如愿和温良找了个数米高的古树枝桠。
温良有些慌张,尚君倒很喜欢。
她甚至还脑补了一番老宅窗外,十几米高的崎岖老松,应当也是格外合适。
云城老宅里,宁嘉也在,宁嘉其实小时候大半时间都在老宅住,除了跑出去一些时光,后来他也时常住在这边。
宁嘉和尚君除去曾经的婚约关系,他们更像是姐弟、家人。尚君爸妈看着宁嘉长大,完全是当自己孩子对待,老宅完全算宁嘉另一个家。
尚君和温良穿过一到蔷薇花门进去,尚承正好跑过来,他跑得快了刹不住脚,一下撞在温良腿上,温良扶住小家伙又顺势抱了起来。
尚承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温良,声音甜甜道谢,“哥哥,谢谢你。”小家伙话尾巴勾着调子,软软糯糯。
尚君曲指弹一下他脑袋瓜,“什么哥哥,叫姐夫。”
小东西从善如流,顺口就叫:“姐夫!”
温良笑应,看小家伙的眼神温柔极了,尚君揉弟弟脑袋毛,“姐夫都叫了,不叫姐姐?”
“姐姐!”
尚君赞一句,“真乖。”
天色不早了,深冬的风吹着也有些凉,尚君怕尚承冻着,她示意温良,“进去吧,外面冷。”
尚承不干了,他连忙出声:“我找猫猫呢!猫猫刚跑出去了,我都还没找到它!”
尚君一愣,她接过尚承抱着,老宅从未养猫,更不可能有流浪猫,尚君问:“承承喂猫了?”
“宁嘉哥哥的呀,他在看书,让我和猫猫玩。”尚承奶声奶气解释,尚君捏一把小家伙奶呼呼的脸,“那你找吧,别冻着了。”
“我一点都不冷啦!”尚承说话活力十足,尚君其实也知道这点寒气冻不着小家伙,便随他去了。
他们进去,宁嘉在窗边看书,他本就气质出众,纸质的书摊开拿在手上,慵懒靠坐着,更觉得书卷气十足。
旁边小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和冒气的热茶,宁嘉穿得也有点冬天的意思,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越发清瘦白皙,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传统意义上的贵族omega,俊美,矜贵。
尚君心里有点不高兴,房悠不仅没给宁嘉养出点肉,这看着反而越发清瘦了。
宁嘉抬眼看尚君和温良露出点笑,“回来了?想吃点什么?”
尚君挑眉,“意思是你要下厨?”他小时候厨艺就很不错,后来尚君就没吃到过了。
宁嘉点头,“我问阿良。”他放下书看温良,“你想吃什么?”
温良微愣,尚君在旁边小声说话,温良跟着重复,“红烧狮子头,菠萝咕咾肉,土豆炖牛腩……”女孩都要赶上报菜名了,温良顿了一下住口了。
宁嘉白一眼尚君,温良不好意思笑:“谢谢,我帮你吧。”
宁嘉起身,“不用,你们休息,好了叫你们。”
尚君让温良去睡了,雌虫这几天瞌睡很大,她自己溜达到了厨房,宁嘉挽起袖子,围着围裙忙碌,两个阿姨打下手。
尚君进去,宁嘉看了一眼,“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你帮忙啊。”
“你厨艺……我心领了。”
尚君噗一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好久都一个人呆外地嘛。”后来宁嘉不闹了,却自己一个人跑外面住去了,自那以后就很少回云城,尚君叫了几回也只口头答应。
宁嘉像是叹了口气,尚君没听清,他低头切着菜说:“这里清静。”
尚君托着下巴看宁嘉整理食材,“意思是嫌房悠烦了?”房悠从小就怕尚茗,所以是跑这来躲清静?
宁嘉嗯了一声,“她……”他说一个字却又住了口,最后干脆不再出声。
尚君看宁嘉这样子也不再问,她转了转又走出去,尚承看见她高高兴兴抱着猫过来,不是她替俪夏买的那只了,还是一只雪白的长毛猫,不过是一金一蓝的异色眼睛。
尚君摸了把猫露出点思索模样,陪尚承玩了一会儿,看了看尚茗助理发过来的文件,宁嘉叫吃饭了。
尚君叫醒温良过去,宁嘉尚茗和尚承也在了,室内温度适宜,几个人围着一桌子颜色亮丽、香气扑鼻的菜肴,愉快极了吃起饭来。
小家伙绝对是宁嘉最忠诚的粉丝,小小的人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每尝一个菜就大声夸奖到:“宁嘉哥哥,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这个也好好吃,真好吃!”
“怎么会这么好吃,每样都好好吃!”
几人都被尚承喊得笑起来,宁嘉厨艺是真好,甚至连温良和尚茗都多吃了一些。
尚君心情好,她夹一个狮子头给温良,又逗弄他起来,“你看你,你再看宁嘉,都学了烹饪课的,你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虫族教学水平。”
温良不好意思地笑,宁嘉说:“阿良可能真是教学水平的问题,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的同一堂课。”
尚茗丝毫不给尚君留面子地轻笑出声,尚承都跟着笑了起来,小家伙仰着脸,黑溜溜的眼睛直看尚君。
尚君还没说话,又是一串笑声响起,房悠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过来,“好香呀,今天是宁嘉哥哥做的吗?”
宁嘉没有理房悠,房悠自顾自走到他旁边坐下,甚至还端起宁嘉的碗,“你胃还没好呢,这个又酸又辣不能吃。”
房悠这么说,却还自带了筷子,她咕噜咕噜吃着,还不忘赞叹:“宁嘉哥哥厨艺真好!这也太好吃了!”
尚君忍笑,俪夏对房悠的评价,有一点或许没有错,房悠简直和三四岁的尚承说话一模一样。
房悠边吃边眼睛晶亮看宁嘉,宁嘉无视她,房悠笑:“你闻闻味就行了,暂时别吃刺激的。”
宁嘉捏了捏眉心,他话语听不出任何语气,只一句:“你好烦。”
房悠没心没肺笑:“宁嘉哥哥不要生气嘛,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吃你做的饭。”她在心里补一句,也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人。
尚承听这话立马赞同,他奶声奶气“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吃宁嘉哥哥做的饭。”
房悠愣了下,她看向小家伙用力点头,“嗯。”
房悠迅速吃完,她擦了擦嘴看宁嘉,“知道你烦我,我就先回去了。”
宁嘉没理她,房悠飞快亲了一下宁嘉跑了。
尚君看尚茗习以为常的样子,便也没问。
外面下了雪,出去时,温良接过管家递的伞撑开,尚君挽着温良,女alpha和雌虫共撑着一把伞,在暖黄色光晕烘托出的安宁夜晚里,乘着初雪缓缓往家走去。
尚君想着笑一句,“房悠一直怕我哥,居然敢追到这来。”
温良笑着伸手接一片雪花,他体温高,六瓣晶莹很快化作水珠,尚君看他动作,“你见过雪吗?”不怪她这样问,实在是星际里很多星球都没有雪。
“很小的时候,我家乡也会下雪。”温良回忆着笑起来,“雌父还会陪我堆雪人。”那个时候他才刚从蛋里孵出来没多久呢,也就几个月大而已,生活还很美好。
尚君想起温良的身世,她看了看地上积雪,只不过糖霜般薄薄一层,尚君愉快地做出决定,“明天吧,明天早上起来肯定积雪很厚了,我陪你堆雪人,再把宁嘉程北他们叫来打雪仗。”
起风了,雪花被吹进伞下,落在温良眉眼化作晶莹水迹,温良笑,“好啊。”
尚君挽着温良胳膊,又凑上去亲他,温良也配合地低头。
雪大起来,鹅毛般的雪花飞舞,沿路的花花草草很快盖上一层白霜,到尚君的楼下,一架粉蔷薇顶着风雪绽放,艳丽极了,墙角一盆细瘦低矮的瑶草,也顶着单薄的白色花瓣颤颤巍巍。
尚君和温良进屋去,温良又走出来,他把撑开的伞给风雪中开花的瑶草打着,暖色的路灯把温良的影子和伞的影子拉长,映在初雪的庭院。
温良快步进了屋。
屋外,雪,花和伞,一点浅淡的脚印。
次日一早,院里果然积了厚厚的雪,尚君小时候喜欢雪,老宅里的积雪向来不让人清扫。
她拉开窗帘,室内瞬间亮起来,窗外一片雪白,罗汉松都仿佛变身高大雪人。
温良也起来了,他视线越过尚君看窗外,“现在就去堆雪人吗?”
尚君嗯一声,她打量已经穿戴好的温良,“不过,你得换一身衣服。”
温良微微歪头,“嗯?”
尚君拉上窗帘走过来,“你穿厚点,我看着就冷。”这种天气,雌虫居然也只穿一件短袖,尚君看着外面的雪再看温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温良眨眼,“你会冷吗?”血脉天赋那么强悍,怎么可能会冷啊。
尚君无奈:“我当然不怕冷,但我的身体不冷,我看着你,我的心里我的灵魂冷。”人口数量众多,血脉天赋不足以抵抗寒冷的更多,所以尚君哪怕不怕冷,也打小养成了随着温度添减衣物的习惯。
而且她也不是没被冷过。
温良啊一声,机器管家已经带着衣服敲门了,尚君拿过管家送来的衣服给温良,“穿厚点也不热不是,换上吧,我带你堆雪人去。”
温良乖乖换上了,尚君给他整理了下围巾,她拉着温良转了一下,忍不住目露欣赏看了又看。
雌虫穿着浅色毛衣,深色大衣和长裤,米白的围巾一端搭过肩头,一端垂落胸口,他身材好,长款的衣物把他修饰的更加个高腿长,怎么看怎么儒雅俊秀。
尚君三两下给他头发在脑后扎了个揪,刚下楼,风夹杂着雪花一吹,温良额前微卷的发垂落一点,越发显得他温柔。
尚君抓了一点雪在温良眼前吹散,“走咯,堆雪人咯。”
其实这不是尚君的风格,她该一大把雪捏实打过去,可对上温良温柔的眼,她连玩闹都不忍心。
堆雪人也不是她的风格,可一想到是陪温良,她就兴致盎然,迫不及待。
她正滚雪球呢,温良叫了她一声,“老公!”尚君回头,一大团雪冲着脑门打过来,尚君躲闪不及,雪团打在肩头,尚君叫起来,“好啊你!我都没舍得打你,你先打起我来了。”
尚君说着直接举起手上张开胳膊都圈不住的雪球朝温良打过去,温良面露错愕,已经做好躲闪的准备,结果雪球太大,尚君又举过头顶,硕大的雪球并不紧实,直接在尚君头顶散开了。
尚君连忙闪开,还是落了一身,她嚎叫着原地蹦起来,把厚厚积雪踩出咔嚓声。
温良忍不住笑,他边笑边走过来帮尚君拍打碎雪,“谁让你拿那么大雪球打我。”
尚君哼一声,“我打着了吗?”温良低头给她拍身后的雪,她趁机抓一点雪眼疾手快塞温良后颈。
温良惊呼一声,连忙抖掉快化完的雪水。
尚君笑起来,又抓一团雪朝温良丢过去,温良轻松闪开了,他一笑,也抓起雪朝尚君打过去。
雪下得大起来,女alpha和雌虫追来赶去,玩得不亦乐乎。
尚君一大团雪球打过去,直直丢温良脸上,尚君一愣,“哈哈哈哈怎么闪不开了?”
温良摇头甩掉脸上瑞雪,他压下阵痛笑得欢快,“我尝下雪的味道。”
胡说八道的话,尚君却信,她走过去拿围巾给温良脸上擦干净,“新雪太脏,等后面楚姨会收集干净的雪,到时候我教你酿酒。”
“好啊,我肯定好好学。”尚君亲一下温良,又拿冻得通红的手伸进毛衣,摸温良腹肌分明的皮肉。
尚君手冰得要死,温良也不躲,他直接把尚君另一手也拉进去贴在自己腰腹,还拿大衣捂住。
尚君连忙抽手出来,说话嘴里都冒白气,“笨蛋,一会儿给你冻坏了。”
温良温柔地笑,尚君踮脚蹭他脸颊,分明都被风吹冷的脸,尚君却莫名觉得心都暖和起来。
她胳膊伸开,欢呼一声,“堆雪人堆雪人……”她欢快说着又去滚雪球,忙忙碌碌完全一副小孩模样。
温良忍笑,也学着尚君的样子滚起雪球来。
玩玩闹闹,他们在穿着厚厚雪衣的蔷薇花架下堆出一排雪人,这件事上女alpha和雌虫都出奇的有天赋,一排排雪人乌溜溜的眼,红红的鼻子,腮红,围巾,帽子,十分玉雪可爱。
和温良玩就很好,尚君也不想叫宁嘉他们了,雪人堆好,尚君就拉着温良上楼了重新换了衣物,机器管家送来厨师精心烹饪的食物,尚君和温良美美用过饭。
再看院里时,新雪早已经覆盖了凌乱的脚印,天地间重回一片银装素裹,只留花墙下一排排可爱的雪人,如同护卫庭院的士兵。
尚君拉起温良指尖还泛着红的手,她仰着脸笑眯眯问温良,“你知道这种天气适合做什么吗?”
温良合理猜测,“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