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的腰间就多了一只手,将她带进了怀里。
  “那我来。”肖望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缓缓朝她靠近。
  周琢斐还在想对方要亲在哪来。
  脸颊?额头?还是鼻尖?
  思绪还没走完,嘴上便被覆上了一层柔软又温热的质感。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嘴巴?
  那这岂不是她的初吻?
  肖望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他直起身,看到周琢斐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伸出手指按着自己的唇,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吻远不如刚刚来得大胆,她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了?”
  周琢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用指尖摩挲着嘴唇,消化着自己刚刚完成了初吻的事实。
  虽说刚刚亲吻的时间可能只有零几零几秒,可这也是她的初吻。
  过了好一会儿,周琢斐才反应过来,她蹙着眉问:“哪有人晚安吻是亲嘴的?”
  “那我再补一下?”
  说着肖望就要凑过来,周琢斐按住了他的肩膀,打断他的动作。
  “你等一下,刚才那是我的初吻。”周琢斐一脸严肃地说,“真的,不骗你,我从来没有亲过男孩子,小时候亲亲戚不算啊,反正嘴对嘴是没有的。”
  说完她的脸歘得一下就变得通红,懊恼地捂脸低头。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肖望微微一愣,在听清楚周琢斐的话后,刚刚皱起的眉头又迅速放下,语气轻松地说:“这也是我的初吻。”
  “什么?”周琢斐动作一滞,瞬间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很奇怪吗?”羞赧尴尬从肖望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面色如常。
  “你是我交往的第一个对象,当然我很希望你是唯一的那一个。”
  学生时代肖望就是标准的模范生,一心扑在学习,从不考虑恋爱,到了大学,日常行程都被排满,恋爱成为了回报率最低的项目,自然不在考虑范畴内。
  等到了工作,他得到了凌煜的赏识,对方更是明确给出了要心无旁骛的专心事业,三到五年内不要考虑与其他问题,肖望自然也是明确做到。
  所以周琢斐无疑是他的初恋。
  也是他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可以让他如此心动,不断打破原则的人。
  就在刚才,他也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而周琢斐还沉浸在自己是肖望初恋这个消息中不可自拔。
  她还没有想过去问对方的过往经历,但是从现实出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的那种,期间有情感经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像她这样因噎废食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她在这方面从未对肖望有过多设想。
  可没想到肖望的情况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我很高兴我的初恋对象是你。”肖望忽然说,“其实我这几年一直在想,可能我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了,直到遇见你。”
  他不会去想为什么早几年没有发觉周琢斐的特别。
  思考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毫无意义,每时每刻人都在体验蜕变,过去的他和过去的周琢斐都与现在无关。
  他只需庆幸现在两人正好相爱。
  “所以说我……”周琢斐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向肖望,因为太过震惊,手指头直接戳在了肖望的胸膛上,“是你的初恋?”
  不等对方回答,她加重手上的力气,“你怎么会没谈过呢?”
  肖望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强烈,“真的有那么让人吃惊吗?”
  “怎么会这样呢?”周琢斐自言自语地继续用力戳戳点点,直到被肖望捉住了手指。
  “再戳手就要痛了。”
  周琢斐也没挣扎,任由对方攥着手,帮她按摩手指。
  其实仔细想想,初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亲男人和亲猫并没有任何区别。
  初吻对于她来说,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对理想爱情的坚持,更像是一种延迟满足。
  她在潜意识里还是相信爱情是存在的,是会发生的。
  肖望本就是她一开始选择的初吻对象,虽然过程有些草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恶,她是真的期待过初吻的。
  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她幻想过很多次初吻的场景星空下,樱花树前,人潮中……
  谁能想到,最后的场景是在她的出租屋门口。
  想到这里,她反手抓住了肖望的手,对方朝她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迎着视线,周琢斐踮起脚,主动亲吻肖望。
  就像她上个星期趁着酒精上头那样,亲自感受一下肖望的嘴唇到底软不软。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柔软到不可思议。
  这和亲吻脸颊或是手背截然不同的触感,就像是吻上一团云朵,被太阳晒得蓬蓬松松的,只要一靠近就会陷进去。
  她的呼吸陡然加重,对方反应与她相似,呼出的鼻息在咫尺间隔内交缠,就好像也在亲吻一样。
  这虽然不是她想象中的初吻经历。
  但也足够了。
  “好了,现在你也是我的初吻对象了。”周琢斐亲完稍稍退后对肖望说道。
  对方呼吸还很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是他的初恋,周琢斐终于反应过来,比起肖望,自己这个初吻情结似乎不值一谈。
  “你……”话音未落,肖望突然行动起来,温柔中又带着一丝急切地吻了过来。
  这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又或者是亲昵的依偎,他开始试着索取。
  先是舌尖轻轻探出,温柔地来回描绘着她的唇瓣,一点点寻找空隙,趁机钻入,再向她发出邀请。
  经过反复的含弄、交缠,吻也愈加深入。
  他的动作温柔但又充满热情,仿佛在撕扯一片花瓣,先碾出汁液,再铺满每一个角落
  转眼间口齿中便满是他的气息。
  周琢斐的意识渐渐模糊,双腿不住发软,全靠肖望的怀抱支撑,两手只知道死命揪着他的袖子。
  肖望带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引导她开始沿着隆起的线条展开探索。
  薄薄的衬衫遮挡不住胸膛的起伏,简直就像是在迎合她的手指一般。
第72章
缺点
  周琢斐完全不敢用力,
只是虚虚搭在上面,但肖望却在不断加大力气,迫使她的手掌更紧密地贴合。
  厚实的胸膛被按压到要从指缝溢出,
心脏的震颤宛若火山喷发,顺着掌纹一点点蔓延开,
指尖也随之颤抖起来。
  周琢斐憋气憋到头晕,最后是在肖望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来自己还是缺少常识,
才会以为小说里的剧情都是虚构的。
  肖望帮她拍背顺气,见她气匀了关心地问:“还好吧?”
  周琢斐抬头望去,乍看上去肖望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是仔细观察之后,
便能看出他鼻息略重,
嘴唇异常红润,
好像是沾上了她的口红。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伸手,用指腹帮他擦干净。
  肖望也安静地配合着,
视线紧随,
任由她动作。
  擦着擦着,周琢斐忽然觉得面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对了,
那天在酒店她们也是是这么开始的。
  要不是肖望又坚持了一步,说不定她就已经放弃了。
  肖望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周琢斐继续,问:“怎么了?”
  “没什么。”周琢斐清醒过来加快动作,三下五除二擦干净,而她的指腹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豆沙粉色。
  这些痕迹仿佛在提醒她,
刚刚两人吻得有多投入。
  肖望在做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在温柔中掺进一些霸道,可她却并不讨厌这样。
  糟了,难道她……
  周琢斐还没想完,便感到耳垂一热,是肖望捏了捏她的耳垂,用略带调笑的语气对她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她下意识地反驳:“我哪里害羞了?”
  肖望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儿地笑,周琢斐听着听着也不好意思起来,恼羞成怒地吼了句:“不准笑。”
  对方的笑声这才止住了,“好好,不笑。”
  “不要用缺点嘲笑别人。”周琢斐小声嘀咕着,她当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只要情绪一激动耳朵就红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和朋友拌嘴,常常吵得她面红耳赤的,至于害羞倒是很少。
  主要是很少遇到能让她感到害羞的情况,至于人那就更少了。
  肖望一脸认真地对她说:“这也不算是缺点,应该算是特点。”
  “可是这种特点在职场上很吃亏呀。”
  试想一下,你正在职场上与同事据理力争,说着说着你自己就先红了脸,反之对面则还是淡定如常,如此一对比,自然高下立分了。
  所以周琢斐很羡慕像肖望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情绪和表情的人。
  “你为什么就不会脸红呢?”她盯着肖望,对方对于情绪的管控能力要超出她的想象。不管是生气还是激动,充其量也只是皱皱眉头。
  在他身上很难感受到尖锐激进的气质。
  “我性格天生就是这样,相反我很羡慕你,不管喜怒哀乐都可畅所欲言的表达出来。”
  “事情憋在心里多难受啊,说出来不就好了。”
  “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况且……”
  “况且什么?”
  肖望看到周琢斐好奇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性格问题,我这人外向不起来。”
  “没关系,我们两个之间有有一个人外向就够了。”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变暗肖望才离开。
  周琢斐差点脑子一热想把人留下来,只是她转念又想到他们才交往了几天,就要把人留下来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呢?
  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留下来过夜意味着什么,也都心知肚明。
  周琢斐一边给自己热饭,一边晃晃脑袋,企图把脑海里的歹念都给晃出来。
  不要再想了,周琢斐!
  协议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吕律师替她出面签下了协议,这也意味着她和谢淮的恩怨正式两清,账户里也多了一笔钱。
  补偿款到账的时候她还在上班,看到银行发来的转账消息,她差点以为是公司发工资的时候多打了几个零。
  还是吕律师及时发来了消息提醒,她才意识到这是那笔补偿款。
  虽然一看到这笔钱,她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谢淮的丑陋嘴脸,但账户的余额却看得人心里暖暖的,一时上头差点想大喊一声她有钱了!
  恰巧詹子朗从她面前晃了过去,一下子就让周琢斐冷静下来,硬生生地忍住了这股冲动。
  做人还是得低调点,更何况这笔钱来的也不算光彩。
  她也没什么要摆阔的想法,要是像小说里那样今天出去豪掷千金,那明天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以她只是像往日发了工资那样,留了一小部分当做零用,其余都存了起来,至于剩下的要怎么安排她也没有想法。
  她的唯二爱好就是吃好吃和打游戏,其实开销并不大,诸如服装首饰她的原则也一向是够用就行。
  如果真的要花的话,那可能就是买房子了。
  出租房毕竟不是她的家,有时候在考虑买东西时,她总会以万一要搬家买多了麻烦为理由打消念头。
  岑欢在搬家的时候,不就很可惜那些家电没能搬走吗?
  可买房子也是一件麻烦事,不仅要选位置、要装修,还有零零散散要处理的问题,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周琢斐头都要太大了。
  所以她也不是完全像肖望说的那样雷令风行,比如在这件事情上她思考了一下午,得出的结论是现在这么住着也行,反正也不着急买房子。
  于是这个方案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不过周琢斐也并非一点安排都没有,这周末她特地把杜虞叫出来,请她吃了顿饭。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最近头一次碰面。
  杜虞坐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调侃对方,“哟,你总算走出自闭期了?”
  她可太了解周琢斐。
  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开始自闭状态,断绝一切社交,每日两点一线在公司和家之间往返,等心情调理好了,又会主动出现。
  这次的时间比杜虞设想地要短一点,
  周琢斐尴尬地笑了一声,这回她好像压根没有顾得上自闭,顶多是在峰会那几天郁闷几天,后面就完全不顾上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她掩饰着心虚回答说:“这不是前两天感冒了,所以在家休息了几天。”
  杜虞并没有多想,而是就着这个话题和她继续聊。
  “年纪轻轻抵抗力这么差,你真的该去锻炼一下了。”
  “我有锻炼啊,我在家里会玩体感游戏,怎么不叫锻炼呢?”
  “够了,你能不能出门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