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蛮可爱的。
她从卧室出来看到肖望正在系腰带,看着对方的身影周琢斐不禁歪了歪头。明明她们买的是同款围裙,怎么感觉穿出来的效果差这么多?
肖望穿好围裙,一回头发现周琢斐正站在远处盯着他看,便问:“你怎么站在那里?”
“我感觉你好像买小了?”
“还好,这种布料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宽松一点吧”
周琢斐走过去细细打量,其实围裙的长度是完全足够的,只是前襟部分显得有些局促,布料紧紧贴在肖望的胸膛上,围裙胸口处的logo图像也因为极限拉抻轻微变形。
“这倒不是重点……”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肖望的胸肌又变大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腰上的绳子系得太紧,所以才显得上半身的空间不够充足。
周琢斐狠狠地看上了两眼,既然当事人都没觉得有问题,她何必多这个嘴。
“没事,只要你自己觉得合适就行,做饭吧,我要干什么?”
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周琢斐的动手能力也算是练出来了,她现在很有信心,甚至想要上手切菜。
但肖望在见识过以前她拙劣的刀工后,说什么都不敢再让她碰刀了。
所以周琢斐在做完前期准备工作后,只能遗憾离场了。
她在客厅陪着导演玩了一会儿,想到了还没有加苏晨的好友,于是把笔记本电脑抱出来,登陆平台添加苏晨。
好友申请发过去后并没有立刻通过,但苏晨的游戏空间是对所有用户开放的,她本着多了解了解弟弟的想法,便仔细琢磨起来了。
看得出来苏晨也算是个资深的游戏爱好者了。
一想到下午碰到的那群大学生,本来她还觉得自己挺年轻的,但是和他们一比,实属是太乐观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没有人可以永远十八,但是年年都有人十八,时间可真是无情呢。
她研究了半天,系统右下角忽然跳出好友申请已通过的提示。
紧随其后的便是苏晨给她发来了表情包问候。
周琢斐也礼尚往来回了几个。
[周周姐你也玩QAD?要不要一起玩?]
[跟我玩,你们可就赢不了,我超菜的。]
[太谦虚了,你的等级可比我高多了!]
[哈哈哈,那有空一起吧,不过我最近玩得比较少。]
[没关系,我高强度在线,你想玩随时喊我,我给你摇人。]
这时肖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饭好了,来吃吧。”
周琢斐快速地打下[ok,我去吃饭]的字样,连电脑都来不及关,便起身响应肖望的呼唤。
“我来了我来了!”
她快步来到厨房,和肖望一起端菜、摆放碗筷。
全部处理好后,周琢斐拿起筷子正要夹,肖望问:“今天不拍照吗?”
“呃……”周琢斐顿了顿,从善如流地回答道:“今天让朋友圈的人歇一天吧,不然天天看得见吃不着的,也怪可怜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饿了。”
肖望被她的答案给逗笑了,语气轻快道:“饿了快吃吧。”
他也抬手去夹菜,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客厅,一眼便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认出了上面的界面正是游戏平台的聊天窗口。
肖望默默收回视线,佯装无疑地问周琢斐:“加上晨晨了吗?”
“加上了,你弟弟还挺爱玩游戏的,我看库里有好多呢,他还约我跟他一块玩呢。”
“玩什么游戏?”
“就是一个对战游戏,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输了之后一直在怒骂队友那回?”
“记得。”肖望何止是记得,简直就是印象深刻。
那天周琢斐在卧室里打游戏打得好好的,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匆匆进了卧室,结果就看到周琢斐对着战败的游戏界面一顿乱骂,骂完后又委屈地钻到他怀里寻求安慰。
还哭哭唧唧地说自己再也不要玩这个游戏了。
“你不是说不玩这个游戏了?”
怎么还有人会把这种话当真呢!
“哎呀,我的话有时候你不能信的,你就当我在发疯好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骂你弟弟的。”周琢斐冲咋眨眼睛,“这是我对你的偏爱!”
不过周琢斐这句话却并未换来她期盼的反应,肖望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论,只是替周琢斐加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鱼香茄子,“多吃点。”
行吧,就当肖望不知道她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好了。
只要玩过对战游戏的朋友都知道,拥有一个情绪稳定,不会乱丢锅谩骂的队友是多么的可贵。
吃过饭,两人一块收拾好餐厅和厨房,周琢斐回到客厅才发现电脑还没关,拿起一看,发现苏晨的状态已经变成游戏中了。
“还得是年轻人啊。”
肖望跟了过来问:“年轻人怎么了?”
周琢斐把电脑展示给他看,“你看你弟弟,下午逛街,晚上还能打游戏,多有精神啊。”
“你难道今天晚上不打算打了?”
周琢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当然是等你走了之后再打嘛,我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游戏哪有逗肖望好玩。
“这样啊。”肖望嘴角含着一抹淡笑,他伸手帮周琢斐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茶几上,随后起身迎着周琢斐不解的目光,将她拉进怀里。
“那今天晚上不玩游戏了好不好?”
周琢斐明知故问:“不玩游戏那玩什么,不好玩我可没兴趣。”
她就是喜欢逗弄肖望,看到他露出或闪躲或窘迫的表情,她才不要隐晦的暗喻。
如果想要她,就必须说出来。
对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周琢斐看着觉得新鲜,于是伸手用食指挑了一下,皮包着骨头的触感实在不算是太好,她还是喜欢别的部位。
就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刹那,肖望抓住她的手指,嗓音平稳中又暗含着一丝急促:“好不好玩,当然是你说了算……”
“好吧,那就试试吧。”
她拉着肖望进了卧室,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被对方搂入了怀里,炽热的体温烫得惊人。
“不行……要关门。”周琢斐小声抗议着。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但是有没有在乎猫的感受啊!
肖望一边献上热吻,也不知道是如何操纵,房门便“砰”得一下关上了。
周琢斐都被吓了一跳,在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但又很快随着他的动作放松下来。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吓死了。”
“对不起。”肖望语气温柔地道着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伴随着床垫发出重物坠落的动静,房间的灯也熄灭了。
第86章
口哨
周琢斐莫名觉得今日的肖望格外热情,
让她尤为招架不住。
她咬紧牙关才避免发出声音,可房间里又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床垫弹簧的每一次挤压,
甚至是喘息从喉咙中溢出的动静都清晰可闻。
她试图去搞清楚是什么让肖望变得如此有热情,但身体不允许她用为数不多的意识去控制大脑思考。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比如……感受。
感受肖望是如何一颗颗咬开她衬衫上的纽扣,
再将自己的领带解开,套在她的手腕上。
柔软的真丝领带在腕间划过,
伴随着残存着余温,
一同形成了温柔的束缚。
肖望注视着被领带环绕的手腕,领带的真丝光泽完全比不过周琢斐肌肤的光彩,那是从内到外散发出的生命力。
这好像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温暖。
要是可以像套住手一样套牢她的心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
周琢斐才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
只是她连举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
就当她已经展示过了。
“你在干什么?”
肖望扣住她的手举起,
一边亲吻着她的耳朵说:“怕弄丢了。”
“怕丢放到床头柜上不就好了,你看现在都弄皱了。”
原本光滑平整的领带现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领带尖部分的颜色还比其他地方要深上不少,
像是被弄湿了。
“没事,
我带回去洗。”
周琢斐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就来气,刚才她都让肖望住手了,对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一边用那些甜言蜜语哄着她,手上依旧是我行我素,非要听到她哭出声才肯罢休不可。
杜虞有句话说得的确对,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床上的男人。
那是什么胡言乱语都敢说出口的。
“当然是你洗了,难道是我洗?”周琢斐越想越气。“还有我的床单被套,
睡衣都得你洗。”
“好好好,就交给我了,你明天什么都不用做。”
但周琢斐还是不解恨,她仅剩的一些力气都用来放狠话了:“不准用洗衣机,要手洗。”
肖望依旧是好言好语地应下,“没问题,那就手洗。”
这就离谱了吧,这也要答应吗?
周琢斐抱怨归抱怨,但冷静下来还是察觉出哪里不对。
就比如肖望今天格外地热情,有热情当然是好事,但是肖望给她的感觉更像是逃避或者是发泄。
在她提出帮肖望时,对方却拒绝了,他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反应里。
“你今天是不是不大高兴啊?”
如今两人都精疲力尽,又都是不着片缕的依偎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这还坦诚的关系里吧?
所以周琢斐也摒弃了一切委婉话术,问得十分直白。
肖望沉默了片刻后问:“有吗?”
“那就没有吧。”
肖望的性格决定了他并不擅长倾诉,或者是不愿意倾诉。
以前周琢斐是不理解这类人的,觉得他们活得太累,就算和他们打交道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是长大后她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这种说法。
大家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都太不相同了,用自己的所见所闻来预设这个世界才是最大的无知与傲慢。
肖望不愿意倾诉的原因也有很多可能,也许是因为以前没有倾诉对象,或者是尝试过但得到了糟糕的经历,又或者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羡慕自己能遇到像杜虞这样的好友。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没有关系,她相信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想到这里,她搂住肖望,将侧脸紧贴在他的胸口,不需要任何语言,只是用行动证明一件事她就在这里。
只要你愿意说,我就会好好听的。
同时她也在思索,到底有哪些原因可能会引起肖望的反应。
首先排除围裙,其次排除果汁,那么剩下的也只有……苏晨了。
周琢斐当然不会觉得肖望是在吃苏晨的醋,对方在她看来就是小朋友,自己愿意和他打游戏,那也是看在肖望的面子上。
所以因为弟弟本身吗?
她知道肖望很在意母亲对弟弟的偏爱,就算他已经足够成功,也彻底脱离了家庭,可心结就像是藤蔓,它们不会随着时间消失而是深藏在心底里。
人们从不会刻意提起,而忽略与消极的情绪又成为了最好的养料,会促使它们疯狂生长,并于宿主相伴一生。
“但是我今天很高兴哦。”
周琢斐凑到肖望耳边小声嘀咕:“你帮我选的衣服我都好喜欢,穿围裙的样子也帅得让人心动,你做的鱼香茄子也超好吃,所以今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天了。”
她每说一句,肖望的表情便松懈一分。
不过紧接着周琢斐又说了一句:“不对。”
肖望原本沉下去的心又高高悬起,他忍不住追问:“哪里不对?”
“我说是我刚才说的不对,是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完美。”周琢斐也已在每天二字上加了重音。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撒谎。”
话音刚落,肖望便牢牢环住了她的腰,“开心就好。”
“不能光是我一个人,你也要高兴啊。”
周琢斐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与状态都在变得更好,她的作息变得更加健康,心情也变得更好,更加从容积极。
这里面有她自己的努力,但也有肖望的功劳。正是因此,她希望对方可以和他一样。
“只要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的。”
周琢斐用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有些泄气地说:“可是你现在就不太高兴呀,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哄你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不用哄我,我知道我今天情绪可能不太对,但是缓一缓就好了。”
换做以前,肖望只要静一静,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但现在周琢斐却说想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