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准备挂电话,宋子默突然冷喝,“敢挂我电话,你就死定了。”
挂电话的动作一滞,温语无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中午一起吃饭,我预约了餐厅。”宋子默才不是想跟她共用午餐,只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趣,他想看她规规矩矩的坐在他面前,斯斯文文的用餐,那会令他食欲大开。
也不知怎么了,和温语接触的时间越长,他越厌恶独自一人。
平时回家、吃饭都是一个人,他从来不觉得孤单,甚至享受一个人的清净。
可自从温语出现,一切都变了,他好像被注入一股新鲜血液,整个人变得活力四射,精力充沛,开始享受,甚至是索取被人陪伴的温暖,这种感觉很微妙,新鲜的叫人放不开。
要是温语能二十四小时陪伴在他左右,那就更好了。
“一起吃饭?”温语震惊,“大少爷,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我现在深陷舆论,要是一起吃饭,被人拍到了,那不就是铁证?九个月后我就是自由身了,我还想清清白白的做人呢。”
所以,这女人还想着摆脱他以后,清清白白的嫁给别的男人?
不是不可以,他们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交易结束后,她当然想嫁谁就嫁谁。
可为什么,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宋子默的心像是被沸水煮了一样,疼的发闷!
清清白白。
摆脱他,她就清清白白了?他是什么脏东西吗?!
宋子默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条款是他立下的,且条条对他有利,但他就是生气了。
莫名的想把温语关进御龙湾,囚禁起来!
“沾上我,你这辈子就别想清白!”
宋子默烦躁的吼道,“我在停车场等你,你只有五分钟!”
“宋子默……”温语还想反抗,电话已经挂断,耳边只剩下一连串的忙音。
“什么人啊。”她气的丢下手机,宋子默太自私了,他有权有势,这点绯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未来?
九个月后,他们的交易结束了,她该怎么办?
总不能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吧。
她今后的人生都被这则新闻毁了,他们必须好好谈谈了!
所幸她在办公室多待了一会,错开了下班高峰期,员工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温语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才钻上宋子默的豪车。
引擎顿时发动,豪车向商业区的一家高级餐厅驶去。
十分钟后,温语坐在宽敞的餐桌前,缩着肩膀,不住张望。
她好怕遇到部门同事,她们尖牙利齿,说话真难听,她不想被她们嚼舌根。
宋子默坐在温语对面,切开盘子里的食物,细嚼慢咽。
温语什么都没吃,贼似的这看看那看看,实在倒胃口。
他不禁放下刀叉,睃了她一眼,“放心,这里费用高昂,你的同事来不起。”
闻言,温语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甜甜圈啃了起来,顺便谈正事,“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澄清?”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澄清。”
他继续用餐,压根不把她的烦心事放在眼里,“你做过我宋子默的女人,这是你洗不掉的烙印。”
说白了,他之所以坚定地不给外界说法,就是为了搞坏温语名声,叫她嫁不出去。
想清清白白地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简直做梦!
“算了,反正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温语说不通他,索性埋头吃饭。
谁说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了?
宋子默冷眸半挑,他要是只有他自己,会带她来这里,吃她爱吃的吗?
气氛僵硬,二人相对无言,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又时和闺蜜走出包厢,老远就看见宋子默和温语坐在窗边的位置用餐。
闺蜜白月惊呼连连,“那不是你们集团老总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哦我知道了,就是前段日子和他闹绯闻的那个温语吧!”
季又时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错,是温语!
这个没智商的二百五居然和宋总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她嫉妒的快疯了!
拉着白月的手,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宋子默正在饮茶,桌边突然立了个女人,他放下茶杯,略带不解的看向那人。
她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主动介绍道,“宋总,我是季又时,企划部经理,您记得我吗?去年公司年会,我们见过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宋子默,他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拿着演讲稿,优雅自如的发言,声音低沉悦耳,如大提琴般动听。
她只见了他一次,便深陷的无法自拔。
他下台后,她曾去搭过讪,他寒暄了几句便被商业伙伴拉走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次见面?
第六十八章:剪不断理还乱
“季又时?”宋子默剑眉微蹙,“这么难听的名字,我没印象。”
宋总说她名字难听?
季又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季总,您怎么在这?”温语看见季又时有些吃惊,随即向宋子默介绍,“她是我经理……”
“温语,你也在啊。”季又时看了过来,狡黠的双眸闪着光,“看来你和宋总的绯闻是真的呢。”
温语一怔,急忙起身解释,“不是的季总,你误会了……”
“温语是我女人,今早我就告诉过你。”
她着急的解释,被宋子默轻易的打断。
温语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宋子默,被他拉住胳膊,往怀中一送。
她便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稳稳地搂着腰肢。
突如其来的暧昧使得温语不知所措,更令季又时和白月傻了眼。
如果宋总的动作还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她们就是瞎子了!
“我的女人在企划部任职期间,你必须好好照顾她,但凡她有什么万一,我唯你是问!”
宋子默轻蔑的扫着季又时,语气强势霸道,话语间满是对温语的维护和宠溺。
仿佛他怀中的女人是世上无价的宝石,妥妥的宠妻狂魔啊。
季又时对温语的嫉妒达到巅峰,瞅着面前恩爱的两人,咬着下唇应道,“宋总,您放一百个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温小姐。”照顾的她不敢在你身边多待一分一秒!
“嗯。”宋子默还算满意她的回答,夹起桌上的食物,送到温语嘴边。
她非但不吃,还着急的掀开了他,宋子默筷子一抖,沾着汤汁的食物滚得到处都是。
温语挣扎着从他怀中跑出去,宋子默冷沉的眼里瞬间浮上浓浓的怒意!
“不是、不是这样的……”温语一路飞奔着对季又时解释道,“我和宋总其实是……”
“别怕,他们知道也无妨,我会护你周全。”
该死!宋子默又跳出来打断他,他是故意的吧!
温语愤怒的瞪着宋子默,他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慵懒肆意,兴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她讨厌这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宋子默,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呕……”
胃里翻江倒海,她话说了一半,突然扶着餐桌干呕起来。
一定是宋子默太恶心了,她压根抑制不住想吐的感觉,捂着嘴巴跑去洗手间。
好好的,怎么突然吐了?
温语难受的样子令宋子默担忧不已,他顿时离开餐桌,跟去卫生间。
季又时和白月互看一眼,“情况不对啊。”
白月说,“温语会不会是有了啊,她就是靠孩子上的位,否则她哪里吸引得了宋总啊?”
季又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是还需要证实一下。
倘若温语真的怀了宋总孩子,那她就要想尽办法让她流产了,否则她上位成功了怎么办?
在季又时眼里,只有她配做宋子默的女人,其余的人都该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呕……”
温语趴在洗手池边,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她打开水龙头,不停用冷水漱口,才觉得好受了些。
身后一个胸膛猛地贴近,两条健壮的胳膊从后环住了他,抵在冰冷的大理石池面上。
熟悉的烟草气味迎面扑来,温语身形微僵,厌恶地垂下眼帘,埋头洗手。
“怎么样,还难受吗?”宋子默关切地询问,“为什么会吐,吃坏东西了?”
“我让这家餐厅的经理出来解释。”
他说着就要找经理,温语堪堪拉住他,“别兴师动众,呕吐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正常反应?
宋子默不禁蹙眉,“你要吐十个月?这怎么受得了?”
早知道怀孕这么辛苦,他就应该做避孕措施。
现在非但要禁欲,温语还得辛苦养胎,真是麻烦。
“医生说一般只有前三个月才会孕吐。”
“那就更要小心了。”
宋子默慎重道,“外面的食物不健康,以后别吃了,我让容嫂每天送饭过来,你午休的时候,来我的休息室用餐。”
温语不接受他的好意,“宋子默,我想要自由的生活,你明白吗?”
“你不能无时无刻存在于我的世界,所以拜托你,离我远点好不好?我要为我九个月后的新生活做准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用不着你操心!”
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跟他要自由、谈离开!
他都不急,她急什么?
想到她九个月后的离开,宋子默心情烦躁的要死。
他竟然有些后悔,只定了十个月的期限!
他应该定久一点的,十年、二十年……
烦闷的收紧拳头,高大的身形往前倾斜,温语被他抵在大理石上,凉意顺着脊髓传遍全身。
“我警告你,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否则我会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秘书!”
宋子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好,你开心就好。”温语不予争论,推开宋子默,独自远去。
小小的背影落寞伤感,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只剩驱壳。
宋子默心口一疼,看不惯温语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自由对她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待在他身边难道不比自己闯荡舒适幸福?
真搞不懂这女人。
豪车停到温语指定的路口,温语要下车,宋子默反锁车门,深沉的目光扫射过来,“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要你每天无时无刻的呆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自由活动的时间,但要看你的表现。”
“还有,如果不适应现在的工作,记得跟我说,别自己死扛。”
他说什么,可以给她自由活动的时间?
宋子默这是服软了?
僵持的关系瞬间得到好转,温语兴奋道,“那我今天下班后可以自由活动吗?我约了朋友见面。”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面对宋子默的逼问,温语有些纠结。
如果她交代对方是男的,以宋子默那变态的占有欲,肯定不会同意她去的!
只好撒谎,“是女的,我的大学同学。”
是女的就好,宋子默卸下防备,“你们在哪见面?要不要我接送?”
“不用了。”温语连忙拒绝,“我可以自己打车,你在家等我吧。”
宋子默颔首,痛快放行。
温语要的是自由,他粘的太紧,会适得其反,干脆让她自己去浪吧。
第六十九章:最怕这招
回到部门,同事们都回来了,季又时拿着文件和同事谈工作。
温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有担忧。
季又时刚才看见了她和宋子默待在一起,不会对外说吧?
她就是怕她说出来才要解释,奈何被宋子默搅得一团糟,压根说不清了。
正想着,季又时朝她走来,笑容满面地问道,“企划案做完了吗?要不要我派人协助你?”
为了方便以后出手,她给了温语一个台阶,本以为她会感激涕零的接受,想不到温语竟然风轻云淡的笑了,“季总,我本来可以完成这些企划案的,但是出了一些问题,导致我不得不暂停工作。”
“问题?”季又时眉头一挑,惊讶道,“怎么可能有问题,这是我亲手筛选的企划资料!”
“我不是争对您。”温语赔笑道,“您平时工作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研究这些,我说的也只是小问题,不过对企划案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先阿谀奉承,给足领导面子,然后再实事求是的说问题,这么做既不得罪人,又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举两得,在情感问题上温语是个白痴,但论商业手段,还没人玩的过她温语。
她直接把季又时上午交给她的企划资料还回去。
一份份的说问题,十几份文件,每份都有小瑕疵。
她说的头头是道,有条有理,听的季又时是目瞪口呆。
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被温语不动声色的训斥。
而她却看不出温语是故意挑刺,因为她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资料部的人把资料做成这样,严重影响企划案的质量!
季又时生气的拿着一堆出了问题的资料,去资料部找人算账!
温语则气定神闲的瘫在椅子上,刷
半小时后,季又时重返回来,满脸的怒气还没消散。
温语忙将手机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样?他们给说法了吗?”
“妈的,资料部就是群废物!”季又时骂骂咧咧,深恶痛绝,“我已经申报给上级了,上级会处理他们的!你举报有功,值得赞扬,今天我准你早点下班,反正你手上也没工作了,现在就可以回去歇着了。”
天啊!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