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自然明白,只是她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警察还来走访调查过吗?”
“便利店的老板死了,你辞职没多久,便利店的老板就被人捅死在店中,警方锁定了你是嫌疑人,认为你是畏罪潜逃。”
胡扯!
“我和彼得老板之间毫无恩怨瓜葛,再说,便利店又不止我一个员工,他们为什么只怀疑我!”
“因为捅进老板肚子里的刀上有你的指纹。”
“其他人的都没有,只有你的指纹。”
房东太太吸了口凉气,这件事情在她眼里实在太恐怖了,因为凶手是在白天作案,光天化日之下,胆大包天,不把法律放在眼里,这种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温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被陷害了,我记得你是上个月五号离开的,你早上将住所钥匙还给了我,房东太太是次日中午离世的,只要您拿出不在场证明,我想这件事就能够平息。”
光凭她一人之辞万万不够,警方要的是证据,有足够分量的证据才能定她无罪,否则有指纹在,她永远是此起凶杀案的首位嫌疑人。
“别怕。”
在她烦躁抑郁的时候,一只厚实温暖的大掌牢牢攥住了她。
“清者自清,会有办法的。”
她不自觉地依偎在那人怀中,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到心安。
领着他踏入了居住五年的地方。
这里的一点一滴还是她临走前的模样,充满了回忆。
不大,两层小复式楼,一室一厅一卫,在宋子默看来,这里小到仅够站立,倒被温语收拾的很温馨,看起来还不错,若是和她一起生活在这里,他一百个愿意,绝不会嫌弃地方小。
第三百二十七章:目击证人
“我去警局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温语细心叮嘱,“一楼有餐厅、书房,楼上是主卧,累了就休息一会。”
“我陪你一起去。”
宋子默转身挡住门,彼此紧握的手从未分开。
她笑笑,故作轻松,“你很累,休息下吧,我自己能解决好。”
她能解决什么!
蠢女人,总被欺负!
不满又心疼,“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今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会和我共同面对,共同前进。”
他不会舍弃誓言,希望她也如此。
温语眼睛润了润,感动地说好。
只是还未出门,警察便已登门拜访。
“温小姐在家吗?”
门响了。
宋子默明显感觉到温语身子一颤,紧了紧她的掌心,冷着脸开门。
警察愣了下,上下打量他一番,“请问你是?”
“我是宋子默,温语是我未婚妻。”
简单的介绍,气场十足。
无形中形成一道保护墙,让警方不敢乱来。
他们互看一眼,不敢马虎,声音都放柔了许多,“温小姐涉嫌一起命案,我们来接她回局里调查。”
温语走了出来,反被宋子默塞回去,他气势磅礴的问警察,“单是一项证据不足以定罪,不排除故意陷害的可能。”
警察摇头,“遭陷害的几率太小了,再者,对方也不可能做到只留下温小姐的指纹,而一点破绽都不露吧,这得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反人类。”
“一般的报复公司都能做到,这还是最低级的手法,我劝你们最好仔细排查,要是冤枉了我未婚妻,我可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语气嚣张,不像说笑。
几名警察互看一眼,纷纷害怕的缩回肩膀。
这位宋先生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物,本来还想强制带走温小姐,现在谁都不敢那么做。
“我们会寻找新的证据,在此期间,温小姐,你必须待在德国,配合我们警方调查,我们已经发布了限行令,望您自重。”
恭敬说完,警察们便离开了。
躲在宋子默身后的温语松了口气,同时又提起了心,她被限制了,以后都得待在德国,直到洗刷冤屈!可她还急着回家见儿子!
“不要紧。”
宋子默转过身子,拥住女人冰冷的身体,“我已经命人去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幕后主使,还你清白。”
“谢谢。”
她由衷的说道,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才平安躲过了这一劫,也让她意识到,身边有个男人是多么重要,这几年,她虽然没被欺负,但一直活的冷冷清清,宋子默像一把热火,点燃了她对生活的激情与向往。
警察虽然没带走她,但实际上,她还是活在警察的监视下,之后几天二人闭门不出,窝在一起享受生活和难得的宁静。
五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她带他体验了一遍。
宋子默才知道,她几乎封闭了自己,一直活得痛苦不堪。
“对不起。”他压低了声音,抱着她,“以后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我。”
“不怪你。”她竖起食指,抵住薄唇,“要是当时我肯信任你就好了,是我不够信任你。”
他们都意识到彼此的错误,敞开了心扉。
他后悔错过了她五年,她更后悔没在他病危的时候陪伴他,这所房子演变成一个家,他们生活的很快乐,直到警察再次拜访,说有位目击证人可以证明温语杀人
她被警察强制带回了警局,宋子默没有跟来,他留在家中,亲自调查此事
警局。
温语被警察摁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前一堆警察逼问不休,“你的房东说你当天离开了德国,但是监控录像说明你进过便利商店,和往常一样,在便利商店工作。”
“我没有!”温语立即反驳,“那天清晨,我和我的朋友离开了德国,我可以出示机票证明!”
“监控录像不比一张废纸有说服力?”
警察冷哼,当着温语的面,播放了当天的监控摄像,果不其然,温语就在画面中,但整个片子一看就像合成的,有剪切的痕迹!
“我以前是便利店的员工,在便利店工作很正常,有人故意合成了这卷带子,想要害我!”
“目击证人都有了,你还要狡辩吗!”
审问的警察动了怒,请来目击证人!
是个男人,金发碧眼,分不清国籍。
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温语根本没见过。
那人痞痞地叼着烟,衣着肮脏,胡子拉碴,头发也是很久没洗的样子,油到结块。
他骨碌碌的转着眼珠,要不是眼神还算灵活,温语差点以为他是路边的流浪汉了。
当他看到温语,紧张地灭了烟,口齿不清地跳起来喊道,“刀刀!她拿着刀!”
温语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哪里有刀?
警察解释道,“这是条件反射,他的智商比一般人低,事发时看见你拿着刀,由于受到惊吓,潜意识记住了这一画面。”
智商低下也就是弱智。
根本不像。
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眼神应该是呆滞的,刚才,她明明看见这个人眼睛转得飞快!
“血”
男人捂着头,神色痛苦,“好多血”
“行了,别演了!”她忍无可忍,怒斥道,“究竟是谁让你来害我!只要你说出对方名字,她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男人置若未闻,只一个劲嚷着害怕,还挺敬业。
警察敲了敲桌子,“温小姐,贿赂证人是违法行为,对方一看见你就嚷着怕,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乖乖认罪的话还有减刑的可能!”
“我根本就没犯罪,不需要减刑。”
温语倔道!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们警方只有把案件移交法院处理,在此,我必须提醒你,你胜诉的可能性为0。”也就是说,她非入狱不可。
温语一个头两个大,该死,究竟是谁要害她!挖了一个巨坑准备埋她!
她还能逃过这一劫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调查清楚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认命。”警察劝道。
谁都没注意到男人眼中闪过的精光。
温语绝不认命,她不能让莫须有的罪名跟随她一辈子。
警察借机关她进拘留所,“现在起,不许踏出这里半步。”
“凭什么!”温语抓着铁栏杆,愤恨质问!
警察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走。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等接听,外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混乱中张望,看见尤安及一队人马包围了警局。
接着,她被人请出了警局,是宋子默的下属。
对方对她毕恭毕敬,请她到椅子上坐着,而宋子默正在跟警察交涉,温语放心不下,闯入局内。
一眼望见她的男人倚在警察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冷眸情挑,不屑的神情,仿佛任何人都进不了他的眼。
甩下证据,他双手支于桌前,眺望警察,“你要的证据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即向我未婚妻道歉!”
警察颤巍巍地拿起文件袋,瞧了两眼,呼吸戛然而止,“宋先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温小姐是被陷害的”
原来这件事真的不简单,背后还真有幕后主使,温小姐是被冤枉的!被男人恐怖神情吓到的小警察,恨不得跪到地上求他原谅,“是我们办错了事,实在对不起”
躲在门口偷看的温语不禁茫然,发生什么了?
警察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宋子默给他看了什么?
“我说过,冤枉我未婚妻,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宋子默才不会轻易放过这群人,搞了乌龙,把他放在心尖疼爱的人关进拘留所,好大的胆子!
几乎与此同时,警局接来高层的电话,搞错案的人员,全被高层开除了!
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宋子默在一片求饶声中帅气转身。
眼角余光扫到门口的小人影,微微笑了起来,“走,带你回家。”
整理她因恐慌乱掉的长发,手牵着手,走出门外。
没有人敢拦她,刚才嚣张的警察此刻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指认她杀人的证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离开后,宋子默的人迅速撤退,场面壮观,惊悚摄人。
坐上回家的车,温语仍心有余悸,“我没事了吗?真的吗?”
“当然。”他揉揉她的长发,“你本来就没杀人,当然没事。”
“那是谁做的?你查到了吗?”
她迫不及待的询问。
宋子默将文件袋递了过去。
她打开,滑出了一张纸。
是于梦佳的资料卡,包括修改视频的ip地址。
在美国富人区,在于家
然后是一只录音笔。
摁开后传来于梦佳和一男子的谈话。
温语认得男人声音,是刚才的假证人!
于梦佳:一百万,我要她进监狱,永无翻身。
男人:你就放心吧,人我都杀了,赖在她头上轻而易举,在德国,杀人犯是要坐穿牢底的,更别说畏罪潜逃了,保证你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她。
于梦佳:事成后一百万我会准时打到你卡上。
录音到这就结束了,剩下一片杂音
温语死死地攥着录音笔,原来是于梦佳要害她!
她已经离开了于家,心甘情愿放弃于家的资产,于梦佳为何还要害她?难道她连活着都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治他于死地!
温语想不明白,她哪里值得于梦佳恨这么多年!
往深了说,她们还有血缘关系,她一直不肯做的太绝,谁知于梦佳一点情面都不顾,还想把她送进监牢,坐穿牢底!
身上不禁发冷,这个女人,实在可怕!
“我调查过她的身份,是你表妹,对吧?”
宋子默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温语点点头,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也是,他是宋子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向来对她了如指掌。
“你想怎么做?”宋子默接着问,“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完成。”
温语咽不下这口气,宋子默知道。
同样的,他也咽不下!
他绝不会放任别的人随随便便欺负他的女人!
于梦佳,死定了。
温语的心很乱,她不想招惹于家,因为她欠于家一条人命,当年仓皇而逃就没想过再和于家产生关联。
于田的死至今是她心里的阴影,她总是逼自己忘记,又总是想起她的杀人犯父亲
威廉
这个让她与人命案有染的家伙,几度令她崩溃。
指甲陷入掌心,粘稠的液体蔓延。
“我什么都不想做。”她咬着下唇,轻轻道。
“宋子默,不要招惹于家好不好?”
抬起奢求的双目,认真道,“这辈子,永远不要招惹于家,我不希望和于家、和于家的任何人产生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