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这几个人啊?”孟香捂着鼻子,面色不悦,“在我的店铺里绝对不能出现压榨员工的情况,每天干够8个小时就可以……也就是四个时辰,否则这样没日没夜的干活,大家哪里还有自己的生活了?”
一旁的郝掌柜听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第10章
拆散母子
郝掌柜有心提醒,“这些人以前都是在小的手下干过活的,知根知底,招一帮新人,主要是用着不踏实啊!”
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旁。
但陆承恩看见孟香那生气嘟嘴的模样,只觉得她娇俏,一边摇着扇子道:“就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郝掌柜闭嘴了。
孟香继续往前面的营业区走,这里的装修风格都是她亲手绘制,就连导购员的衣服都是她设计的。
她点点头,虽然不像想象中那样完美,但也还算满意。
但很快,她的脸又沉了下来。
“怎么这些服务员年纪一个比一个大?”
郝掌柜连忙解释,“这些是咱们陆家的老人了,都是成过亲的妇人,自然年纪大些。”
孟香直摇头,“不行,去招些水灵的小姑娘来!”
“可未成亲的姑娘家都不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啊!”
孟香叹气扶额作无奈状,“郝掌柜,只有客人进来了才能有消费的欲望啊!我就不信你把工资翻高一倍,还没有漂亮的姑娘来应聘?”
郝掌柜:“……”
他在陆家做了半辈子生意,如今居然要被一个小丫头教训不会做生意?
“郝掌柜,你干嘛这副表情啊?信我的没错,我之前做出的香皂你不也赞不绝口吗?对不对,承恩?”
孟香说着,钻进陆承恩的怀中,勾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郝掌柜赶紧侧头,不敢多看。
陆承恩随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
得了这句话,孟香立刻看向郝掌柜,“听到了吧?还不快去!”
“是!”
很快,招工的单子便贴了出来。
对面楼上,池挽秋悠闲地品着新茶。
她注意到了“招工榜”三个字,笑了笑,“刘伯,麻烦你找个机灵的进去探一探!”
…
池挽秋没有继续巡视店铺,直接回了府。
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香皂铺子的事,院子里的丫鬟便来回禀:“孙姨娘带着磊少爷来了。”
池挽秋脚步一顿,看向孙姨娘所在的偏室。
“刚来吗?”
“等半天了。”
池挽秋放轻了脚步,示意下人不用通报,就听里面传出娘俩的交谈声。
“…娘,我不想去祖母那里!”
紧接着便是孙姨娘恨恨的声音,“都怪少夫人!不就是一篇破文章吗?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打了手板不说,现在还要拆散咱们母子,真是一点情理都不讲,难怪拢不住自己男人的心!”
池挽秋勾唇,直接推门而入。
孙姨娘刚想呵斥下人无礼,结果一看进来的是池挽秋,惊得赶紧站起身。
“少……少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挽秋笑,“就从你说我不讲情理,拢不住自己男人心的时候来的!”
孙姨娘脸色讪讪:“我不是那个意思!”
池挽秋似乎并未生气,好脾气地询问:“姨娘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吧?”
孙姨娘赶紧道:“之前老太太想让磊哥儿搬去她那住,但孩子自己不愿去,少夫人一向心疼磊哥儿,你能不能去和老太太商量一下?”
池挽秋这时的脸却沉了下来,“姨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还想让磊哥儿做一辈子庶出?祖母将孩子要到身边养着,那是抬举他!试问,你能找来名师辅导磊哥儿成才?”
孙姨娘脸上带着苦笑,的确,孩子跟在她身边是没有什么大出息的。
“可少夫人,这亲儿子养在谁身边都不如养在自己身边,你现在没有孩子,是不会明白的!”孙姨娘垂泪。
任谁见了她这模样,都会体谅一个母亲的怜子之心吧?
但池挽秋不会!
上一世,池挽秋用心培养大房的两个弟妹成才。
结果孙姨娘认为,那是两个孩子天资聪颖,与她无关。
而且还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眼睛里只有钱,净想着分家产!
这次,池挽秋倒要看看,两个孩子没了自己的教导能长成什么样?
想到这,她冷冷道:“如今孟姑娘已经怀孕,以后,这府里的孩子会一个接一个,到时候祖母还会这么看重磊哥儿吗?姨娘要想清楚,别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孩子的前途!”
孙姨娘一怔,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可还是不甘心,“即便我舍得,磊哥儿自己也不愿去啊!”
池挽秋便来到陆承磊面前,柔声道:“你为什么不想去祖母那里?”
陆承磊为难,“您和祖母总是管着我!”
每次在老太太那边吃饭都要注意坐姿、用餐顺序,喜欢的菜都不能连续夹超过三次。
但在姨娘这就不同了,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姨娘都会纵着他。
而且他还担心池挽秋会给他布置更多的功课,到时候他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了。
“净说孩子话!”池挽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丫鬟手中拿过一包零食,“这是我今天从外面带回的麦芽糖,你不是最想吃这个吗?只要你搬去祖母那,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陆承磊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池挽秋之前是不允许他吃这些零食的,特别是甜食。
说年纪小,对牙齿不好。
想不到今天居然主动提出给他零食,一定是前两天打了他手板,所以想哄他高兴!
“谢谢少夫人,我都听你的!”
七、八岁大的孩子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立刻将其他顾虑抛在了脑后。
池挽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孙姨娘,“这回没问题了吧?”
孙姨娘眼底含泪,只能点头。
池挽秋亲自将她们母子送回大房,又督促着孙姨娘给磊哥儿收拾东西。
在一切都处理好后,她才离开。
等出了主屋,池挽秋又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房间,那里窗户正好开着。
陆九渊正坐在一张木桌前,凝神静气地练字,十分专注认真。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向四周打量一眼。
陆九渊的房间没有单独的书桌,只有这一张木桌,旁边还放着杯盏,看来平时吃饭也是在这里。
“纸墨还够用吗?”
池挽秋尽量放轻了声音,但陆九渊还是被吓了一跳。
第11章
这是窑子?
“少夫人!”陆九渊恭敬行礼。
暮色四合,温度明显下降。
池挽秋随手将厚披风解下,搭在了比她矮一头多的陆九渊身上。
“这……”
陆九渊想说这太贵重了,然而池挽秋直接走到了桌前,翻看着他刚刚写过的那些字。
陆九渊不敢打扰,只庆幸自己这几天并未偷懒。
然后瞧着池挽秋,眼中带着希翼,哪怕是一句奖励的话也好。
只见女子垂眸,温和的眉眼莫名有些清冷,“过些日子我给你找一份好的字帖临摹吧!”
陆九渊身子一僵,顿感万分羞愧,“是我愚钝。”
看他这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池挽秋莞尔,“已经很好了。”
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陆九渊将头垂得更低。
池挽秋本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很快便离开了。
陆九渊摸着那件搭在自己身上的锦绣披风,心情复杂。
……
池挽秋算算日子,快到发月银的时候了,相信这次陆九渊的那份会直接发到他手里。
陆家原是南方九江富商,府内成员复杂,本轮不到她这个二房的孙媳妇来管家。
但大房的大奶奶当年随着大爷外出经商时,被劫匪所杀。
二房的王夫人是个顶不住事的,老太太也年纪大了,最后只能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了池挽秋。
一来是她能力的确出众,二来也希望借助池家的力量扶持一下陆家。
可让她一个小辈来管家,注定很多事情都要被掣肘。
比如陆九渊的月银!
他本就不招老太太喜欢,从池挽秋接过管家那天起,属于他的那份月银就直接发到孙姨娘手里。
大房和二房一直矛盾不断,池挽秋也不敢轻易改变原本的规矩。
幸好有了孟香那么个出头鸟,正好借着她的手解决这件事。
回到鱼跃阁,池挽秋刚休息一下,刘伯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因为是女眷后宅,所以来回话的是他女儿刘仪。
“夫人,这是香皂的配方!”
池挽秋惊讶,“这么快?”
才一下午,连配方都弄到手了?
“回夫人,他们今天一口气招了很多新人,管理混乱,而且制作方法并不复杂,才这么顺利。”
池挽秋点头,看看带回来的香皂。
特意净手试了试,清洁效果的确不错,而且余香芬芳。
“倒是个好东西!”
池挽秋想都没想,吩咐道:“告诉刘伯,我们也按这方子制香皂,务必要在他们开业那天,同时售卖!”
刘仪点头,但神色踌躇,“账上现银不多了,恐怕规模上要逊色许多。”
毕竟池挽秋今天刚支走一大笔钱。
“别担心。”池挽秋玩味一笑,“咱们都能轻松拿到的配方,其他人又有何难?”
……
几天后。
池挽秋给老太太请过安后,又去了王夫人那里。
“给母亲请安,父亲他身体如何了?”池挽秋乖巧的立在堂下。
“还是老样子!”王夫人扫一眼瘫在摇椅上的丈夫叹气。
二老爷当年也是入伍从军,可还未来得及立功,便在一次混战中跌下战马,又被马蹄子踢到了头,导致整个人的神志不太清楚,吃饭都要靠别人喂。
武将就是这样,有战功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只是马前卒。
这也是陆家为何要科举入仕的原因。
“母亲,这是我为父亲抄的平安经,帮您供在佛前了。”
王夫人接过厚厚的一摞,面上动容:“你有心了!”
“这是儿媳应该做的。”
池挽秋说着便走过去,替王夫人捶肩。
王夫人最近掌家,翻着手上的账册不免焦头烂额。
“母亲一个人也不要太操劳,不是说孟姑娘会帮您一起管理的吗?”
“别提了,她最近开了一家铺子,不在府里好好养胎,还天天往外跑!承恩居然也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王夫人原本是比较同情孟香身世的,但这两天接触下来,觉得对方实在言行无状,没有教养。
“母亲,听说今日那铺子开张,不如咱们去瞧瞧,正好儿媳陪您散散心!”
王夫人一把丢开账本,痛快应下。
东街口。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路过的行人不禁捂住了耳朵,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家装修了一个多月的店铺终于开张了,纷纷探头凑过来。
招牌上的红布被揭开——孟记香皂铺!
大家纷纷好奇起来,“香皂铺?那是什么东西?”
待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后,郝掌柜才出现在石阶上,抱拳行礼。
“诸位乡亲,孟记香皂铺今日开张,全场半价,免费试用!”
甭管什么东西,只要听到“免费试用”这几个字,大家的积极性立刻被调动起来。
“啥是香皂?”
“就是咱们日常用来洗手净面的东西。”
“真的免费试用吗?”
“没错,而且全场半价,经济实惠,大家用过了就知道这种东西有多好用!天上地下,仅此一家!”
尽管郝掌柜舌灿如花,张罗的热闹,但路上行走的大部分是男子,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
很快,店中又走出了四位相貌清秀的小姑娘。
她们的衣着奇特,能将女子的美妙身段完全衬托出来,手上的托盘中有着颜色各异的小香皂,笑容更是如沐春风。
“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都来试一试,净手的清水就放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