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什么书?
陆九渊打开,扫了一眼。
只一眼,就吓得他将书“砰”的一声合上,脸都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只虾子一样。
这是……春宫图!
陆九渊幼时可是在市井中长大,也听过这种东西,今天却是第一次见。
怪不得少夫人刚刚那么生气,他现在应该赶紧将东西放回去的。
可是,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总感觉那本书好像粘在了自己手上。
陆九渊实在好奇里面的内容,忍不住…偷偷看了第二眼。
明明周围没有旁人,他却像个贼一样!
第63章
大房陆鲲
许久后,池挽秋和陆承磊买完东西回来。
掀开车帘,陆九渊正一脸平静的端坐着,没有任何异常。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陆府。
池挽秋先将陆承磊和他买的东西一起送去泰安苑,然后才和陆九渊往回走。
两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
池挽秋打量了身旁的陆九渊一眼,不禁感慨,半大的男孩长得真快啊!
一年前,他比自己矮了将近一头,现在只差半个头就和自己一般高了。
陆九渊注意到她的神色,忽然问:“少夫人有心事?”
池挽秋脚步一顿,下意识摇头否认,“没有。”
可心里却一惊,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陆九渊没再追问,等到了祠堂的分岔口,便打了个招呼离开。
当池挽秋独自往回走时,面色才渐渐变得凝重。
她的确有心事。
因为秦家,更因为另一个更重要的人——大皇子!
根据自己上一世的记忆,用不了几年,大皇子就要起兵造反了。
到时齐国内乱,那才是真正动荡的时候。
两年半前,先帝崩逝,北狄边境起兵进犯。
大皇子原本就在叛乱的城池驻守,全城百姓都等着他率兵平叛,稳固疆土。
然而,大皇子忽闻先帝驾崩,竟被吓得弃城而逃。
置全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爹爹当年收到消息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天,也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包括池挽秋大婚。
幸好四皇子临危受命,出兵平叛,之后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
但他毕竟不是嫡长子。
新帝登基后,以仁德治天下,自然不能对自己的亲兄弟,也就是大皇子赶尽杀绝。
于是,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看似保护,实则幽禁在了京郊的闲云山庄!
就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却因秦家的撺掇,生出了野心。
池挽秋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她有心提醒父亲,要小心大皇子从闲云山庄出逃,小心秦家的势力会暗中辅佐对方起兵。
但她要怎么说呢?
眼下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以自己父亲那个性子,绝不会轻信。
总不能告诉父亲,自己是重生的吧?
那她爹估计就得四处找大夫给她看脑子了!
…
秋高气爽,碧空万里。
孙姨娘今天早早起来,将自己提前半年就绣好的衣服穿上,又戴上两只最贵气的金镯子,对着镜子照了照。
虽眼角有些细纹,但也算风韵犹存!
她还将两个孩子也打扮得漂漂亮亮。
因为大爷今天就要回来了!
陆府门前,一挂鞭炮声响起。
几辆插着陆家商号旗帜的马车停下,下来一位偏瘦的中年男子。
颧骨略高,皮肤因常年在奔波显得有些黝黑,然而眼神很亮,透着一股精明。
这便是陆家大爷,陆鲲!
老太太高兴得落下泪来,二年多没见到自己的大儿子了,立刻上前询问。
孙姨娘也激动地哭了出来。
陆承恩带着池挽秋和孟香一起过去行礼,“见过大伯,一路辛苦了!”
到底是血浓于水,陆鲲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也不禁潸然。
池挽秋配合着用帕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心中暗暗警惕。
这位大爷从小跟在老太爷身边经商,颇有手腕的。
他身上有着一个商人所有的优点和缺点,聪明健谈,又自私吝啬!
下人们忙着从车上卸货时,最后那辆小车里,竟还下来一位女子。
她的身材较为瘦弱,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举止透着不安,由丫鬟扶着走到了陆鲲身后。
冲众人行了一礼,却不敢开口。
池挽秋此时还得明知故问,“这位是?”
那女子声若蚊啼,“我是老爷的妾室,我姓卫。”
池挽秋冲她点点头。
孙姨娘光顾着哭了,此时才注意到这女子,立刻警惕起来,原来这就是老爷新收的妾!
她下意识挽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还想和人家比较一番。
卫氏虽透着一股拘谨的小家子气,但却皮肤白皙,相貌姣好。
到底是年轻啊!
孙姨娘很快想起今早照镜子时眼角的细纹,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将身后两个孩子推到了陆鲲身前,笑道:“后来很久没见到爹爹了吧?想不想爹爹啊?”
磊哥儿和澜姐儿都怯怯的仰着脖子,看向陆鲲,规矩行礼,“见过爹爹!”
陆鲲也很想这两个孩子,不仅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更是龙凤胎!
他感慨道:“二年了,长得真快啊!”
门口备了火盆,让大老爷亲自跨过去,消灾祈福。
午饭丰盛,一家人看似和和美美的吃着。
孙姨娘一直惦记和大爷提将自己扶正的事,可人多,一时寻不着机会。
之后,陆鲲又去了二房主院,看望自己的亲弟弟。
二老爷依旧那个老样子,神志不清,全靠王夫人照顾着。
陆承恩和池挽秋自然在一旁陪着。
陆鲲叹息一声,心里不是滋味,“等过两天西戎国神医来了,让他一起帮着瞧瞧!”
一句话,满屋子人都精神了!
陆承恩最关心的还是他自己,“神医什么时候到啊?”
池挽秋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陆鲲道:“修神医中途去看望一位故友,得耽误个七、八天吧!”
陆承恩面露喜色,心有期待,“真希望他能看出我身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池挽秋跟着点头,“是啊!”
“贤侄不必过于焦虑,大夫不都说你是过于操劳才导致的吗?相信没有大问题!”
陆鲲也颇为惋惜地宽慰了他两句,可紧接着话锋一转:
“老太太之前传信给我,说好不容易拿下来的那片南郊耕地被你给了旁人,换了官职?”
他的语气虽是平常,但话突然这么问出来,也不免让陆承恩感到压力。
“这个…”
池挽秋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南郊耕地给的是池家,又不是自己。
不过这位大伯变脸真快啊!
先是关心一下你的身体,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
然后才开始质问,让你挑不了理!
南郊那片地可是陆鲲花了上百万两银子才拿下的,不是小数目啊!
而且都没提前和人家打个招呼,陆承恩便为了自己的官职,直接送了人。
那人家生气也很应该吧?
第64章
想要分家
“大伯,这件事没提前和您商量,的确是我不对,不过后来给您去的信里也已经解释清楚了,当时情况紧急。”
“我在京兆尹那边的官司急着解决,那种情况下,一个处理不好,咱们陆家可能都永无翻身之日了!”陆承恩重新解释。
时至今日,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毕竟自己的官途畅通,陆家才能有更好的未来啊!
他之所以这么耐心的和陆鲲解释,主要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长辈。
陆鲲走南闯北多年,早就练得跟人精一样,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真是我的好侄儿啊!你的官途坦荡的确重要,那陆家今后的商途是否顺遂,就不重要了?”陆鲲冷笑着道。
大房、二房这些年来一直分工明确。
大房继承祖业,继续经商用钱供养着整个家族,包括建立族学、请名师等,这世道什么不需要花钱?
二房的人负责习武从军,毕竟武将是升迁最快的途径。
陆承恩也有出息,这些年立下了不少战功,颇受朝廷重视。
陆鲲刚开始也欣慰家中后辈有出息,愿意为他花钱疏通关系,可后来事情就变了!
陆承恩也有些不高兴,自己如今可是堂堂六品武将,大伯一介布衣能懂什么?
他尽量压下心中的火气,“大伯,你不懂官场凶险,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你为陆家的付出侄儿都记在心里,一定不会忘记!”
陆鲲冷哼,显然对他这些场面话听够了。
“承恩,这些年我们大房可是给二房花了不少银子啊,你的官是越来越大,可至今为止从未回馈过大房!真是了不得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整个陆家为你付出都是应该的?”
这些年随着陆承恩官职的升迁,他开始逐渐轻视大房的付出,把很多事当作理所当然。
大房这些年不仅好处没捞着,连起码的尊重也没得到,岂能不寒心?
陆鲲是商人,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可陆承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自私,仍道:“大伯,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我好了不就是你好吗?”
陆鲲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只冷冷说了一句,“要不是有老太太在,我早就和你们二房分家了!”
陆承恩心中一震,“大伯,你这话可重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池挽秋无语地瞪了陆承恩一眼,这愚货。
你空口白牙地画大饼有什么用?人家要的是实在的好处!
这时,池挽秋才笑盈盈地开口:“大伯,其实您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和祖母商议好了,过些日子在雍华台为您办一场接风宴,到时京都商界,包括一些和陆家交好的官家,都会赏脸前去!”
她的话点到为止。
陆鲲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为他准备的接风宴,能去捧场的也都是陆家能说得上话的。
经商做到他这个级别,很重要的一环就是丰富自己的人脉资源,才好暗中打通各种关节。
要有官家的人在场那就更好了,自己提前获知一些官方的政策,才能更好的捕获商机。
陆鲲点点头,然后第一次好好打量起自己的这个侄媳妇,“看来,还是挽秋懂事啊!不愧出身名门!”
聪明人就要闻弦歌而知雅意。
“大伯过奖了,能办好这场接风宴,将军他肯定是出力最大的那个!”池挽秋还不忘给陆承恩脸上贴点金子。
虽然大房、二房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的。
陆鲲和陆承恩刚刚差点吵起来,不过眨眼间又互相恭维起来。
“贤侄,刚才是大伯一时口快,你别放在心上!”陆鲲道。
“大伯这些年在外奔波很是辛苦,陆家可不能没了您啊!”陆承恩道。
爷俩恢复了往日和谐,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说出的话都肉麻。
听得池挽秋在心里翻白眼。
…
下午时,池挽秋正在和管家一起整理商队带回的东西,卫氏便来了。
原来陆鲲还单独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让她挨个院送过来,顺便认认路。
池挽秋本来没怎么在意,可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池挽秋赶紧放下手中事物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