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他不知所措,闷头吃了好几勺咖喱,都忘了要给李重阳留一点。
李重阳被人伺候得舒爽,正等着第二口呢,看见林复舀了一勺子的时候,还张了张嘴配合了下,结果这小子舀了就往自己口里送,在他面前一勺一勺自个吃了起来。
这下他就有点坐不住了,这咖喱不吃还好,一吃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那一勺子非但没有让他觉得有点缓过来,反而愈发饥肠辘辘。
等到林复第五次将食物送进口里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手扶在林复肩膀上,就要去抢那一口咖喱。
林复刚咬了一口,勺子还在嘴边,突然一股力度蛮横地撞过来,磕着他的嘴唇。李重阳去舔勺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林复的唇,双唇的清浅接触却仿佛有擦出了花火,脑袋里那根忍耐绷紧的弦骤然断掉,林复将勺子撤下,双唇强悍地覆盖上去,舌尖灵活地闯进李重阳牙关,软滑湿腻的舌头在高热的内壁快速掠过,又暧昧地滑过他的齿列。氧气骤然减少,辛辣的咖喱仍然留在口腔,林复的舌头蛮横霸道地纠缠进来,湿滑的舌头有时候叠着他的舌苔,有时候又在他的舌尖嬉戏,弄得他不知道是要张嘴还是闭嘴,犹豫间,对方的唇撕咬上来,用力含着他的唇瓣,狂热地吮着,咖喱的气息和双方的气息缠在一起,李重阳辨出了来自林复的薄荷气息,但迷糊发热的头脑又给予了否认。这家伙的才没这么好闻的味道,大鸡巴那股腥味……这么想着,星点的火花迅速燃起来,不自不觉间,他已经跟上林复的节奏,双手搭在对方脑后,跟对方争夺那点早已消融在双方口腔的食物。
林复得到回应,气息愈发急促,在李重阳腿间动作的双手愈发显得急不可耐。
一盘咖喱就这样林复“喂”给了李重阳,等到两人终于分开,李重阳气喘吁吁,嘴巴都闭不上,银丝在两个人口中延绵,呼吸间是辛辣又淫靡的味道。
咖喱是吃完了,但是米饭却“无人问津”,李重阳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力气,端起白饭就吃了起来。看着林复胯间再度升起的某个部位,很是无情地说道:“自己解决。”
对于李重阳这样决定不升学的人,周边的升学压力总让他有点局外人的感觉。
不过即使学业上压力不大,躲避靳锦年和林复这事,倒让他感受到不少压力。
苦守多年的秘密一下子就被人揭穿,而且这两个人对着他又是玩胸又是摸腿的,弄得他最近身体都很不对劲,下面的破洞老是动不动淌水,弄得他不得不夹紧腿,生怕水从内裤里面洇出来。但是越是夹腿,那地儿就变得越痒……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敞开身子就这么给两个人玩了,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就跟没有意识一样,完全被欲望支配着,幸好那两个人都没有跨越那一线……
李重阳隐隐约约觉得他跟林复还有靳锦年的关系,经历那一天以后,变得不怎么正常。但是硬要他说出个理由,他又无从说起……
靳锦年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正在向于清光隐晦地请教。
23.
于清光是李重阳高二分班后的同班同学,典型的男生女相,还是长得比较妖艳的女相。从高一开始,便已经艳名远扬,人称“二中之花”。
除了老跟着李重阳的那几个“小弟”,于清光能算得上唯一能跟李重阳说得上话的人,两个人颇有点臭味相投,遇上什么事两个人也会互相说一说。
“真枪实弹的也有啊……”于清光漫不经心的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撸多了搞起来也不奇怪啊……不过也就限于在男校的时候,出了学校,不是的人……还是会去找女人……”他说的暧昧,不过李重阳却是明白了过来。男校里这种关系并不能说不寻常,但是还是以互相发泄欲望为多。这么想着,李重阳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感到轻松的同时,想到林复和靳锦年都是在他身上发泄欲望,不知怎的又生出点不快。
“重阳,你跟谁……了?”于清光比了个下流的手势,八卦地问道。
李重阳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没有……你不要乱猜……我就是好奇……”他从前性欲单薄,有欲望的时候就随便自己撸一撸,被那两个小崽子折腾了一顿,好像就开了荤一样,说起这样的话题就面红耳赤起来。
问起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一时的好奇心驱使的。于清光压根没理会他的解释,又自顾自地问道:“听说做的时候肏到前列腺上会很爽,喂……”于清光撞了下李重阳的肩膀,揶揄他道:“那人被你肏得爽不爽啊……不要藏私……告诉下兄弟我嘛……”
李重阳的脸涨得更红了,要真算起来,他好像才是被肏的那个……虽然那两人到最后关头都刹住车了,但是身上除了前后两个娇嫩的小穴,好像都被人用大鸡巴辗磨碾弄过……
“我……我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升得更高,好像浸在热水里,热气从四面八方向脸上涌过来,连脸侧的小绒毛都被热气蒸得立了起来。
“我说……哎……你脸怎么这么红?”想要看得更清楚,于清光便凑得离李重阳更近了些。“李重阳,你不会是在害羞……”话语最后一个字还在嘴巴里打着转,眼前的那张脸倏然离得远了,再看,只看见两双修长的腿。
于清光抬头一看,只见两条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禁着李重阳。李重阳脚尖不沾地,正被人用双手从后面提了起来,脸上一片懵然。
“师兄,你们在干什么?”禁着李重阳的人从身后探出头来,面色不善地问道。
靳锦年这一周过得都不怎么顺心。
首先是那天明明可以跟李重阳上本垒,但是丛辉突然打电话过来,让他心神一乱,就刹住了车。接丛辉电话的时候他几乎要压抑不住杀气,偏偏李重阳在身边,又只能强行装作好脾气地笑起来。
其次是还品着肏弄骚师兄的余韵呢,丛辉这家伙竟然提出要一起吃饭。应着丛辉的约,所以又丧失了送师兄回家上下其手的机会。
吃饭的时候丛辉还要哪壶不提提哪壶,竟然说什么要等他!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丛辉那乱七八糟的约定!
认识丛辉还是在他进道场之前,在此之前,靳锦年一直被周围人评价为“沉稳大气”“老成持重”,他也一直这样要求着自己。但是丛辉就像是他的克星,总是三言两语就让他失去冷静。靳锦年最讨厌丛辉一副明明跟他不怎么熟,但是却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所以当丛辉问他:“你是喜欢男生的吧?”的时候,靳锦年终于压抑不住脾气,粗暴地否定了。
“我们来打个赌,不对……做个约定吧……要是你真的不喜欢男生,那就算我输,我保证以后不在你面前乱晃……要是……你真的喜欢男生……那么,你的第一次……就归我了……”
这么荒唐的约定,靳锦年当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后来被丛辉彻底缠得烦了,他便松了口,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一开始他也没把这约定放在心上,等到到了约定的第二年,他进了道场,视线每天自发地追随着宽肩窄腰,屁股又翘又结实,不笑时候有点凶,笑起来又意外魅惑的李重阳的时候,他想起了这个约定,心情突然变得复杂。
每天看着李重阳穿得整齐的道服里裸露的肌肤,每天在心里斗争着。好不容易承认了自己的欲望,想要意随心动,徐徐图之。在器材室里又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出来了,在师兄面前说了一堆荤话。
想要下次在师兄面前好好挽回一下形象,没想到接下来一周师兄都不见踪影,竟像是刻意地躲着他。
“你管我们干什么……臭小子,你先把我放下来……”在于清光面前被人像小孩一样拎起来,李重阳感到面目全失,当下挣扎开来。
他的身子紧紧贴着靳锦年的,被对方提起来,屁股就正好对着靳锦年的胯部,扭动身子的时候,圆润挺翘的屁股就不断在靳锦年原本沉睡着的某个部位厮磨,硬是让靳锦年那个部位发起疼来。
“啊……我们在讨论前列腺性爱……”说话永远不顾场合的“二中之花”没有眼力劲的,适时给出了回答。
24
又是熟悉的逼仄空间。
放眼望去,只看见立起来的灰色门板,瓷白色的坐式马桶,还有一旁的纸巾筒。
他整个身子被靳锦年拥得结实,挣扎了下,那双禁着他的手臂便愈发收紧,令李重阳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你他妈的放开……老子快要透不过气了……”
于清光说出那句话以后,李重阳明显感觉到靳锦年周遭的空气都冷却下来,头后仰着看他的表情,只看见一片阴影,但是他敏感地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还没想明白靳锦年在闹什么别扭,便被人丢脸地半抱半拖地拽进去附近厕所。
D城天气依然闷热,李重阳还是穿着夏季制服,涤纶面料的制服不怎么吸汗。出了汗的地方,衣料紧紧地黏在肌肤上,透出肌肤的色泽。
靳锦年低头望过去,正好看见李重阳饱涨的双乳透过布料显露出来,丰满的奶子结实地压着他的胸膛。认真看下去,连那凹陷的乳首也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你今天一整天就穿着这身骚衣服?”靳锦年不觉有些愠怒,语音不觉高了起来,话语里充斥着冷意。要在李重阳面前挽回形象的事已经被他抛诸脑后,与其让李重阳继续注视着那个有点“假得完美”的他,不如让对方彻底接受这个不怎么沉稳,会将欲望直白表达出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