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年提着两杯果茶站在门口,背对着身后的白墙,听着从里边儿传出来的对话,眼底划过一抹阴翳。
  不想再听这些容易让他生气的话,林慕年垂敛眼眸,悄无声息地离开。
  ……
  林慕年从行政楼下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咬着吸管,双眼放空看向远处,俨然在发呆。
  “宝,你这是要放弃了?”系统问。
  林慕年吸了口果茶,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说:“我得先冷静一下。”
  梁柏年余光瞥见门口的人早已经离开后,于是起身,勾唇道:“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回心转意,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
  他笃定地说完这句话,见沈砚卿并没有理他,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起身离开。
  *
  林慕年抬头,就见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脸和善。
  “你应该就是砚卿恩师的孩子吧,我听砚卿说起过你。早前在班上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以为是看见了学生时代的自己。”
  大概是因为情敌相见分外讨厌,听完梁柏年这一番茶里茶气的话,林慕年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果茶杯,眸底阴霾聚拢。
  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总不能在大美人面前杀生吧。
  被踢出去的石子滚出一段距离,最终在另一个人的脚边停下。
  林慕年面无表情地嚼着果粒,后槽牙碾磨着细碎的果肉,借此分散心里产生的不良情绪。
  他能对他说这些,说明他多半是知道了他和沈砚卿的关系,所以才会跑来他面前炫耀他们的曾经,想让他知难而退。
  还以为段位有多高呢,也不过如此。
  梁柏年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敌意,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径直走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我和砚卿从小就认识了,算是彼此的初恋。只是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一转眼就十年过去了。在回国前,我还怕再见他已经成家了,没想到他和我一样,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谈过。”
  明里暗里在向他暗示沈砚卿和他有着很深的感情纠葛,这些年单身都是因为忘不了他。
  见他都跟自己摊牌了,林慕年也直接开门见山:“都是千年的狐狸,在我面前玩什么聊斋?有句话送给你,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望你心里有点13数。我和你不熟,别来和我套近乎。”
  梁柏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想到林慕年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和他了解到的林慕年完全不一样……
  “只是砚卿似乎还是在意当初的误会,现在还很介意。你是砚卿看重的学生,能帮我在他面前说说好话吗?”
  杯子里的果茶到底,林慕年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梁柏年,虽然长了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却怎么看怎么讨厌。
  他笑了笑,说:“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林慕年没有出声。
  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却藏着算计和虚伪。
  林慕年从来就不是什么傻白甜。
  只有深刻领教过他真面目的系统才知道,林慕年本质就是一棵凶残的食人花,也就在主神面前才会装成一朵纯情娇弱的小白莲。
  可梁柏年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仍想用他那拙劣演技在林慕年面前继续表演。
  林慕年指腹按在他的下眼窝处,只要再往上一些,就能将那只正瞪着自己的眼珠子按碎。
  只是容易脏了自己的手。
  “不管你哪个意思,都与我无关。毕竟您年纪也不小了,少费点心机多保养皮肤,还有别老是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容易加深鱼尾纹和法令纹。”
  实在是碍眼得很呐。
  梁柏年话还没说完,被他盯得发毛,不由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只见眼前少年毫无征兆地倾身,伸手抚上他的脸,冰凉的温度如被毒蛇依附一般,让梁柏年生出几分不安感,却还要佯装镇定:“你想干嘛?”
  林慕年扬起一抹笑,拍了拍他的脸,轻慢的举动和说出的话侮辱性极强,梁柏年一时气恼,将他推开。
  余光瞥见从电梯口出来的身影,林慕年顺势倒向一旁的花坛,单手作为支撑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跌倒。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36
  花坛许久未经打理,里面杂草横生。
  一阵刺痛感传来,白嫩的掌心顿时伤痕累累,精致漂亮的少年瞬间红了眼眶。
  细密的血珠沿着划痕溢了出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梁柏年觉得很解气,正要出言嘲讽的时候,就看见沈砚卿神色着急地往这儿过来。
  看见小孩儿受伤,沈砚卿呼吸一紧,将他受伤的手捧了起来,如待珍宝一般。
  娇贵的少年压抑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手心传来的痛意,浅色眸里蕴起一层水雾,湿漉漉的眼眸好可怜地看向沈砚卿:“老师……”
  【好感度-100,总好感度:-200。】
  【警告!好感度突破下限值-250将进行电击惩罚!】
  看不得自家小孩儿委屈的模样,沈砚卿心里紧揪了一下,捧着他受伤的手,往伤口处轻轻吹气。
  小心呵护的模样让梁柏年红了眼。
  他冷眼看向一旁的行凶者,不讲任何风度和情面,声音沉冷:“我已经告诉过你,离我重视的人远一点。显然,你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林慕年第一次看见沈砚卿这么生气。
  脑子里传来的嗡嗡声吵得梁柏年头疼,他咬了咬牙,出声打断:“砚卿……”
  沈砚卿原想安抚好自家小孩儿再说,奈何有人偏要往他枪口上撞。
  林慕年汗颜:“你们这些系统是批发的吗?”
  系统:“主神下来历劫,可不只有你一个人惦记着。”
  向来温柔亲和的人,为了他也可以一改常态。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证明许多东西了。
  何况系统还告诉他:“检测到梁柏年也有系统存在。”
  谁还不是朵娇弱小白莲了?
  少年圆润的眼眸晕起一层水雾,抬眸时眼尾微微下撇,软糯的小奶音里满是不安。
  林慕年眸光暗了暗,心里的占有欲开始作祟。
  他微抿着唇瓣,轻扯了下沈砚卿的袖口,抬眸看向他:“老师,别怪梁教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疼吗?”
  碘伏刺激伤口产生的轻微痛意,让林慕年眼眶又红了一些,娇气哼唧:“疼。”
  明明受伤了却还要替逞凶者解释,懂事得让人心疼。
  见此,沈砚卿没再去管梁柏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小卷纱布和碘伏棉签,拉过林慕年受伤的手,轻柔仔细地帮他处理伤口。
  梁柏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卿。
  一向淡漠清冷的人,现在却对另一个人呵护备至,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
  知道小孩儿怕疼,沈砚卿动作轻了又轻,待清理完伤口周围的血迹后,才为他贴上了创可贴。
  沈砚卿牵着林慕年起来,细心拍掉他衣服上沾上的草屑。
  沈砚卿不想听他苍白无力的狡辩,看着小孩儿湿漉漉的眼睛,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他是我最重要的男朋友。”
  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林慕年一人,没分给梁柏年半个眼神。
  看着真让人觉得刺眼。
  可他却还是佯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试图为自己辩驳:“砚卿你真的误会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位同学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是我班上的学生,刚才遇见了才和他说几句话……”
  沈砚卿弯了弯唇角,哄好了自家小孩儿,这才看向梁柏年,目光冷然:“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给他造成困扰,包括你。”
  梁柏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神情凝着一抹痛色,却还是要强颜欢笑:“砚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林慕年望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眸,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像是浸在一罐汽水饮料里,不断冒着甜甜的气泡。
  他又可以了!
  沈砚卿莞尔,牵住他的未受伤的那只手,自然熟练地与他十指相扣,将他柔软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手中,很是亲昵的模样。
  他牵着自家的小男友离开,没有再多看梁柏年一眼。
  林慕年不想再看梁柏年装,拉着沈砚卿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抬眸看向他,带着些可怜,软声说:“老师,饿了。”
  “好,这就带你去吃饭。”
  ……
  回到教师公寓,刚关上门,林慕年趁沈砚卿不备突然袭击,将他堵在自己与门之间,来了个切切实实的门咚。
  看着两人并行离开的背影,梁柏年脸上挂着的伪善面具终于卸下,看向林慕年的眼神里充满怨毒之色。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沈砚卿,沈砚卿只能是他的。妄想用心机套住他的,他一定会亲自铲除。
  虽然大美人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奈何惦记他的人太多,果然还是要吃掉才能完全放心。
  林慕年舔了舔嘴角,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目光飘忽不定地看着男人,红着脸软声说:“老师,我不想吃饭。”
  对于这突发的事件,沈砚卿显然没反应过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堵住自己去路的小男友,笑问:“不是说饿了吗,这又是做什么?”
  回来的路上,林慕年就在想一件事情。
  对上美人含笑戏谑的目光,林慕年舔了舔唇,抬手摘去他鼻梁上略显碍事的眼镜,仰头吻上了男人温凉而柔软的唇,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未说完的话。
  少年软糯的唇还有着水果的香甜芬芳,略显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一个真正的吻,只是含住他的下唇吮吸,跟吃糖似的。
  瞧着双颊泛红的少年,沈砚卿微微挑眉,眸光藏了些戏谑,低头凑近他,笑问:“那你想做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面颊,掠过唇瓣,带出一丝酥痒的意味。
  而就是这样青涩笨拙、毫无章法的吻,却能轻而易举地勾出男人深埋在心底的欲望。
  他反客为主地噙住那两瓣甜软的唇,强势而不失温柔,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勾住那一点软嫩甜香就吮住不放。
  直到少年浑身绵软地跌倒在他怀里,喘息连连,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轻抚着怀中少年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对上那双澄澈圆润的猫眸,低哑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危险意味:“年年,我不是柳下惠,别总招我。”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37
  一次两次忍忍也就过去了,要是再这么撩拨下去,简单的慰藉可就满足不了他了。
  对上他那双似晕了浓墨的眼眸,少年软着声音,细弱的喘息引人遐想:“老师不需要当君子,可以偶尔乱一下。”
  视线落在他喉间明显凸起的地方,林慕年火上浇油一般,伸手摸了摸。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挑拨,沈砚卿也不例外。
  如墨的眼眸彻底被欲望侵染,如一匹失了禁锢的野狼,狠狠攫住了怀中少年软糯的唇,同时将他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林慕年如同一只被狼叼着走的乖软小绵羊,纤细双腿圈紧男人紧窄的腰身,没有骨头似地攀附在他身上。
  后背刚触到身后柔软的床面,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门外的声音持续不断,将才酝酿好不久的气氛搅得稀碎。
  早已按捺不住的心脏因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激动地狂跳。
  这一次,他一定要吃到肉!
  “不要。”林慕年不想撒手,双眸泛着迷离的水光,欲语还休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快要化成水了。
  沈砚卿也不想松开怀里乖软可人的小男友,奈何外边儿的敲门声阵阵急促,颇有一种要砸门而入的架势。
  沈砚卿皱了皱眉,神情隐着些许被打断的烦躁,不情不愿地松开少年甜软的唇。
  “我先去开门。”声音被情欲侵染,嘶哑低沉到极致。
  这……貌似是原主的超级弟控姐姐?
  这会儿她不应该待在部队里的吗?怎么会来云川?
  “沈砚卿!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不出来!”声音中气十足且暴躁。
  林慕年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直到系统提醒他才想起来。
  瞧大美人这状态比他的还危险,情欲让他的荷尔蒙增加的同时,还多了几分野性的意味,实在是勾人得很。
  虽然姐姐对男人不感兴趣,但让他以这副模样出去见她的话,就算是姐姐,他也会吃醋的。
  沈砚卿低头抵在林慕年颈窝间喘息,好一会儿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师,要不还是我出去开门吧?”
  没忍住又在他殷红的唇上偷了个香,哑声说:“我去趟卫生间整理一下,你就待在房间。”
  “那好吧。”林慕年抿了抿唇,依依不舍地目送着沈砚卿进了卫生间。
  沈砚卿低眸瞧着怀中双颊泛粉、眼波含情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尤其是那两瓣唇,很明显能看出才被人“蹂躏”过。
  他可不想让自家小孩儿的这副模样被人瞧了去。
  她都问过楼下的保安大叔了,沈砚卿不仅在宿舍,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学生,而且那个学生还经常过来找他的。
  眼下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出来开门,难不成她家小年年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
  林慕烟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出来开门,干脆下楼去买了一杯奶茶上来继续等。
  见他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尤其是在看见他脖子上那枚鲜红的小草莓后,林慕烟瞬间就爆炸了!
  “沈砚卿你丫的就是个混账!我弟弟小你那么多,你竟然敢对他下手?!吃老娘一拳!”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正准备踹门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
  脚差点因为没收回踹到来开门的沈砚卿身上。
  “躲什么?还手啊!敢做还不敢当了?!”林慕烟说着又是一拳!
  林慕烟之所以会从部队杀到云川大学,当然是为了自家那个傻白甜弟弟来的。
  话音一落,一记扫腿就招呼了出去!
  沈砚卿眉头一皱,闪身躲开,以着同样的方式避开了她连续几次的进攻。
  当日沈砚卿在奶茶店亲口说有在交往的对象,并且还是地下恋,于是有八卦的学生就去扒他的恋情了。
  结果就发现向来独来独往的沈砚卿,近来和林慕年走得很近,经常都能看见他们在一块儿。
  几天前,老头子问她最近是不是在和沈砚卿谈朋友,她被问得一头雾水。
  经了解,才知道老头子是听他那个在云川大学任教的老同学说的。
  正好林慕烟在部队里,军衔还很高,行动有一定的保密性,这样一来,地下恋也合情合理。
  流言一来二去地就传到了林家二老的耳中,然后就有了林父给林慕烟打电话确认的消息。
  然后就有人猜测,沈砚卿这是因为和林慕年的姐姐谈恋爱了,所以才格外照顾未来小舅子。
  ……主要是没人敢往师生恋那方面想。
  不过那家伙闷骚又腹黑,就没见过他主动接近过谁,更别说主动照顾谁了!
  所以一听说这件事儿,她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鬼!
  林慕烟当然是立马就否认了,同时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