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贴贴,抬眸看着他,软声说:“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被你喜欢的机会啊,我会努力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江景昀感觉到自己心跳频率又乱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被骗。
虽然说着永远不可能喜欢他的话,但却还是默许了自己粘着他的行为。
他表现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语气淡漠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想用欺骗感情以达到整蛊我的目的,那你就找错人了。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没时间陪你玩。”
林慕年在心里“啧”了一声,想着,大美人现在对他的防备心还是很重啊。
*
江景昀抱着怀里的林慕年走了一路,终于到他所说的地方了。
典型的口嫌体直行为。
能和大美人有着如此突飞猛进的发展,今晚这一跤摔得也算值了。
原来,他刚才说的家里没人是真的啊。
不过既然已经把人安全送到了,他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是一栋小型别墅,不过位置有些偏。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周围的住户基本都熄了灯,四下安静得很。
别墅里也没开灯,从外面看去里边儿黑漆漆的一片。如果不是林慕年说这是他家,他都要以为里面没人住了。
江景昀想想也是,他要是能走进去,也不用他大老远送他回家了。
“那你开门吧,我送佛送到西总可以了吧?”
“你家到了,可以下来了。”江景昀装出一副不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催促道。
林慕年还是搂着他的脖子没松开,嘴角微微下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我的腿走不了路。”
江景昀抱着他进了客厅,绕到沙发前给他放下。
见他还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放,他微皱眉,说:“还不松开?”
林慕年这才展颜一笑,忙按下智能锁上的密码。
“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谁料某人却把这当成了真,并且还一脸兴奋地看着他:“那你就在这儿住下,别走了!”
江景昀现在就很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大晚上的留宿一个外人亏他也能放心!
“我松开的话你会走吗?”林慕年眼巴巴地看着他,软声问。
江景昀下意识怼了一句:“我不走难道住这儿啊?”
更何况他还不是Beta,是对于Omega而言更为危险的Alpha。
“我没有随便让人留宿的习惯,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留宿的。”林慕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再有就是……
他眯了眯眼,倾身顺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目光危险地看着他:“林慕年,你到底是谎话编多了连自己都信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自己是Omega的事情放在心上?又或者说,你原本就放荡到可以随便邀请一个成年Beta留宿?”
少年认真而诚挚的回答不像是假话,江景昀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强行掰开他的手起了身。
正要离开的时候,手又一次被抓住了。
他倒是没有因为江景昀突然冒犯的言行而感到生气,他知道他这是在关心他的安全问题,想借此让他提高安全意识罢了。
并且最后一句,他可是听出了一丝吃醋的味道呢。
他拧着眉转头,就看见林慕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难道忍心让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生自灭吗?明天是周六,保姆都不上班。你如果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那我就会被活活饿死。”
林慕年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另一边血肉模糊的手肘,惨兮兮地说:“而且我手上的伤如果没有及时处理的话,就会被感染发炎,严重可能截肢。还有我的腿……你忍心看我断手又断脚吗?”
江景昀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挺惨烈的。
唇线微微绷直,问他:“你家里有那种家用型药箱吗?我勉为其难地帮你处理一下伤。”
林慕年顿时又有了精神,“嘿嘿”一笑,指向电视机下面的大抽屉:“就在那边的抽屉里。”
(ABO)清冷学神心尖小甜糕07
原主平常在外面没少跟人打架,家里备医药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景昀取来药箱,看了一眼里面装着的用药,还挺齐全。
他拿出一瓶碘伏、一团干净的棉花还有纱布,翻了翻还找出了两个小镊子。
把小镊子过酒精消过毒后,江景昀看了眼林慕年:“转过去,把受伤的那只手稍微抬起来。”
林慕年乖乖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血差不多已经凝住了,只是混在其中的细小沙粒,因为没及时冲掉,都跟伤口粘在一起了,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Omega的身体本来就娇弱,白皙细腻的肌肤就跟豆
腐做的一般,手臂除了血肉模糊的擦伤意外,还有看着就很严重的大面积淤青。
余光瞥见林慕年蹙着眉头紧咬住下唇,眼睛也红红的,额上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表情一副忍痛到极致的模样,原本想趁机报复的江景昀,不由自主地又将动作继续放轻了一些。
“……实在觉得痛就叫出来吧。”别等会儿又把嘴唇给咬伤了。
江景昀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有伤到筋骨后,这才拿着一个小镊子聚精会神地挑出那些小沙粒。过程中难免会重新触碰到伤口,疼得让林慕年憋出了眼泪花儿来。
原本他想着忍忍就过去的,可实在太疼了,稍微碰一下都能激得他不住颤栗。
等终于帮他处理完了手上的伤后,他又让林慕年把受伤的那条腿在沙发上放平,拿了把剪刀把裤腿剪开。
同手臂一样白皙的腿被砸出了一大片淤青,就伤势而言,由于有了一层裤子的保护,倒是没有出血的地方。就是膝盖擦破了一点皮,虽然也被淤青占领了,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林慕年这才没忍住闷声哼了出来,碰一下哼一声,带着些压抑和痛苦,配上那软软的声调,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江景昀莫名感觉到有一阵躁意在心头蔓延开。
林慕年抬眸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唇,还是接过了药油,用一只手艰难地开瓶盖。
江景昀瞧着他这样,默不作声地把药油瓶拿了过来,拧开瓶盖后,和他说:“把手伸出来,我倒点给你。”
“这些淤青的地方得搽药油,还要用力气推开才能早点好。既然你还有一只手能动,就自己处理吧。”
说着拿了瓶跌打油给他。
不重,但是在他纤尘不染的校服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子。
江景昀盯着衣服上那一小块黑印子,额头青筋跳了跳,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林、慕、年!”
林慕年伸手用掌心接了点药油,对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膝盖,闭了闭眼睛,一副壮士断腕的决然模样,把手按在了膝盖上!
突然的疼痛刺激触发了膝跳反应,不受控制地踢了出去,直接踢到了江景昀身上。
江景昀皱了皱眉,只能把校服外套脱下,只剩里边儿一件短袖。
林慕年心虚的低头抹药,一碰就疼,让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洁癖的他忍受不了白衣服上沾了污渍,就跟吃菜磕到了花椒一样令人难受。
林慕年自知做错事,连忙举起手来,态度诚恳地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脚自己有想法,我也控制不了。”
“你当是往烧烤上刷油呢?就你这样弄,淤血能化开才怪。”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往手里倒了点药油,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腿,然后快准狠地盖向他的膝盖,使劲儿一揉。
瞧他上点药都磨磨蹭蹭的,需要用力揉散开的药油,也只是被他在表面抹了一层。
江景昀捏了捏眉心,都快给他看出强迫症来了。
同时手里力气不减,又用力揉了一下。
脏话就在嘴边,林慕年颤抖着唇瓣,硬生生忍住了。
林慕年迟钝了半拍,下意识骂了句脏话:“我艹——”
江景昀顿时黑了脸:“你骂谁呢?”
娇气的Omega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之后咬紧牙关,忍痛忍得小脸都白了。
江景昀抬眸瞧见他蓄满眼泪的眼睛,还有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不由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我骂我自己……你能不能轻点儿啊,真的很疼……”疼得他眼泪都飚出来了。
江景昀:“不用力把淤血推开,等到明天情况会更严重,你忍一下。”
哪里还有一点恶霸的样子。
林慕年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小奶音里透出些沙哑鼻音和明显的哭腔:“可是就是很疼嘛,哭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被凶了要哭,遇事儿了要哭,疼也要哭。
跟水做的似地,又娇气。
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些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林慕年摊开手:“都是药油,熏眼睛……”
可怜兮兮的。
江景昀不自觉感到心软,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把眼泪擦擦吧。”
林慕年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滴泪珠呢,转瞬间就破涕为笑:“你是在关心我吗?”
“少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是看你哭的烦人影响我心情。”江景昀皱了皱眉,撇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笑眼,耳尖又悄悄红了。
“……”
江景昀抬手帮他把脸上泪水擦掉,略有些别扭地说:“你别再哭了。”
顶多是忍不住了哼几声。
结束了之后,江景昀把东西都收进了药箱里,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林慕年知道他这是难为情了,也不戳破,傻傻地“嘿嘿”笑,跟个憨憨似的。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一颗糖,所以让他暂时忘记了疼,之后江景昀再怎么“蹂躏”他的腿,他都没再哭。
见他没说话,林慕年又继续说:“反正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住,也有多的房间,你就在这儿住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吧?”
“不用。”江景昀言简意赅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林慕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不知不觉已经快到零点了。
“我家这边的路段有点偏僻,现在这个点儿在外面很容易撞到坏人的,上周附近就有个人在回来的路上被抢了,而且身上还中了一刀。总之,这个点你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
正当林慕年以为他不会答应自己这个略显过分的要求时,只见他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弯身,又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林慕年双眸微微睁大,意外又惊喜地微翘起唇角,连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林慕年抿唇,犹豫了一下,又可怜兮兮地说:“那你都帮我到这个份儿上了,就再送我回楼上吧?我腿走不了,不想一个人在客厅里过夜。”
江景昀也没说好与不好,将东西收拾完物归原处。
他只是想一次性解决这些麻烦源头而已。
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林慕年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很自然地将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间,和他贴贴。
江景昀被他直白的话语惹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蹙,面上仍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别想太多,我只是顺手。”免得回头在客厅里着凉感冒加重伤情,还要赖到他头上。
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慕年又抬起头来看着他,软软地说:“那你都抱我回房间了,能不能再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说。”江景昀没什么表情变化地应了句。
江景昀不喜欢和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林慕年的撒娇亲昵,下意识里还有点喜欢?
所以,并没有制止他的行为。
江景昀眉头跳了跳,敛眸看向窝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意见的家伙,已经无语得没脾气了:“林慕年,你当真就没有一丁点的防备心吗?”
好歹也是个Omega,难道就不清楚自身的特殊性吗?
“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睡觉前想洗澡换一下衣服。”
林慕年小心试探:“但我手脚又不方便,你能帮我一下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江景昀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出毛病了。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乱撩?”
随意让一个成年“Beta”留宿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他帮他洗澡换衣服,这么明显的暗示,要换成别人,他现在早就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我只对你没有防备心。”林慕年很认真地说。
江景昀又一次羞恼地瞪他:“林慕年!”
“在呢。”林慕年乖乖应声。
林慕年无辜地眨了眨眼,瞥见他红红的耳朵,随即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他:“我刚刚只是实话实说,可你却觉得我在撩你,那是不是说明,你被我撩到了?”
说完,还恶作剧似地往他耳朵上轻吹了一下。
对上那双清澈的圆眸,江景昀顿时又说不上来话了。
良久后,才憋出一句:“你再这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才刚表完白就这样乱撩捉弄他,是觉得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就敢这样胡来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也不介意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一堂课,让他知晓一下人心的险恶。
林慕年非但没有被吓到,甚至有点小兴奋:“那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ABO)清冷学神心尖小甜糕08
江景昀微抿着唇,视线落在那两瓣殷红的唇上,香甜的水蜜桃气味蛊惑着他的神智,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余光瞥见前面的床,他眸光微暗了暗,放下他的同时将他按倒在床上,双手扣住他的手腕举到头顶,佯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照别些个胆小的Omega,碰到这种情况早就被吓哭了。
就林慕年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里带了几分勾人的笑意,不仅不怕,还伸腿勾住了他的腰:“只要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都到床上了,不做点什么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是以,还故意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作为辅助。
说着还主动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含住了他的唇瓣轻轻吮吸,青涩而不得章法,却又诱惑十足。
本来没想这么快发展到这一步的,谁让大美人这么可爱,都让他迫不及待了呢。
Omega对于Alpha来说本来就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被这样一个与自己契合度极高的Omega诱惑,没有Alpha能够保持冷静。
江景昀也不例外。
江景昀直接傻了,没想到林慕年会有这样的回击。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的,可是脑子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全身的注意此刻都集中在了被他含着轻吮的唇上,甜软的让他不舍得推开。
直到被碰到那两点时,江景昀才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连忙按住林慕年在他衣服里作乱的双手,声音沙哑而慌乱的说:“不可以……”
渐渐的,他也忘了思考,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地回吻了他身下的Omega,由浅及深,忘我地与他唇舌交缠。
林慕年被禁锢着的手也趁他不注意时挣脱了束缚,也极其不老实地摸进了江景昀的衣服里,摸着他分明深刻的腹肌,还有手感超棒的胸肌。
他虽找回了理智,可生理反应还没有马上偃旗息鼓。
微皱着眉头将少年摸索进他衣服里的手拿了出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我先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被迫中断的林慕年不满地皱了皱眉,软声咕哝:“为什么不可以,我都成年好几个月了。”
江景昀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即便面临着此般极大的诱惑,哪怕身下已经蓄势待发了,他还是狠心忍住将自己从情欲中抽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