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逐渐掌握了要领的践行者,却故意使坏,不上不下地钓着他,直到等少年忍不住开腔索求了,他这才继续。
简直……坏透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又被一阵外力侵袭,让他双手不自觉用力,抓紧了男人身后突起的肩胛肌,像是抓住了一对有力的翅膀。
宋谨臣眸光灼然地观察少年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视线往下,便又被他白皙脖颈上的那颗鲜红印记所吸引。
*
次日,等林慕年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吃过的那颗草莓。
眼下也快要入冬了,回头就在温室里多种上一片草莓地吧。
这该死的后遗症。
无奈之下,只好又让系统用积分给他兑换了一些体力,这才勉强能从床上爬起来。
空气里还残存着羞人的气味,床单和被褥已经换过一新,只是身旁空无一人。
他目光放空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意志想起来,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
反正也是他赚的,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系统就像是那个抠抠搜搜的积分储蓄罐,由于才从小黑屋出来不久,又不敢反驳。
系统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幽幽地说:“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积分,又快要见底了。”
林慕年不以为意:“赚取的积分若是不拿来使用,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交代了去向,说是要去联盟做些事情,但具体什么事情又没说。此外还嘱咐他好好休息,并说了晚上就会回来。
他没明说,大概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但他却也猜到了他所要去做的事。
林慕年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的同时,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星星点点的斑驳痕迹,脑子里不自觉又浮现出昨晚的细节画面,脸上又是一烫。
这时候他才看见床头留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的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他家大美人给他留的。
午后,林慕年抱着小年糕在楼下花园晒太阳,小汤圆也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脚边揪着地上的草玩。
林慕年看着天空的白云变化,过了一会儿,转头看见不远处的佣人们正抬着一个木箱往农场那边搬,以为是要去收什么作物。
接下来或许又是一场持久战,不过林慕年相信,他家大美人一定会凯旋的!
*
庄园里成熟的作物大多都收入仓库了,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田垄,还有几只麻雀在田地里啄食着田里的稻谷。
而先前那些搬着木箱子的佣人,则往大棚方向去了。
出于好奇,他就抱起小年糕往那儿去了。
眼下天气转凉,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
看着这些新种下不久的草莓苗,林慕年不由想到昨晚的那盘草莓,还有在客厅里大美人问他的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这其实是大美人专门给他种的吧!
林慕年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棚里的土地上种满了许多草莓苗苗!
这样的话,等到了冬天岂不就可以进大棚里采草莓了?
“毓恒少爷,上将大人真不在庄园里,你还是回去吧。”
管家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对于他的坚持,不由感到为难。
为了不破坏这份惊喜的神秘感,林慕年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原地返回。
正当他打算回去继续晒太阳时,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的,那是因为宋谨臣只是宋家上一任家主收养的养子。
不过宋谨臣与宋家现任家主之间的关系一直处在水火不容的状态中,加上他又从宋家分离出来得早。因此现在外人说起他时,基本上都会忽略他与宋家之间的关系。
“你骗人,我都听说了,四叔昨天就从沃格里斯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次,你要是再敢拦着,耽误了我去见四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在门口气焰嚣张地叫嚣着的人正是宋家现任家主的小儿子宋毓恒,是宋谨臣真正名义上的侄子。
不过他却极度崇拜宋谨臣,因此只要得空就会跑这儿来,哪怕他并不受宋谨臣待见,大多数时候连门都进不了,但还是不能消除他的热情。
宋毓恒正嚷嚷着,一转眼看见不远处怀抱着一只猫站在阳光下的白衣少年,瞳孔微缩,顿时就安静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林慕年都没听宋谨臣说起过关于他家人的事情的原因。
宋毓恒是宋家的长孙,从小就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身边的人无不例外地对他百依百顺,正也因为这样,才养成了他这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性子。
管家牢记着自家主人吩咐过的话,不敢随便透露,便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毓恒少爷就请回去吧,若是上将回来看见您还在这儿,一定会责怪老奴办事不力。您行行好,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
好、好好看的一个人……
他呆了一会儿,随即魂不守舍地问管家:“那个人是谁啊?”
因为隔着远,林慕年倒是听不清楚前边儿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管家极力想要阻止他进来的样子,也能猜出来人是个麻烦。
见前头还能抵挡,他也不准备管这闲事,就抱着小年糕回了花园里,继续晒太阳喝下午茶。
宋毓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劝住的,当即又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反正今天我要是见不到四叔,我是不会走的。除非你告诉我里面那个人是谁,我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
管家见状,心想着小祖宗多半是又对慕年少爷感兴趣了,更是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着自家大美人最近这一段时间肯定要费不少精力在公事上,得吃点好的,于是他就向保姆请教了厨艺,打算亲手给大美人准备晚饭。
晚些时候,等他端着最后一样菜从厨房里出来时,宋谨臣也从外面回来了。
庄园门口的纷争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中,吵闹的声音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
林慕年带着一猫一熊回了屋,给俩小家伙喂了晚饭后,就溜进了厨房。
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是上前抱住他,以解这一天的疲惫。
要是此刻客厅里没有宋毓恒这盏锃亮的电灯泡的话。
放下菜后,林慕年刚要走上前,便见他身后蹿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谨臣进来时,看见少年穿着围裙,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眉间的不耐和烦躁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在看见眼前的少年时,整个人一改此前在庄园门口的嚣张跋扈,这会儿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大概是反应过来这样一直盯着人看不太好,于是转头向宋谨臣求助:“四叔,他是?”
林慕年才想要飞奔过去的心思,在看见有电灯泡存在的那一刻,只好先收起来。
然而作为本场的电灯泡宋毓恒本人,全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想到这个,宋谨臣不悦地皱了皱眉,原本因为看见自家小孩而稍微缓和的脸,顿时又变冷了一些。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么,谁准你跟进来的?”
见他还穿着围裙,难道是庄园里的佣人?
宋谨臣瞥了眼宋毓恒,瞅他那样就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了。
于是乎,他便壮着胆子说:“现在这么晚了,外面也怪冷的,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保证不会影响你!”
宋谨臣的脸色并未因此有所缓和,反而更臭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宋毓恒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四叔冷下脸训人。
但进都进来了,他还得给人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呢,自然不能怂。
只见他展开双臂,眉眼含笑地看着他,意图很明显。
林慕年微扬起嘴角,也不装了,“咻”地一下奔向他,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他的怀中,一把抱住了他。
宋毓恒见这招不行,又不敢真正忤逆惹恼他,只好照着原路出了门,还不忘把门带上。
没了碍事的人后,宋谨臣这才卸下了原本严肃冷峻的一面,在看向少年时,目光柔和了不少。
感觉到少年掌心柔软的暖意,宋谨臣瞬时觉得身上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将少年拥紧一些,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一天不见,想我了吗?”
“晚上冷,怎么也不知道多穿点。”
林慕年絮絮叨叨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到有些凉意,于是又抬起另外一只手覆在他脸上,给他捂捂。
在外人面前冷峻严肃、一丝不苟的上将大人,此刻在他面前却粘人得很,前后的反差很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林慕年微翘起唇角,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软声说:“想啦~”
拉长的软糯语调乖得不行,像是一团棉花糖似的,一下子就甜进了宋谨臣的心里。
偌大的客厅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贴近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林慕年抿了抿唇,微仰头靠近,主动地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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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臣低笑了一声,在少年吻上来的同时,顺势将主动权夺了回来,而后用双手托着,抱起他往餐桌方向走了过去。
他这抱法就跟抱小孩似的,林慕年只能“被迫”像只树懒似地挂在他身上,随着他往前行走的动作,总是会不经意地“撞”到他。
直到男人抱着他坐到了餐桌前,才彻底坐到了实处。
因为大美人一直以来都是克制且内敛的,所以林慕年第一时间都没有怀疑他这是故意的。
可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坐着的地方,存在感真的很不容许忽视啊!
但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在这一方面的忍耐程度,在感觉到少年羞赧青涩的尝试之后,心里的欲望又隐隐有要冲破牢笼的冲动。
在这场较量之中,最终还是以宋谨臣察觉到不妙后而仓皇结束。
林慕年正投入呢,忽然中止了,不由懵了一下。
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一会儿之后,在双重因素的影响下,林慕年很快不敌,呼吸节奏逐渐又开始乱了。
但他有时候的胜负欲就是这样奇奇怪怪,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想轻易认输,于是又很倔强迎击了回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宋谨臣微怔愣了下,倒是放缓了进攻的速度,诱着鱼儿自己主动。
不过还没等他迈开腿,宋谨臣就先一步箍住了他的小腰,让他没了去路。
瞧着小孩气鼓鼓地用那一双猫儿似的圆眸瞪着他,宋谨臣非但没被凶到,反而被戳中了萌点。
他抬手捏了捏小孩圆鼓鼓的脸颊,笑说:“跟只河豚似的。”
好比他正吃着一块香香甜甜的小蛋糕,正吃得开心呢,就被人连盘端走了,这让他很是郁闷。
哼,每次都是这样,撩了一半又不负责满足他。
他心里上来了一点小脾气,气鼓鼓地就要从男人腿上下去。
比起先前拘谨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倒是更喜欢看他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地施展着真实而又鲜活的每一面。
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了亲少年红润的唇瓣,将他牢牢箍在怀里,霸道又幼稚地说:“不要。”
对上自家大美人那一双温柔含笑的桃花眸,林慕年又一次没出息地看呆了。
林慕年哼了一声:“你才是河豚呢!我现在要下去了,撒手。”
他这么可爱,居然把他比喻成河豚?过分分!
明明少年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宋谨臣却觉得他生气也可爱,像只炸毛的小猫,虽然知道可能会存在被挠的风险,但就是忍不住想逗。
要不是还想着他在外劳累了一天,还没吃晚饭,林慕年现在就想拖着他回楼上房间了!
可恶,没事笑这么好看做什么,净会诱惑他。
林慕年稍稍回了神,眼神有些飘悠,然后清了清嗓子:“先吃饭,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不然一会儿就冷掉了。”
明明都看过好多回了,可是每次被他这样看着,都让他忍不住心旌动摇,脑子里的废料又涌出来了。
这样简直是犯规啊喂!
见小孩又看着自己看呆了,宋谨臣若有所思地微微挑眉,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宋谨臣洗完手回来,正要准备享用晚餐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同时伴随着宋毓恒的哀求声:“四叔,你就放我进去吧,我保证就安安静静在客厅待着,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R星昼夜温差极大,到了夜里冷得跟什么似的,尤其外面还在“呼呼”地刮风,那刺骨的冷空气直往衣服缝里钻,实在是够人受的。
闻言,宋谨臣这才将注意转到他身后的那一桌子菜肴上。
五菜一汤,都是很常见的家常菜式,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为了不浪费自家小孩特地准备的一番心意,他还是松手让他起身下去了。
他还是被那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叫喊声影响到了。
林慕年转头问:“放着他在门外那样喊真的好吗?”
“别管他,过一会儿自会有人过来带走他。”宋谨臣倒是显得淡定得多,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宋谨臣对此充耳不闻,同时往林慕年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多吃点。”
林慕年其实可以自己夹的,但见大美人似乎很享受给他投喂,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原本他也想忽略门外的声音,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宋毓恒的倔强程度。
宋谨臣皱了皱眉,而后带着林慕年回了楼上房间。
“你先在房间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见状,林慕年以为他是要出什么紧急任务,不由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能放他进庄园的门已经很不错了,若非不想徒添麻烦,他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林慕年倒是没再多说,自动屏蔽了门外的噪音,在大美人的投喂下,没一会儿就吃饱了。
吃完饭后,外面不适时地响起了一阵略为刺耳的引擎声,像是飞机降落的声音,声音大得仿佛地板都在震动。
林慕年拉住了他的手,说:“既然是讨厌的人,那就不要去见了,免得影响心情。”
宋谨臣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他还影响不了我。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不用太久的。”
如果只是为了接宋毓恒回去,宋鸿文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来这一趟。显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事情。
“外面来了个麻烦的家伙,我可能要去应付一下。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个讨厌的人。”宋谨臣说。
听着他说的话,林慕年稍微安心了的同时,也猜到了来人可能是宋毓恒他爹。
既然是大美人讨厌的,那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宋鸿文全然没有作为客人的意识,还在别人家里就已经开始大声教训斥责宋毓恒了。
“……你要是再这样屡教不改,以后就别回宋家了!老子花了那么多的心力培养你,你个小兔崽子倒好,正经事儿不做,整天想方设法地往这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给谁当儿子!”
宋鸿文其人与他文质彬彬的名字极其不符,由于年轻时候也是在战场待过的,脾气又火爆得很,又在盛怒当中,说的话也很是难听。
林慕年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也只好松手让他出门。
随着飞机落地,外面的引擎声也变小了一些。
宋谨臣下楼时,看见那一对父子已经在客厅了,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宋鸿文其实早就注意到楼梯上站有人了,但他显然没有想要给宋谨臣面子的意思。
这会儿也是象征性地收起了对宋毓恒的训斥,全然还是一副大家主的姿态,丝毫不将真正的主人放在眼里。
“你下来得正好,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谈谈。”
话里的表面意思听着像是骂宋毓恒,实际上却是在指桑骂槐,字里行间里对宋谨臣的不满都快藏不住了。
宋谨臣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客厅里的闹剧,良久之后,才淡漠地开口:“大哥这不分场地训人的习惯还真是一如既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你宋家的训诫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