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缄口不言 > 第26章
  他估摸着现在得快中午了,睁开眼没看几点,慢吞吞翻了个身,然后手碰到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路银塘猛地抬头一看,夏槐序靠在床头,手里拿了本书在看,现在书已经放腿上了,正在看他。
  路银塘愣了半天,“你…没上班啊。”
  “休班。”夏槐序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我以为你昏迷了,打算再过半小时你不醒我就叫救护车。”
  “我好几个月没睡好了。”路银塘捂着脸叹气,脑袋往枕头下面拱了拱,额头抵着夏槐序的腿。
  夏槐序摸了摸他的头发,“起来吃饭吧。”
  路银塘又叹了口气,夏槐序没等他说话就打断了:“别说不想吃。”
  “想吃,太想吃了。”路银塘蹬开被子坐起来,念叨着下床去卫生间了。
  确实已经中午了,路银塘洗漱完出来路过客厅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外面太阳很大,不用出去就觉得热。
  夏槐序也没吃饭,上午炸了酱,还做了西红柿鸡蛋卤,中午吃面,简单一煮过遍凉水就能捞出来吃了。
  路银塘把两种卤子混在一起拌面,看着不怎么样,但很好吃,之前夏槐序说他挺会做饭还是谦虚了,他非常会做。
  两人吃饭的时候话都不多,吃面条就更没空说话了,路银塘吃得又慢,扒拉半天才吃完半碗,夏槐序舀了些鸡蛋放他碗里,“补充蛋白质,你是不是气血不足,刚起来脸煞白。”
  “可能贫血吧,去年体检就贫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又安静了会儿,门口忽然响起说话声,两人都愣了一下,刚对视一眼,门铃响了。
  明天有可能请假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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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你的。”
  夏槐序站起来,入门口开门,经过路银塘的时候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下。
  门铃响得很急,听着不是很有素质,夏槐序心里有了点儿数,把门打开后站在门口没动,看着面前还拖着行李箱的俩人。
  乔维桑其实是个挺爱凑热闹的人,也爱看热闹,他弟弟好的不随随坏的,乔心远比他还凑热闹,乔维桑出差回来中午刚下飞机乔心远拉上他家都不回来这里了,就是因为昨晚上琢磨一宿觉得不对,非得来一探究竟。
  “路过,上来看看你。”乔维桑抬手,一本正经地跟夏槐序打招呼。
  “给你带了好吃的。”乔心远给他看手里的甜品,“能不能让开,我们乔总刚下飞机又开车累得很呢。”
  夏槐序没动,“累得很不回家歇着来我这儿?”
  “到底让不让进?”乔心远板起脸。
  夏槐序没说话,手撑着门在犹豫,他是无所谓的,被谁知道都没事儿,但偏偏来的是乔心远,哪怕来的是老爸老妈他都直接让进了,乔心远不一样,路银塘的亲学生,师生关系是很久远的一种关系,这种微妙感不以年龄增长为转移。
  他怕路银塘不自在。
  三人沉默的这个功夫,路银塘已经从餐厅走过来了,他刚才就听见了乔心远的声音,边往门口走边出声问了句:“是乔心远啊?”
  人没到声音先到,这声音乔心远当年听了整整一年,死都忘不了,夏槐序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路银塘,见他表情挺自然的,又回过头看乔心远,小崽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笑容转移到夏槐序脸上,他侧身让开了。
  “进来吧,不是要进来吗。”夏槐序说。
  路银塘走到他旁边,看见门口俩人笑了笑,和乔维桑打了个招呼,乔维桑也愣着呢,“啊”了一声,巧舌如簧的一张嘴愣是没说出话,路银塘扭头又问乔心远:“你来干嘛呀?”
  “我…”乔心远被路银塘一提问下意识就磕巴着开口,又闭上,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这么熟,关系好得不像朋友像家人,当然能看出路银塘穿的衣服是夏槐序的,双重冲击下门口两个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微微张着嘴,纷纷露出死一样震惊的表情。
  “赶紧进来。”夏槐序催促了一句,出去把他俩推进去,关上了门,和路银塘一起回餐厅,随口问道:“你们吃饭了吗,下的面条,你们没吃我再下点儿。”
  路银塘拿起筷子又坐下,“没吃吧,不是刚下飞机。”
  夏槐序又重新下了面条,四个人一人捧一个碗,安安静静地吃面,没人说话,吃完后夏槐序收拾碗筷,路银塘帮他一起放进洗碗机,乔维桑和乔心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动静。
  “他们每次来都不提前说。”夏槐序说,把碗往洗碗机里放,“你……”
  “我没事儿,不介意。”路银塘马上说,往他身边凑了凑,“跟你在一块儿我想的没那么多。”
  夏槐序关上洗碗机,没说话,轻轻抱了他一下,路银塘低头把脸往他肩上贴了贴,很快退开了。
  厨房门一打开路银塘就看见乔维桑和乔心远探着头往这边看,他把拿出来的水放到茶几上,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夏槐序也放下两瓶水,坐在他旁边。
  “这是干嘛啊。”乔维桑看看水,又看面前俩人,“什么意思,你俩干嘛呢?”
  “我放假了。”路银塘说。
  “我今天休班。”夏槐序接着说。
  这话说得让人没法反驳,乔维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俩人怎么都不像会凑到一起的,偏偏今天让他给逮了个正着,人都懵了。
  夏槐序拧开一瓶苏打水喝了一口,问乔维桑:“你去哪出差了,也没听你说。”
  “我说了你也没空看吧。”乔维桑阴阳怪气的,“本来想叫你们明儿晚上吃饭,给你们带礼物了。”
  “那现在给我吧。”夏槐序看了眼他的行李箱。
  “不成,我就要大家都在一块儿的时候分。”乔维桑说。
  路银塘喝了口水,问一直没吭声的乔心远:“你今天也不上班吗,工作不忙?”
  乔心远被这么一问跟穿越了似的,“下午不上,挺忙的。”
  说完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把桌子上放着的甜品拿起来开始往外拿,“老师你吃蛋挞吧,还有小蛋糕,特别好吃。”
  说着已经把蛋糕盒子拆开递过去了,路银塘没拒绝,接过去吃了一口,抹茶的,不甜,但路银塘刚吃了饭,什么都不想吃,尝了一下就拿手里不吃了。
  “挺好吃的。”路银塘说。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声音逐渐微弱,乔心远往嘴里塞了半个蛋挞吃,不说话了。扣群.追更*六吧午玲“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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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尝尝。”夏槐序出声了,拿了个蛋挞尝了一口。
  “你不是不吃这些东西吗。”乔心远说。
  夏槐序擦了擦手,“你买的我就吃,占你便宜。”
  “你这人!”乔心远差点被点着了,看了眼路银塘,忽然冲他喊:“老师你看他,你管管他,他一直这么欺负我!”
  “我管不了啊。”路银塘笑了,“我俩不熟。”
  “你俩还不熟!”乔心远喊了一声,“你俩都,这样了。”
  “哪样了。”夏槐序说,“我俩放假呢。”
  “咱们走吧,这话聊不下去。”乔维桑站起来拉了把乔心远,“赶紧走,明天我得去你们医院一趟。”
  乔心远被拖起来,“干嘛,你心梗了?”
  乔维桑拉着他往门口走,“我得当面跟段明逾说说这事儿,手机上说都不行。”
  没人拦他俩,乔维桑出门前又返回来说:“明儿晚上一起吃个饭,后天也行,哪天都行,路你也去,谁也别想跑,地方我发群里,我请。”
  说完哐当关上门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夏槐序去门口把他俩碰倒的衣架给立起来,路银塘倚着沙发看着他,没动。
  “想吃点儿水果。”
  夏槐序过来时路银塘这么说,夏槐序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切水果了。
  “要酸奶吗?”夏槐序问。
  路银塘应了一声:“不了,我吃蛋糕呢,挺甜的。”
  夏槐序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吃吧。”
  路银塘吃了个蛋挞,正腻呢,拿起叉子吃了块西瓜,挺甜,连着吃了几块才停下,往沙发上靠了靠,夏槐序在旁边给他递了张纸巾,然后一歪身子在沙发上躺下了,路银塘抬了抬胳膊,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头疼啊?”路银塘擦干净手上的水,小声问。
  “有点儿。”夏槐序闭着眼说。
  路银塘把纸团扔了,放下手给他按头,他刚吃了水果手有些凉,动作很轻,按着按着就停下了。
  夏槐序这样平躺着脸也没有变形,下颚线轮廓偏硬,很冷的长相,人却是完全相反的温和,路银塘一时走神,手指沿着夏槐序的眼尾摸过去,扫过他的鼻梁,拇指停在有些薄的嘴唇上,轻轻摸了几下。
  “真的要去吗?”路银塘忽然问,还是很小声。
  夏槐序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也不去。”
  “没不想去。”路银塘赶紧说,“我觉得没什么,但我怕你介意。”
  夏槐序睁开眼,和他对上目光,“我介意什么?”
  路银塘咬了咬嘴唇,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更小声但语速很快地问:“你是不是不想他们知道。”
  夏槐序沉默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他的胳膊撑在膝盖上慢慢揉了揉额头,然后睁开眼,就那样转头看着路银塘。
  “我还挺高兴你直接问我的。”
  夏槐序笑了笑,他的头发有些乱,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稳重,但语气挺轻松的。
  “我想让他们知道,就算今天来的是我爸妈我都觉得没关系。”
  夏槐序把手搭在路银塘的胳膊上,一句一句把话说得很清楚,“谁知道都没关系,我刚才犹豫是因为,我觉得你自己还不太知道。”
  “什么。”路银塘问。
  “你不知道在跟我的关系里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不知道该不该对我行使有关男朋友范畴内的权利,是不是。”
  夏槐序坐过去一些,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住了,“也怪我,都没跟你说清楚过,在我这里你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可以自以为是,可以为所欲为,就像你平时一样。”
  路银塘抬手抱住夏槐序的肩膀,错开目光靠在他肩上,“我平时很为所欲为吗。”
  “还好。”夏槐序拍了拍他的背,“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喜欢谁而违心。”
  路银塘用下巴在他肩上磕了磕,算是回应,现在大白天,他不太能像昨晚一样好意思说什么别的了,只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儿,现在也不嫌热了。
  “那我跟你去吃饭。”
  说完他往后退了退,看着夏槐序,又说:“我昨晚上在你书房写了字,你发现没有?”
  “发现了。”夏槐序松开胳膊,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两人挨得近,说话声音也不高,“早上就看到了,写得很好看,以后多来写写。”
  “你怎么想买那些东西的。”路银塘问。
  夏槐序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笑得挺无奈的,“你说我为什么想买,路老师,我一把年纪了学特长吗。”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路银塘也有点儿想笑,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了,“我猜到了,以后我经常来给你写字。”
  “不用经常来写字。”夏槐序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亲,“你人经常来就行。”
  “那我,”路银塘想了想,“今晚还住下?”
  夏槐序嗯了一声,“我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