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打电话他听着夏槐序声音不对,琢磨着肯定头疼了,本来想让老路炖个汤他直接带来,没好意思说,现在看着这堆东西后悔了,他做饭就没成功过,这种高难度的炖汤更不行了。
在厨房里热出一身汗,路银塘把猪蹄放盆里接了水泡着,怕有血水,然后出去洗澡去了,他做不了,浪费可耻,还是夏槐序回来自己炖吧。
骑了一天电瓶车身上不光有汗,路银塘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灰,洗了挺长时间才抹沐浴露,他没关水,站在水流旁边搓泡沫的时候听见外面门响了,他懒得出声,夏槐序看见鞋就知道是他来了。
洗完澡出来又拿了上次被他当睡衣的那身衣服换上,夏槐序洗过了,很香,叠好放在一起,看起来是彻底给他当睡衣了,路银塘换好衣服没吹头发就出去了。
“你回来了啊,我买了猪蹄想做汤来着,真不会,没敢做,你是头疼了吧,我昨晚上听着……”
路银塘光着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赶紧扶着沙发站起来了,厨房里出来俩人,没有夏槐序,但路银塘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夏槐序爸妈,长得太像了。
“哎哟!”黄女士一出门吓了一跳,看了看路银塘赶紧回头叫人,“哎哟!老夏,不是你儿子啊!”
“啊?”老夏系着围裙探出头,看见路银塘也愣了,“哎这不是……”
“你是小路吧。”黄女士再转过头就反应过来了,她在手机里看过路银塘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我们还以为是夏槐序在里边儿洗澡呢,就没说话,他这孩子也是,我们都跟他说要来他也没告诉我们你在呢,真是太仓促了。”
“伯母好,我是小路。”路银塘抠了抠沙发背,松开手,黄女士已经走到他跟前了,长得很年轻,也很漂亮,夏槐序非常像她,路银塘本来处于尴尬震惊中都想跳楼了,一看这张和夏槐序八分像的脸就没那么紧张了,还笑了笑,“我没跟他说今天过来,他也不知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和他爸一个月都不来一回,一来就碰上了,”黄女士拉着路银塘的手看他,笑容满面,“你说巧了吧,咱们就是命中注定一家人啊。”
路银塘很迅速地点了点头,陪着黄女士坐到沙发上,“伯母您坐吧,我去倒水。”扭头看见老夏还笑呵呵地看着他赶紧又说:“伯父您也休息会儿,这个猪蹄我做就行。”
“不用你做!”黄女士在后面大声打断了他,“你伯父最会做饭了,他闲了一天权当锻炼,你上一天班才得休息。”
老夏应了一声,转身又回厨房了,“我给你们炖上就不管了,饭等夏槐序回来做。”
路银塘拦不住,他也不会拦,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笑了几声,沉默着倒了两杯水端出去,老夏看见了直接把他叫住了,“我在这喝了就行,别给我往外端了。”
于是路银塘端着一杯水出去了,黄女士喝水的时候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在身上,刚才放卧室里了,路银塘一脸死定了的表情在旁边沙发坐下,眼睛看着黄女士余光一个劲儿往门口瞟。
大概过了十分钟路银塘就不紧张了,黄女士话是真多,又很有分寸,一点儿不问让他尴尬的问题,过了会儿老夏也出来了,和黄女士一样话多,路银塘坐在他俩中间,光回话就说不过来,根本不用他找话题,放松下来后还有空在心里想,夏槐序和他爸妈要不是长得像简直就是两家人。
过了七点门口的指纹锁才响了一声,三个人目光同时看着门口,夏槐序进来愣了一下,他知道爸妈要来,但这个尴尬的场面还是在他意料之外了,也没一个提前跟他打报告的。
路银塘赶紧站了起来,手在他们仨中间胡乱晃了两下,又悄悄冲夏槐序招手,夏槐序把车钥匙放到柜子上,挤了一泵消毒凝露边搓手边走进来,叫了声“爸妈”,然后把路银塘从两人中间拉到身边来了。
“你们不是中午来吗,还没走。”
黄女士放下水杯,很无语地摆了摆手,“我们去买那鸡的时候是中午,买完再逛逛不就下午了么,你这样的还高材生呢。
“鸡放冰箱里了你看着做。”老夏接话。
“行。”夏槐序点了点头,胳膊往后放了放,手掌贴在路银塘的后腰上轻轻在身边拉近了点儿,很简单地给老夏和黄女士介绍了一下:“路银塘,我对象,跟你们说过。”
“知道知道。”黄女士站起来,笑得特别开心,“你俩快吃饭休息吧,上一天班都累了,我跟你爸也得回去了,小路有空来家里玩儿,你放暑假不是闲着吗,我们两口子也闲着。”
路银塘赶紧点头,“好的伯母,我肯定去。”
两口子走得特别快,死活不让他们俩送,夏槐序和路银塘在电梯门口把他俩送走,路银塘猛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转头看夏槐序。
“这么紧张啊。”夏槐序笑着给他擦了擦汗,“让你偷来不跟我说。”
“跟你说也得碰上。”路银塘跟他牵着手往回走,“白洗澡了,又出一身汗。”
“等会儿再洗一遍。”夏槐序关上门,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背,还真摸了一手汗,身上也是凉丝丝的,夏槐序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想来给我做饭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觉得你可能头疼想给你做个汤来着,今天正好去学校值班,顺路。”路银塘往后面柜子上一靠,摸了摸他的下巴,“但我不会做就放那儿了,结果你爸来了给炖上了,肯定一看就知道我不会做饭了。”
夏槐序安慰他:“他们不会挑你这个,他俩很喜欢你,早就想见你了。”
路银塘随手拉了拉夏槐序的衬衫领子,有点儿高兴,“你跟伯父伯母夸我了?”
“一直夸呢。”夏槐序说,“你本来就好,阐述事实。”
“谢谢主任表扬。”路银塘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做饭去吧主任,我特别饿。”
厨房里已经全是猪蹄汤的香味儿了,老夏手艺没得说,夏槐序把火关小慢慢炖着,洗干净手打开冰箱开始做饭,路银塘站旁边点菜。
“不想吃米饭。”路银塘说,“上次做的鸡蛋饼好吃,我想吃那个。”
“晚上吃饼不好消化,明儿早上我给你做。”夏槐序把洗干净的大米倒进电饭煲闷上米饭,加了些绿豆进去,拍了拍路银塘的腰,“你出去等,这里太热了。”
“不嫌热。”路银塘没动,看着他。
夏槐序挽着袖子切菜呢,闻言看了他一眼,“想我了啊。”
“还成吧。”路银塘语气淡淡的。
夏槐序洗了个西红柿切了一半给他吃,“那你看着吧,热就出去。”
是挺热的,路银塘待了没多久就出去了,还是沾上了油烟味儿,吃完饭帮忙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就急着去洗澡。
“能不能给厨房装个空调。”
“厨房装不装得我说了算。”夏槐序跟他一起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那是我的地盘。”
路银塘脱了短袖瞪他,“那在浴室装一个,也是我的地盘。”
夏槐序搂着他的腰帮他脱短裤,听见这话笑了,在他脖子上亲了几下,“浴室不用装。”
亲到一半停了下,嘴唇贴着路银塘的侧颈,问他:“这几天还去学校吗。”
路银塘偏头亲在他的嘴上,模糊道:“不去。”
嘿嘿我来啦我又走啦๑乛◡乛๑
39
半夜,路银塘从浴室出来,站在洗手池前刷牙,拿牙刷的时候发现夏槐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同款情侣牙刷,他用的这个是绿的,夏槐序放在牙杯里的那个是蓝色。
路银塘笑了一声,挤好牙膏塞进嘴里闭着眼刷牙,他困得不行,也累得有点站不住,左手撑着洗手台胡乱刷,过了会儿听见夏槐序出来了,从后面握住他的手,把牙刷放正了慢慢在他嘴里刷,路银塘往后面靠了靠,听见夏槐序说:“张嘴。”
路银塘睁开眼,认认真真刷牙,夏槐序才松开手也开始刷牙,两人并排站着,在镜子里看身高差不多,路银塘体型比夏槐序瘦一些,路银塘的目光往下挪了挪,看自己斑驳的脖子和锁骨,被弄得不像样了都,他知道这还是夏槐序稍微收着点儿了,要真放开了跟第一次似的他也站不住在这刷牙了。
洗漱完夏槐序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先给路银塘吹干,路银塘没出去,站旁边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夏槐序得稍微低点头才行。
关了卧室里的大灯,夏槐序把空调温度调高后上了床,在后面抱住路银塘,“我明天上班,你睡醒了记得吃饭。”伍8鈴6四1伍鈴伍铑啊咦群
“知道。”路银塘低声说。
夏槐序没让他安心睡,继续说:“忙完这两天我休班,陪你出去玩几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路银塘一下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夏槐序,“真的?你真有时间?”
夏槐序笑了,“有啊,公休我还没休过呢。”
“我也没有很想去的地方,哪都行,和你在家待两天也行。”路银塘的声音都高了点儿,挺高兴的,“反正这个时候去哪都热。”
夏槐序嗯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慢慢顺着往下摸,声音放轻了跟他说话,“郊区那边有个避暑山庄,新建的,挺大,我同事去了说挺好的,你要是怕热我们去那玩两天,当休息了,说是挺远的,我开车去,也还好。”
“好。”路银塘闭上眼,“我睡着了。”
“睡着吧。”夏槐序轻轻拍了他两下,抱着他也睡了。
早上七点多夏槐序就起了,做好饭才出门,路银塘根本醒不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在医院忙了一上午才收到路银塘吃早饭的照片,这次不是只拍了饭,他自己也入镜了,和早饭合拍了一张,没怎么睡醒,面无表情还比了个耶。
后面几天路银塘偶尔也能早醒,陪夏槐序吃个早饭,送他出门再回去睡回笼觉,夏槐序中午不忙就回来吃饭,晚上下班路银塘基本都待在书房里,写写字,看书,睡觉。
“我得空出一面墙挂你的字了。”夏槐序把整理好的一摞纸放进纸箱里收起来,“升值。”
路银塘觉得他神经,笑道:“我的字升什么值。”
“在我这儿升值啊。”夏槐序拿出路银塘在他这写的第一张,“这是路银塘第一次在我这写的字。”
夏槐序边收拾边慢慢跟沙发上的人说话,声音不高,很暖,“等以后就是,这是三十四岁的路银塘写的,四十岁的路银塘写的,五十岁的老头路银塘写的。”
“变成老头还喜欢吗。”路银塘闭着眼问。
夏槐序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过去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特别喜欢。”
这样慢悠悠的日子过得也快,天天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儿,很容易觉得满足,也安心。
后面几天比夏槐序想的要忙,还有两个很重要的研讨会他得去,出去玩的计划往后推了几天,不过也没太久,赶在七月末休了两天班,前一天下午也少有的没加班,准时准点地回来了。
就出去住两晚又是夏天,不用带多少东西,两人的换洗衣服和必需品装了一个行李袋就够了,东西放后备箱,夏槐序开车,把提前买好的奶茶给路银塘。
走高速要两个小时,对路银塘这种不爱开车也不爱坐车的人来说挺远的,上了高速就觉得无聊了,夏槐序从后面拿了个袋子给他。
“什么啊。”路银塘打开看了看,是一袋零食,夏槐序平时说让他少吃的东西,路银塘一看就笑了,“不是不让吃吗。”
“偶尔吃没关系。”夏槐序说得理所当然,“困就睡会儿。”
路银塘拆开一包蟹黄瓜子仁吃,“睡不着,期待着呢。”
“你小学生春游吗。”夏槐序说。
“春游多好啊,我们学校每年都带学生踏青呢。”
路银塘喝了口奶茶,夏槐序没给自己买,他不爱喝甜水,路银塘把自己的递到他嘴边,夏槐序正想张嘴他忽然又拿回去了,夏槐序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故意的。
“我不是,”路银塘反应过来了,“不是逗你啊,我忽然想起来你洁癖,这我喝过了。”
“我是不是说过洁癖分人。”夏槐序看着前面的路,叹了口气,“再说我也不差吸管上你这点儿口水……”
“哎!”路银塘喊了一声,不让他说下去,把奶茶怼他嘴边让他喝。
夏槐序笑着喝了一口,没继续说,路银塘脸皮儿薄,到现在还是薄,逗两句就挺有意思了,夏槐序适可而止,不是怕路银塘跟他生气,他早就摸透了路银塘的脾气,对他生不起来气,嘴硬心软,现在嘴也没那么硬了。
两人说了半程话,后面路银塘有点儿晕车睡着了,快到地方的时候夏槐序把他叫醒的。
这个山庄很大,说是避暑山庄其实是个小型的园林古镇,前几年新开发的景区,各方面都做得很好,来玩的人特别多,周围很多民宿,他俩没定民宿,定的山庄的酒店,贵一些但环境更好。
车开进去停在酒店区域的停车场,进去办理入住,前台带他们上楼先到房间才离开,房间是一室一厅式的,有落地窗,外面是酒店后花园的人工湖,很大,一眼看不到头。
“是我心里作用吗。”路银塘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这里好像是比市里凉快。”
夏槐序拿走他的水喝了半瓶,“我也觉得凉快。”
等会儿还要出门吃饭,他们没洗澡,夏槐序洗了洗脸,擦脸的时候路银塘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也洗了个脸,顺手在毛巾上擦了擦。
“出了汗别用凉水洗脸。”
夏槐序扶着他的脖子把没擦干净的地方又擦了擦,毛巾挂回去,路银塘抬手勾住夏槐序的脖子,两人一起出去了。
没换衣服都没往床上躺,坐在沙发上休息,路银塘看着夏槐序这张脸,心想一起住了也挺久了,每次和夏槐序对上目光心里还是抖,心动成这样,快得心脏病了。
“夏主任。”路银塘伸长了手点了点夏槐序的肩膀,叫了他一声。
夏主任抽空回了同事的消息,回完放下手机握住路银塘的手指,“怎么了。”
“我今儿早上翻你手机了。”路银塘说。
“嗯,翻吧。”夏槐序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看见你给我换备注了。”
这下夏槐序笑了,“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