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点头回应:"滕将军真聪明。"
滕申翊:"?"
滕申翊就震惊到家了:"真有啊?"
"这你得问太子。"
裴郁一手撑着床边,凑过去在滕申翊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滕申翊用鼻尖顶一下裴郁的鼻尖,手掌撑在裴郁的肩头,小声催促:"还不快去。"
裴郁失笑:"怎么还要撵着人走的?"
"炼制丹药不用时间吗?那些法师巴不得多加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炼制个七七四十九天,好显得自已法力高超……"滕申翊翻了个白眼。
而后滕申翊掐了掐裴郁的脸颊,道:"你那个丹药也不知道药效多久,别再过了时辰。"
裴郁拿过来滕申翊胡作非为的手,闻言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我炼制的丹药,好用的很。"
滕申翊噗嗤地乐出声:"嗯嗯嗯,我家阿郁最厉害了。"
滕申翊打量着裴郁的脸,见他脸上都是洋洋得意的小表情,被可爱到了后,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脸。
裴郁捂着脸轻吸一口冷气:"嘶……"
"疼了吗?"滕申翊愣了下,下意识地倾身过去瞧,那脸颊皮肤白皙,一点儿印子也没留下。
"……裴郁!"
"在呢。"
裴郁眼底衔着笑意地回应。
滕申翊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地用手搓搓裴郁的脸颊,道:"快去快回,我要吃糖瓜,宫外卖的。"
普通人病急也会乱投医,更何况是庆丰帝这样的帝王,他又多年醉心于求仙问道,如今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更是遮掩都顾不得,让宫里的法师全部来寝宫见他,为他炼制出延年益寿的丹药。
与此同时,太子夏侯晟开始命人在暗中散布庆丰帝这么多年求仙问道所做的恶事,朝堂和后宫顿时流言四起。
直到庆丰帝服下丹药后突然发了狂,在宫中妃嫔侍疾病时,咬死了从小服侍在他身边的御前太监。
而后宫中法师炼制丹药,所用残忍方法之事被空寂佛子揭露并禀告太子。
庆丰帝的荒唐行径全数暴露在朝臣眼中,一时之间,群臣震怒,纷纷上书请庆丰帝退位。
随后,夏侯晟差人带着奏折去了庆丰帝的寝宫,随着寝宫内一片稀里哗啦的响声和庆丰帝的怒骂声后,整个寝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侯晟再出来时是带着谕旨出来的,庆丰帝自请退位,即日起,太子夏侯晟继位为新帝。
夏侯晟继位后改年号为承元,就在所有人都担心这位新帝会有什么举动时,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另一半虎符给了骠骑大将军滕申翊,并命滕申翊前往西北边境助六皇子夏侯慎击退敌军。
而那流言中内力尽失的骠骑大将军滕申翊,接旨的时候意气风发,别说内力尽失了,甚至脸色比宫中许多武将都要红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地明白了什么。
合着这两个人一直就是在演呢!
滕申翊本人不是很想回西北边境去打仗,毕竟他觉得六皇子已经是个成熟的变态了,可以自已带兵了。
临走那天晚上,裴郁无奈地拍一下挂在自已身上人的屁股,有些忍俊不禁:"西北边境又不是没待过,怎么这么郁闷?"
"那能一样么?去西北边境风餐露宿,吃糠野菜……你也不能陪我去。"滕申翊嘟嘟囔囔的。
在京中这些日子,他的胃口被裴郁养得刁了许多,再让他吃那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吃,只是还没跟心上人腻歪够,就要回去西北带兵,滕申翊怎么说也是不乐意的。
裴郁闻言挑眉道:"不带我去,将军还想带谁去?"
"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谁说我不会的?"
"那你前几日跟我去马场怎么……"滕申翊说到这儿,语气停顿下来,脸红了个彻底:"你故意的!"
还让他一边骑马一边……
好不要脸的秃驴!
裴郁把脑袋枕在滕申翊怀里,软声道:"将军不是也喜欢的紧吗?"
滕申翊:"……"
裴郁继续循循善诱:"那空寂这便不算撒谎。"
滕申翊:"那算什么?"
裴郁笑着说:"闺阁情趣。"
第187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29(完)
三个月后,六皇子夏侯慎和骠骑大将军凯旋,举国欢庆。
回京的那日,路边百姓掷果盈车,汴京两侧的阁楼满楼红袖招。
六皇子夏侯慎却在回京之后不待封赏,自请命划了封地,只等时机合适便离开京城。
而最令人震惊的则是骠骑大将军滕申翊所求封赏,他所求的封赏居然不是黄金万两,也不是兵权官职。
而是一纸婚约。
说起这婚约的主人,也是在新帝登基后的一桩在汴京流传,每逢茶余饭后都会被讨论起来的趣事。
这帮助新帝登基,揭露庆丰帝罪恶行径的人,是那位救治了骠骑大将军滕申翊的空寂佛子。
而这位传闻中法力非凡的空寂法师,居然是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同椋妃一起葬身火海的五公主。
新帝登基后,这位空寂佛子便恢复了身份,成了黎朝的五皇子,甚至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新帝并没有要求这位五皇子更名换姓,回到黎朝皇室,认祖归宗。
可见新帝对这位五皇子的看重。
这事儿每被人讨论起来都是一桩奇事。
而如今,骠骑大将军滕申翊打了胜仗归来,唯一所求的那一纸婚约竟然就是这位五皇子。
新帝也欣然同意了此事,甚至还立刻命礼部定了日子,以黎朝最高的形制举行二人的婚宴。
裴郁和滕申翊大婚那日,京城街道十里红妆,马车队伍伴随着喇叭和唢呐声,一路从街头排到街尾,围观的人群络绎不绝,都被这盛大的婚礼所吸引。
随着一阵骏马的嘶鸣声,两道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人影并肩出现在人的眼前。
枝头缠绕的红绸带被风吹得飞扬,仿若纱幔,远处的夕阳炽热如火,红和金的色泽碰撞,晕染出一幅旷世图。
那骏马之上的二人,手牵得那样紧,相视一笑时,叫人觉得,般配得入了画。
大婚的半个月后,裴郁带着滕申翊回了咸州,还带着那只滕申翊曾经将灵魂寄托在上的小狐狸。
这狐狸虽然仍然有些怕裴郁,却和滕申翊混熟了,只要是滕申翊没事儿逗它玩儿的时候,这只狐狸甚至有胆子会跳起来咬他的手。
这时候滕申翊就会跳着跑到裴郁身后,对着这只狐狸做鬼脸。
狐狸:"……"
裴郁觉得,如果这只狐狸会说话,那么一定在骂骂咧咧地嘟囔着滕申翊。
裴郁在咸州的名声很大,哪怕裴郁是五皇子的事情早已经被夏侯晟昭告天下,仍然有一些百姓希望求助裴郁来帮他们做法事。
滕申翊是不大清楚这种法事的真假的,不过裴郁对于那些来求他帮助的百姓,偶尔几次是他能解决的,他也会"做法事"去解决。
经过几次,滕申翊大概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其实所谓的求神拜佛,不过是一种心灵与魂魄的寄托,凡尘俗人,将一腔热血寄于神明之上,是一种对自身苦难的宽慰。
既然心中已经知晓,不去点明缘由,就是最善之事。
春去秋来,裴郁和滕申翊带着的那只狐狸却突然染了病,这一病就再也没起来,待到这只狐狸死后,滕申翊把这只狐狸火化后放在了陶罐里埋在了灵宝寺的山脚下。
"其实,我是狐狸的时候来过这里。"
回程的路上,滕申翊突然开了口,他勾住裴郁的衣角,小声说:"你知道吗,在刺史府那晚,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那日,他寻着那片衣角的气味儿来了灵宝寺脚下。
也是他第一次见裴郁。
他看到裴郁从灵宝寺内走出,白衣仙人,意气风发。
裴郁牵起滕申翊的手,和他并肩走在小路上,听着滕申翊在他耳边讲话。
随后裴郁握紧了滕申翊的手,道:"所以,你选择把它埋在这儿?"
滕申翊点头道:"如果没有它,我也不会遇见你。"
裴郁却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不会的。"
他会找到的,无论是何时何地。

滕申翊作为武将,晚年时身体素质也远远超过其他人。
而裴郁则可能是因为从小就中毒的原因,年轻时没有问题,上了年纪之后就是小病不断,滕申翊就格外注意给他将养着身体。
因为知道裴郁不爱吃汤药,滕申翊硬生生是练出了一手好的本领来做糖瓜。
这也是滕申翊唯一会做的一样。
那夜裴郁像往常一样,喝完药就把脑袋枕在滕申翊肩膀上,张着嘴等着滕申翊喂他吃糖瓜。
裴郁嘴里含着块糖瓜,倏地笑了。
"笑什么?"
"在想我可真是难养,让滕将军硬是为了我学会了做糖瓜。"
滕申翊闻言也笑,就伸手去摸摸裴郁的脸颊,道:"是啊,你可真是个缠人的和尚。"
窗外的月色明亮,洒进室内沾染了满地银霜。
滕申翊在寂静的夜里再没听到身边人的回应。
他乘着月色睡着了,回到了天上。
滕申翊伸出颤抖的手,从眼前的碟子里捏起一小块糖瓜搁进嘴里,最后吻了一下身边人的唇角。
那就一起做一个不会醒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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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八月末的天气闷热难忍,道路两侧蝉鸣不断。
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a6停在南市机场外的树荫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内伸出,指尖夹着一支烟。
手的主人留着嚣张的美式前刺,生了一张俊秀昳丽的面孔,鼻梁笔直高挺,鼻尖上带着一点小痣,给他极其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平添了几分色气。
手机铃声响起,顾申翊从副驾驶把手机捞过来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喂,小翊啊,你吃饭了吗?"
这客套生硬且不自然。
顾申翊叼着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不冷不淡的,显示不出主人的情绪。
中年女人停顿了一会儿,道:"啊,吃过啦,吃过了就好,不要饿肚子,对肠胃不好……小翊啊,你到机场没啊?"
"到了。"
"这么快呀?那你看没看到阿郁啊,阿郁他拎着黑色的行李箱,很好找哒,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他……"
"好的薛姨,我知道了。"
中年女人还要说什么,顾申翊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过头去看机场那络绎不绝的人群,嗤了一声。
那黑色行李箱随处可见,也不知道哪里好找了。
还有她口中那很帅的人……
顾申翊拿起手机,看着相册里那个化着烟熏妆,染着爆炸头,完全看不出长相细节,只能看出个子很高的人,乐了。
咚咚——
左侧的车窗被敲响,正在乐的顾申翊放下手机就对上了一双若含秋水般的眼睛。
青年额角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乱,声音响在顾申翊耳边。
"你好,是顾哥吗?我是裴郁。"
第188章
成为电竞队长的同居室友1
说话的青年穿着一身薄款的杏色卫衣,卫衣的左侧胸口是一串刺绣款的葡萄,气质干净亲和。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乱,露出了点儿额头,生的极其优质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然颇有几分水墨画般的古典气质。
任谁来看这都更像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孩子,再者也是个学习很好的学霸。
但无论怎么看也跟那个图片里一头爆炸头染成紫色,脸化得煞白顶着烟熏妆,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非主流精神小伙没有任何关系。
顾申翊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比对,然后就看到那被他忽视了半天的青年眨眨眼睛,声音疑惑地响起:"顾哥?怎么了?"
顾申翊:"……"没怎么,就是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爆改的风吹到了南市。
顾申翊按开了后备箱,转头看向裴郁道:"行李箱重吗?重的话我下车帮你拿上去。"
"不重。"裴郁摇了摇头,拎着两个行李箱一手一个拎起来走到后备箱,随着砰砰两声就把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
顾申翊不禁挑了下眉,没想到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力气倒是不小。
他靠着椅背等着裴郁回来,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裴郁上车的动静。
就在顾申翊准备下车去看看裴郁是不是把自已连着行李箱一起塞进后备箱的时候。
"那个……"
裴郁的声音再次从左边车窗传进来,顾申翊看过去,正好对上了青年那略带几分尴尬的双眼。
裴郁:"顾哥,你后座的车门上锁了。"
顾申翊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推开副驾驶的门。
"上来吧。"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裴郁坐后车座,没想到这小孩还挺客气。
"谢谢顾哥。"
待裴郁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顾申翊才打开油门驾车离开机场。
车一开起来就有风了,顾申翊不太喜欢开车载空调,觉得这玩意吹多了脑袋疼。
但今天毕竟身边有个人,而且裴郁还是从北方来到南方上大学,不一定能忍得住这地方热的发闷的温度。
顾申翊侧目看向那脸上带着点儿红晕的青年,问:"热吗?热的话我把空调打开。"
裴郁似乎是没想到顾申翊会问他,拘谨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