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烫的是谁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拿着枪,继续开口。
被烫到的r国人摆摆手,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道:"没事,他也是不小心的……我去换个裤子……就好了。"
r国人说着,笑了一下。
中年男人这才把枪收回去。
r国人一指跪在地上的伙计:"你,陪我去换。"
"我?"
伙计错愕抬头,皮肤黝黑的脸上有一道长且扭曲的伤疤。
中年男人恶心地直皱眉,那r国人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笑眯眯地盯着伙计看。
中年男人恶声道:"长官叫你去你就去,磨叽什么?!"
伙计瑟缩着点头。
待那r国人和伙计离开包厢后,中年男人才坐下来,翻了个白眼。
"变态玩意儿……什么东西都下得去嘴……"
茶馆外传来李家园的吵闹声,中年男人盯着楼下热闹的情景,思考着要不要一会儿也去瞧瞧看这李家园那新来的戏子。
咚咚咚——
"进来。"
伙计敲响了r国人换衣服的房间,手里捧着新的裤子进来后,转身关上了门。
那r国人正坐在椅子上,见伙计进来朝着他招招手。
"你来,帮我脱。"
他说着,一抹精光闪过眼底。
伙计捏着手里的东西,站在原地没有动。
r国人眉头微蹙:"过来。"
伙计沉默着,半晌才低眉顺眼地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们国家的人都很含蓄……不过没关系,我就喜……呃!"
r国人伸出手去摸伙计的手,话音未落他便只觉眼前一阵晃动,一阵剧痛从脖颈处传来。
"啊……啊……"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尾音。
"嘘,我们国家的人,喜欢安静。"
r国人死死盯着自已面前的人,惊恐万分。
伙计一把抽出那插进r国人喉咙里的筷子,血水喷溅间他扶着那断气的r国人坐在地上。
他用掉在地上的新裤子擦干净自已手上和筷子上的血迹,而后慢条斯理地把那根筷子插回桌子上的筷子筒里。
"唱那负心郎,诱我至这般呐……"
李家园的唱戏声悠扬,一辆通体漆黑的老爷车缓缓停在门前。
身穿灰黑色军装的军官,长腿迈步下车。
紧接着跟在这名军官身后的,是一位长相秀丽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几岁。
"哥,你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刚回江城不久就进了司令部,还没来过李家园呢吧?"裴婉茹噘着嘴。
裴郁摇头:"确实没有。"
原身并不好听戏听曲儿,年幼时喜爱新潮的玩意儿,因此十几岁就去了国外读书。
再后来回到国内,又想着大展拳脚,一心扑在军中事务上,更别说来听曲儿了。
在裴郁来了之后,如今国内局势又紧张,遇到的刺杀不断,说起来这李家园,还真是没来过。
裴婉茹兴高采烈地道:"那今天你可要好好听听,李家园的戏,在咱们这儿可是这个!比那些个新开的百乐门什么的,强多了!"
小姑娘说着竖起大拇指,娇俏地哼一声。
裴郁笑道:"好,我仔细听听。"
"裴七爷,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瞧瞧这,哎呦,都没给您留个好位置。"
李家园管事的匆匆忙忙地走过来,搓着手拘谨地道。
裴郁环顾四周,随后道:"无事,我只是陪我小妹来听曲儿,什么位置都可以,不挑。"
管事的摆手:"那怎么行,裴七爷来了,我们收拾不出来位置,那岂不是怠慢了!您稍等,我这就叫人去收拾个好位置。"
"那就麻烦了。"裴郁笑一下道。
管事的叫出去的人很快就点头哈腰地回来了。
裴郁和裴婉茹跟在管事的身后,才发现刚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弄了个前排中心的位子。
裴郁不禁眉梢轻挑,大概猜出了那管事的怎么把位置弄出来的。
果然,待裴郁走到位置,那原本坐在那里的男人早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抬手示意裴郁和裴婉茹入座了。
"裴参谋长,请。"
"裴八姑娘,请。"
跟着裴郁一同入座的裴婉茹凑过来,小声:"哥,你的名声真牛。"
裴郁:"你是在夸我么?"
裴婉茹:"是吧。"
裴郁嗤一声。
裴婉茹往管事的那边看,问:"对了,你们新来的那个什么翊……"
"哦,裴小姐说的是小翊是吧?他今天不开嗓,真是不好意思。"管事的道。
裴婉茹一愣:"他今儿不唱啊?"
裴郁看着台上,道:"那真是可惜了……"
管事的立刻接上:"不过没关系,七爷您想听,那他就得唱!"
裴郁摇头:"今日听不上,我也可以明天再来,不必……"
"那就今天听!"裴婉茹果断道。
管事的点头:"好嘞,裴小姐。"
"裴七爷想听我的戏?"
"是,您看……要不去开个嗓?"
管事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已对面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衫,背对着管事的在洗手。
文雅若青竹,气质斐然。
然而就是这样一名温雅男子,此刻洗手的盆子里却是红彤彤的一片。
管事的道:"秦先生,你看,您在我这儿毕竟有身份在……今儿来听戏的是江城的裴七爷,我也确实不好回绝。"
哗啦——
秦申翊将擦手的手帕扔进水盆里,侧目看向管事的。
那肤色洁白,眉眼如画的面庞之上神色冷若结冰,近乎可压山上积雪。
管事的立刻没了声音,然而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不敢走也不敢再开口。
秦申翊唇瓣微勾:"既然如此,那我便唱唱。"
管事的小心翼翼地打量秦申翊的神色,觉得这不是要去唱戏。
这是去要脑袋的。
第383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4
"盆里的水找个没人的地方倒干净,净手的帕子也烧了。"
秦申翊对管事的吩咐道,随后迈步离开房间。
管事的擦擦汗珠子,注视着秦申翊的背影心里还有些打哆嗦。
这秦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唱戏的。
秦申翊来到李家园是以南淮秦家小儿子的身份进来的。
这南淮的秦家,在两国没有开战之前也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秦家的老爷和夫人伉俪情深,携手相伴了大半辈子,膝下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在从军后便不知所踪,可能早就死于战场之上。
而在这之后不久,秦家就被当地的军阀扣上了支持反动组织的帽子,家产一并收缴,秦家老爷气急攻心,还不待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秦老夫人在秦老爷去世后,没多久也郁郁而终病逝了。
这秦家的小公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一朝流落,困顿民间。
管事的站在裴郁身边,道:"他有一把好嗓子,长得也出众,我们李家园的师傅见他可怜,就留下来了。"
秦小公子也确实是吃这碗饭的,没多久就可以登台开嗓了。
这初次登台,就名声大噪,引得李家园的生意是火上添花。
只是到底是少爷心性,这秦小公子轻易不登台。
哪怕来的人银票洒落,那也无济于事。
裴郁挑眉看向管事的,意味不明地道:"那还真是可怜的孩子。"
管事的:"……"
管事的:"……是吧,七爷也这么觉得。"
裴郁余光瞥一下管事的搓个不停的手,面色不变,缓缓收回了视线。
系统叹息[反派真可怜。]
裴郁[你也是。]
系统[?]
戏台上的光线倏地转变,暧昧不清的模糊光晕将戏台笼罩期间。
一抹高挑人影缓缓地从一侧踏上戏台,他双袖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轻动,宛若九天玄女的轻纱。
清冽婉转的戏腔自他微颤的唇瓣溢出,霎时间只叫人觉得,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而已。
裴郁的视线同秦申翊的视线在空气之中碰撞,随后转瞬即逝便错开。
从秦申翊这个视角去看,台下人影幢幢,他却一眼就可以看见那坐在前排中心的人。
这是个看戏的好位置,李家园的这个位置更是千金难求。
而裴郁就这样没有先约就轻易坐在了那儿,可见其身份非凡。
江城裴七爷,秦申翊从来到这里时一直有所耳闻,却从未真正地同他打过照面。
如今这么一瞧……
还真是好看。
怪不得这项上人头那么贵。
秦申翊敛了眸色想。
一曲还未唱罢,李家园在却骤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连续几声的枪声响起。
原本正在听戏的人群瞬间就爆发出慌乱的尖叫声。
裴婉茹大惊失色:"哥!"
"没事。"裴郁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巧的巧克力。
裴婉茹吓得都有些花容失色了,看见裴郁递过来的巧克力,更是觉得自已这个七哥是疯了。
裴婉茹哆嗦道:"哥,有枪声!枪!"
裴郁慢条斯理地往自已嘴里塞了一块儿:"打你了?"
裴婉茹:"……那没有。"
裴郁:"那你慌什么?"
裴婉茹:"……"
有道理哈。
裴婉茹从裴郁手里拿过那块巧克力,也往自已嘴里塞。
兄妹两人的小动作被台上的秦申翊看得一清二楚,秦申翊不禁多看了两眼那端坐的裴郁。
"巡捕房查案!闲杂人等,都给我老实点儿!"
探长黎平话落后,又抽出腰间的枪接连打了几枪。
黎平目光扫视一圈:"管事的呢?出来!"
"这儿呢……这儿呢……"管事的瑟缩着走到黎平面前,道:"探长,我们这儿戏园子,怎么惹得您来了……还打起枪来了……"
黎平冷哼一声:"r国派来江城的一名军官死了。"
"什么?"管事的瞪大了眼睛。
黎平道:"r国军官就死在你们李家园对面茶馆二楼的包厢里!死因是被木筷子戳穿颈部,大出血导致窒息而死!凶手是伪装成茶馆伙计而后对其行凶的。
茶馆四周都被我的手下严密控制,能从茶馆屋顶翻到的最近建筑,只有你们李家园!"
管事的面色僵硬:"这……这不可能啊,来我们戏园子的都是听曲儿的,记录在册的,怎么会杀军官呢。"
"听戏的没杀人,可不代表你们戏园子里的人没有。"
黎平手一挥,道:"按顺序站好了,给我挨个搜!"
他话落,跟他一起进来的巡捕房的下属纷纷赶着那些听戏的人聚在一起。
下一刻,一抹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黎平眼前。
身穿军装的男人迈步向他走过来,身形如青竹。
黎平这才想起李家园外那辆通体漆黑的老爷车是属于谁的。
黎平眼睛微眯:"裴参谋长也在啊,真是巧了。"
他话语的尾音拉长,意味不明。
裴郁淡笑道:"黎探长也在,那还挺不巧的。"
裴郁这话没有给黎平丝毫面子。
黎平自然听出了裴郁说的话夹枪带炮。
裴郁是裴总司令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司令部的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