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我渊儿命来!”陈颐兰使了全身的劲来推风傲晴。
风傲晴正想着中毒的事,没有防备,被她推得一趔趄,额头撞在到了通铺台子上,顿时就流了血下来。
这一痛,人到是清醒了。
她环视了屋子,果然就看到了蔚泽,眼里就要喷出火来:“蔚官爷!请帮忙把人都清出去!再不让我救,他就要死了!”
蔚泽被点了名,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莫南洲不肯走,风傲晴咬牙道:“滚出去!我要毒死人,活过一刻都算我没本事!”
“二哥,走,我们先出去,我觉得不是大嫂干的,让她先救大哥吧!”莫明远劝道。
莫南洲被莫明远拖了出去。
“需要什么?”蔚泽最后准备关门。
“净布、热水,让静桃亲自去备,别人我不信。瑾歌你帮我守住门!谁要闯进来,给我杀了不要客气!”风傲晴冷静地交代。
“好!”
蔚泽转身去找静桃,安瑾歌拉上门站在门前,田莺儿也不知哪里找了根粗棍子递过来。
“姐,你看趁手不?不趁手我再去寻。”
“差不多。”安瑾歌没有武器,就把这棍握在了手里。
“所有人回屋!谁再敢出门,我鞭子伺候他!”蒋义站在院子里拿着鞭子驱赶着看热闹的人。
蒋义很紧张,出行时,就有人告诉过他,莫北渊要活着到延广,否则他也活不了。
鞭子作用还是挺大的,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又怕挨打,所以都回了屋,这一夜倒是有了谈资。
静桃接了活儿,就看看两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奶奶是疼的,但这位奶奶现在正疯了一样地哭着儿子,显然照顾不了孩子,而二房的人更是不能让她放心。
最后,她狠了把心,把孩子送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还有三个女犯和三房俩母女。
“静桃你快去,我们没有得令也不能去帮忙,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周秀芸一把接过俩宝儿,催促道。
“多谢三夫人!”静桃礼道。
她不是第一次照顾受伤的莫北渊,之前一月没有下地,也是她一个人照顾着。
伤了反而是觉得正常,以前只要回家不出门,那必是伤了。
她忙跟着蔚泽去准备东西。
风傲晴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先喂给莫北渊保命。
然后又从医院里取了处理伤口的各样器具、药品。
最后,她翻找着莫北渊的随身包袱,就看到一个浅蓝的陶瓷罐罐。
她取了样本去空间医院里的实验室分析成份,这比她尝那就要快得多了,成份清晰,她就能更快制出解药。
静桃把水和干净帕子递到门边,叩门。
风傲晴打开门接了水,吩咐她在门口等。
打开门,陈颐兰的哭喊声又入了耳,可真能哭,看你哭多久!
因为怕她出来误事,蔚泽已经将她住的房间给锁了起来。
风傲晴拿热水简单清理了下他的身体,本不必要,这些伤口,肯定是用灵泉清洁比较好,但是也不能什么东西都不要,否则你要怎么解释。
她把染红的帕子和血水重新交回给静桃,道:“水再打一盆,还要针和线,越细越好,再拿块净布剪成三指宽长条。”
“是。”静桃看到那盆血水,心里跳了跳,但忙又去办。
等她和蔚泽把需要的东西拿过来,她正在用手术刀挖左肩伤上的腐肉,挖出来的黑乎乎的组织就那样被她堆在身边的砖上。
静桃看到风傲晴趴在他身前专心地操作,还把切下的组织放在指尖研看,手一软,针一扔,就跑出了门外。
莫南洲和莫明远趁着门打开就想往里凑,就见安瑾歌拿着棍子朝他们扫来。
莫南洲不会武功,被莫明远用轻功带着退开。
“二哥别急,站远点,她可不好惹。”莫明远还是挺有自知之名的。
静桃走过来介绍里面的情道:“我看唇已经不是墨色,毒应该是解了,正在处理伤口。”
蔚泽一看屋里只有俩人,忙跪下磕头。
“少夫人!我真不知那药......”
“你的好主子!”
蔚泽不知道如何讲,都是他的主子,只能重重地磕头:“请您一定要救将军,他不能死,我对他绝无二心。”
“滚吧!”
蔚泽也被风傲晴给赶了出来。
她当然不会用那粗得吓死人的绣针和发霉的线,直接扔进了废物堆里,开始用现代缝合针和可吸收线缝合能缝合的伤口。
缝合完先用敷贴好,再缠上刚才静桃送来的干净布条。
她正环抱着莫北渊,手从他身下穿过递送布条,突然莫北渊抬起右手,捧了她的脸。
风傲晴一抬头,那额角的血已经干了,他的手轻轻落到那伤上,她“啧”了一声,才想起自己也有伤。
“怎么.....伤了?”
风傲晴没有回答,只冷笑道:“好在是不舍得用,只用到这处重伤的地方,不然早死了。”
第019章
如了她的意
“有你,死不了。”莫北渊笑了笑。
“你一早知道有毒?”风傲晴惊道。
莫北渊轻点了下头,也是用上了才知道有毒的,他看到药不多,于是想留给最重的伤口用,所以轻伤的地方并没有用。
如果那晚所有伤口都用上,早就死了。
“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昨夜才知你识毒术。”
“我要不识呢?”
“也到城了,如果救不活,也如了她的意。”
“算我多事。”
“不不,我原本是那样想的,可是今日要死之时,我却想活。”
“怂货。”
“嗯,临死,便也怂。”
她包好伤口,要起身,却被莫北渊拉住,他将风傲晴拉近,轻抚她额角的伤口。
风傲晴立即挣开去。
“疼吗?”
“本来不疼,你给我按疼了。”
“对不住......”
“你的伤口我都处理过了,现在不觉得疼是因为给你下了药,药醒还是会疼的。”
“无妨,受得住。”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撑过来的,居然看起来如常。
风傲晴站起身拉开门,门外蹲着莫南洲、莫明远、蔚泽,乖得很,不敢上前一步。
她眼神示意三人可以进去了,自己则收拾了脏衣污物去扔。
“我去扔。”安瑾歌把棒子竖在门边,接过风傲晴手里那堆污物。
听到莫南洲在碎碎念,风傲晴进屋关上了门。
现在屋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蔚泽的身份。
他那天送药时,莫明远早就看到了,而且他作为一个探营的人,五感都是经过训练的,眼睛耳朵比旁人灵得多,也听到了两人的低语。
刚才,莫明远怕莫南洲误会风傲晴,所以把这事儿也告诉了他。
“真是最毒妇人心!”莫南洲恨恨道。
“找死是吧!”风傲晴本来坐在对面的铺上,这会儿站起来就撸袖子。
“不是不是,我也没有说大嫂啊!”
“我看你就是说我呢!刚才谁和我那好婆婆说是我下的毒,是你吧!
不然我这头会破?!”
风傲晴差点要把额头顶到莫南洲的脸上。
“那我不是不知道她给了我哥药嘛!我那是不知者不罪。”
“这一笔,肯定记你帐上的,你放心,我绝对不毒死你,最多半身不遂!”
“嫂嫂,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毒去毒她!她推的你!”莫南洲从铺上滑到她的脚边。
“好了,都去休息吧。”莫北渊打断了两人。
“哦,少夫人,我和头儿说好了,今晚这屋子就留给你们夫妻住,方便照顾,其他人另僻了一间房。”蔚泽忙道。
风傲晴本来想拒绝,一想,算了,是得再看看伤口才行,看感染情况再看要不要打个针,于是就点了头。
屋里只剩下两人。
“哪里来的药?我这毒定不是解差的草药能解的。”莫北渊也是个存不住屁的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变出来的呗。”风傲晴将窗推开一些,通通风,天气也太热了。
“你不想说,便算了,你的额头用了药吗?”
“天亮我看看破了相没,要是破了相,她就死定了。”
“傲晴......”
“别废话,你的意见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这间房东、西、北三面墙边有通铺,之前处置伤口弄脏了东面的铺,刚才几人已经将莫北渊移到了北边的通铺上,风傲晴只能躺到西边通铺上了。
“傲晴......”
“你说别说话了,慢慢地舔你的情伤吧!”
莫北渊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算了,我还是出去吧,容你哭会儿。哦,送你一句话。”
“什么?”莫北渊幽幽问。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说完,风傲晴快步离开,回到了原来的房里。
莫北渊坐起身。
风傲晴与他相处,如同陌生人一般,与原来截然不同。
此前如果独处,她都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说话的声线也不会是这些生硬与冷淡。
是伤透了心吧!
即便这样,她还在这里,想办法让家里人好过,把孩子喂饱,是因责任还是因他?
本来,他还在想这一次倒底是谁在弹劾他,现在也不必想了,是端雅吧。
她不放心了。
她怕莫北渊除了异姓王的身份,还想要别的。
殊不知,莫北渊从未想过找他们姐弟要什么,就连这异姓王,他都不曾想要过。
眼下,自己没有死,不知端雅是否还会有动作。
正想着,身后的窗下发出声轻响。
“进来吧。”莫北渊晃了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甩掉。
窗轻轻打开,有个人如燕子一般飞进了屋里。
“宸,你来了。”
“嗯,药都省了。”
来人是司宸,他一直在屋顶待着,本来要见莫北渊还得把屋里人都给迷晕了才行,没想到看完一出戏,屋里就只剩他一人了。
“你那位夫人,不一般啊!”
“我也是才知道她会这些。”莫北渊笑着摸了摸左肩膀的伤,松快了很多。
司宸没有再往下说这个话题,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扔在莫北渊身边。
莫北渊听到声响,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堆银子。
有碎银,也有一两的小银锭,最大的也就二两银锭,总共得有三十来两。
“司公子还有这些碎货?”
“哼,还真不容易,特地给您换的。”
银子司宸多的是,但银票不如这些碎银好用。
这些银子只管莫家人吃住,两个月路程怎么也是够了。
“你有心了。”莫北渊把重新包好,放到自己的包袱里,就见司宸又扔了四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莫北渊知道司宸在听说他被流放以后,一定会在昹靖等他,所以中了毒,他也没有那么担心。
这小子欠他的命,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还,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大的先藏着,走了。”司宸办完了事,准备走。
“嗯,明天蒋义找你,那五人你记得办。”
“知道了。”
一眨眼,他已从屋里消失。
“好轻巧的身法。”安瑾歌看着司宸离开。
“我觉得他叫司宸,一个赏金客。”风傲晴咬着手里的苹果,直接“呸呸呸”扔掉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糖心红富士,递了一个给把她弄上树的安瑾歌。
两人“吭哧吭哧”地啃。
“这玩意儿,这么甜!”安瑾歌赞道。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风傲晴问。
“你说呢!”
“我觉得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