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不急,床多舒服啊!要不就待在这里也好啊!”二婶方念巧说的是实话,她一想到要走路就要疯了。
“你可闭嘴吧!不知道轻重!”陈颐兰骂道。
“说不定,人还有事没有办完呢!听说,昨夜办到子时过。”方念巧捂着嘴笑。
陈颐兰瞪了方念巧一眼。
“大嫂别瞪我啊!虽然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以后回了京城,要怎么办......”
方念巧还没说完,就被人所头给按到了眼前的粥里。
“几天没有时间收拾你,你就飘了是吧!回京?做你的美梦吧!”
方念巧只以为她没有那么早起身,这下慌了。
风傲晴下手之重,她的头砸破了碗,粥粘了满头满脸,还从桌上淌到了身上,她的眼睛离破碗渣就只有一点距离了。
“怎么?我是没有刀吗?还得等韩朗才能收拾得了你?!”风傲晴从袖中抖出一把短刀,“锵”一声插进了桌子里。
“不是,不是,我没有说什么......”
“你别忘记了,以后封王封侯的那是莫北渊,与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们二房一家是不可能回得了京城的,烂死在寒天谷吧!”
莫正齐一惊:“我们也姓白啊!”
“莫二爷莫不是忘记了,你们自愿分了家呢!你儿也因害莫北渊的孩子而被削了谱啊!这可是都有字据的。”
莫正齐这才想起这回事来。
“现在你们有吃有喝,解差们还能敬你三分,那是因为看在莫北渊的份上,而且有我在。所以,只要我一点头,你们仍上锁换粗布衣,明白吗?”
经风傲晴一提,大家才想起这事儿来。
陈颐兰冷笑一声。
他的儿子就是他的骄傲,这个媳妇她本来就不喜欢,现在知道不是她真正的儿媳,反而觉得更好了,就等着儿子一人之下了。
所以,她架子最近又是端了起来。
风傲晴走到陈颐兰面前道:“在我面前,你们两个最好像蛐蛐儿一样闭上嘴。乖乖的,还有饭吃。”
“哼,我不吃你的,我吃我儿子的!”
“笑死,莫北渊要是在意你们,又怎么不带你们在身边,或者把你们安顿在连盛也好。就是因为你们是累赘,到哪里都只会给他添麻烦,所以这才送得远远的。以后他做了赘婿,你们于他没有一点帮助,只是他的包袱,又怎么会让你们回京,做好在延广终老的准备吧!”
陈颐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开始绞痛。
“可别生气啊!年纪不小了,仔细着心病,别连延广都到不了。”风傲晴笑道。
她看到莫姝媛扯紧了母亲的衣,一脸不可置信。
“你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接我们回京的。”陈颐兰咬牙对女儿道。
“拭目以待。不过我觉得你们能回去那是最好的,省得我每天都要压一压想杀你们的心。”风傲晴从桌上拾起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就走了。
“咦,牛肉的,石头!”风傲晴咬了一口,就想起了最好吃的安磊。
“在,小姐。”安磊从门口闪到她身边。
“吃包子了吗?”
“吃了五个,牛肉三个,粉条的两个,小姐吃牛肉的,粉条的不好吃。”
“你还挺快。”
“嘿嘿。”
“刚才没听到他们说我呢!”
“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帮我啊!”
“我那不是没您快嘛!”
“下回再听到,直接给我杀了,不必留手,这一家人,除了三叔一家还有我家星星月亮,其他人都可以死的。”
“好嘞!”
屋里的方念巧一哆嗦。
屋顶韩朗轻轻一笑:“石头。”
“上次报了信以后,小姐就不信我了,倒是信安磊的。她给起的小名,叫石头。”站在他身边的安桥低声道。
昨晚说走的人,没有走出去多远,又回了来,随意找了间房睡,安桥伺候的。
“安磊单纯,她见不得有心思的人,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她才会亲近,这样也好。”
“所以,您不必担心那苏鸿羽,那是个肠子转八百弯,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三百回的人,定是入不了小姐的眼的。”
“我担心这个做什么?!”
安桥笑着不答,担心做什么,也不知道谁一晚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的,说了几回“走了”却又回来的人。
“走了。”
“要不您别走了,小姐也许不恼了......”
“我还有事!”韩朗说完从檐上走了。
安桥就跳下了檐。
“你家主子呢?”风傲晴问安桥,“我都听到他声音了。”
“刚刚走了。”
“又布的什么任务啊?”
“并没有,他就是不放心我们,来看看您。”
“没交代什么?”
“交代了,切不可在沿线小镇接连动手,怕人能串起来,露了您。”
“还用他说,自是不会哪里都动手的。”
“我想您一定是有数的,所以便没有说了。”安桥乖得很,只不过与安磊的没心没肺不同,他心思重,而且是向着韩朗的。
月宝这会儿朝她奔来,抱着腿就投诉哥哥:“娘!你揍我哥!他拿死鸟吓唬我!”
“我的天,他怎么什么都碰!去看看。”
“就是罗!娘说了,死掉的动物有细菌的嘛!”
“就是!看我不揍他!”
风傲晴牵了月宝就去捉星宝。
“莫星沉!”
完蛋,一听到全名,星宝就知道完蛋了,忙把那鸟给藏到身后。
“拿出来!”
星宝只能非常不情愿地拿了出来。
“娘,我还没有拼过鸟骨,我要!”星宝十分不服气地说。
“那是不是得问过娘,娘给你处理好以后才能玩?!”
星宝点点头。
“是不是不能吓唬家里的姨姨、娘娘、姐姐、妹妹?”
星宝又点点头。
“你原来知道啊!可你没少干啊!”
星宝还点头。
“娘!快!骨头!”星宝一心想要骨头,他娘说什么他都承认。
风傲晴拿他没办法,又戴上手套,拿了个塑胶袋出来把鸟给装了起来。
一细看,风傲晴脸色一变,叫道:“石头!”
第137章
你下来,我要坐车
安磊看到风傲晴手里是一只鸽子,不像野生的模样。
“是你们的吗?”
安磊马上摇头否认。
“瑾歌
!”风傲晴又把安瑾歌叫过来,悄悄递给她看,“是你和莫北渊联系用的吗?”
安瑾歌摇摇头:“将军说不到关键时刻不传信,且我们要传也不是用鸽子,用的是自己的信道。”
风傲晴看了看安磊,又看了看安瑾歌。
“还有人跟我们?”安磊挠了挠头。
“也许,队伍里有针,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的人。”风傲晴想了想,只有这一种可能。
“娘!骨头好了么?!”刚刚被颜秀秀牵走的星宝又催促道。
“马上!你快去换鞋子,一会出发了,路上再玩,”风傲晴脸色一转,笑眯眯对星宝说,“月宝,你快去监督哥哥把袜子穿好。”
再转过身时,风傲晴的脸上又变回了冷色。
“此事就你们二人知道,不要声张,边走边注意着。”她交代。
两人点了头。
“特别是你!给扬到韩朗耳朵里,我就打死你!”风傲晴对安磊重重到。
“不会不会,嘿嘿。”安磊忙承诺。
风傲晴把这只鸽子给保存了起来,另外在超市里拿了一只鸽子去掉皮肉,只剩了骨头烘干,又消好毒这才拿出来给星宝玩。
星宝看出来不是他原来那只,也没有闹,只要有就行。
没两分钟,他就开始拿着头骨去吓月宝。
这回月宝没怂,憋着劲儿,一巴掌拍他头上(月宝比星宝要高,捂嘴笑)。
星宝“嗷”了一嗓子,被问起为什么挨打,也不敢说。
直到上了马车,两人还在猫儿搭爪。
风傲晴走在人群中,观察着每一个人。
这针不简单,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被发现过。
之前莫北渊在队伍,韩朗在队伍中,莫明远也在队伍中,他居然避过了三人的目光。
她更倾向于这人是端雅的针,也没有什么理由,直觉而已。
往前仍是山路,小城镇及村寨散落在山中的平坦之地。
有时候,你站在山中往下看,能看到有村落,可是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这就是望山跑死马。
可是,这样的时代,除了走,别无他法。
这一州的官道变窄,又年久失修,所以这一次,风傲晴让蒋义将一辆大马车换成了两辆小马车,东西分开放,如果一辆掉下了崖,好歹还有另外一辆。
另外他们还多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上装的是什么只有风傲晴和苏鸿羽知道。
这辆车交给了苏鸿羽来驾,流放犯人还好,倒是令莫家有些人羡慕不已。
“爹,我走不动了,要坐车!”莫弘滔摇了摇莫正齐的袖子。
“车是你坐的啊!你都不姓莫了!”莫正齐骂道。
“那他一个犯人都有车可以坐,为什么我不行?!让他下来,我来坐。”莫弘滔鼓着腮帮子,指着苏鸿羽道。
“那你去扯,去扯!扯下来算你厉害!”莫正齐一把甩开儿子。
莫弘滔没有了母亲的爱护,也走了这么长的路,但是娇纵惯了,脾气仍然是没有改。
得到了父亲的首肯,莫弘滔就往车边冲,就要往车上爬。
苏鸿羽怕伤了人,只得停了马。
“滔公子,小心!”
“你给我下来!”莫弘滔声音倒是不少。
“我赶车呢!您离远些,别站马后边儿!”
“你下来,我要坐车,我来赶!”
“这可使不得,您哪里会赶车!”
苏鸿羽拉着马绳不敢动,这辆车车厢里面装着满满的货物,根本没有办法坐人,而且,驾车的地方很窄,是待不下两个人的。
他是会武功的,不然你以为光凭胆量就可以爬上几十米高的树吗?
所以莫弘滔来拉他,他纹丝不动。
“我不管!你反正要下来!让我坐!”
“滔公子别闹了,这车里面全都是夫人的贵重东西,您把我扯下车不要紧,把东西撞坏了,才是大事。”苏鸿羽把风傲晴给搬了出来。
“我不管!我就要!”
莫正齐上前去拉儿子,他怕儿子再闹下去,会挨了解差和风傲晴的打。
风傲晴现在是疯的。
可刚到车前,莫弘滔居然抓起了苏鸿羽脚边的马鞭,抄起鞭子就往苏鸿羽身上招呼。
本来看他是个半大孩子,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敢行凶。
苏鸿羽在鞭子落下时,紧紧握住了鞭子,莫弘滔和他抢,他又一松手,就见莫弘滔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泥坑里面。
正当大家以为他吃了亏,会放弃时,他又冲了上去。
到马车边,莫弘滔却不想脚一滑,这一鞭子竟甩到了马身上。
马挨了鞭子抬腿就跑,后蹄子正正的踢在莫弘滔的胸口。
莫弘滔应声倒下。
苏鸿羽拼命拉住马绳,可是马却疯了一样地往前冲,他没有办法拉住,车轮直接从莫弘滔的身上轧了过去!
直到闯进人群里,也没有停下来。
“闪开!”苏鸿羽已经站了起来,他大声提醒前面的注意。
莫家人都在前面呢!风傲晴和孩子也在前面!苏鸿羽急红了眼,使出全力拉缰绳。
好在是大家听到他的叫喊已经让出道来。
莫明远和安瑾歌跃了起来,一人上了一匹马,这才勒停了马。
莫弘滔连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就口吐鲜血。
在队伍最前的风傲晴、莫南洲他们直到看到了马车乱跑,这才知道后面出事了,往后走时,没想到已经来不及了。
“儿子!”莫正齐冲过去,要抱起他。
“别动他!”风傲晴喝道。